凡煙小說

第39章 游戲

關燈
第39章 游戲

使點小聰明將了祝君則一軍,遲羿嘴角露出縷得意的笑,醉歪歪地從門縫裏溜了進去。

祝君則無奈跟上。

自他們上次來過之後,這裏便沒人造訪,房中陳設一切如舊,紅木沙發上還落著遲羿之前寫檢討書的鋼筆。

祝君則關好門,坐在紅木沙發的扶手上,雙臂抱胸,看遲羿脫韁野馬似的滿屋子亂竄。

他一臉興奮地跑到工具櫃前,拉開抽屜,從裏面掏了副嶄新的皮手套出來。三兩下拆開包裝,一只手拎著一只,獻寶似的給祝君則晃了晃。

祝君則挑眉。

遲羿見他不明白,又噠噠跑過來,雙手呈著手套,遞到了祝君則面前。

“給我?”祝君則接過。

遲羿點頭,“給你。”

“……”

祝君則勉強笑了一下,隨手把手套放在了沙發上,“OK。”

遲羿對他拿了又舍棄的行為十分不滿,往他小腿踢了一腳,又把那手套撿了回來,執著地塞到他懷裏,“你戴。”

祝君則拂開他,“我不戴。”

“戴!”遲羿惱了,直接抓著他手,掰著一根根手指往手套裏塞。

手套很緊,祝君則又不配合地把手垂得很低,站著彎腰太累,遲羿索性屈腿跪在了沙發上。

試了幾次不成功,急得鼻尖都沁出了薄汗。

祝君則也不推開,任小孩擺弄自己的五指,另一只手拿手機給前臺發信息,讓送些蜂蜜水和換洗衣物到三樓房間。

遲羿折騰半天,總算幫他右手成功戴上了一只,頗是滿意地舉到燈下欣賞。

皮手套在燈光下顯出漂亮的光澤,遲羿臉蛋紅撲撲的,耳垂帶著粉,整個人散發著迷迷糊糊的氣息,眼睛卻是亮的。

祝君則有一瞬的恍惚。

這種手套他以前工作時常戴,在增加威嚴的同時,也能在物理上隔絕與對方的觸碰,是他進入一場“游戲”的標志。

他喜歡掌控一切。

生活中往往不能事事為他所控,游戲中卻可以,曾有一段時間,他瘋狂地迷戀在一個隔絕的空間裏成為對方主宰的感覺。

封羚給予他的這份“工作”,某種程度上釋放了他的天性,是以他在宣傳物料中所表現出的氣場渾然天成,甚至吸引了不少國外的客源,專程趕來希望能一睹他線下的風采。

但他從不露面。

對外的說法是保持神秘,其實是他自己清楚,這種“享受”絕不可以沈淪。

時隔許久不玩,竟又在遲羿的手中被動戴上了,祝君則頗感到一陣壓力,托起他下巴問:“你真的醉了嗎。”

拇指在他臉頰摩挲,黑色的指套襯得皮膚更是白皙,臉上紅暈被微微捏散,遲羿眨眨眼,搖頭說:“沒醉。”

意外的乖巧——行,真醉了。

清醒的遲羿是個口頭派,牙尖嘴利,嘴上功夫一套一套,行動上卻是個烏龜,時常磨磨嘰嘰,不是逃避,就是別扭著等人推一把才動。

喝醉的遲羿則正好相反,是個不折不扣的行動派。

他幫祝君則把兩只手套戴好後,又自己飄到櫃前,從裏面翻出了一堆東西,側對祝君則,坐在地上挑挑揀揀。

祝君則起先放著他沒管,誰知一晃眼的工夫,擡頭就看見他手裏拿著支鋼筆,正在用尖端往自己手背上戳!

祝君則嚇了一跳,忙兩步趕過去,一把奪過他手裏的筆丟了出去。

忍著怒蹲下身與他對視,“你想幹什麽?”

“……頭暈。”

遲羿看著他,眼睛霧茫茫的,瞇眼嘗試聚焦,“要痛,清醒……”

說著去摸被他丟掉的鋼筆。

因為看不見,只能在地上亂摸一氣,筆沒摸到,摸了一手的灰,他褲子上還沾著酒,濕噠噠的,滾到現在,已經黑得不成樣子。

祝君則實在看不下去了,再縱下去,他真能像個小孩兒似的把自己玩得一塌糊塗。

道理是講不通的,他只好使出最原始的對待三歲小孩的方式,一把將人拖起。

誰知剛一碰,還沒用力呢,遲羿就大叫一聲,“啊!”撲到他剛找出來的那堆東西上不肯撒手。

那是從工具櫃裏翻出來的,多數是助興的小玩意兒,都是新的,還沒拆,被他當個寶貝似的護著。

祝君則:“……”

遲羿推了他一把,反手拆出一根長條形的皮帶往自己手腕上纏。

他不知是個什麽心態,用力了十成的力,直接勒得手臂凹進去一塊,兩邊皮膚充血漲紅,血色上湧,臉也更紅了三分。

祝君則皺眉看著,不知該拿他怎麽辦才好——遲羿的心思是昭然若揭的,但他真的……要依他這一次嗎?

“痛……”遲羿低聲說。

“痛就放手。”祝君則說。

“不。”遲羿手上動作不停,“就要痛。”

“……OK。”

祝君則沈默一陣,啪地打掉他自虐的手,把那根皮帶抽了出來,對折拿在手心掂了掂,“想要痛是嗎。”

遲羿抱著腿坐在地上,仰頭看他,“要。”

“我滿足你。”祝君則用皮帶的尾端點在遲羿的額頭,沈聲令道,“站起來。”

遲羿怔怔的,似乎在思考這話的含義,突然歪頭叫了一聲,“祝哥。”

“不叫祝哥。”祝君則用皮帶拍拍他的臉,“從現在開始,叫哥哥。”

遲羿眼睛一眨,“哥哥。”

“嗯。”祝君則應了聲,繞著他踱步,“小羿,你今天很不聽話。”語氣倒真像是在逮住弟弟教訓。

“我再說一遍,站起來。”

遲羿抓住他的褲腿,借力爬了起來,直挺挺站了一會兒,突然張開手臂撲向他。

祝君則一只手攔住他,接著後退一步,單方面斷了接觸,冷聲道;“不可以抱。”

遲羿眼皮輕顫,癟了嘴。

“也不可以哭。”祝君則語氣冷淡,用皮帶點點他的手背,“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

遲羿剛癟一點的嘴收了回去。

乖乖蹲下身,將東西一件件撿了起來,還從大到小、從長到短,很有秩序地碼放在了一只紙盒裏,端著紙盒站了起來。

“嗯,你做得很好。”祝君則摸了摸他的頭,作為聽話的獎勵。

遲羿本就紅著的臉似乎更紅了,頭發被人很輕地揉著,發絲牽動頭皮,有些發癢。

他閉上眼睛,忍不住在那只溫柔的手掌下拱了拱。

祝君則很快把手拿開,嚴厲道:“沒有得到允許,不可以亂動。”

“哦……”遲羿垂下頭。

“回答要說‘是’。”

祝君則把皮帶在他腰上纏了一圈,捏著多出來的那截提了提,“記住了嗎。”

遲羿被他拽得往前踉蹌一步,小聲地道:“是。”

又無師自通地補了一句:“哥哥。”

“……”

明知此人現在是醉態,祝君則還是被這句乖順到無以覆加的“哥哥”給取悅到了。

強壓下上揚的嘴角,神情依然淡淡,“這些東西不是這麽用的。”

他從遲羿抱著的紙盒裏取出剛才他往自己身上劃的鋼筆,合上筆帽,在指間轉了轉。

“現在,拿上東西跟我走,我教你該怎麽用。”

……

果然用對方法就可以毫不費力,原來不需要抗或者抱,只需費兩句話就能讓遲羿自己走上三樓。

套間裏已經放好了溫水和毛巾,還有兩套簡單的換洗衣物。

祝君則從遲羿手裏接過盒子放在桌上,給裏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消毒。

同時指揮道:“褲子脫了。”

半杯長島冰茶浸了遲羿滿腿,氣味久久不散,還黏了一堆灰塵,祝君則毫不掩飾嫌棄之色。

——當然他自己也沒好到哪去。被遲羿或抱或蹭,同樣一身狼狽。

遲羿蹬掉鞋,不算利索地剝下了濕透的褲子,下身脫得精光。

祝君則揪住他身上的皮帶,把人捉進浴室,怕熱水進一步刺激血管擴張,只是給他沖了沖腳,再把身上簡單擦了一遍。

他自己都覺得好笑,自認識遲羿以來,光洗澡就給他洗了三次,他這輩子也沒這麽伺候過人。

收拾完這只臟貓後,祝君則讓人自己去外面把幹凈的衣服換上——只穿上衣——去墻角面壁。

意料之中的,遲羿沒有照做。

祝君則洗完澡出去時,他正赤條條站在桌邊,拿著紙盒裏一副粗項圈往手腕上扣。

項圈松松垮垮扣不緊,中間掛著的鈴鐺響個不停,小孩看上去很是苦惱。

祝君則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照著那挺翹的兩團肉就是一左一右兩巴掌劈下,白皙的皮膚上很快浮出了兩塊紅印。

“這個不是戴這裏的。”他從遲羿手中拿過項圈,打橫覆蓋喉結,系在了他的脖子上。

收得不緊不松,剛好能在做吞咽動作時有恰到好處的緊繃感。

又見遲羿右手捂著左手手臂,奇怪道:“手怎麽了?”

遲羿縮了縮肩膀,弱聲道:“醜。”

是指左臂上那些經久的疤痕。

祝君則啞然失笑,這羞恥心的落點也太反常了,光著的屁股不遮,遮這些不湊近看其實並不明顯的傷疤。

“不許藏,把手放下來。”

祝君則撥了一下他喉結下的鈴鐺,叮鈴一聲脆響,在房間裏蕩出餘波,很是動聽。

“去把衣服穿上。”

他已經很久沒有玩過這類游戲了,氣場卻分毫不減,一旦進入狀態,簡單幾個字,便叫人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遲羿不情不願地放下手,低聲說“是”。

送來的衣服是律讓最常見的一款白襯衫,兩件都是按著祝君則的尺碼,穿在遲羿身上不怎麽合身。

衣擺長了很多,垂下來蓋住大半個屁股,唯留臀腿交界處微微凹陷的曲線若隱若現。

半遮半露,反而較一覽無餘要誘人得多。

祝君則細細端詳他一會兒,沈出口氣,極力壓制住顱內怦怦亂跳的那根弦,盡量鎮定地道:“去床上趴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