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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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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小狗

夜幕降臨,還是沒能尋到小貓,尺玉不得不放棄歇會兒,站立在花圃中,用手背輕輕擦了把汗,側過臉看著坐在門外廊道上的人,直勾勾盯著自己看,怪不好意思的,仿佛在他眼中像個小孩子在大人面前糊弄玄虛試圖通過某件事來轉移註意力的幼稚行為。

尺玉道:“呵呵,好奇怪啊,小貓咪到底跑到哪裏躲起來了,怎麽找都找不到。”

宴荼時緩慢行走在花圃中來到尺玉面前,牽起他的手往回走,道:“師尊,找不到就算了,它餓了自然會出來的。”

尺玉:“哦,好吧。”

被拉著走落後一步的尺玉才發覺眼前的人已經比自己高了,肩膀寬了些,手掌也大了些能包裹自己的手。不再是抽條的少年了,而是健碩的成年人了,這一刻明白自己不能把他當成小孩子了。

指尖微促隨後欲要抽搐自己的手,掙紮幾番無果,反而被攥得發緊。他停下腳步,回望自己道:“師尊,怎麽了。”呃,自己該如何說,註視他的眼睛,眨巴眨巴幾下,舔了下因找了一下午的小貓,沒有喝過水有些發幹嘴唇,眼神示意倆人手牽手的地方,道:“呃,那個,徒兒,你現在長得比為師還要高了,不再是小孩子了,所以……。”

宴荼時眼眸漫不經心看了他舔了下嘴唇的動作,一閃而過的暗光,委屈巴巴道:“師尊您是在嫌棄我嗎?”

“沒有,沒有,為師不是這個意思。”他這麽一說,尺玉瘋狂表達不是,為師沒有嫌棄你的意思,只是,只是,唉,算了,可能小阿時現在還沒開竅,等他有喜歡的人之後就知道不能隨便與人手牽手,為師也沒例外。“走吧,為師渾身上下都是汗,想去洗個澡。”

宴荼時揶揄道:“好,徒兒給你備水。”

倆人快步回到房間內,尺玉坐著椅子上手肘支撐下巴在圓桌上,目光游移在忙東忙西,走出走進的人身上。小阿時走到屏風處和自己道:“師尊,水已經備好了,徒兒已經試了下溫度剛剛好,您可以進來沐浴更衣了。”

尺玉起身越過宴荼時走進浴房,“好的,謝謝小阿時的幫忙”,雙手解開束發,銀色柔順的發絲垂落在背部,松開腰帶,脫下外衣正要放在一旁,餘光瞄到小阿時還在,於是問道:“怎麽了,小阿時還有什麽事嗎?”

宴荼時笑起搖搖頭道:“沒什麽,師尊您慢慢洗,徒兒先出去了。”轉身離開,坐在尺玉剛才的位置上,撐著下巴看向屏風內人的倒影。右手食指不停在桌子上點,嘴角的笑意高高掛起。

“哦,好”,尺玉沒過多懷疑,繼續剛才的動作,大長腿跨過浴桶邊坐進水裏,瞬間桶裏的水溢出來,嘩啦啦落下地面。啊!真舒服,被水包裹起來的感覺就是舒服,不由感嘆一下。

尺玉用毛巾搓洗手臂、腿部和脖頸處,洗著洗著發現外面好安靜啊,趴在桶邊朝屏風外看去,“小阿時,你還在嗎?”

宴荼時:“我在,師尊是有什麽吩咐?”

“哦,沒事,就是叫叫你。”尺玉繼續搓洗起來,拿過一旁的香皂子洗幹凈。

尺玉起身擦拭掉水珠並穿好衣服走出來來到梳妝臺坐下,宴荼時立馬起身走上前,拿起一旁的毛巾為其擦拭頭發,待半幹狀態就用靈力烘幹,再用梳子輕輕梳起。倆人似乎頗為有默契的行為,不用開口說話就明白另外一個人即將做什麽。

宴荼時道:“師尊,徒兒攢了好幾天假期,您陪陪我在宗門內走走唄,可以嗎?”

尺玉從鏡子內看著用撒嬌語氣和自己說話的人,放在雙腿上的手捏捏衣角,糾結一陣,“好吧”,難得小阿時特意預留下來的假期不好掃了他的興。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出院子了,走在路上,弟子們都很有禮貌與自己打招呼,就是有點太過匆忙了,百米開外看到自己飛奔而來行拱手禮後立即狂奔而去。尺玉停下腳步回望剛才那名弟子,眼眸內充滿疑惑和不解,就連身邊的宴荼時都給忽視掉,嘟囔著:“奇怪,好奇怪,非常奇怪。”

宴荼時雙手捧起尺玉的臉龐轉回正對著自己,道:“師尊您在奇怪什麽?弟子們向您行禮不是很正常嗎?”

是哦,小阿時不知道自己為何躲在院子不在外走動的原因。尺玉要想搖頭卻被箍住,拿下他捧著自己臉上的手,淺笑道:“沒什麽,走吧。”

今日在宗門內走了好幾處地方,再也不是偷偷瞄看自己後躲在一邊說話的情景了,恢覆到以前敬恭的狀態,心裏舒坦一些。走在路上的步伐都歡快許多,和宴荼時聊天說話的語氣格外開心並多出一些毫無邏輯的言語在其中。

來到外學堂的大樹底下,尺玉接過微風吹下的樹葉,“小阿時,你還記得嗎,為師還沒收你為徒的時候,經常在這裏等你下學,小小的你老愛飛奔到為師的懷裏。”

“那時候的你瘦瘦小小的,為師就到食堂專門請劉胖子特意單獨做一份餐食給你,勵志要把你養的白白胖胖的。”

“現在的你已經比為師還要高還要健碩,修為和辦事能力都能做到最好,為師著心裏頭為你感到驕傲。”

宴荼時眼眸內全是尺玉的臉龐,完全沈溺於他身上,似有似無的微笑掛在嘴角上的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他在說。

弟子們的敬恭敬仰,讓尺玉重新回到作為仙君的時候。之後的幾日內,時不時拉起宴荼時就往院外走去,歡快的像只原本在鳥籠內的鳥兒,終於不用被迫困於籠子內看著外面的風景,而是能親自體驗寬闊的天空自由飛翔。

快樂的時光總是不經意流逝,宴荼時再次接到任務外出了,寒露院內又只有尺玉一個人在。

尺玉仰躺在房門的廊道上,衣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露出線條迷人的脖頸和若隱若現的胸膛,頭發隨意用一根發簪盤起如綢緞般鋪開在木地板上。仿佛是一副山水畫,遠看美輪美奐的風景竟在眼前,近看精美絕倫的細節讓人望而卻步。

一手輕輕搭在腰間腹部上,一手伸展在半空擋住照射在臉上的陽光,寬松的袖子落在肩膀處,從而把整個手臂呈現出來,膚如凝脂的肌膚在陽光下綻放淡金色的絨毛,沿著流暢的肌肉線條輕輕顫動。

放下手臂,側身背過去面對房門,陽光落在背部,指尖不斷挑逗眼前的小貓,一會兒捏捏小爪子一會兒揪揪小尾巴,弄的小貓氣急敗壞喵喵叫的去拍打他的指尖。嗤笑一下,道:“小落,你生氣啦,好好好,給你打。”

取名為小落是因為在尋找它一下午都不見蹤影,隔天站在屋檐下呼喊它,不知從哪裏串出來落在自己懷中。小貓咪還挺機靈的,趁著宴荼時不在院子內的空隙跑出來朝著尺玉喵喵叫要食物,吃完還有時間的話就會和尺玉玩耍一下,或者吃到一半看見宴荼時回來立馬先是哈氣一下後叼著食物跑開,躲在角落偷偷吃。

尺玉指腹輕輕在小貓下巴擼起來,使小貓發出呼嚕呼嚕舒服躺在地上,“小落你怎麽就討厭小阿時呢,他人很好啊,和誰都相處的來”,小貓喵嗚一下似乎在表示不讚同自己的話,“是真的,從他來到宗門內這麽多年來都沒有人說過他一句不好的話,可見他性格很好。”

“小落你要不要和他相處一段時間呢,會發現他的好呢。”

小貓耳朵往後一撇,把毛茸茸的小腦袋偏離尺玉的手指,走到一旁蜷縮起來睡覺,尾巴尖處不耐煩的不斷拍打地面,用這種形式來告訴尺玉,讓我和他相處那是不可能的!你死了那條心吧。

尺玉挑弄似的用食指去戳戳小貓的身子,戲虐笑一笑道:“哎,你怎麽不理人呢,難道我說得太對了,你沒法反駁了?”戳了好幾下都不見它有一絲反應給自己,看來小貓是生氣了,自己得哄哄它。

施法拿過桌子上的小盤子,裏面全是小魚幹。支起腦袋,身子稍微傾斜,食指和大拇指捏起一條小魚幹,繞到小貓鼻子下來回晃悠,“小落,小魚幹,你最愛的小魚幹哦,想不想吃,嗯~,好香好美味哦。”

小貓耳朵動了動,睜開貓眼,雙爪上前抱住尺玉的手,嗷嗚咬下一口小魚幹,快速解決眼前這條,跑到小盤子處埋頭吃起來。尺玉擡手撫摸小貓的身子,點了點毛茸茸的貓腦袋,“貪吃小落。”

就靜靜的看著小貓吃東西,等它吃完東西洗漱自己的毛發。尺玉雙手抱起小貓高高舉起,自己仰躺著,“有些無聊啊,小落要不你和我出去走走”,小貓喵嗚一下,“你這是答應了?”立即起身走出院子小貓趴在自己臂彎懷裏,另外一只手輕柔撫摸著。

早晨八九點的這個時間段剛好是弟子們學習,所以路上只能依稀見到幾名。

“小落你說……。”

小貓突然的炸毛弓起身子,朝著一處分奮力哈氣。尺玉立即安撫,側過臉看到一只體型較大的狗狗跑來,俯身揉揉了狗頭,“小冬冬怎麽在這裏,你沒和小阿時一起出去嗎?”

狗狗吐著舌頭嗷嗚嗷嗚叫,尾巴搖成螺旋角,一直往尺玉身上蹭。手上的小貓不停哈氣和胖揍埋進尺玉懷中的狗頭,尺玉只好努力安撫小貓,待小貓冷靜下來了,不再揍狗。

在秘境內帶出來的小狗崽經過宴荼時用幾年的時間養育已經長到成熟期了,並取名為孟冬。尺玉還曾問宴荼時這是有什麽意義嗎,為何不取突顯出疾風狼更為霸氣的名稱,宴荼時說自己檢查過小狗崽的身子,根據它的骨骼發現它是冬天時出生的,自己又是猛然發現它,猛字不好就去掉部首,所以這樣叫。

下學鈴聲打響,弟子們從教堂內出來,三三倆倆走在一起去食堂吃飯。

午後的風懶洋洋撥弄茂密樹葉,陽光透過隙縫直射地面,把尺玉身子照得斑斑點點的光圈,一人一貓一狗愜意躲在陰涼的地方悠閑歇息。

走過的弟子們都沒有發現角落處的他們,“哎,你說誰這麽惡心專門潛入宗門把別人的舌頭拔掉,嘖嘖,回想那血腥的場面,掌門他們怎麽還沒抓到兇手啊,弄得人心惶惶的,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噓,你可別說了,誰知道那個人會不會在某個角落內正盯著我們。”

其中一名弟子吃著東西含糊道:“他們是得罪人了嗎,為什麽兇手要拔他們舌頭啊?”

“誰知道呢。”

……

拔舌頭?宗門內上下左右都讓四師兄用陣法給護起來了,沒有宗門的應許外人是沒法進來的。不行,得去問問掌門怎麽回事?尺玉抱起小貓立即起身朝周錦和的別院走去,臨走前還搖晃狗狗,“小冬冬起來了,別睡了”,然而它沒有理會,打起一個哈欠瞇起眼睛看了一眼尺玉離開的背景,轉頭繼續趴著睡覺。

尺玉來到門口處停留了好一會兒,等待裏面的人結束談話。許木青踏出看門的第一步瞧見一旁的尺玉,點點頭示意後轉身離開。“小五你不進來嗎?”周錦和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朝門口外道。

尺玉走進去坐下,把小貓放在自己腿上,邊撫摸邊說:“掌門,我聽說宗門內有弟子被人拔掉舌頭,這事是真的嗎?”

周錦和籲出一口氣,眉頭緊鎖道:“是真的,這幾年來間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生,我和秋之他們商討了解決辦法都不可行,兇手至今都沒抓到。”

得到真實的肯定,尺玉有些吃驚道:“可是宗門不是由四師兄的陣法把守著嗎,為何會有外人闖進行如此這般……。”眉眼間都染上擔憂於不解,以四師兄的修為能第一時間發現外人闖入的,如果不是外人那就是宗門內的人?帶著遲疑的目光看向周錦和。

周錦和道:“只能說不能排除宗門內的人,但目前沒有線索明確指出是外人還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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