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往火坑裏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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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往火坑裏推
“昨兒個我瞧你們一起出門去我就覺得不對勁，誰知道你們幾個小娘子當真膽兒那麽大，竟敢做出這種事兒來？！”
“那袁家三郎是你們五姐夫，不是外面什麽沒名沒姓的陌生人！你們這樣做，把你們五姐姐的臉往哪兒擱？往哪兒擱？！”
“你們知道外面那些人都要怎麽說你們五姐姐嗎？啊？”
聽著四夫人劈頭蓋臉一通訓斥，張嘉鈺十足不服氣，梗著脖子反問：“那姓袁的自己不要臉，關我五姐姐什麽事兒？”
“因為你五姐姐和那袁家三郎是夫妻！”四夫人擰著帕子嘶聲吼了回去，白皙面龐漲得通紅。
“行了，”老夫人輕斥了一句，隨後沈聲問，“你們三個，我問你們，袁家三郎那件事兒，是不是你們幹的？”
“不……”
“想好了再說！”
老夫人到底掌家多年，此刻聲音一低、臉色一沈，無端威壓散發出來，就連侯夫人心裏都有些發怵。
胡清嘉知道，老夫人怕是都知道了，就想聽她們說句實話。
於是她低下頭，將手背到身後去，小聲回答：“我們昨天……是去打了人來著……”
“好啊！好啊！我是萬萬沒想到你們竟然能做出這種事兒來！”四夫人再坐不住，撐著身子指著姐妹三個的鼻子罵，“你們教訓了袁三郎，你讓你們五姐姐日後拿什麽臉面再面對他？”
“袁家夫人為此事氣得暈了過去，她若知道罪魁禍首是你們幾個，她焉能給我敏兒好臉色瞧？”
“你們這是把我敏兒往火坑裏推！”
見自己女兒被四夫人罵了個狗血淋頭，三夫人也坐不住了，身子微微前傾，和她理論起來。
“四弟妹，你這是什麽話？我鈺兒和你們家五娘那是打小一起長大的姐妹，她怎麽就是要把嘉敏往火坑裏推了？你能不能別什麽屎盆子都往我女兒頭上扣？”
“啊，你也知道那袁家是個火坑啊？當初把嘉敏許配給袁家的是誰啊？那不就是你和四弟兩口子嗎？！”
“自家女兒被女婿欺負了，還要叫女兒忍著的父母，我也真是開了眼了，讓我給見著了。”
“怎麽？自己不敢動手教訓女婿，我女兒為她姐姐出了個頭，還要被你們這麽訓，她冤不冤吶？冤不冤吶？啊？”
四夫人被戳了心窩肺管子，氣都喘不上來，捂著胸口幾乎要撅過去，“我們家的事兒不用你們瞎操心！”
“你以為我想管吶？還不是……”三夫人話說到一半，卻被三老爺往後拉了拉。
“行了，你少說兩句。”
“你別拉我！”三夫人一把揮開三老爺的手，扭頭猛瞪他，“我告訴你，你以後要敢這麽對我女兒，我和你沒完！”
三老爺真是怕了她了，偏過身子拼命朝她使眼色，叫她消停些。
可三夫人正在氣頭上，哪兒顧得了這些？
她轉頭還欲再說話，屋內卻猛地響起一道清脆的碎裂聲。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他們齊齊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卻見是老夫人摔了一只茶盞，臉色陰陰。
三夫人後知後覺，後脖頸子忽然有些發涼。她閉上嘴，再不敢說話。
張嘉鈺和張嘉嵐挪動腳步，緊緊貼在胡清嘉身邊，縮著脖子當鵪鶉，一言不敢發。
胡清嘉也揪著自己的手，心有忐忑。
長久的寂靜好似煎熬著人的心，越是沈默，越是惶恐。
終於，老夫人開了口，“三娘，把你們昨日做了什麽、怎麽做的，都細細說一遍。”
胡清嘉咽了咽發涼的口水，“昨日，我們找人假裝是教坊司的小廝，謊稱是劉郎君叫他請袁家郎君回去吃酒。”
“然後……然後我們把他帶到了一處無人角落，蒙著他的腦袋，將人……將人打了一頓。”
“打完人，我們就走了。”
老夫人：“走了？”
胡清嘉點點頭，“真走了。所以早晨聽見袁家郎君是在青樓被發現的，我們……也很驚訝。後面的事兒，我們也不知道是誰幹的。”
老侯爺沈吟片刻，問：“你們昨日身上可丟了什麽東西？”
胡清嘉楞了一下，仔細回想昨日場景，臨走之前，她認真檢查過一遍，沒在那裏落下什麽，於是搖了搖頭。
張嘉鈺和張嘉嵐也跟著搖頭。
老侯爺和老夫人聽聞此言，心中放松不少。
不管張嘉敏是不是要和袁三郎和離，這件事情都不能在此時此刻被袁家知道。
若是和離，平添幾分麻煩；若是不和離，苦的是張嘉敏。
沒給袁家漏把柄就好。
只是想到她們幾個小娘子冰天雪地敢出去把人蒙頭套住一頓打，老侯爺又忍不住輕斥：“你們幾個，膽子也太大了！那袁三，到底是個壯年郎君，也不怕傷到自己了！”
胡清嘉聽他這口風，便知道應該沒什麽事兒了，繃緊的心驟然放松下來。
只她面上還是乖乖認錯，不敢有個笑模樣，“阿翁阿婆，我們知道錯了。”
張嘉鈺和張嘉嵐也跟著認錯。
四夫人明白老侯爺的意思，知道袁家不會因此怪到張嘉敏頭上去，倒也不再說什麽。
“正好你們都在，有件事兒，一直拖著沒解決，今日便趁著這個機會，說說清楚吧。”
老夫人將視線轉向四老爺和四夫人，“嘉敏和離的事，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麽想的？”
四夫人低著頭沒說話。
四老爺沈默片刻，語氣沈緩，“這些年，是我們兩個將五娘養成這等任性嬌氣的性子。”
“袁家三郎成婚不過三個月便擡了姨娘，此事是他不對，但總歸沒有誰家娘子會因為這點事鬧和離。”
“我知道，嘉敏這件事上，外面很多人都在說我們張家的女娘氣量小、是悍婦，不敬長輩、不事舅姑，連帶著壞了家裏別的女娘的名聲。這件事上，我該和兄嫂弟妹們說句對不住。”
說到這兒，四老爺站起身來，朝著各房老爺夫人躬身作揖。
三夫人轉過身子，避開這個禮，“四叔，嘉敏和離這個事兒，你和四弟妹是做父母的，我就是個伯娘，插不上嘴，也輪不到我插嘴。”
“但你既然說了這件事兒，那我就多嘴說一句，我們家鈺兒不需要那些什麽好聽的名聲。以後你們敏兒日子過得不舒坦，也別說是為了鈺兒有個好名聲、能嫁個好夫家，所以強自忍著。”
“我鈺兒不背這個鍋。”
三夫人說話不甚客氣。
四老爺臉上有些難看，終歸還是沒說什麽，“總之，我不會允許嘉敏和袁家三郎和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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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袁家三郎是你們五姐夫，不是外面什麽沒名沒姓的陌生人！你們這樣做，把你們五姐姐的臉往哪兒擱？往哪兒擱？！”
“你們知道外面那些人都要怎麽說你們五姐姐嗎？啊？”
聽著四夫人劈頭蓋臉一通訓斥，張嘉鈺十足不服氣，梗著脖子反問：“那姓袁的自己不要臉，關我五姐姐什麽事兒？”
“因為你五姐姐和那袁家三郎是夫妻！”四夫人擰著帕子嘶聲吼了回去，白皙面龐漲得通紅。
“行了，”老夫人輕斥了一句，隨後沈聲問，“你們三個，我問你們，袁家三郎那件事兒，是不是你們幹的？”
“不……”
“想好了再說！”
老夫人到底掌家多年，此刻聲音一低、臉色一沈，無端威壓散發出來，就連侯夫人心裏都有些發怵。
胡清嘉知道，老夫人怕是都知道了，就想聽她們說句實話。
於是她低下頭，將手背到身後去，小聲回答：“我們昨天……是去打了人來著……”
“好啊！好啊！我是萬萬沒想到你們竟然能做出這種事兒來！”四夫人再坐不住，撐著身子指著姐妹三個的鼻子罵，“你們教訓了袁三郎，你讓你們五姐姐日後拿什麽臉面再面對他？”
“袁家夫人為此事氣得暈了過去，她若知道罪魁禍首是你們幾個，她焉能給我敏兒好臉色瞧？”
“你們這是把我敏兒往火坑裏推！”
見自己女兒被四夫人罵了個狗血淋頭，三夫人也坐不住了，身子微微前傾，和她理論起來。
“四弟妹，你這是什麽話？我鈺兒和你們家五娘那是打小一起長大的姐妹，她怎麽就是要把嘉敏往火坑裏推了？你能不能別什麽屎盆子都往我女兒頭上扣？”
“啊，你也知道那袁家是個火坑啊？當初把嘉敏許配給袁家的是誰啊？那不就是你和四弟兩口子嗎？！”
“自家女兒被女婿欺負了，還要叫女兒忍著的父母，我也真是開了眼了，讓我給見著了。”
“怎麽？自己不敢動手教訓女婿，我女兒為她姐姐出了個頭，還要被你們這麽訓，她冤不冤吶？冤不冤吶？啊？”
四夫人被戳了心窩肺管子，氣都喘不上來，捂著胸口幾乎要撅過去，“我們家的事兒不用你們瞎操心！”
“你以為我想管吶？還不是……”三夫人話說到一半，卻被三老爺往後拉了拉。
“行了，你少說兩句。”
“你別拉我！”三夫人一把揮開三老爺的手，扭頭猛瞪他，“我告訴你，你以後要敢這麽對我女兒，我和你沒完！”
三老爺真是怕了她了，偏過身子拼命朝她使眼色，叫她消停些。
可三夫人正在氣頭上，哪兒顧得了這些？
她轉頭還欲再說話，屋內卻猛地響起一道清脆的碎裂聲。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他們齊齊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卻見是老夫人摔了一只茶盞，臉色陰陰。
三夫人後知後覺，後脖頸子忽然有些發涼。她閉上嘴，再不敢說話。
張嘉鈺和張嘉嵐挪動腳步，緊緊貼在胡清嘉身邊，縮著脖子當鵪鶉，一言不敢發。
胡清嘉也揪著自己的手，心有忐忑。
長久的寂靜好似煎熬著人的心，越是沈默，越是惶恐。
終於，老夫人開了口，“三娘，把你們昨日做了什麽、怎麽做的，都細細說一遍。”
胡清嘉咽了咽發涼的口水，“昨日，我們找人假裝是教坊司的小廝，謊稱是劉郎君叫他請袁家郎君回去吃酒。”
“然後……然後我們把他帶到了一處無人角落，蒙著他的腦袋，將人……將人打了一頓。”
“打完人，我們就走了。”
老夫人：“走了？”
胡清嘉點點頭，“真走了。所以早晨聽見袁家郎君是在青樓被發現的，我們……也很驚訝。後面的事兒，我們也不知道是誰幹的。”
老侯爺沈吟片刻，問：“你們昨日身上可丟了什麽東西？”
胡清嘉楞了一下，仔細回想昨日場景，臨走之前，她認真檢查過一遍，沒在那裏落下什麽，於是搖了搖頭。
張嘉鈺和張嘉嵐也跟著搖頭。
老侯爺和老夫人聽聞此言，心中放松不少。
不管張嘉敏是不是要和袁三郎和離，這件事情都不能在此時此刻被袁家知道。
若是和離，平添幾分麻煩；若是不和離，苦的是張嘉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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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到她們幾個小娘子冰天雪地敢出去把人蒙頭套住一頓打，老侯爺又忍不住輕斥：“你們幾個，膽子也太大了！那袁三，到底是個壯年郎君，也不怕傷到自己了！”
胡清嘉聽他這口風，便知道應該沒什麽事兒了，繃緊的心驟然放松下來。
只她面上還是乖乖認錯，不敢有個笑模樣，“阿翁阿婆，我們知道錯了。”
張嘉鈺和張嘉嵐也跟著認錯。
四夫人明白老侯爺的意思，知道袁家不會因此怪到張嘉敏頭上去，倒也不再說什麽。
“正好你們都在，有件事兒，一直拖著沒解決，今日便趁著這個機會，說說清楚吧。”
老夫人將視線轉向四老爺和四夫人，“嘉敏和離的事，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麽想的？”
四夫人低著頭沒說話。
四老爺沈默片刻，語氣沈緩，“這些年，是我們兩個將五娘養成這等任性嬌氣的性子。”
“袁家三郎成婚不過三個月便擡了姨娘，此事是他不對，但總歸沒有誰家娘子會因為這點事鬧和離。”
“我知道，嘉敏這件事上，外面很多人都在說我們張家的女娘氣量小、是悍婦，不敬長輩、不事舅姑，連帶著壞了家裏別的女娘的名聲。這件事上，我該和兄嫂弟妹們說句對不住。”
說到這兒，四老爺站起身來，朝著各房老爺夫人躬身作揖。
三夫人轉過身子，避開這個禮，“四叔，嘉敏和離這個事兒，你和四弟妹是做父母的，我就是個伯娘，插不上嘴，也輪不到我插嘴。”
“但你既然說了這件事兒，那我就多嘴說一句，我們家鈺兒不需要那些什麽好聽的名聲。以後你們敏兒日子過得不舒坦，也別說是為了鈺兒有個好名聲、能嫁個好夫家，所以強自忍著。”
“我鈺兒不背這個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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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老爺臉上有些難看，終歸還是沒說什麽，“總之，我不會允許嘉敏和袁家三郎和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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