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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一管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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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一管藥膏

第23章

葉鳴廊猶豫了幾秒鐘。

等他藏在黑暗裏的手悄悄摸到自己背包裏的東西後,才重重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

“生日快樂!”

燈光驟然大亮,禮花噴灑而下,四面八方響起了雷鳴般的喊聲。

葉鳴廊一臉懵逼地看著從各個角落裏湧出來的人,發現全都是冰龍內的成員。

阿伯特輕輕吹熄了手頭的蠟燭,笑了笑:

“他們跟我說今天是你的生日,想要給你一個驚喜,我想,既然大家都這麽希望,那麽我又怎麽能說不呢……”

雙胞胎最先跑了過來,給了葉鳴廊兩個大大的擁抱:

“喬希,你剛剛的表情太可愛了,我們全都拍了下來,等會兒上傳到論壇裏,不要忘記點讚啊……”

等等,這也是能隨便公開的嗎?

葉鳴廊大窘,繼而狂怒,追在雙胞胎的後面跑了十八裏,才總算讓他們改變主意:

“好吧,既然喬希不喜歡別人看到,那就我和哥哥自己收藏了……”不知是哥哥還是弟弟用很遺憾的口氣這樣說道。

不要以為自己看就不侵犯人肖像權了啊!

葉鳴廊恨不得用眼神殺死這兩人,這時,有人過來送上禮物:

“喬希,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禮物,希望你能夠喜歡。”

“還有我,這是我的禮物……”

……

大家太過熱情,竟讓葉鳴廊找回了一絲在藍星上的感覺。

等到聚會結束,葉鳴廊站在門邊挨個送別其他人,阿伯特卻留了下來。

“隊長,你不走嗎?這些我來收拾就行。”

葉鳴廊有些不好意思,他生日是今天的事還是他隨口瞎編出來應付其他人的,別人不知道也就罷了,阿伯特是隊長,應該看過他填的資料的,竟也沒有拆穿他。

或者他沒有發現?

阿伯特搖了搖頭,讓他坐到桌上:

“給我看看你的腳。”

葉鳴廊臉紅了。

“你怎麽知道?”

他的左腳在之前和雙胞胎打鬧時不小心扭傷了。

因為實在太丟臉了,他誰都沒說,沒想到被阿伯特發現了。

“給我看看。”阿伯特再一次重覆道,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葉鳴廊有點兒局促不安:

“我剛剛看到那邊櫃子上面有臺小型治療儀,打算自己留下來一個人治療後再走的。”

【宿主,你應該答應他……】

“閉嘴!”葉鳴廊把系統按了回去。

阿伯特走到櫃子前,與完好無損只是有點蒙塵的小型治療儀互望了一眼。

他眼神加深,手指在上面輕輕一按,然後回頭若無其事道:

“是有一個,可惜,已經壞了。”

“壞了?”葉鳴廊不敢相信,他當時看的時候明明好好的啊。

“是的,前面看不出來,但治療儀後面有裂口。”

阿伯特拿起治療儀給葉鳴廊瞧了一眼,後面的的確確有一道裂縫。

因為這道裂縫,這臺看上去十分古老的治療儀已經無法啟用了。

葉鳴廊哀嚎了一聲,早知如此,他就不強撐著面子,直接讓其他人帶自己一程了。

阿伯特慢條斯理地脫下外套:

“我背你回去?”

葉鳴廊想了想,咬牙答應了。

阿伯特看起來並不意外,他正要將葉鳴廊背起,低頭看了一眼他已經明顯腫起的腳腕時,忽然改變了主意:

“先讓我給你的傷口固定一下。”

“好像用不著——”葉鳴廊正要拒絕,可已經來不及了。

阿伯特已經把他左腳上的靴子脫了下來。

可惡,他討厭沒有邊界感的Alpha!

葉鳴廊在心裏面恨恨道,可發出來的聲音卻不知為何格外虛弱:

“這個,你打算怎麽固定?”

他不安地把左腳往後縮了縮。

阿伯特看著他穿著黑襪子的左腳,略一停頓,從一旁外套的口袋裏掏出了一管藥膏。

等等——

這東西哪來的?

葉鳴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能夠隨身攜帶的東西嗎?

阿伯特仿佛察覺到了他的驚訝,頓了頓,解釋道:

“剛剛在櫃子裏面看到的。”

會有這樣的事?

葉鳴廊抱著雙臂,開始懷疑起自己是不是中了套。

細細想來,他腳腕會被扭到也很可疑啊。

為什麽雙胞胎好巧不巧地要惹他生氣、和他打鬧,雖然他們平時也愛這麽做,但是今天這麽多人看著,他們應該有點數才對啊?

還有阿伯特,他是真的在櫃子裏面發現藥膏的嗎?他之前怎麽沒有發現?

不過藥膏體積太小,他當時沒註意看也有可能。

……

名偵探葉鳴廊思索著,努力回憶起聚會上的種種細節和疑點,力求不冤枉一個好人,不放過一個壞人。

正要漸入佳境之時,他腳上忽然一涼——

“你脫我襪子幹嘛!”他聲音一下子竄得老高。

阿伯特面無表情,事實上,誰差點被踹了一腳時都該高興不到哪裏去。

他單膝跪在地上,偏頭閃過攻擊,然後捉住葉鳴廊在空中撲騰不停的腳,有些強硬地把它按在了自己的膝蓋上,把他的襪子往下褪了褪,露出腫脹的腳腕和一小節腳後跟,繼續剛剛沒有完成的步驟:

“塗藥。”

清涼的藥膏塗抹開來,緩解了一點不適感,葉鳴廊後知後覺地回想起一件事:

“那個,藥膏過期了沒有?”

阿伯特看了一眼管子上的標簽:

“還有五年。”

葉鳴廊驚嘆了:

“你們這裏的東西質量夠好的啊……”

阿伯特笑了笑,聲音和表情也恢覆到了平常的樣子,不動聲色地反問道:

“是嗎?你們那裏的東西保質期很短嗎?”

葉鳴廊感嘆道:

“可不是嘛,能有一兩年就不錯的了,往往買了一大堆藥,結果還沒開頭就過期了,扔吧,舍不得,用吧,又擔心效果不好……”

阿伯特心中一動,將此事記了下來。

塗完了藥膏後,他撕下自己的襯衫,裁成條狀,然後一圈一圈地將葉鳴廊腫起的腳腕包紮起來,最後再穿上鞋子。

處理好這一切之後,阿伯特走到洗手池前洗手。

水流聲嘩啦啦,葉鳴廊單腳跳著站起來,看了他一會兒,若有所思:

“隊長,其實你沒必要這樣的……”

阿伯特沒有回答。

“其實你有潔癖吧?”

葉鳴廊糾結著開口:

“我之前就發現了,雖然你身上穿的都是同樣款式的衣服,但你一天能換好幾套,而且每次去找你的時候,你屋子裏面全都是剛用過清潔劑的味道,我對這味道比較熟悉。”

水流聲一下子停了。

阿伯特關掉水龍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的觀察能力很好。”

“那可不。”葉鳴廊自豪道,“隊長,我覺得你人很好,我們可以當朋友的,既然是朋友,就用不著委屈自己的……”他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話。

阿伯特平靜地聽著他說完,然後擦幹凈手,轉向他:

“喬希,我現在好像明白埃德加為什麽對你另眼相看了。”

“哈?”

下一秒,他背起葉鳴廊,然後拎起了他丟在桌上的背包,朝著門口走去。

葉鳴廊在他背後探出頭,有些緊張:

“隊長,你的外套沒拿……”

“不用管它。”阿伯特溫和道,“喬希,從今天起,你可以叫我阿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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