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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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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受

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洩漏出一點音響,整個身體塞縮在狹小的空間內,擡眸從小小的縫隙望去,看著被抓住的女孩就這樣被拖走,牢記她說的話:一定要逃出去!揭露這醜陋的面孔,讓小鎮上的人知道真相。

冷靜下來的小鈴小心翼翼鉆出來,避開黑衣人按照路線終於逃跑出來。

這邊的小常和趙一偉連續幾天都沒看到小鈴,到處詢問得到的回應是去了木青峰,他們深知小鈴不可能丟下母親不打招呼就走的。於是暗中在小鎮的任何角落尋找,終於在這晚等到小鈴的回來和事情的真相,我們分開行動,趙一偉拿著僅剩不多的錢去借輛驢車,小常和小鈴收拾東西和攙扶小鈴母親一起連夜離開。

趙一偉前腳剛走,後腳鎮長帶人闖進小鈴家二話不說抓人,爭執過程中發現小鈴母親身上的石裂皮膚,小鈴也開始在手臂上長出同樣病狀的皮膚,眾人看到這樣紛紛逃離,鎮長只好自己動手,小鈴母親為了自家女兒能活下去,只好自己拖住鎮長,讓小鈴她們走。

小鈴她們和趙一偉聚合,幾人在鎮外商量如何準備解救小鈴母親,然而來到不遠處的時候看到確實房子埋進熊熊烈火之中,傷心欲絕的小鈴被小常和趙一偉帶離這裏。

之後一路前往蔓城去訴狀。

原來是這樣,蘇辭聽完她們訴說表示節哀,親眼目睹自己母親葬送火海自己也感染病毒,這般打擊下難怪小鈴一言不發,全程都是小常說明情況。

趙一偉這時也清醒過來,看到小常和小鈴平安無恙放下心,對於多出兩人陌生人迸射可疑目光,經蘇辭的解釋和道歉,趙一偉了然並表示你也是無心之舉就原諒了。

蘇辭問:“現在你們打算怎麽辦,繼續走去蔓城嗎?”

小常和趙一偉同時點頭:“要去!”

小常道:“要給小鈴討回公道,揭露鎮長的面目。”

呵,還想討公道那簡直是去送人頭,宴荼時心裏冷呵,木青峰那老虔婆的事我還不清楚!小鈴母親估計現在被關在某個地方試藥。看來暫時不能去薈江城了,要避開木青峰的範圍,避免讓她發現阿辭。

夜深人靜,蘇辭依靠在宴荼時懷裏入睡,一陣陣癢意泛起,手不知覺撓了撓就是撓不到源頭,好像滲入骨髓一樣難受。

宴荼時察覺不安分的蘇辭,開口問:“你怎麽了。”

蘇辭用力撓著說:“我好癢,難受。”

宴荼時看見都撓出血的手臂和泛紅的皮膚,一把抓住手腕仔細檢查,是過敏,應該把馬車牽來的讓阿辭在裏面睡,這麽嬌弱還要更加註意才行。

按住蘇辭到處撓的手,“別撓,都出血了,我給你塗下藥就不會癢”,準備拿出藥瓶時聽到小常說話。

“小鈴你怎麽了”,小常按住四肢不受控制眼眶爬滿紅絲的小鈴,嘴裏發出赫赫赫聲音。

宴荼時立即出手讓小鈴陷入深睡,該死!沒想到這一點血也能讓她如此瘋狂,那老虔婆知道了還不得發瘋派人來取阿辭的血。

小常呆楞了一下,先是伸手探小鈴的鼻下還有呼吸,而後憤怒道:“你幹什麽!”

趙一偉聽到嘈雜揉著眼睛問:“怎麽了。”

蘇辭上前牽宴荼時手用力握了握,依自己的直覺宴荼時不會隨意出手傷人,道:“他不是有意的,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小鈴她沒事吧”,要彎下腰伸手查看,被宴荼時拉回懷裏說:“不要靠近她。”

小常感覺懷裏的小鈴顫抖一下不以為然以為是簡單抽搐一下,怒極反笑道:“都說了小鈴她不會傳染人”,小鈴她知道自己身患病癥就整晚都安安靜靜沒打擾他人,怎麽還是讓人歧視。

趙一偉過來打圍場道:“這是不是誤會啊。”

小常:“我都看到他嗖一下打向小鈴,誤會什麽。”

宴荼時再一次聽到小常說不會傳染感到疑惑,其他兩人也沒有感染癥狀的征兆,為何小鈴還會對阿辭的血感到吸引,還是先離開再說。講訴事實一般嚴肅道:“抱歉,她吵,打暈就安靜。”

趙一偉和小常:……。

蘇辭緊跟道:“誤會解開就好”,沒有糾結宴荼時為什麽要打暈小鈴追問拉著他回到原位。

哢嚓——

蘇辭眼前的木窗破裂閃現兩個黑衣人,紅絲爬滿眼眶赫赫發出聲音,尖銳的利爪略過蘇辭發絲,宴荼時一手抓住來人的手腕甩到一旁,擡腿踢向另外一人,跟蘇辭說:“我處理這兩個人,找個安全地方躲好。”

回過神的蘇辭尋找可靠的地方,來回一看空蕩蕩的屋內連一把椅子都沒有,一眼望去隨時要塌的墻體,我往哪兒躲啊?!

蘇辭透過已經完成爛掉的窗戶望去,宴荼時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手腳利落解決兩個黑衣人,來到屋內拉起蘇辭要離開這裏。

那兩個人的眼眶和青筋暴起的四肢,小常發現這癥狀和小鈴剛才突發的一樣,看著宴荼時拉著蘇辭離開,這一刻明白為什麽要打暈小鈴。小常叫住宴荼時說:“宴公子,對不起我誤會你,還有謝謝。”

宴荼時聽到小常的道歉只是看了一眼,沒有停下腳步拉著蘇辭離開,隨手掏出錢袋扔過去,趙一偉本能接住。

來到外面,宴荼時對空中吹一下口哨,馬蹄聲奔馳而來,是我們的馬車。

宴荼時掀開簾子扶著蘇辭上馬車,蘇辭問:“那兩個黑衣人是來抓小常她們嗎?”

“不是”,宴荼時也坐上前室準備架車離開。

斑駁星光在黑夜中閃爍著,呈現半圓形的月亮高高掛在半空中,傾斜的月光鋪灑在道路上,兩邊漆黑灌木叢裏交雜著蟲鳴的交響樂,柔和的橘光從馬車兩旁的燈籠溢出,仿佛輕薄的濃霧籠罩車轅周圍,馬蹄聲和車軲轆聲顯得格外響亮。

蘇辭坐在宴荼時左側,相處半個月多來從未見過他一臉嚴肅,好像是從打暈小鈴後又遇到兩個黑衣人開始就著急想要帶離自己,一言不發的他讓自己覺得很不適應,撫摸他為自己塗抹藥膏抓痕的血跡止住的手臂,濕漉漉的眼眸望向他說:“我們現在是去薈江城嗎?”

手掌心被寬大幹燥溫暖的手包裹著,他說:“先不去薈江城,寧雲洲也有景色宜人的地方,我們去那兒好不好。”

“啊,哦,好”,蘇辭還想問為什麽突然改變原計劃去往其他地方,馬車突然停下,周圍除了蟲鳴聲什麽動靜也沒有,馬兒這時也煩躁不安踢起馬蹄噴發沈重氣息,宴荼時拍了拍馬兒安撫。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來到馬車前,月光輕輕打灑在此人身上,高鼻梁深眼窩下頜角分明,目光銳利好像緊盯獵物般看向宴荼時,下一秒,挑眉帶有痞帥和桀驁不馴的往前走幾步並擡手打起招呼:“嗨,好巧啊,荼時。”

宴荼時淡淡道:“嗯。”

“我可是大老遠就嗅到你,特意過來和你打聲招呼呢,你就簡單一個嗯字,還是不是兄弟。”

那人抱住身旁青衣的人撒嬌嘟噥道:“南易寶寶,你家主子可真冷漠,你今晚要好好補償我。”

南易羞恥難耐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滿臉通紅用力叫喊他的名字:“孟冬!”

孟冬一聽立即立正,一副我很聽話的姿態站在南易身旁,南易平息臉上的嬌嗔,整理衣物向宴荼時擡手行禮道:“少主。”

宴荼時看了眼孟冬意味深長對著南易說:“嗯,難為你了。”

孟冬眼睛滴溜溜轉動打趣道:“這位是……。”

“蘇辭”,宴荼時沒回應孟冬甚至擋住他的視線,和南易介紹。

孟冬見到宴荼時擋住自己看蘇辭,呲著大牙想往蘇辭那邊靠靠,結果被南易大力擰了下孟冬的手臂,讓孟冬疼得呲牙咧嘴。

蘇辭從宴荼時側身探出腦袋看到這一幕,噗呲笑了一聲,見眾人都觀看自己立馬輕咳一下道:“你們好,我叫蘇辭。”

南易放下扭擰孟冬的手道:“你好,我是南易”,指著還在快速摩擦被擰的地方的孟冬,“孟冬。”

孟冬在瞧清楚蘇辭的面孔,頓時驚詫一下後,欣慰看向宴荼時。終於找回來啦!替你高興。

宴荼時摟著蘇辭,對著孟冬難得的一個笑意,嗯!而後柔和了目光看著他,道:“先離開這裏。”

一場小打小鬧過去,從兩人的行程擴道四人同行。

蘇辭在坐一旁看著自己對面身姿提拔一股書生卷氣,燙器、投茶、醒茶、沖泡、出湯、分茶,一氣呵成絲毫無錯的完成步驟,舉止間令人賞心悅目,溫文儒雅的南易有著能讓人放下對陌生人戒備的感覺。

蘇辭喝著泡好的茶水,茶香四溢入口回甘,說:“好喝!你真厲害,我自己泡的話都沒這麽好喝。”

南易淺淺笑道溫和的說:“您過獎了,蘇公子喜歡喝就好。”

蘇辭道:“你也別叫我蘇公子的,可以喚我阿辭,我家裏人都這麽喚我的。”

南易眉眼含笑道:“好,阿”,還沒喚出阿辭時被宴荼時的咳嗽聲打斷,眸光一閃不言而喻道:“我叫你蘇辭吧。”

“好啊,我也叫你南易”,蘇辭開心道。

在馬車外的兩人此時也悄悄地說起,孟冬一副兄弟我很了解你的模樣湊近宴荼時說:“阿辭是你的專用昵稱吧,作為你的兄弟懂得都懂,就好比南易寶寶也是只能在我口中說出,別人不能。”

“我的南易寶寶啊,他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知書達理醫術了得,美貌與智慧並存若如人間天仙,啊!”,孟冬再次被三百六十度旋轉擰著疼痛加倍而叫起來,扭曲著身子撫摸著剛被南易擰的地方,後腰下方的位置,齜牙咧嘴轉過身看著他。

原來是南易透過簾子上的影子好像在上演一場皮影戲,一人分身飾演不同角色一會安靜乖巧一會手舞足蹈,就知道他的老毛病又開始發作。

南易嘴角微笑眼眸飽含殺意道:“不要在少主前面胡說,知道嗎!”

孟冬眼淚汪汪無比委屈道:“我沒…,知道了。”

宴荼時此時無聲勝有聲,撇了一眼孟冬,我怎麽和你這樣的人做兄弟,默默無聞駕著馬車。

孟冬嘟起小嘴嘟噥我又沒幹嘛,下一秒得意對宴荼時笑又側臉示意裏面的人道:“嘻嘻,兄弟,你要知道打是親罵是愛,我一看你就沒對蘇辭打過罵過吧。”

宴荼時無語道:“好端端的我幹嘛要打阿辭。”

孟冬意味深長喲吼道:“宴荼時啊宴荼時,原來也有你做不到的地方啊”,然後假裝不經意漏出脖子上一塊類似過敏現象的紅塊驕傲自滿的哼著小曲兒。

宴荼時撇過一眼,眸色暗沈,原來是這樣,哼,小狼崽子。

蘇辭困意升起,打著哈欠掀開簾子和宴荼時說:“白天趕了一天晚上有沒有休息繼續駕車,要不停下歇會。”

宴荼時看向小路到處都是石子不平容易顛簸,睡覺可能會不安穩,道:“好,我靠邊停休息一晚。”

蘇辭和南易在馬車內的寬大的床鋪睡著,宴荼時和孟冬圍著篝火席地而坐。

天色從深黑藍色的色彩逐漸過渡到淺藍白色,一抹陽光在天邊緩緩在大地上升起,晚間明亮道篝火在此刻燃燒殆盡冒氣霧白的濃煙緩緩升上空中。

打獵回來的宴荼時手提幾只已經處理好的山雞,重新點燃篝火架上山雞就開始烤,金黃焦脆的烤雞完成,孟冬靈敏的嗅覺立即捕抓到一股焦香散發出美味的香味,鯉魚打挺疾步來到宴荼時身邊看到美味的烤雞伸手要拿時被拍打一下。

宴荼時道:“想吃自己去弄,這是我給阿辭準備的。”

孟冬切了一聲道:“就你能準備,我也會給南易寶寶烤一個”,說著轉身離去,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回來了,手裏領著一只大肥雞,手忙腳亂處理好之後在在篝火面前烤起來。

蘇辭揉著眼睛下了馬車,宴荼時把烤雞放在幹凈的荷葉上,上前牽了蘇辭往他已經備好的洗漱用的水。

蘇辭捧起溫熱的水接觸臉頰,擦拭臉上的水珠舒適伸展手臂,來到篝火邊吃著宴荼時烤好的烤雞,看到南易下了馬車道:“南易,快過來吃烤雞,宴荼時他烤得不錯。”

南易洗漱完畢道:“好。”

孟冬很識趣讓開位置讓南易坐在自己剛才的位置,自己則在他身邊坐下,拿上自己略烤未焦的烤雞遞到南易面前,小狗式的想要得到誇獎的眼神濕漉漉望向他。

南易看著表皮發焦烤得不錯的食物,於是接過撕開層肉,發現裏面還冒出血水的烤雞,一時間無從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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