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他喜歡看著胡清嘉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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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他喜歡看著胡清嘉睡覺
有老侯爺、老夫人還有張嘉止為張嘉敏撐腰做主，和離書很快就送到袁三郎的手上。
袁三郎自那日被人丟進醉花樓，再無臉出門見人，一連告假好幾日躲在家裏不敢見人。也因為這事兒，禦史臺的那些老禦史將他罵了個狗血淋頭，連帶著袁侍郎、袁夫人在外都遭人恥笑。
他本就心中窩氣，此刻接到張嘉敏的和離書，更是氣得摔了滿屋子東西，連往日親親熱熱的連姨娘此刻都近不了他的身。
和離不單是張嘉敏和袁三郎和離，還有靖海侯府和袁侍郎府兩個家族的切割。
張嘉止作為府上世子，代老侯爺、老夫人同袁家商量此事，你來我往、討價還價、利益交換，詳談一月之久，兩家終於商量妥當，由袁家出具放妻書，交於京兆府備案，從此，一別兩寬。
張嘉敏拿到那張放妻書時，眼角滲出清淚，嘴角卻是上揚。
她，總算是自由了。
張嘉敏和離後沒多久便回到日新書院讀書。
說閑話的人自然是有，但每次都不用張嘉敏開口，張嘉鈺第一個把人罵了回去，就連張嘉嵐和胡清嘉也板著臉教訓人，久而久之，也就沒人再去招惹她。
春闈放榜，張嘉澍、張嘉恒皆是榜上有名，喜得靖海侯府連開三日流水席慶祝此事。
府上兩位郎君考取功名固然高興，但四老爺、四夫人心中總歸存有幾分隱憂。
果不其然，銓選過後，二郎張嘉止升為從五品大理寺大理正；三郎張嘉澍被授正九品弘文館校書郎；四郎張嘉恒則被授從八品山南道林縣縣尉。
這消息一出，三房是熱熱鬧鬧、歡歡喜喜，四房卻是一片愁雲慘淡。
張嘉恒這一去，短則兩三年，長則五六年，再不能回到家裏。四夫人每每想起此事，悲從中來，淚水橫流。
三夫人往常最愛與她拌嘴。
但，兒子即將要遠行，三夫人也明白她的心思，嘆了口氣後，再不去招惹她。偶爾有時吵上兩句，想到張嘉恒，三夫人也適時閉嘴讓讓她。
就這般半是歡喜、半是愁的，冬日過去了。
今年春日回暖回得特別快，興許是倒春寒壓得久了，天氣一放晴，春風一吹，柳條全都抽了出來。僅僅只是一夜，白茫茫的天地間頓時綠了、紅了、黃了。
掰著手指頭數數日子，沒過幾天呢，春天好似已經過了半。
最近張嘉止升任大理正，倒是比從前當寺丞親自辦案時輕松不少。
也是因此，張嘉止借口教導胡清嘉讀書，將人看得愈發緊。
讀書是正當理由，而且當初，張嘉止摔落地縫，可是胡清嘉奮不顧身地去救，家中長輩只當是一個心眼子實、掏心掏肺對哥哥好，一個投桃報李、一心一意看顧妹妹報恩。
也就只有侯夫人，越想越不對、越想越擔心，暗暗加快速度，給張嘉止多挑了幾位好妻子的人選。
春光明媚，和風煦暖，玉書齋南北門窗大敞的書房內，有一青衣小娘子支著腦袋讀書。
說是讀書，倒也不對。
她的臉靠書靠得極近，幾乎要將整個腦袋藏進翻開的書裏一般。不止如此，她的頭也一點一點的，活像小雞啄米。
一旁的張嘉止原本在看案卷，餘光卻被那頻頻搖晃的腦袋所吸引。
他扭頭去看，嘴角輕微上揚。
他含笑看了一會兒，終於在那小娘子整個人都要栽進書裏的時候，伸手扶住了她的額頭。
小娘子的頭發毛茸茸的，又細又軟，撓得張嘉止手心有點兒癢。
“睡著了？”
聽見頭頂傳來聲音，胡清嘉昏昏沈沈的腦子終於有了一絲清醒。
她將沈重頭顱擱靠在張嘉止的手心，眼睛還緊緊閉著，嘴裏小聲嘟囔：“表哥……好困……”
軟綿綿的聲音帶了濃重鼻音，含混不清，好似一塊發黏的麥芽糖。
張嘉止往她身邊坐了一點兒，扶著她的肩膀，輕輕將那只撐著她腦袋的手放到桌上，好叫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怎麽困成這樣？是昨晚沒睡好麽？”
胡清嘉讀書的時候，其實算是一個很用功刻苦的人。她自知讀書開始得比別人慢，就花更多時間將那些沒看過的書慢慢補回去。
也是因此，她才在短短半年的時間內就通過考核，從慎言班升入至慎行班。
所以今日她在讀書時睡覺，才叫張嘉止覺得稀奇。
胡清嘉側著身子歪靠在案桌上，下意識蹭了蹭張嘉止的手，“嗯……天亮，才睡的……看不懂……困……”
這話說的沒頭沒腦的，想到什麽便說什麽了。
張嘉止倒是明白她的意思。
他就將自己的手墊在胡清嘉腦袋下面，另一只手去翻胡清嘉在看的書。
原來是《大周律》。
張嘉止無聲笑開。
見胡清嘉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張嘉止沒強行叫她。
他也靠在案桌邊，支著腦袋，安靜註視著胡清嘉沈睡的容顏。
若說她醒著的時候，是生機勃勃的鵝黃色，那睡著時，就是安安靜靜的米黃色。
很乖巧，身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發出極有規律的呼氣和吸氣聲。她的嘴還會下意識嘟起來，十足憨態可掬的模樣。
除了在喬家村的時候，張嘉止沒再見過胡清嘉的睡容。
他不會隨意進出胡清嘉的閨房。
現下還是回來以後的第一次。
他喜歡看著胡清嘉睡覺的樣子，心會在那一瞬間寧靜下來，被一團柔軟的東西輕輕包裹、穩穩托舉。
張嘉止嘴角噙著一絲淺笑。
他伸手，輕輕掃過小娘子細細密密垂下來的鴉羽。
她像是覺得癢，眼皮立刻閉緊，眼睫輕微翻飛，嚇得張嘉止連忙將手撤回來，輕拍她的肩膀哄她繼續入睡。
胡清嘉小聲囈語，動了動身子，又繼續睡了過去。
張嘉止見她呼吸再次平穩，才放下心來。
正在此時。
“世子……”
張嘉止連忙擡頭看向門外，示意她噤聲。
半只腳跨進門檻的江離看了看自家世子，看了看靠在世子手上睡得香甜的胡娘子，果斷選擇閉嘴。
她有罪。
她不該出現在這裏。
她走。
等到離開書房、走至廊下，江離回頭看了眼大敞的屋門和小窗。
玉書齋上下被世子守得嚴嚴實實，該有的眼線、探子全都被世子安置在他們應該待的位置，所以，這門窗，打開和關上有什麽區別嗎？
反正也沒人知道他們在裏面做什麽。
江離想了想。
也不對，還是有區別的，哄一哄、騙一騙單純天真的妹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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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兒子即將要遠行，三夫人也明白她的心思，嘆了口氣後，再不去招惹她。偶爾有時吵上兩句，想到張嘉恒，三夫人也適時閉嘴讓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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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止無聲笑開。
見胡清嘉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張嘉止沒強行叫她。
他也靠在案桌邊，支著腦袋，安靜註視著胡清嘉沈睡的容顏。
若說她醒著的時候，是生機勃勃的鵝黃色，那睡著時，就是安安靜靜的米黃色。
很乖巧，身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發出極有規律的呼氣和吸氣聲。她的嘴還會下意識嘟起來，十足憨態可掬的模樣。
除了在喬家村的時候，張嘉止沒再見過胡清嘉的睡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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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書齋上下被世子守得嚴嚴實實，該有的眼線、探子全都被世子安置在他們應該待的位置，所以，這門窗，打開和關上有什麽區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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