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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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你今天晚上是要參加天文俱樂部的活動嗎？”奧古斯都問，現在剛剛放學，他在校門口等到了茱莉亞。
其實他想問的是，為什麽你甚至都沒有想要邀請我呢？因為根本沒有考慮到我嗎？
但是這些他都沒有說出來，他只是問“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嗎？”
茱莉亞，老實說，她確實沒有想到奧古斯都，和她之前的每一任的男朋友不同，奧古斯都還沒有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人群，她似乎默認了自己這種“單身”的狀態，他們只在周末約會，而且她也覺得奧古斯都似乎很少參加這種集體的活動。
他們兩個坐在停車場茱莉亞的車裏，因為擔心別人發現他們會在課後說話。
“我很抱歉，但可能不是很方便，你知道的。”茱莉亞一只手卷著自己的頭發，面露難色，她沒有說完，但是奧古斯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會有很多人找她和她聊天，他們沒法正大光明地說話。
“但是你可以來啊，會很熱鬧的，如果你不喜歡覺得吵鬧的話，可以在偏一點的地方搭帳篷。”茱莉亞補充道。
奧古斯都看著她，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完全沈默不語的時候，臉上會呈現出那種冰山般的壓迫和冷酷的表情來。
（這也是他能力很強但是就算是在書呆子群體裏也不是很受歡迎的原因之一，每當大家在做小組作業的時候沒有達到他合格的要求，他不會發火或者斥責別人，只會不說話，裏昂私下裏形容他有點像“冷酷的劊子手”）。
但是這也確實嚇不到茱莉亞，老實說，她爹格林先生有的時候也會很嚇人，她也很有一套自己的方式應對。
比如先讓他冷靜一下，自己先去生悶氣吧。
她勾了勾他的手指，“如果不想去也沒關系，我們周六晚上見。”
奧古斯都終於動了，他悶悶地說“我會去的，我會準備好所有的東西，你有什麽特別想吃的嗎？”
“沒有，但是我有點想見維多利亞了，感覺好久沒有看到她了。”茱莉亞想了想說。
等到奧古斯都八點鐘從家裏出發到達布魯克林大橋公園的時候，發現整片草地漫山遍野都是帳篷。
倒也不是那麽多人都對觀星感興趣，說實在的，很多人只是知道天上有星星而已，但是任何一項集體的外出活動，都會讓青少年們感到興奮。
因為觀星活動還沒開始，草坪上還亮著一個碩大的燈，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帳篷，邊上有一個放著食物和飲品的長桌。
奧古斯都沒有把自己的帳篷支地離學校大部隊太遠——他也是對於觀星活動無可無不可的那類人，認識一些基礎的星座，他還抱著茱莉亞會過來找他的心態。
維多利亞也被他帶來了，維多利亞是個不怕生的狗狗，甚至有點人來瘋，奧古斯都不得不拽著她的繩子。
他在一棵很大的樹邊紮了帳篷，帳篷臨水，是一個很好的觀星地點，而且這個角度對草坪那邊一覽無餘，而草坪那邊不是很容易看到他。
他把自己的具體位置發給了茱莉亞，茱莉亞大概是在忙——奧古斯都用望遠鏡看到她在長桌邊上，坐在一張野餐椅上，一邊喝思樂冰一邊和諾婭聊天，旁邊好像有人想要跟她說話，但是那個男生掙紮了一陣子但是一個字沒說出來。
膽小鬼，他心裏想，洩憤似的咬了一口自制的三明治，那邊的維多利亞趁他不註意，到野餐籃子裏把剩下半個他給茱莉亞準備的叼走了——這一般是在家裏從來不被允許的，但看樣子茱莉亞是不會註意到這邊了，他也就沒有阻止維多利亞的行為。
茱莉亞和天文俱樂部的部長其實沒那麽熟，但是諾婭和他還有一定的親戚關系，雖然很遠，類似於大伯鄰居家的姐姐的丈夫的小舅子之類的關系，之所以參加這個活動也是為了增加這個學期的活動分。
她本來也沒有打算待太久，諾婭最近不知道為什麽總是心不在焉，大概也是有一些小秘密，她沒有多問，只是覺得一起來散散心也不錯。
沒想到她本來是想要去拿一片披薩的，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巴頓，實在是有點晦氣，而且一轉眼諾婭也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快十點了，周邊的燈陸陸續續都關閉了，她本想掏出手機給諾婭打個電話，但是先看到了奧古斯都的消息。
OK，反正諾婭一個大活人也丟不了，或許有什麽事把她纏住了，她是坐諾婭的車來的，一時半會也不急著回去，幹脆去找他好了。
她朝著奧古斯都的帳篷走去。
奧古斯都在帳篷裏，他把側邊的簾子都拉上了，躺在帳篷裏，用一個床頭的小夜燈在看一本上面寫著puter（電腦）”“technology（技術）”以及別的覆雜單詞的厚厚的書，維多利亞趴在他身邊。
大概是因為維多利亞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沒有叫，而奧古斯都也看得太入迷的原因，在茱莉亞拉簾子進來的時候，他被嚇了一跳，眼睛都瞪圓了。
It is kind of cute（這還挺可愛的），茱莉亞悄咪咪地想。
她輕巧地鉆進帳篷，把鏈子拉上了。
所有的熙熙攘攘都被隔絕在外邊，帳篷裏狹小的空間靜悄悄的。
奧古斯都當然不會傻到問她你怎麽來了，但是在他還沒有想好問什麽，正要坐起來的時候，茱莉亞俯身，親了親他的唇。
她的頭發在側邊編成了一個麻花辮，俯下身的時候，辮子從她肩膀邊滑落。
因為春夏之交，從河上吹來的晚風還略帶著一點涼意。但是這個吻落下來之後，帳篷裏的溫度忽然升高了。
奧古斯都所有的不高興都被這個吻撫平了，他坐起身，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臉上帶著傻笑。
“等了我很久嗎？”茱莉亞問，“有什麽吃的嗎？好餓。”
青春期的青少年本來就跟土匪似的，茱莉亞又因為向來要維持一些自己的“女神”人設，沒有急著吃，回過神來發現披薩一片也不剩了。
給茱莉亞準備的三明治被維多利亞吃了，奧古斯都難得懊惱了一下，在野餐籃子裏翻了翻，找出了一些薯片和一個芝士蛋糕（也是茱莉亞愛吃的那家店）。
“這家的芝士蛋糕很好吃。”茱莉亞說。
“嗯，我隨便買的。”奧古斯都回答道。
奧古斯都把對著河邊的那片帳篷拉開，這樣他們可以躺著看到外面的星空。
他們很快繼續躺下來，茱莉亞把頭枕在奧古斯都的手臂上，抱著維多利亞，順著毛擼。
帳篷裏很安靜，只有時不時維多利亞發出一兩聲因為舒服的哼唧聲。
“你認識哪個是天狼星嗎？”茱莉亞問。
奧古斯都說，“當然，那一整片都是大熊星座，在它南邊的那顆最亮的星星是天狼星。“
“真的嗎？”茱莉亞問。
奧古斯都笑了一下，可能是因為這樣躺著很安逸的緣故，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很舒服，兩個人都不想動。
“No，我不知道它們具體的位置。”奧古斯都笑了一下說，“但是有可能吧。”
“你知道嗎？在東方還有人給星座取名叫牛郎和織女星，唔，就是公主和一個放牛的人，雖然他們很相愛，但是兩個人一年只能見一次面。”奧古斯都說。
（奧古斯都對這個中國民間故事也不是很清楚，他有點子瞎編。）
“真的嗎？”茱莉亞深表懷疑，“為什麽一個放牛的人能娶到公主？”
“可能是因為他通過養牛賺了很多錢，最後修了一個城堡吧，也可能因為他每天早上路過公主的陽臺的時候都會把最美麗的花獻給公主，公主被他打動了吧。”奧古斯都側過頭看了一眼茱莉亞，又轉了回去。
茱莉亞輕輕地笑了一下，她轉過頭，望著奧古斯都問，“你想要每天早上送我一朵花園裏最美的花嗎？”
奧古斯都在小故事中夾帶私貨的小心思被戳穿了。
但是或許是因為茱莉亞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他被她的高興蠱惑到了，“嗯，這是我很早之前就有過的願望”。
雖然他一直沒有承認，但是他小時候每次暗戳戳在樹屋裏看向她的院子的時候，都想著被她邀請去她家裏玩，就算玩的是他覺得幼稚無聊的家家酒也好。
穿著粉色公主裙，戴著媽媽的大的草帽和從首飾盒偷出來的珍珠項鏈，手上甚至還有手套，懷裏抱著泰迪熊，板著臉假裝大人的茱莉亞或許會跟小時候穿著背帶短褲的瘦瘦小小的自己說，“你穿成這樣只能當園丁哦”，他必然是當不了王子的，甚至是最次等的男爵也不會有他的份，但是如果他是她的園丁的話，會每天早早起來，把花園裏最好的花摘下來點綴她的房間。
公主需不需要一個王子不好說，但是公主這麽嬌氣，總會需要有個人來為她打理她的花園。
茱莉亞看著他的眼睛，或許是因為從來沒看到過這樣的眼神，一方面感覺自己像是被水流包裹著，一方面又覺得裏面像是有熊熊烈火，自己如果走進去，大概會萬劫不覆。
他好像真的很愛我，茱莉亞後知後覺地發現。
而且好像愛我很久了。
會被嚇跑嗎？會覺得我是個偏執狂變態嗎？奧古斯都想，不知道為什麽，他繃緊的神經隱隱有點興奮，甚至手指在不自覺地因為興奮而顫抖。
他忽然想到了文學課上老師講的波德萊爾《回魂》裏的詩，他向來對文學不那麽感冒，但是卻莫名其妙記得這句詩句，根據講文學的博得萊娜小姐的描述，詩人想象自己以鬼混的形式潛入愛人的房間。
他很喜歡這首詩，記得很清楚。
“我將如獸眼狂野的天使，
重返你的臥榻，在幽深夜色掩蔭下
悄無聲息靠近你的身體；
我將獻給你，棕發美人，冰冷如月的親吻
和纏綿的撫摸，宛若游蛇
交纏縈繞於深深墓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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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晚上是要參加天文俱樂部的活動嗎？”奧古斯都問，現在剛剛放學，他在校門口等到了茱莉亞。
其實他想問的是，為什麽你甚至都沒有想要邀請我呢？因為根本沒有考慮到我嗎？
但是這些他都沒有說出來，他只是問“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嗎？”
茱莉亞，老實說，她確實沒有想到奧古斯都，和她之前的每一任的男朋友不同，奧古斯都還沒有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人群，她似乎默認了自己這種“單身”的狀態，他們只在周末約會，而且她也覺得奧古斯都似乎很少參加這種集體的活動。
他們兩個坐在停車場茱莉亞的車裏，因為擔心別人發現他們會在課後說話。
“我很抱歉，但可能不是很方便，你知道的。”茱莉亞一只手卷著自己的頭發，面露難色，她沒有說完，但是奧古斯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會有很多人找她和她聊天，他們沒法正大光明地說話。
“但是你可以來啊，會很熱鬧的，如果你不喜歡覺得吵鬧的話，可以在偏一點的地方搭帳篷。”茱莉亞補充道。
奧古斯都看著她，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完全沈默不語的時候，臉上會呈現出那種冰山般的壓迫和冷酷的表情來。
（這也是他能力很強但是就算是在書呆子群體裏也不是很受歡迎的原因之一，每當大家在做小組作業的時候沒有達到他合格的要求，他不會發火或者斥責別人，只會不說話，裏昂私下裏形容他有點像“冷酷的劊子手”）。
但是這也確實嚇不到茱莉亞，老實說，她爹格林先生有的時候也會很嚇人，她也很有一套自己的方式應對。
比如先讓他冷靜一下，自己先去生悶氣吧。
她勾了勾他的手指，“如果不想去也沒關系，我們周六晚上見。”
奧古斯都終於動了，他悶悶地說“我會去的，我會準備好所有的東西，你有什麽特別想吃的嗎？”
“沒有，但是我有點想見維多利亞了，感覺好久沒有看到她了。”茱莉亞想了想說。
等到奧古斯都八點鐘從家裏出發到達布魯克林大橋公園的時候，發現整片草地漫山遍野都是帳篷。
倒也不是那麽多人都對觀星感興趣，說實在的，很多人只是知道天上有星星而已，但是任何一項集體的外出活動，都會讓青少年們感到興奮。
因為觀星活動還沒開始，草坪上還亮著一個碩大的燈，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帳篷，邊上有一個放著食物和飲品的長桌。
奧古斯都沒有把自己的帳篷支地離學校大部隊太遠——他也是對於觀星活動無可無不可的那類人，認識一些基礎的星座，他還抱著茱莉亞會過來找他的心態。
維多利亞也被他帶來了，維多利亞是個不怕生的狗狗，甚至有點人來瘋，奧古斯都不得不拽著她的繩子。
他在一棵很大的樹邊紮了帳篷，帳篷臨水，是一個很好的觀星地點，而且這個角度對草坪那邊一覽無餘，而草坪那邊不是很容易看到他。
他把自己的具體位置發給了茱莉亞，茱莉亞大概是在忙——奧古斯都用望遠鏡看到她在長桌邊上，坐在一張野餐椅上，一邊喝思樂冰一邊和諾婭聊天，旁邊好像有人想要跟她說話，但是那個男生掙紮了一陣子但是一個字沒說出來。
膽小鬼，他心裏想，洩憤似的咬了一口自制的三明治，那邊的維多利亞趁他不註意，到野餐籃子裏把剩下半個他給茱莉亞準備的叼走了——這一般是在家裏從來不被允許的，但看樣子茱莉亞是不會註意到這邊了，他也就沒有阻止維多利亞的行為。
茱莉亞和天文俱樂部的部長其實沒那麽熟，但是諾婭和他還有一定的親戚關系，雖然很遠，類似於大伯鄰居家的姐姐的丈夫的小舅子之類的關系，之所以參加這個活動也是為了增加這個學期的活動分。
她本來也沒有打算待太久，諾婭最近不知道為什麽總是心不在焉，大概也是有一些小秘密，她沒有多問，只是覺得一起來散散心也不錯。
沒想到她本來是想要去拿一片披薩的，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巴頓，實在是有點晦氣，而且一轉眼諾婭也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快十點了，周邊的燈陸陸續續都關閉了，她本想掏出手機給諾婭打個電話，但是先看到了奧古斯都的消息。
OK，反正諾婭一個大活人也丟不了，或許有什麽事把她纏住了，她是坐諾婭的車來的，一時半會也不急著回去，幹脆去找他好了。
她朝著奧古斯都的帳篷走去。
奧古斯都在帳篷裏，他把側邊的簾子都拉上了，躺在帳篷裏，用一個床頭的小夜燈在看一本上面寫著puter（電腦）”“technology（技術）”以及別的覆雜單詞的厚厚的書，維多利亞趴在他身邊。
大概是因為維多利亞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沒有叫，而奧古斯都也看得太入迷的原因，在茱莉亞拉簾子進來的時候，他被嚇了一跳，眼睛都瞪圓了。
It is kind of cute（這還挺可愛的），茱莉亞悄咪咪地想。
她輕巧地鉆進帳篷，把鏈子拉上了。
所有的熙熙攘攘都被隔絕在外邊，帳篷裏狹小的空間靜悄悄的。
奧古斯都當然不會傻到問她你怎麽來了，但是在他還沒有想好問什麽，正要坐起來的時候，茱莉亞俯身，親了親他的唇。
她的頭發在側邊編成了一個麻花辮，俯下身的時候，辮子從她肩膀邊滑落。
因為春夏之交，從河上吹來的晚風還略帶著一點涼意。但是這個吻落下來之後，帳篷裏的溫度忽然升高了。
奧古斯都所有的不高興都被這個吻撫平了，他坐起身，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臉上帶著傻笑。
“等了我很久嗎？”茱莉亞問，“有什麽吃的嗎？好餓。”
青春期的青少年本來就跟土匪似的，茱莉亞又因為向來要維持一些自己的“女神”人設，沒有急著吃，回過神來發現披薩一片也不剩了。
給茱莉亞準備的三明治被維多利亞吃了，奧古斯都難得懊惱了一下，在野餐籃子裏翻了翻，找出了一些薯片和一個芝士蛋糕（也是茱莉亞愛吃的那家店）。
“這家的芝士蛋糕很好吃。”茱莉亞說。
“嗯，我隨便買的。”奧古斯都回答道。
奧古斯都把對著河邊的那片帳篷拉開，這樣他們可以躺著看到外面的星空。
他們很快繼續躺下來，茱莉亞把頭枕在奧古斯都的手臂上，抱著維多利亞，順著毛擼。
帳篷裏很安靜，只有時不時維多利亞發出一兩聲因為舒服的哼唧聲。
“你認識哪個是天狼星嗎？”茱莉亞問。
奧古斯都說，“當然，那一整片都是大熊星座，在它南邊的那顆最亮的星星是天狼星。“
“真的嗎？”茱莉亞問。
奧古斯都笑了一下，可能是因為這樣躺著很安逸的緣故，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很舒服，兩個人都不想動。
“No，我不知道它們具體的位置。”奧古斯都笑了一下說，“但是有可能吧。”
“你知道嗎？在東方還有人給星座取名叫牛郎和織女星，唔，就是公主和一個放牛的人，雖然他們很相愛，但是兩個人一年只能見一次面。”奧古斯都說。
（奧古斯都對這個中國民間故事也不是很清楚，他有點子瞎編。）
“真的嗎？”茱莉亞深表懷疑，“為什麽一個放牛的人能娶到公主？”
“可能是因為他通過養牛賺了很多錢，最後修了一個城堡吧，也可能因為他每天早上路過公主的陽臺的時候都會把最美麗的花獻給公主，公主被他打動了吧。”奧古斯都側過頭看了一眼茱莉亞，又轉了回去。
茱莉亞輕輕地笑了一下，她轉過頭，望著奧古斯都問，“你想要每天早上送我一朵花園裏最美的花嗎？”
奧古斯都在小故事中夾帶私貨的小心思被戳穿了。
但是或許是因為茱莉亞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他被她的高興蠱惑到了，“嗯，這是我很早之前就有過的願望”。
雖然他一直沒有承認，但是他小時候每次暗戳戳在樹屋裏看向她的院子的時候，都想著被她邀請去她家裏玩，就算玩的是他覺得幼稚無聊的家家酒也好。
穿著粉色公主裙，戴著媽媽的大的草帽和從首飾盒偷出來的珍珠項鏈，手上甚至還有手套，懷裏抱著泰迪熊，板著臉假裝大人的茱莉亞或許會跟小時候穿著背帶短褲的瘦瘦小小的自己說，“你穿成這樣只能當園丁哦”，他必然是當不了王子的，甚至是最次等的男爵也不會有他的份，但是如果他是她的園丁的話，會每天早早起來，把花園裏最好的花摘下來點綴她的房間。
公主需不需要一個王子不好說，但是公主這麽嬌氣，總會需要有個人來為她打理她的花園。
茱莉亞看著他的眼睛，或許是因為從來沒看到過這樣的眼神，一方面感覺自己像是被水流包裹著，一方面又覺得裏面像是有熊熊烈火，自己如果走進去，大概會萬劫不覆。
他好像真的很愛我，茱莉亞後知後覺地發現。
而且好像愛我很久了。
會被嚇跑嗎？會覺得我是個偏執狂變態嗎？奧古斯都想，不知道為什麽，他繃緊的神經隱隱有點興奮，甚至手指在不自覺地因為興奮而顫抖。
他忽然想到了文學課上老師講的波德萊爾《回魂》裏的詩，他向來對文學不那麽感冒，但是卻莫名其妙記得這句詩句，根據講文學的博得萊娜小姐的描述，詩人想象自己以鬼混的形式潛入愛人的房間。
他很喜歡這首詩，記得很清楚。
“我將如獸眼狂野的天使，
重返你的臥榻，在幽深夜色掩蔭下
悄無聲息靠近你的身體；
我將獻給你，棕發美人，冰冷如月的親吻
和纏綿的撫摸，宛若游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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