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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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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上藥

上,上藥?

遲羿張大眼睛,趴在祝君則腿上,把褲子脫掉的那種上藥嗎?

他想也沒想就搖了頭,“不要。”

“不是講疼死了嗎,”祝君則說,“過來我看看。”

“不、不疼了。”遲羿生怕他直接動手抓人,趕緊站了起來,“我開玩笑的。”

“那下是挺用力,我自己知道。”祝君則意外地堅持,“過來。”

遲羿縮了縮臀肌,“真的不疼……”

祝君則瞇眼,“真的?”

“真的……啊!”身後拍灰似的落了一巴掌,遲羿叫出了聲。

“很輕一下哎,也叫這麽慘,還說不疼?”祝君則循著記憶,隔著褲子摸到遲羿腿後,“是這裏嗎?”

遲羿紅著臉往邊上躲了一步,“不是,你別亂碰。”

叫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敏感。

雖然知道祝君則並沒有那方面的意思,遲羿還是被他摸得渾身戰栗,努力克制了才沒有叫得誇張。

“只是現在痛而已,過一會兒就好了,為什麽要上藥,好麻煩。”遲羿理直氣壯。

“麻煩什麽,又沒讓你自己上。”祝君則失笑道,“我伺候你,作為道歉。”

遲羿是慣會蹬鼻子上臉的,聞言立即一仰下巴,“麻煩你也是麻煩,我不想給祝哥添麻煩,等下祝哥又要生氣。”

就這麽痛著,讓祝君則愧疚去吧,哼。

“那膝蓋呢?”祝君則懶得計較他的陰陽怪氣,“剛才聽到你跪好大聲,在跟我示威?痛的不還是你自己。”

心思被戳破,遲羿頓覺羞惱,“我就是喜歡痛,你管我。”

“找痛上癮?”祝君則驀地想起遲羿那一胳膊的刀痕,面色沈了下來,“那還裝什麽可憐呢,自作自受,指望誰來心疼你。”

遲羿小聲嘟囔:“反正你不心疼。”

還在記剛才祝君則冷落他的仇。

“誰講我不心疼?”祝君則竟然聽見了,“只是檢查一下而已,到底在別扭什麽?再問一遍,過不過來。”

“你好煩。”遲羿朝祝君則攤開手,“你把藥給我,我自己來。”

祝君則捏住他合攏的四根手指,把人給揪到了身前,“小遲同學。”

“幹嘛……?”遲羿心裏一緊。

“我覺得你身上有兩個很矛盾的東西。”

“什麽東西?”

“有時候很放得開,有時候又好像很害羞。”

祝君則仰頭對上他的眼神,笑瞇瞇地,“小遲同學肯不肯告訴我,哪一個你是真的,哪一個你是裝的?”

“唔……”遲羿的耳朵倏地變成了粉紅色,狡賴道,“你汙蔑,我哪有很放得開。”

其實有的。

能來到律讓,他本就做好了與人“坦誠相見”的準備。再具體一些,剛才和Elion他們游戲的時候,他也並沒覺得穿那件暴露的女裝有任何不妥。

這裏的所有人都這樣,縱情縱欲,聲色犬馬。誰要是扭扭捏捏,反而會成為全場的焦點,被鄙夷的對象。

遲羿擅長偽裝,知道什麽樣的場合該擺出什麽樣的姿態。

但在祝君則面前,他卻無法說服自己順應情境去做那樣的動作。

他覺得羞。

祝君則坐在沙發上,把遲羿夾在兩腿之間,扶住他的腰問,“為什麽不肯上藥,怕我看嗎。”

見人不答,又輕輕嗤了一聲,“臉皮這麽薄,怎麽想著來律讓玩的,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遲羿覺得沒面子,支吾著扯了個謊,“我就是不喜歡別人照顧我,自己能做的事,為什麽要麻煩別人。”

他撈走祝君則手裏的藥膏,先下手為強地坐到沙發上,卷起褲管說:“我自己來。”

“嘶——”饒是有一點心理準備,在看到膝蓋上那一塊烏青時,遲羿還是倒抽了一口涼氣。

“怎麽這麽嚴重,”祝君則皺眉,“另一只呢。”

遲羿嘴角一抽,把另一只褲管也卷了起來。

兩個膝蓋是一起砸在地上的,傷的程度也差不多,均是青中泛紫,浮著明顯的血點。

祝君則落了臉,“居然能撞成這樣,對自己這麽狠啊。”

“有什麽關系。”祝君則越是說,遲羿就越是要嘴硬,“我又沒這麽嬌氣。”

仿佛幾分鐘前在叫痛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不管不顧地往膝上揉去,“不就是黑了一塊嗎,很快就好了……”

啪!

祝君則打掉他的手,把他兩條腿掰向自己這邊,“有沒有常識?淤青不能揉。”

遲羿被打得一懵,膝蓋被迫並攏,整個人被動轉向了祝君則。

兩人貼得極近,只要稍微一動,他們的頭就能靠在一起。

祝君則把他搶走的藥拿了回來,在手心擠了一點,輕柔地往他膝頭抹去。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在平靜的時候擁有肢體接觸,遲羿的視線幾乎黏在了這只他日思夜想的手上。

好……好有性張力的一只手。

如果揉的不是膝蓋,而是什麽別的地方……

藥膏冰涼,祝君則的手掌卻是熱的,遲羿的神思逐漸飛空,覺得腿上被那帶著薄繭的手指有意無意蹭過的地方,全都火熱熱地燒了起來。

“先這樣吧。”祝君則放下藥站了起來,“我去給你拿冰袋。”

“啊,去哪裏?”

遲羿還沈浸在剛才的撫弄中,沒聽清楚他說什麽。

“樓下。”祝君則說。

遲羿以為他要走,腦子一熱說:“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幹什麽。”祝君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腿都這樣了還想著亂跑?坐好。”

說著把遲羿蠢蠢欲動的腦袋按了回去。

遲羿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離開得這麽突然,因為“任務”完成了嗎,把欠的債還完了,要跟他再見了嗎?

“我不要一個人待在這裏。”遲羿用可憐的語氣說,“我害怕。”

這個房間空曠,色調暗沈,除了祝君則以外,什麽都是森冷的。

祝君則笑了,“怕什麽,沒有鬼的。”

“別走……”遲羿揪住祝君則的衣角,咬咬牙說,“你還沒上完呢。”

“嗯?”

“上藥……後面,腿上。”

“嗯,你自己上吧,”祝君則指指墻角,“那邊有塊鏡子,照照看有沒有淤青,回頭跟我講。”

越說越像是要走,再也不回來的那種,遲羿脫口而出,“不要!”

“呃……”他補充道,“你來。”

為了讓祝君則再多留一會兒,他也算是慌不擇路了。

真是奇怪,他什麽時候這麽依賴祝君則了?

遲羿有些懊惱。

“哦?”祝君則饒有興味地挑了挑眉,“怎麽又肯了?”

……因為你摸得我好舒服。

遲羿垂下一顆漲成番茄色的腦袋,答非所問道:“你弄的,本來就該你負責。”

“這麽反覆無常啊,小遲同學。”祝君則坐了回來,“我越來越看不透你的心思了。”

“因為你笨。”遲羿嗆他。

“對,我笨。”祝君則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腿,“那麽就請聰明的小遲同學現在把褲子脫掉,趴到我的腿上來,讓我檢查一下屁股——”

“祝君則!”遲羿羞惱地叫道。

“啊,好好好,是檢查一下腿上的傷。”祝君則含笑投降,“這麽能蹦跶,看來應該是不疼了。”

遲羿瞪了他一眼,然後磨蹭地去解褲帶。

他今天穿的是一條休閑褲,其實一拉就能掉,但主動趴在別人的腿上這個動作對他來說著實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太親密了,他還需要做點心理建設。

同時又躍躍欲試。

把自己全身心地交給別人,放空大腦,什麽也不用想,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嗎?

把身體交給祝君則,那會是種什麽感覺?

祝君則也不催他,就這麽看著他,嘴角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直到褲子抽繩上的結被解得解無可解之後,遲羿終於一狠心,把外褲扯下去了半邊。

冷空氣一下子灌了進來,遲羿小幅度地抖了抖,把眼一閉,慢吞吞地伏上了祝君則的大腿。

祝君則當時掐的是他左邊腿根,遲羿就只扯了這半邊。

屁股有內褲包裹,露在外面的只有這一小片腿肉。

但也已經足夠羞恥。

祝君則按著他外褲邊緣往下壓了壓。

身後盡數示人,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變得格外敏感,遲羿繃緊身子,包裹在內褲下的雙丘顫顫而動。

“青了。”祝君則在他痛處摸了摸,語氣有些自責,“對不起,我沒把握好分寸。”

“……”遲羿把腦袋埋了起來。

他見過祝君則玩笑,也見過他冷臉,卻沒想過會見到他一本正經地道歉。

好肉麻。不理。

隨後腿根處迎來了熟悉的涼意,祝君則的手指輕柔地在他皮膚上打著圈,手法得當,又酥又癢。

遲羿舒服得瞇起了眼睛。

他一面貪戀於此刻的溫暖,一面又忍不住去想,祝君則幫人上藥這麽熟練,曾經又有多少人被他“服務”過呢?

肯定很多吧。

反正他肯定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更不會是唯一的那個。

想到這裏,遲羿心裏莫名有些發酸。

祝君則渾然不知小孩肚子裏的那些彎彎繞繞,在那塊淤青處抹好藥後,指尖一勾,把他的外褲整個剝到了膝彎。

“!”

遲羿差點跳了起來,“你幹嘛!”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好忙嗚嗚,but熬夜也要讓小羿抹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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