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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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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在肩上

尺玉低頭看了陳久,拿起陳久的一只手臂搭載自己脖子上,一手環住他的腰,一手執劍,環顧四周有沒有發現缺口可以出去。剛走沒幾步路,後脖頸處的皮膚汗毛豎起,感覺有危險在背後襲來,立即轉身,然而什麽東西都沒有。

驀然,大腦接收到後脖頸處強烈的局部疼痛,眼前發黑,視線縮窄,肢體失控無力箍緊陳久,讓他摔在地上,意識變得模糊起來。該死!尺玉想要努力保持清醒卻抵擋不住,進入無意識狀態中,身子跟著往後倒去。

在身子即將與地面來個親密接觸時被一只粗壯有力的臂彎給撈起,魔尊垂眸看著已經昏覺過去的尺玉,道:“還以為能讓你們自相殘殺呢?沒想到這麽快就識破了,可惜了。算了,好歹也見了幾場不錯的對決。”

把尺玉翻一個身扛在肩上,另外一只手把黑霧召回,原本漆黑一片的空間漸漸被一個個光亮的圓圈給覆蓋住,直至完全消失。恢覆到現實的世界,浮現出的畫面,有的堂主身上全是傷口還在互相進攻,有的已經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對著還站立著幾位的堂主們,拍了拍尺玉的屁股道:“你們慢慢來,我就先走了,拜拜。”說著帶著尺玉一個跳躍便消失眼前,只留下驚乍還沒反應過來的堂主,被自己傷害的自家人和被擄走的尺玉。

魔尊顛了一下肩膀處人,大拇指和食指輕輕彈起尺玉腰間的冰鑒鏡,使其來回晃蕩,“這個東西對我可什麽用,對其他人倒是可以遮擋你的氣息。”

“蘇卓陽你當年可是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怎麽收的弟子沒幾個能打的?也就是你的大弟子和三弟子還能勉強與我交手,嘖!嘖嘖。”

“當年你就是為了這個小徒弟來我冥都來要那什麽仙什麽芝就是為給他渡過轉丹劫?!”魔尊嗅了嗅幾下,眉鋒微微蹙起,“為何他身上有你的氣息?難道你當年沒死,為自己找了個軀殼?”

魔尊放下尺玉,跨腿坐在他身上,雙手來回摸索,衣領被扒開,白皙嬌嫩肌膚暴露在寂靜暗夜的森林中。月光被層疊的樹冠切碎,只剩下幾縷慘白的光線撒枯葉上,交錯相疊的影子,從遠處看去仿佛兩人在行令人羞恥的行為。

拿起尺玉脖子上掛著的玉佩,囔囔道:“原來是這個,蘇卓陽親手做的。”拿到鼻子下聞,“不對,屬於他的味道已經差不多沒了,裏面的氣息也還是屬於這小子的,難道還有別的東西?”

剛要把玉佩給戴會尺玉的脖子上,風呼聲削過來,一把握住巴掌呼過來的手腕,“好險,我那英俊帥氣的面孔就要被你打上一巴掌了,到時可就不好看了。”

尺玉朦朧中感覺有人壓在自己身上,睜開眼睛,視線對焦,看清楚眼前之人而且還感覺胸膛涼颼颼,再加上他的行為,很難不讓自己瞎想!

瞬間血液轟地沖上臉頰,睫毛劇烈顫抖,耳尖燙得能煎熟雞蛋,喉嚨裏梗著一團帶刺的羞恥,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隨即想都沒想直接揮手打他。

自己的右手被他攥住,聽到他的話愈加憤怒,顧不上胸膛上溫熱的掌心貼在自己的皮膚上,好似蓋上一個滾燙的鐵刺。

啪——

在空闊安靜的森林格外清脆響亮,魔尊的臉向右邊轉了一下,臉上的巴掌印慢慢紅起來,眼神楞住了一下。

尺玉眼眸包含羞恥,咬牙切齒道:“起開!”

魔尊用舌頭頂了下左邊臉頰,眼眸寒光直蹦尺玉臉上,一把把他打人的手和另外一只攥住的手腕,疊在一起單手固定住在他頭頂。

俯身垂下腦袋,掌心一把夾住他的臉頰,冷冷道:“從來沒有人能打我的臉,你是第一個,說吧你想怎麽死,本尊成全你!”

驀然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眼眸上下打量滿臉通紅,眼睛裏有水光閃過,“我說你怎麽一副被欺負可憐兮兮的模樣,明明挨打的人是本尊好不好啊。”

尺玉能感覺得出剛才魔尊是想殺了自己,身子本能反應顫抖一下,心臟撲通撲通跳,聲音些許不穩:“起開!”

魔尊噗嗤一聲笑起來:“哈哈哈,有必要這麽害怕嗎,摸幾下又不會少塊肉,至於這麽抵觸嘛!”

松開抓住尺玉雙手手腕的手,起身站在一邊,看著他一手拉過衣領努力攥緊,一手支撐背後往後挪移直到靠在樹身上,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是大色狼,男女不限通吃,呃,嬌羞漲紅的臉,本尊是很有原則的,好不好。

嫌棄外加睥睨:“你這樣搞得我是在調戲良家婦女的流氓之人嘛,嘖,大家都是男的有什麽不一樣”,把玉佩扔回給他,“吶,還給你。”

尺玉接過他仍過來的東西,攤開掌心一看,是師尊給的玉佩,怒道:“你把我弄到這裏來還偷拿我的東西,你到底要幹什麽!”整理好衣服,把玉佩重新掛回脖子上,放進衣服內。

魔尊蹲下身子支著下巴道:“本尊出來之後覺得無聊閑逛中去到你們的那個什麽比賽觀看,沒想到看到一場好戲。”

“但是缺少主人公,我當然得讓事情發展下去的,不然怎麽觀看,就只好親自去帶來。”

“其次,我可沒偷你東西,是因為我嗅到屬於蘇卓陽的氣息,以為他還活著,結果不是,浪費我卓悅的心情。”

比賽?是宗門大會嗎?好戲又是什麽?親自帶來是指我嗎?

一連串的疑問讓尺玉問道:“你說你去看了宗門大會比賽,然後遇到突發事件,就把我給綁來?”還提到師尊的名字,師尊是被問鼎宗的闡一大師撿回去養大的並取名為知行,真如名字一般,知識與行動相結合。

而後師尊自己單獨出來建立門派,雖不知闡一大師為何把師尊的名頭踢出問鼎宗,但還是靠自身實力創立了現在的玉珩宗。

再說了,師尊已經仙鶴多年,怎麽可能屬於他的氣息還在呢?“你應該是聞錯了吧,師尊早就不在了。”

魔尊歪頭笑道:“是啊,他們一邊說等比賽結束再說一邊說不行,必須現在解決,弄得我都沒法好好觀看了,所以就來‘借用’下你。”沈思一會嘟囔著:“是嗎?!不!我的鼻子是不會出錯的。”

見他斬釘截鐵的說道,尺玉也不好繼續糾正,轉移話題欲要問他宗門大會發生了什麽,被他一把拉起。

魔尊些許不耐煩,起身走上前一把抓住尺玉的胳膊拉起就走,根本不理會走得踉蹌步伐的人,道:“哎呀,別說些有的沒的,簡直浪費我的時間,好戲看到一半被截掉真讓人討厭,有什麽話就等過去了再說。”

尺玉眉頭一皺,被人粗魯拽著走的方式對待讓自己很不舒服,道:“你松開,我自己能走。”

魔尊回頭看了自己一眼,隨後松開手,“好吧”說著就只顧自己大步向前走去,根本沒有理會身後之人的小心思。

斑駁的月光鋪灑在魔尊高大威猛的身軀上,尺玉小心翼翼走一步後退三步,看著他與自己的距離越來越遠,很好,趁他沒發覺趕快走人,最後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以為自己得逞之際,腰間多出一只手,驚呼一下,視線來個大翻轉,胃的位置被堅硬的肩膀頂著使其短暫的疼痛,拳打腳踢怒斥道:“你,你有病啊!懂不懂尊重人啊!放我下來,聽見沒有!”

魔尊直接攔腰抱起尺玉扛在肩上,“你以為我沒察覺嘛?怎麽,我年紀大了,你們個個都以為我是腦子退化了很好欺騙,是嗎?”

一個大巴掌拍在某人屁股上,非常嫌棄:“小屁孩,你那點伎倆本跟不入我眼中,而且還走得慢得要死,你真是嬌生慣養的,感情蘇卓陽在世時就老是來我冥都來騙走的東西,通通拿來給自家收養的徒弟用。”

“嘖嘖,可真沒想大老爺們居然像個娘們一樣,照顧這個照顧那個,看得惡心死我了。”

“蒼天都不知道我被他騙走許多東西,一開始美名其曰來找我下賭註較量一番,誰知盡是些損招,把我的東西都哄騙走,不然哪來的銀錢建立宗門啊!”

“不過想想蘇卓陽的能力能與自己匹敵,騙走了就騙走了無所謂,反正無數堆東西在那裏放著也是放著,沒啥用處,既然能讓有人能找我偶爾切磋幾下還是不錯的。”

“唉,只可惜,我出來了,他卻死了,不是說你們修仙的壽命會延長嘛,我倒是沒能看出有延長多幾年出來?”

“話說回來,我還是挺好奇蘇卓陽怎麽死的?怎麽個個都說都是我害死的?怎麽,我把他弄死對我有什麽好處?我都還沒玩夠呢怎麽舍得。”

“切,你們修仙的就是沒一個好的,就因為我一身魔族皮,就把什麽有的沒的都往我身子潑臟水,我都懶得理直接殺了得了,不用浪費我的口水。”

尺玉猛然被拍下屁股,頓時惱羞成怒,欲要開口大罵一番卻聽到魔尊絮絮叨叨的,師尊這麽正直之人,怎麽可能行偷奸耍滑之事,欲要反駁卻聽到他說起師尊為何死了,難道不是你……。

撐起身子,側著臉看著他的後腦勺道:“當年師尊不是和你爭奪八瓣仙蘭芝才被你重傷的嗎?之後身子更是愈發不好才走的。”

魔尊腳步停頓下,楞神一下後繼續走著道:“什麽鬼東西?是,當年他來找我說想要八什麽芝,我說可以,我們還是按照往常一樣下賭註切磋,我們每一次切磋都是點到為止,可沒有招招致命。”

“在那之後他就再也沒來找我了,我想他不來,自己也是可以去找他,哪曾想他居然把我給封印起來,他奶奶的,真真氣到我了,好不容易出來就想找他理論,誰知他就這麽去了,哼,心底的怨氣至今還沒消呢!”

“那我還不找點事情給自己解解悶啊!剛好你的事撞上來,只好沒為其難的……。”

魔尊小嘴巴巴還在說著當年的事,尺玉心底疑惑著,魔尊應該不至於編故事欺騙我吧。如果當年不是魔尊所謂,那麽為何師尊的身子突然間染上疾病卻無法根治也無法提升修為,導致修為停滯不前。

猶如一條江河,原本流暢的河道被石頭淤泥堵住了道路,無法流動而又因天氣的寒冷,漸漸結成冰,河道下面又沒有河水流入而幹枯,病痛纏身無法為自己運行。

“師尊對不起,要不是為了小五,您就不會去冥都去和魔尊搶奪東西而受傷染上疾病,嗚嗚,對不起。”小小的尺玉坐在床邊哭泣著,雙腿在半空垂落著,碰不到地面。

蘇卓陽摸了摸小尺玉的腦袋道:“不關小五的事,無論為師去與不去結果都一樣,你別傷心。”

“嗚嗚,才不是,如果小五努力一些就好了,師尊就不會冒險去了。”小尺玉擦掉眼淚,哽咽道:“小五現在去求魔尊給解藥,無論付出什麽,小五都願意。”說著起身出去被蘇卓陽一把抓住。

他道:“好了,只是小傷而已,很快就好了,為師不告訴你就是不想讓你擔心,乖,現在你擁有靈根了,抓緊時間修煉。”

小尺玉看著臉色蒼白的蘇卓陽,“可是,可是……。”

蘇卓陽笑起道:“是真的,過幾天為師就好了。”

過去幾天蘇卓陽真如他自己說的小傷而已,能跑能動,讓小尺玉撲上去,小臉蛋開心極了。然而後面漸漸瞞不住,直至離開人世前的最後一句話是讓小尺玉好好的。

小尺玉哭喊著:“騙子,師尊是大騙子,您不是說只是小傷嗎?為何還這樣。”

蘇卓陽幹枯的手想要擡起來撫摸他的腦袋卻一點力氣都沒有,小尺玉見狀拿起放在自己頭頂,哽咽著看著自己,喘了口氣緩慢道:“小五,不是你的錯,是為師著了魔尊的道,今後你要好好的。“

小尺玉心底恨透自己,更恨魔族的人,於是把自己關在房間內許多天,要不是周錦和闖進來,準把自己剛建立起來的道心變成了走火入魔。

耳邊重新漸漸接收魔尊的聲音,一會兒抑揚頓挫一會兒怨聲載道,尺玉眼眸暗沈下來,小聲切語道:“原來自己才是害死師尊的累贅,如果不是我就不會惡疾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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