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沒有給別的妹妹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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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沒有給別的妹妹買
“什麽？”張嘉止有些沒聽清。
胡清嘉被他問得有些膽怯。
可是望著張嘉止平和沈靜甚至算得上是溫柔的眼神，她又生出幾分膽氣出來。
她直直望住張嘉止，“我想問，表哥是給所有妹妹都買了珠花嗎？”
張嘉止沈默著沒開口。
胡清嘉被這漫長的寂靜攪得心頭發慌。
可她強撐著自己，直勾勾盯住張嘉止的臉，哪怕手心都開始冒汗，她也想要一個答案。
時間點點滴滴流逝，胡清嘉心裏愈發慌張起來，她終於低下頭，磕磕巴巴開始解釋：
“我……我問這個，是擔心……不患寡而患不均，怕表弟表妹們知道了會不高興……我……”
其實，胡清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她愈發挫敗地低頭，聲音更加低沈，“是我想多了，在瞎擔心，對不起表哥……”
“沒有。”張嘉止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胡清嘉楞在原地，好半晌才呆呆扭頭看他。
張嘉止放緩語氣，又說了一遍，“沒有給別的妹妹買。這朵珠花，是只給你的。”
胡清嘉眨了眨眼，忽然落下淚來。
這下，倒是張嘉止多了幾分慌亂，“……怎麽了？”
胡清嘉搖搖頭，快速擦幹那點水汽。水洗過的眼睛格外晶亮，笑意盈盈，看得人心頭發軟。
張嘉止被她這一哭一笑弄得有些手足無措，好一會兒才露出一點無奈淺笑，“難道給她們所有人都買了，你就不要了嗎？”
“那還是要的，”胡清嘉滿臉認真，“表哥送我東西是心意，我都會要的。”
但，獨獨給她的，和給所有人的，是不一樣的。
所幸，這朵珠花是獨屬於她的。
胡清嘉偷偷藏起那點竊喜，將珠花尋摸著帶到頭上。她揪著羅裙猶豫半晌，小心翼翼地問：“表哥，好看嗎？”
“好看。”
張嘉止毫不猶豫地回答，語氣柔和而篤定。
只有他悄悄背到身後去的那只潮濕的手，昭示著方才他被小娘子“拷問”時究竟有多緊張。
……
胡清嘉和張嘉止坐了一會兒，心中松快許多，回去時腳步輕盈，臉上還帶著消散不去的淺笑。
倒是張嘉止，目送小娘子遠去以後，溫柔眼眸瞬間冰封，眸光沈沈好似深淵寒潭。
“去查，方才發生了何事。”
泠風抱拳，領命而去。
張嘉止是府上世子，耳聰目明，到處都是他的眼線。不消半日功夫，他便知道了事情原委。
泠風稟告完以後，停頓半晌，繼續補充：“那嘴碎的王婆子是四夫人院裏的。我聽底下小丫鬟說，四夫人也說過幾句類似的話，只是沒王婆子那般放肆罷了。”
張嘉止將手搭在胡清嘉送給他的那個食盒上，手指輕輕摩挲。
他這位四嬸，別的不說，確實是個碎嘴子，丁點大的事情她在嘴裏也有兩天好念叨。
“罰沒王婆子一個月月錢，並將她逐出府去。就和母親說，府上下人最近規矩實在松散了些。”
“是，世子。”
王婆子被驅逐出府沒有掀起半點漣漪。
倒是府上最近規矩格外嚴苛，侯夫人黑著臉罰了好幾批下人。
那些個中飽私囊的、撈油水的、小賭怡情的，平日裏因著主子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少得好處，此刻倒是被一鍋端了去。
侯府上下一時人人自危。
幾位郎君娘子對此事沒什麽多的想法，二房、三房和四房的三位夫人卻氣得明裏暗裏罵了兩句，紛紛猜測大房這是發的哪門子瘋，怎麽這時候突然開始發作人。
誰也不知道，事情的起初竟然只是一句非議。
……
胡清嘉那日暗暗羨慕張澤瑛和董霖，心中甚至生出一點不好的念頭。
被張嘉止安慰一通後，她立時生出幾分羞愧，暗想自己實在是對不住老夫人的教導，倒是因此和董霖的關系愈發融洽起來。
日子還和從前那般慢悠悠地過。在這日覆一日的讀書聲中，秋季悄然過半。
胡清嘉最近幾日在田莊練習騎馬。
秋狩即將來臨，靖海侯府可隨皇帝一同前往上林苑。
府上幾位兄弟姐妹都會騎射，獨獨她不會，到時候去上林苑，她可該被撇下不能和他們一起玩兒了。
胡清嘉害怕得緊，坐在馬上不敢往下看，
張嘉鈺便牽著馬兒慢慢往前走，讓她坐在馬上先適應適應。
馬蹄踏在地面上，發出一點噠噠聲，胡清嘉的身子隨之上下顛簸搖晃。
“表姐你別怕，這馬兒是咱們府上性子最溫順的母馬，它不會把你甩下去的，你別擔心。”
張嘉鈺寬慰完胡清嘉，又輕撫馬兒腦袋，溫聲細語說道：“馬兒馬兒，你乖乖的，不要甩我表姐嗷。等回去，我餵你吃糖。”
張嘉鈺經常跑出來騎馬，田莊上的馬兒和她都相熟。此刻聽小娘子細聲細氣聽它說話，馬兒搖頭晃腦蹭了蹭她的掌心。
胡清嘉看得驚奇，眼眸微亮，“表妹，它竟然能聽懂你說話呀！它好聰明！”
“馬兒就是很聰明的！所以呀，表姐你別怕，就照著我方才教你的那般去做，很快就會學會的！”張嘉鈺拍著胸脯，一臉信誓旦旦。
胡清嘉被她說得意動，心中害怕減少許多。
她摸摸棗紅馬兒的腦袋，小心翼翼貼下身同它說話：“乖馬兒，回去我也給你餵糖吃，你穩穩當當馱我一會兒，我好溫柔地對你，你也溫柔對我好不好？”
馬兒揚起腦袋，似是在說好。
胡清嘉眉開眼笑，坐直身子，手心緊緊攥住韁繩，卻又不敢用力往後拉扯。她極輕極輕地夾了一下馬腹，馬兒稍稍加快步伐，在寬敞平坦的空地上走了起來。
胡清嘉被顛了一下，嚇得將韁繩握得更加用力。
馬兒走得不快，胡清嘉很快適應，笑著朝張嘉鈺揮了揮手，“表妹！它慢慢走起來了！”
張嘉鈺站在遠處，扯著嗓子大喊，笑著鼓勵她：“表姐！你真棒！現在，你稍微用點力，讓它走得更快一點！”
胡清嘉被馬兒馱著走了一圈，膽子也隨之大了起來。此刻聽張嘉鈺這般說，她聽言使了點力氣夾緊馬腹，馬兒受力，很快嘚嘚嘚小跑起來。
涼風漸大，拍在臉上，將臉頰吹得冰涼。
可胡清嘉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自由，嘴角弧度越來越大。
“表妹——騎馬真好！！”
“你試試再快點兒！”
胡清嘉又向內夾了下馬腹。
馬兒突然加速，顛得胡清嘉失去平衡。她往後倒去，雙腿下意識夾住馬腹想穩住身形。
可就是這一下，馬兒受了指令跑得更快。
胡清嘉嚇得臉色發白，失聲驚叫一聲，意外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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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清嘉被他問得有些膽怯。
可是望著張嘉止平和沈靜甚至算得上是溫柔的眼神，她又生出幾分膽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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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止沈默著沒開口。
胡清嘉被這漫長的寂靜攪得心頭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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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點點滴滴流逝，胡清嘉心裏愈發慌張起來，她終於低下頭，磕磕巴巴開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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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胡清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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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張嘉止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胡清嘉楞在原地，好半晌才呆呆扭頭看他。
張嘉止放緩語氣，又說了一遍，“沒有給別的妹妹買。這朵珠花，是只給你的。”
胡清嘉眨了眨眼，忽然落下淚來。
這下，倒是張嘉止多了幾分慌亂，“……怎麽了？”
胡清嘉搖搖頭，快速擦幹那點水汽。水洗過的眼睛格外晶亮，笑意盈盈，看得人心頭發軟。
張嘉止被她這一哭一笑弄得有些手足無措，好一會兒才露出一點無奈淺笑，“難道給她們所有人都買了，你就不要了嗎？”
“那還是要的，”胡清嘉滿臉認真，“表哥送我東西是心意，我都會要的。”
但，獨獨給她的，和給所有人的，是不一樣的。
所幸，這朵珠花是獨屬於她的。
胡清嘉偷偷藏起那點竊喜，將珠花尋摸著帶到頭上。她揪著羅裙猶豫半晌，小心翼翼地問：“表哥，好看嗎？”
“好看。”
張嘉止毫不猶豫地回答，語氣柔和而篤定。
只有他悄悄背到身後去的那只潮濕的手，昭示著方才他被小娘子“拷問”時究竟有多緊張。
……
胡清嘉和張嘉止坐了一會兒，心中松快許多，回去時腳步輕盈，臉上還帶著消散不去的淺笑。
倒是張嘉止，目送小娘子遠去以後，溫柔眼眸瞬間冰封，眸光沈沈好似深淵寒潭。
“去查，方才發生了何事。”
泠風抱拳，領命而去。
張嘉止是府上世子，耳聰目明，到處都是他的眼線。不消半日功夫，他便知道了事情原委。
泠風稟告完以後，停頓半晌，繼續補充：“那嘴碎的王婆子是四夫人院裏的。我聽底下小丫鬟說，四夫人也說過幾句類似的話，只是沒王婆子那般放肆罷了。”
張嘉止將手搭在胡清嘉送給他的那個食盒上，手指輕輕摩挲。
他這位四嬸，別的不說，確實是個碎嘴子，丁點大的事情她在嘴裏也有兩天好念叨。
“罰沒王婆子一個月月錢，並將她逐出府去。就和母親說，府上下人最近規矩實在松散了些。”
“是，世子。”
王婆子被驅逐出府沒有掀起半點漣漪。
倒是府上最近規矩格外嚴苛，侯夫人黑著臉罰了好幾批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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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郎君娘子對此事沒什麽多的想法，二房、三房和四房的三位夫人卻氣得明裏暗裏罵了兩句，紛紛猜測大房這是發的哪門子瘋，怎麽這時候突然開始發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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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還和從前那般慢悠悠地過。在這日覆一日的讀書聲中，秋季悄然過半。
胡清嘉最近幾日在田莊練習騎馬。
秋狩即將來臨，靖海侯府可隨皇帝一同前往上林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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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鈺寬慰完胡清嘉，又輕撫馬兒腦袋，溫聲細語說道：“馬兒馬兒，你乖乖的，不要甩我表姐嗷。等回去，我餵你吃糖。”
張嘉鈺經常跑出來騎馬，田莊上的馬兒和她都相熟。此刻聽小娘子細聲細氣聽它說話，馬兒搖頭晃腦蹭了蹭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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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兒就是很聰明的！所以呀，表姐你別怕，就照著我方才教你的那般去做，很快就會學會的！”張嘉鈺拍著胸脯，一臉信誓旦旦。
胡清嘉被她說得意動，心中害怕減少許多。
她摸摸棗紅馬兒的腦袋，小心翼翼貼下身同它說話：“乖馬兒，回去我也給你餵糖吃，你穩穩當當馱我一會兒，我好溫柔地對你，你也溫柔對我好不好？”
馬兒揚起腦袋，似是在說好。
胡清嘉眉開眼笑，坐直身子，手心緊緊攥住韁繩，卻又不敢用力往後拉扯。她極輕極輕地夾了一下馬腹，馬兒稍稍加快步伐，在寬敞平坦的空地上走了起來。
胡清嘉被顛了一下，嚇得將韁繩握得更加用力。
馬兒走得不快，胡清嘉很快適應，笑著朝張嘉鈺揮了揮手，“表妹！它慢慢走起來了！”
張嘉鈺站在遠處，扯著嗓子大喊，笑著鼓勵她：“表姐！你真棒！現在，你稍微用點力，讓它走得更快一點！”
胡清嘉被馬兒馱著走了一圈，膽子也隨之大了起來。此刻聽張嘉鈺這般說，她聽言使了點力氣夾緊馬腹，馬兒受力，很快嘚嘚嘚小跑起來。
涼風漸大，拍在臉上，將臉頰吹得冰涼。
可胡清嘉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自由，嘴角弧度越來越大。
“表妹——騎馬真好！！”
“你試試再快點兒！”
胡清嘉又向內夾了下馬腹。
馬兒突然加速，顛得胡清嘉失去平衡。她往後倒去，雙腿下意識夾住馬腹想穩住身形。
可就是這一下，馬兒受了指令跑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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