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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今年的萬壽節盛大又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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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今年的萬壽節盛大又圓滿……

今年的萬壽節盛大又圓滿的結束, 三日後,康宣王李悅拜別太後娘娘、帝後,老王爺等人, 啟程返回雲州, 太後滿心不舍,原想留他在京中過年再走, 只是王妃仍在孕期,且越往後天氣越加寒冷,若是等到大雪封山, 恐怕行路更加艱難。

再一則, 在京中留了幾個月的韃靼王子提格,此次也會一並回國,萬朝霞徹底將心放回肚裏。

日子忽然變得清閑, 天氣也一日比一日冷, 宮人們已換上薄襖, 萬朝霞每日除了在禦前當差, 便是守在值房,等閑不出門一步。

外面的事情,一應都交給秦靜蘭, 惹得其他房的管事們很是羨慕,只恨不能向管事也要一個能幹的人幫襯著。

近日, 秋幹氣燥, 萬朝霞和姐妹們一起炮制了陳皮茶,景成帝嘗過兩回,只覺很是解燥,又想起禦醫送來的脈案,這幾日晨起, 太後常伴有咳疾之癥,便命奉茶房送些陳皮茶去。

即是送了慈寧宮,自然不能落下坤安宮的皇後娘娘,於是萬朝霞去了坤安宮,秦靜蘭則去了慈寧宮。

今日風大,卻是個晴日,萬朝霞和秦靜蘭出了乾明宮,同行了一段路,在長街盡頭各自分開。

萬朝霞到了坤安宮,待到宮女進去通傳,小宮女便出來引著萬朝霞入到暖閣,進屋後,萬朝霞擡眼一看,只見吳皇後就著窗外的亮光在繡花,坐在另一側的是太子妃,炕桌上放著厚厚一摞賬冊,顯然正在看賬。

她上前行禮,雙手捧著茶盒,說道,“近來天幹,皇上體恤皇後娘娘操勞宮務,差遣奴婢來送一些陳皮茶。”

吳皇後放下手裏的繡棚,她叫萬朝霞起身,問道,“太後那裏可有?”

“太後宮裏已遣人去送了。”萬朝霞回道。

吳皇後就著萬朝霞的手打開蓋子,她取出一塊陳皮輕輕嗅了嗅,淺笑,“我宮裏有自制的陳皮茶,哪裏就要皇上特意記掛著。”

一旁的太子妃恭維,“父皇心細,總是惦記著母後,有好東西都想著給坤安宮留一份兒。”

皇後嗔道,“都老夫老妻的,哪裏來得這麽多講究?”

話雖如此,吳皇後臉上的笑意卻藏不住,她與景成帝是少年夫妻,內宮獨她一人,二人一路相攜走來,從來沒有紅過臉,許是日子過得舒心,加上保養得宜,即便她已是四十多歲的人,看著也十分年輕。

吳皇後招來伺候的宮女,吩咐道,“晨起時聽到說小廚房有煨好的野雞崽兒湯,午膳前送一盞到乾明宮。”

宮女領命,躬身退出去。

吳皇後又對萬朝霞說道,“陳皮茶解燥,可皇上從前有胃火旺盛的頑疾,你們茶房需多看顧一些,不可讓皇上多飲。”

萬朝霞應聲稱是,吳皇後又問了兩句話,萬朝霞便退下。

她剛出了正殿,齊春從身後拍了她一下,笑嘻嘻的說,“你越發不愛出門了,想找你說說話都見不到人。”

萬朝霞微微一笑,她道,“我們房裏有靜蘭在呢,我落得一身輕松。”

齊春拉著她來到值房,又拿出自己的體己,給她點了一盞濃濃的杏仁露,另找了一碟糖漬山楂。

姐妹們有些日子沒見,萬朝霞一邊喝茶,一邊撚了一顆山楂放進嘴裏,齊春打趣道,“我瞧著你這些日子過得很舒心。”

“自是舒心。”萬朝霞笑說。

齊春瞅著她,“那你必定也沒聽到外面的傳言嘍?”

萬朝霞滿臉疑惑,她放下手裏的茶盞,問道,“又出什麽新聞了?”

值房只有她倆,齊春意味深長的說道,“就你兩耳不聞窗外事,這傳言說得就是你。”

“我?”萬朝霞楞住,隨後慢慢冷靜下來,溫聲問道,“又是什麽流言蜚語?也不怕叫教養嬤嬤知道了拉出去打嘴巴。”

齊春笑而不語,像是要賣關子似的,萬朝霞站起身彈了彈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不以為意的說,“不說算了,我出門隨便找兩個人就能打聽到。”

說罷,她作勢要走。

齊春連忙拉回她,嗔道,“我又沒說不說。”

萬朝霞穩穩的坐下,等著齊春開口。

都到這份兒上了,齊春也就不瞞著她了,“外頭都在說,雖然靜蘭來了,但是乾明宮的茶房仍舊是你把持著,靜蘭和你同為奉茶女官,做得卻是跑腿打雜的差事。”

猛然聽到這話,萬朝霞錯愕不已,微微沈默後,她不緊不慢的說道,“我當是什麽渾話?原來是這些閑言碎語,宮裏人多事雜,有幾個別有用心之人實屬正常。”

齊春見她不像是要動怒的模樣兒,便問,“你不惱?”

萬朝霞不屑的說,“和這些人生氣,只會找了他們的道兒。”

齊春把裝著山楂的碟子往她身旁推去,說道,“靜蘭常在外走動,肯定是知道這些流言的,我瞧著你的樣子,她必然沒有告訴你。”

這個時候,萬朝霞自要維護秦靜蘭,她說,“傳言事關我和她,你叫她在我面前說什麽話呢?再者,都是一些嚼舌頭的話,不過三五日,就有新的閑話代替。”

齊春點著頭,“你不在意就好,靜蘭為人不錯,我可不想你們被人挑撥幾句,就傷了姐妹間的和氣。”

萬朝霞端起茶盞,一口氣把杏仁露喝幹,她問齊春,“這些話是從哪裏傳起的?”

齊春兩眼一瞪,“剛說不在意,你又問?”

“我不在意是話題人物,可我得知道是誰讓我成為話題人物。”萬朝霞正色回道。

齊春抿著嘴唇,拿手指了指慈寧宮的方向,萬朝霞了然,她用帕子擦凈手指,低眉冷笑,齊春看得直犯嘀咕。

從坤安宮出來後,萬朝霞心中煩悶,轉身往南陽殿去了。

她到時,付青兒正在指揮幾個小宮女更換供案上的鮮花,芬兒一眼見到她,她急步上前,驚喜的說道,“朝霞姐,你來了?”

“我來看看你們。”萬朝霞說,她打量著芬兒,欣慰的說道,“我瞧你精氣神兒不錯,在南陽殿可還習慣?”

芬兒連連點頭,她道,“我很好,南陽殿的規矩也學會了。”

剛來南陽殿,付青兒管得嚴,壓根兒不許芬兒踏出宮門一步,芬兒是個跳脫性子,付青兒不光拘著她,還不給她分派事務,芬兒哪裏受得了這委屈?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付青兒直到把她的性子磨好,這才親手教導規矩。

萬朝霞看著她,說道,“你是乾明宮茶房走出去的人,在南陽殿有出息,我和你靜蘭姐臉上都有光。”

能得到她的稱讚,芬兒滿心歡喜,直到付青兒將她打發出去幹活兒。

芬兒走後,付青兒引著萬朝霞來到後堂,她問,“怎麽了,瞧你悶悶不樂的樣子。”

付青兒比萬朝霞年長幾歲,從前還帶過萬朝霞,一眼就看出她心情沈悶。

往常在乾明宮的茶房,只因萬朝霞年齡最大,又是管事的身份,大大小小的事都得她頂在前頭,是以她從來不在彩月等人面前抱怨,這會兒換成付青兒,萬朝霞忍了又忍,把心裏的憋屈,竹筒倒豆子似的說給付青兒聽。

付青兒聽了前因後果,忍不住替她生氣,“真是吃飽了撐得,又壞又蠢,宮裏數得上名字的攏共就這些人,背後編排人,以為人不知道麽?”

萬朝霞見她滿臉怒容,反倒不好意思再氣了,她嘆氣說道,“我和她無冤無仇,竟不知哪裏惹到她,處處給我找不自在。”

付青兒給她倒了一盞茶,“從前吳嬤嬤就說了,有些人跟人,哪怕是沒仇怨,合不來就是合不好,她那人心眼兒小,偏有個強勢母家,你還是得多防著她一些。”

“省得了。”萬朝霞記下了,她想起另一事,對付青兒說道,“我下個月出宮,準備去看看吳嬤嬤,你可有話要帶給她?”

萬朝霞自進宮就跟著吳嬤嬤,她一向敬重吳嬤嬤,端午節時,吳嬤嬤告老出宮,適逢萬朝霞病了,沒能送她,萬朝霞早就想去通縣探望她老人家。

吳嬤嬤對付青兒不光有教導之恩,另有提攜之恩,她得知萬朝霞要去看吳嬤嬤,笑道,“吳嬤嬤自出宮後,就難得再聽到她的消息,你走時知會我一聲,我帶些東西給她。”

萬朝霞應下,這時,從堂外傳來芬兒和人說話的聲音,細細一聽,另一人有些像是秦靜蘭。

付青兒和萬朝霞走出正殿,果然看到站在殿門口的是秦靜蘭,萬朝霞驚訝的問,“你怎麽來了?”

秦靜蘭仍是那副沈默寡言的模樣兒,她朝著付青兒示意,又對萬朝霞說道,“我見你出去許久沒回來,恰好今日宮裏不忙,便來尋你。”

萬朝霞一問時辰,方才驚覺她在南陽殿待了許久,她忙對付青兒說,“我先回去了,下回再來看你。”

付青兒將她們送到門口,萬朝霞揮手,和秦靜蘭並肩走在回宮的路上。

走了一陣,秦靜蘭開口,她輕聲說,“我先去了坤安宮,又聽人說你往南陽殿來了,便特意過來接你。”

萬朝霞一笑,“我還能找不到回去的路?”

秦靜蘭沈默半晌,接著又開口,“我知道你心裏有氣,雖說我來奉茶處才幾個月,但我樂意和你一起共事,你放心,我不是個糊塗人,你也莫把那些渾話放在心上,氣壞身子不值當。”

萬朝霞淡淡地說,“這事不與你相幹,她素來自視甚高,誰都不放在眼裏,我把話撂這兒,總有她吃虧的一日。”

就算沒提名字,秦靜蘭也心知她話裏的人是誰,她緊張的說,“你想幹什麽,你就剩幾個月就能放出宮,可別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犯傻。”

萬朝霞眼見嚇到她,笑著挽住她的手臂,“別瞎操心,哪怕我什麽也不幹,她也能栽一個大跟頭,瞧著吧,保不齊明年出宮前我還能見到呢。”

雖說如此,秦靜蘭仍舊替她擔心,也暗自決定,往後不叫她與阮亦雲打照面,省得又多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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