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煥然一新

關燈
煥然一新

宴荼時用袖子當作雨傘為蘇辭遮雨並扶上馬車內,自己也緊跟隨後,隨便甩甩袖子,衣服上的浸濕立即幹透,仿佛剛才的水跡是幻覺,一下子就不見了。

蘇辭剛坐下,宴荼時立刻緊挨著並半包式的環住他。看著渾身上下都是泥土的魔尊,想要問下他要不要先去換下衣服,卻被他一番話給吞下肚子裏,整個人無語住了。

魔尊撇著嘴,用手肘懟著身邊的赤風,道:“怎麽事情的發展沒有按照我看的進行啊,哎,我跟你說,我看話本子裏講訴的場景就是應該這樣,兩男的大打出手,一邊的女子大聲尖叫呼喊著不要打了。然後女子含淚抱著渾身是血的男子,對著另外一名男子說我不喜歡你,你就算把我綁回去和你成親,我心底都只喜歡他,你得到我的人得不到我的心之類。”

“唉,還以為能看到兩男搶奪一女的戲份。”雙手掌心兜住臉,手肘撐在大腿上,“難道話本子不是根據生活中來描寫的嗎?奇怪,民間出來的書怎麽就不一樣呢?理應結局應該是,女子最後郁郁而終走了,男子見狀也跟著走了,這樣才是。”

“現在卻是相安無事,唉,我……哎喲!幹嘛!。”魔尊抱住小腿對著宴荼時叫喊著,不停來回摸著被踢的地方,不悅的看向他。

宴荼時冷哼道:“少看點話本子,把腦子都看傻了,看你說出的話是人話嗎!怎麽,難道你想讓阿辭和我分開不成?!嗯!”

魔尊抱著小腿嘟起嘴巴小聲道:“我又不是那個意思,話本子裏面的內容就是這樣的,我只是講訴出來,關我什麽事。”

“既然如此,等哪一天,我幫你把全部話本子給扔掉,省得把你給禍害成什麽樣。”宴荼時嘴角微微揚起,感覺有微風吹進來,把席簾卷起來固定住,讓外面的風吹進來,“阿辭,你別理會他說的話,他就是身上皮癢了不揍一頓是不舒服的。”

魔尊抱住赤風的手臂,哭喊著,指著宴荼時道:“赤風,你瞧瞧這不孝兒啊,要把老父親唯一的樂趣給消滅掉,老天爺啊,把我接走算了,徒留我在這世界也是沒有意思啊,嗚嗚,不孝兒!你老爹我含辛茹苦把你帶大,一把屎一把尿餵養你成人,你居然這麽對待你的老父親,果然啊,人老了就是惹人嫌棄!”

赤風翻起白眼,另外一只手悄悄偷摸把他空間袋內的話本子全部變成灰塵,加入其中,假模假樣用手安撫他的腦袋,邊安撫邊安慰道:“啊,可憐的老父親,您的遭遇我理解,人老了,幹不了重活,那個嘴巴啊,跟個村口處的三姑六婆一樣碎嘴啊,好話不會說盡說出不經大腦的話,被兒子兒媳婦嫌棄也不是沒有道理的,我們……。”

魔尊頓時停住假哭,拍開自己腦袋上的手,面無表情看著赤風,“你是在罵我?!”

赤風微笑道:“哪有,我親愛的魔尊大人,小的哪敢,我這不是按著話本子內的對話說出來嘛,哪有罵您。”

“哼,最好不是。”說著魔尊在空間袋內掏啊掏,最終掏出一手灰白色的粉末,從窗口吹進來的風一下子給吹走了,深吸一口氣,“我的話本子怎麽變成這樣了?!”想把話本子拿出來看看有沒有赤風剛才說的話,結果拿出來就是一堆紙屑。

赤風驚訝道:“呀,您買的書怎麽這容易就爛掉,您可能買的質量不好,一下子被風幹了。”

魔尊皺起眉頭:“怎麽每次買的,不是莫名其妙沒了,就是掉進水裏不能看,或者被不知名人撕爛,亦或者在袋子內變成這樣。難道真如你說的質量不好?”

“是啊是啊。”赤風幫魔尊拍掉掌心的灰塵,非常誠懇道:“您啊,下次要買就吩咐我就行,別自己買了,您看您自己買的,質量不行啊。”

看著赤風和魔尊在掰扯中,蘇辭不由好笑。

自從魔尊在一個小攤販的販主給洗腦了,一下子買了整個攤販的話本子,之後一發不可收拾的迷戀上。

而後又在一個小鎮上看到戲劇,又喜歡上看了,但由於不能常看,就把一邊看話本子一邊看周圍的人有沒有戲看並按照劇本來演。每次看別人吵架、打架、家庭理論什麽亂七八糟狗血劇情的,都看的津津有味,事後又會和赤風說。

赤風總能逮著機會把他買的話本子給銷毀,就說什麽質量不行或者是不是放到哪裏去之類的話,反正有大把借口就是了。

這一路上,有魔尊的戲迷,赤風的附和,倉崖的追捧,可謂整個馬車裏熱鬧得很。

蘇辭探出腦袋觀看,山腳下居然有一條小攤街,我記得這裏之前還很荒涼的,連人踏入的足跡都沒有,現在居然有人在這裏經營,好像還挺熱鬧的,這還是玉珩宗的山腳下嘛?

宴荼時環住蘇辭,小心把他的腦袋扶進來,道:“阿辭,小心點,別把自己探出這麽外。”

“宴荼時,你還記得這裏之前是什麽樣的嗎?”蘇辭邊問邊指向外面道:“這裏居然有人在,而且還是經營中,我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宴荼時掌心包裹蘇辭的臉,大拇指摩挲著,眼眸註視他的嘴唇,眸光暗閃,道:“沒有,這裏確實是玉珩宗的山腳下。”

對面的魔尊一早探出半個身子,舔了舔嘴角,似乎有口水留下,每經過的一個攤位,心裏暗暗幾下。不小心伸出過頭了,和路過的人相撞,自己捂住腦袋縮回馬車內。

等馬車來到玉珩宗出入口的山腳下,立即跳下馬車,拉著赤風道:“快,赤風,現在跟我去買東西吃,我都已經看好了,快,跟我走。”

蘇辭朝著倆人道:“你們要去哪兒?”

魔尊拉著赤風在狂跑,聽到蘇辭的話,揮舞著手臂,大聲道:“買東西吃,到時候給你帶一份。”

宴荼時剛和倉崖說了幾句話,就上前環住蘇辭,“走吧。”

“嗯。”

只是蘇辭萬萬沒想到,這進入玉珩宗大門的階梯這麽長,真是累死他。之前是直接禦劍到達宗門大門口處,這麽長的階梯還以為自己能爬完,畢竟自己高三畢業的時候就和陶閣瑞一起爬過山,以為這點路程小意思,簡簡單單拿捏。

當時就該聽宴荼時的話,讓他背著自己走,這時候應該就到了。如果不是自己執意要走,看看自己有靈力旁身的情況下會不會很輕松,結果得到的答案是並不會。

而後宴荼時才告訴我,無法運行靈力補給全身的話,就算你有靈力都只能依靠自己的雙腿走上去也是很累的,這是當時揚靈尊上為了篩選有毅力和資質的人作為宗門弟子弄出來的考核。

蘇辭眨巴眨巴濕漉漉的杏仁眼看著,呼吸急促:“我好累,走不動了。”

宴荼時看著蘇辭雙手盤在膝蓋上彎著腰大口呼吸著,喉嚨不經意嗤笑下,幅度極小的搖下腦袋,唯命是從的上前一蹲,“上來吧,我背著你。”

蘇辭快速爬在宴荼時的背上,“嘻嘻,宴荼時,你真好。”

“只是好?!沒有其他表示?”宴荼時運用靈力,一斂步連跨十來個階梯,起跳,腳尖落地再次跳躍,雖然幅度大,但是穩定性卻極好,不會讓背上的人感到顛簸。

蘇辭雙臂環抱宴荼時的脖頸,臉蛋在他肩膀上堆起一小坨肉,疑惑問道:“還要什麽表示?。”

宴荼時歪下臉,示意親下。

“嗯哼,原來是這個啊,mua~。”蘇辭感受微風拂過,階梯兩邊的樹木灌叢唰唰往後走去,側過臉親了下宴荼時的臉,手指點了點他的臉頰,不似自己的臉一樣有些肉肉感,“這樣可以不。”

“可以。”宴荼時來到最後一個階梯,放下蘇辭,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他的腰間,“走,進去看看那裏還有沒有不一樣的。”

不一樣?蘇辭還在困惑中,思考他這話是什麽意思,一擡頭一看,發現原本被雜草叢生纏繞的拱形門變得幹凈整潔,地面也是,周圍的樹木草叢都有被修理過的痕跡,建築物也不再是舊年失修的樣子。

再往裏走去,能看到不再是荒無人煙的地方,小路道上兩邊重新種會桃花樹,池塘內有幹凈的水也是有魚兒了,橋廊上的欄桿也重新刷上油漆,這每一處地方都恢覆成自己還是尺玉的時候的模樣,仿佛之前自己第一次來到的破敗不堪、荒蕪寥落,顯得十分荒涼,以為進入偏遠的地方是幻覺。

這簡直讓人眼前一亮,自己就出個遠門,回來之後,家徒四壁變成豪華大別墅似的,完全是煥然一新。

蘇辭驚呆錯愕轉向頭問宴荼時:“這,這,這是怎麽回事?我記得三師姐說現在宗門是非常窮壓根兒不可能修整整個宗門的,哪個好心人幫忙出錢了。”

宴荼時勾起嘴角,垂眸看著蘇辭,道:“好心人就是我啊!”臉上洋溢著得意,要得到獎勵的神情:你快誇獎我!快獎勵我!

蘇辭呆楞下,慢慢睜大雙眼,微張的嘴巴,一臉驚訝道:“你?是你!可是你一直和我在一起,我怎麽不知道你做了這麽事?”

宴荼時眼眸直勾勾落在那紅潤的嘴唇上,“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見狀蘇辭快速在他臉上留下一口,“好了,你快說說你是什麽時候準備的。”

“不對,不是這裏。”宴荼時搖搖頭,手指輕輕拍拍自己的嘴唇,“是這裏,我要的是這裏。”

蘇辭左看看右看看,才知道就算恢覆原樣還是沒有以前的繁華,那裏都是人。這下放下心,踮起腳尖,擡起腦袋去親,感覺還是有點距離,雙手環住宴荼時的脖子往下拉,嘴唇一貼,準備離開,被一只寬大的手牢牢固定住後腦勺。原本簡單的吻頓時加深,腰間上的手也加緊了,身子往宴荼時貼去。

慢慢的,周圍的情意加深,蘇辭也沈浸於倆人的接吻,池塘內的魚兒翻身,水面上一圈圈水波紋和伴隨陣陣水跡聲。

宴荼時松開蘇辭,看著他眼裏的情濃,輕笑,掌心覆蓋他的臉頰,輕輕擦拭掉嘴角的銀線和摩挲著已經非常紅腫的唇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