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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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鐘情
廚房器具碰撞的聲音時不時響動，夏清渝聽著這個聲音覺得很輕松。
她去臥室把自己的手機拿了過來，正要打開消消樂時微信彈出了很多條消息。手中的手機不停震動，夏清渝點進去看。
遙遙：【我一時半會怕是回不去了。】
遙遙：【外公外婆和阿姨的盛情款待阻攔住了我的腳步。】
遙遙：【再待上三天啊！】
渝渝渝：【待三十天都沒問題啊^ ^】
遙遙：【我很想啊！可是我最近不是胃不舒服嗎段鈺催著我明天去醫院檢查！】
渝渝渝：【吃壞東西了嗎？我陪你一起去。】
遙遙：【沒事明天他過來接我，就在星水的醫院查了。別擔心啊我沒事。】
渝渝渝：【好好檢查啊，結果出來告訴我哦。】
小溫寧：【清渝姐，你勞逸結合啊！】
小溫寧：【我們做的速度根本趕不上你設計稿的速度啊！！！】
小溫寧：【這半年你已經快要變成三頭六臂了這麽能畫！】
小溫寧：【手下留情！！！】
夏清渝沒忍住笑了笑，她情緒不好的時候就喜歡用工作轉移註意力。而這半年她情緒少有開心的時候，也就不停地畫設計圖，稿件也就多了些。她倒是沒太註意。
渝渝渝：【那我從今天開始休假了啊^o^】
小溫寧：【我想你了清渝姐，過兩天回去看你好不好啊？】
渝渝渝：【不用擔心我了，過兩天我過去看你呀。】
小溫寧：【今天心情超級好嗎？】
渝渝渝：【和你說的那個聲優？和好了呀。】
小溫寧：【真的假的！他他他】
渝渝渝：【到時候告訴你哦，好好看工作室啊。回去犒勞你。】
“聲優？”
賀厭昇的聲音突然從肩膀後冒出來，夏清渝被嚇到了手抖了一下，手機差點沒拿穩。她趕緊關掉手機看向他，先發制人：“你走路怎麽沒聲音啊？”
他把手中的毯子蓋到她身上，“誰說沒聲音？明明是你沒註意到。聲優是在說我嗎？”
“對啊。”夏清渝笑了笑：“她覺得你聲音好聽嘛。”
“是嗎？”
“是呀。”
“男他女她？”
“嗯？”夏清渝反應過來：“一個小女孩。”她瞇了瞇眼：“滿意了吧？”
“滿意了。”賀厭昇擡手捏了捏她臉頰上的肉才起身。
夏清渝也不知道賀厭昇到底做了多少道菜，她只知道自己等得都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醒來時，他才堪堪收尾，正忙著把垃圾都收起來。
夏清渝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出來時就看到應有盡有的菜系擺滿了整個桌子。估計有七八道菜。
她眼睛亮了亮，“哇！”
賀厭昇看著她。
“誰的男朋友這麽會做飯啊，看來我這輩子是和外賣無緣嘍。”
賀厭昇跟著她笑了笑：“你的唄。”
兩人坐在餐桌前，賀厭昇幫她挑著魚刺。夏清渝吃著雞翅看著他垂眸專註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眼熱。
好久沒有和他這樣吃過飯了。
在巴黎吃各種吃不慣的西餐，煮各種不同的速凍食品，點各種味如嚼蠟的外賣時。她總能想起那兩年和他對桌而坐的日子。
當時並不覺得時間流失的速度很快，也沒想到在未來的幾年間這樣的日子會像天上的星星一樣難觸及。
“阿渝。”
“嗯？”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賀厭昇把挑好的魚肉推倒她面前。
“什麽事？”
“你不是說你三十歲之前不談戀愛的嗎？”他看好戲似的看向她。
“我什麽時候說過？”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
“你第一次見...”夏清渝猛然擡起頭。
她知道他說的第一次不是大一開學時的那一次，而是他那些信件上提及過很多次的“第一次”
她放下筷子等他繼續說。
賀厭昇看她好奇的樣子，記憶被拉回那年夏天。
高三上學期的假期，江一揚嚷嚷著學習壓力大要放松放松心情。連續去了好幾個城市後，在返程的時候陰差陽錯的去了星水市。
當時他們在電玩城玩，電玩城的旁邊是商場。兩個地方隔著一個小巷子。賀厭昇玩累了就出去抽煙。
當時他直奔巷子最深處，看上去有點像在面壁思過。
這條巷子並不是很長，行人一走一過間說的話順著風傳過來時可以聽的清清楚楚。
手中的煙抽到一半時，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男孩的聲音。
那個男孩語氣裏滿是焦急和不解：“你為什麽不和我在一起？”
聲音很清晰，和那些路過的行人不太一樣。他也在這個巷子裏。
賀厭昇沒興趣聽人告白，正想掐滅煙離開這裏時，便聽到了一道一本正經的女聲。
“哦。我不早戀的。”
這道聲音讓賀厭昇動作一頓。
“那高考結束咱倆在一起唄。”
賀厭昇突然就想把這根煙抽完再走了。他屈指彈煙灰時，又聽到了那姑娘的聲音。
“但我覺得吧。三十歲之前都算早戀。”
那男孩被這句話說的啞口無言，“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麽來。
賀厭昇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拒絕意思時忽然有點想笑，他沒忍住轉頭看過去，想看看是什麽樣的姑娘說話這麽逗，拒絕人都拒絕的毫無抱歉之意，還敷衍到像是連理由都懶得想。
擡眼看過去時，那姑娘紮著幹凈利落的馬尾辮，兩邊額間垂落的碎發短短的，卻又很濃密。
她一手拿著香草味的冰淇淩，一手擋在頭頂遮住直直照射過來的太陽。一雙白皙的臉上此時像是很不耐煩的樣子。
只是這一眼，沒來得及掐滅的煙頭燙到了手指。
也是這一眼，兩人之間的緣分奇妙的開始了。
而賀厭昇也體會到了，在一分鐘之內對一個人的聲音產生好感。
然後，一見鐘情。
只是那不經意一瞥，賀厭昇也沒想到，還會再一次見到那個姑娘。
在沈之遙身邊看見她時他楞住了，一直盯著她看。
雖然眼神平靜，但他心裏早已掀起一陣壓抑不住的浪花。
看人姑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卻沒有躲避他的視線。而是迎上他的目光，還沖他笑了笑。
那一刻，賀厭昇決定要追，要好好追。
“我說怎麽一直盯著我看呢，我當時還以為是我臉上有東西。”夏清渝吃了一口飯。
“這麽看來，你拒絕我拒絕的還沒那麽直白。”賀厭昇認可般地點點頭。
“不夠直白嗎？”夏清渝不解，她以為已經很傷人心了吧。
“嗯。至少沒說什麽三十歲之前都算早戀這種話。”
夏清渝都快把這個理由忘記了，“我都不太記得了，我拒絕別人的時候理由都是隨機的。”
“看來是拒絕的人太多，都懶得想理由了？”
夏清渝似乎聞到了老陳醋的味道，她笑了笑沖他眨眨眼：“都一樣。”
“什麽都一樣？”
“你不是也拒絕過很多人嗎？”
“我是用心拒絕，你是想起哪句用哪句。”
夏清渝來了興致，她湊近：“那你是怎麽拒絕的？說來聽聽？”
賀厭昇盯著她看了一會，似乎是在思考。
見識到父母可以用悲劇形容的婚姻，又在林窈的冷言冷語冷對待中長大。他有時候也會懷疑自己以後真的會和賀明謙一樣嗎？
逃避自己的責任，將錯誤歸結於他人。
他也會擔心真的有“抹除不掉的基因遺傳”這個東西，所以在面對對他有好感或是追他的那些姑娘時，他會放低自己。潛意識裏覺得自己除了長得還行以外一無是處，而每個出現在他眼前的姑娘剛好都有著自己的閃光點。
所以他在拒絕別人時，都會加上誇獎。
比如“你長得很漂亮，以後會遇到更好的人。”
“你眼睛大大的，有點像葡萄。去看看更好的人吧。”
......
諸如此類的話他說過很多，他覺得自己不喜歡人家也就不能耽誤人家。也是真切的覺得每一個走到他面前的女孩可以遇到比他更好的人。
這個念頭在遇到夏清渝後便悄悄掉頭了。以前他覺得放低自己讓那些姑娘不會擁有被拒絕的失落，反而可能會生出一些自信是件好事。
可在他決定追夏清渝的那個晚上，自卑的情緒像下過雨後的水庫一樣水位瘋長。
因為他發現自己只是長得還行，只是這一點根本配不上她。
他也有想過放棄，像這些年放棄母愛放棄父愛，放棄渴望有愛的家庭。放棄喜歡的玩具，放棄有興趣的愛好時一樣。
放棄喜歡的姑娘。
只不過，這個深思熟慮的決定在下一次見到夏清渝時被頃刻掀翻。
以前放棄的一切東西都無所謂，沒有那些他也好好的。
只是她。
是他這麽多年以來第一次想要用自己的一切增加自身優勢想要追上的姑娘。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放棄，都可以藏起來後慢慢消逝。
唯獨她。
不想放棄，不能放棄。
“次數太多都想不起來了吧？是不是要來個儀式感什麽的？”她清了清嗓子：“賀厭昇，我喜歡你很久了。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嗎？”
賀厭昇眉心微動，對上她灼灼的目光。開始在心裏列舉她的優點。
在她逐漸不耐煩時，他輕笑開口：“你善良，聰明，古靈精怪，善解人意，心思細膩，性格也好，偶爾恃乖行兇，偶爾軟綿綿的撒嬌。你全身上下的優點我說上三天三夜都說不完。如果剛好你也喜歡了我這麽久。那做你男朋友。”他起身湊過來親她額頭：“我榮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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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器具碰撞的聲音時不時響動，夏清渝聽著這個聲音覺得很輕松。
她去臥室把自己的手機拿了過來，正要打開消消樂時微信彈出了很多條消息。手中的手機不停震動，夏清渝點進去看。
遙遙：【我一時半會怕是回不去了。】
遙遙：【外公外婆和阿姨的盛情款待阻攔住了我的腳步。】
遙遙：【再待上三天啊！】
渝渝渝：【待三十天都沒問題啊^ ^】
遙遙：【我很想啊！可是我最近不是胃不舒服嗎段鈺催著我明天去醫院檢查！】
渝渝渝：【吃壞東西了嗎？我陪你一起去。】
遙遙：【沒事明天他過來接我，就在星水的醫院查了。別擔心啊我沒事。】
渝渝渝：【好好檢查啊，結果出來告訴我哦。】
小溫寧：【清渝姐，你勞逸結合啊！】
小溫寧：【我們做的速度根本趕不上你設計稿的速度啊！！！】
小溫寧：【這半年你已經快要變成三頭六臂了這麽能畫！】
小溫寧：【手下留情！！！】
夏清渝沒忍住笑了笑，她情緒不好的時候就喜歡用工作轉移註意力。而這半年她情緒少有開心的時候，也就不停地畫設計圖，稿件也就多了些。她倒是沒太註意。
渝渝渝：【那我從今天開始休假了啊^o^】
小溫寧：【我想你了清渝姐，過兩天回去看你好不好啊？】
渝渝渝：【不用擔心我了，過兩天我過去看你呀。】
小溫寧：【今天心情超級好嗎？】
渝渝渝：【和你說的那個聲優？和好了呀。】
小溫寧：【真的假的！他他他】
渝渝渝：【到時候告訴你哦，好好看工作室啊。回去犒勞你。】
“聲優？”
賀厭昇的聲音突然從肩膀後冒出來，夏清渝被嚇到了手抖了一下，手機差點沒拿穩。她趕緊關掉手機看向他，先發制人：“你走路怎麽沒聲音啊？”
他把手中的毯子蓋到她身上，“誰說沒聲音？明明是你沒註意到。聲優是在說我嗎？”
“對啊。”夏清渝笑了笑：“她覺得你聲音好聽嘛。”
“是嗎？”
“是呀。”
“男他女她？”
“嗯？”夏清渝反應過來：“一個小女孩。”她瞇了瞇眼：“滿意了吧？”
“滿意了。”賀厭昇擡手捏了捏她臉頰上的肉才起身。
夏清渝也不知道賀厭昇到底做了多少道菜，她只知道自己等得都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醒來時，他才堪堪收尾，正忙著把垃圾都收起來。
夏清渝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出來時就看到應有盡有的菜系擺滿了整個桌子。估計有七八道菜。
她眼睛亮了亮，“哇！”
賀厭昇看著她。
“誰的男朋友這麽會做飯啊，看來我這輩子是和外賣無緣嘍。”
賀厭昇跟著她笑了笑：“你的唄。”
兩人坐在餐桌前，賀厭昇幫她挑著魚刺。夏清渝吃著雞翅看著他垂眸專註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眼熱。
好久沒有和他這樣吃過飯了。
在巴黎吃各種吃不慣的西餐，煮各種不同的速凍食品，點各種味如嚼蠟的外賣時。她總能想起那兩年和他對桌而坐的日子。
當時並不覺得時間流失的速度很快，也沒想到在未來的幾年間這樣的日子會像天上的星星一樣難觸及。
“阿渝。”
“嗯？”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賀厭昇把挑好的魚肉推倒她面前。
“什麽事？”
“你不是說你三十歲之前不談戀愛的嗎？”他看好戲似的看向她。
“我什麽時候說過？”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
“你第一次見...”夏清渝猛然擡起頭。
她知道他說的第一次不是大一開學時的那一次，而是他那些信件上提及過很多次的“第一次”
她放下筷子等他繼續說。
賀厭昇看她好奇的樣子，記憶被拉回那年夏天。
高三上學期的假期，江一揚嚷嚷著學習壓力大要放松放松心情。連續去了好幾個城市後，在返程的時候陰差陽錯的去了星水市。
當時他們在電玩城玩，電玩城的旁邊是商場。兩個地方隔著一個小巷子。賀厭昇玩累了就出去抽煙。
當時他直奔巷子最深處，看上去有點像在面壁思過。
這條巷子並不是很長，行人一走一過間說的話順著風傳過來時可以聽的清清楚楚。
手中的煙抽到一半時，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男孩的聲音。
那個男孩語氣裏滿是焦急和不解：“你為什麽不和我在一起？”
聲音很清晰，和那些路過的行人不太一樣。他也在這個巷子裏。
賀厭昇沒興趣聽人告白，正想掐滅煙離開這裏時，便聽到了一道一本正經的女聲。
“哦。我不早戀的。”
這道聲音讓賀厭昇動作一頓。
“那高考結束咱倆在一起唄。”
賀厭昇突然就想把這根煙抽完再走了。他屈指彈煙灰時，又聽到了那姑娘的聲音。
“但我覺得吧。三十歲之前都算早戀。”
那男孩被這句話說的啞口無言，“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麽來。
賀厭昇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拒絕意思時忽然有點想笑，他沒忍住轉頭看過去，想看看是什麽樣的姑娘說話這麽逗，拒絕人都拒絕的毫無抱歉之意，還敷衍到像是連理由都懶得想。
擡眼看過去時，那姑娘紮著幹凈利落的馬尾辮，兩邊額間垂落的碎發短短的，卻又很濃密。
她一手拿著香草味的冰淇淩，一手擋在頭頂遮住直直照射過來的太陽。一雙白皙的臉上此時像是很不耐煩的樣子。
只是這一眼，沒來得及掐滅的煙頭燙到了手指。
也是這一眼，兩人之間的緣分奇妙的開始了。
而賀厭昇也體會到了，在一分鐘之內對一個人的聲音產生好感。
然後，一見鐘情。
只是那不經意一瞥，賀厭昇也沒想到，還會再一次見到那個姑娘。
在沈之遙身邊看見她時他楞住了，一直盯著她看。
雖然眼神平靜，但他心裏早已掀起一陣壓抑不住的浪花。
看人姑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卻沒有躲避他的視線。而是迎上他的目光，還沖他笑了笑。
那一刻，賀厭昇決定要追，要好好追。
“我說怎麽一直盯著我看呢，我當時還以為是我臉上有東西。”夏清渝吃了一口飯。
“這麽看來，你拒絕我拒絕的還沒那麽直白。”賀厭昇認可般地點點頭。
“不夠直白嗎？”夏清渝不解，她以為已經很傷人心了吧。
“嗯。至少沒說什麽三十歲之前都算早戀這種話。”
夏清渝都快把這個理由忘記了，“我都不太記得了，我拒絕別人的時候理由都是隨機的。”
“看來是拒絕的人太多，都懶得想理由了？”
夏清渝似乎聞到了老陳醋的味道，她笑了笑沖他眨眨眼：“都一樣。”
“什麽都一樣？”
“你不是也拒絕過很多人嗎？”
“我是用心拒絕，你是想起哪句用哪句。”
夏清渝來了興致，她湊近：“那你是怎麽拒絕的？說來聽聽？”
賀厭昇盯著她看了一會，似乎是在思考。
見識到父母可以用悲劇形容的婚姻，又在林窈的冷言冷語冷對待中長大。他有時候也會懷疑自己以後真的會和賀明謙一樣嗎？
逃避自己的責任，將錯誤歸結於他人。
他也會擔心真的有“抹除不掉的基因遺傳”這個東西，所以在面對對他有好感或是追他的那些姑娘時，他會放低自己。潛意識裏覺得自己除了長得還行以外一無是處，而每個出現在他眼前的姑娘剛好都有著自己的閃光點。
所以他在拒絕別人時，都會加上誇獎。
比如“你長得很漂亮，以後會遇到更好的人。”
“你眼睛大大的，有點像葡萄。去看看更好的人吧。”
......
諸如此類的話他說過很多，他覺得自己不喜歡人家也就不能耽誤人家。也是真切的覺得每一個走到他面前的女孩可以遇到比他更好的人。
這個念頭在遇到夏清渝後便悄悄掉頭了。以前他覺得放低自己讓那些姑娘不會擁有被拒絕的失落，反而可能會生出一些自信是件好事。
可在他決定追夏清渝的那個晚上，自卑的情緒像下過雨後的水庫一樣水位瘋長。
因為他發現自己只是長得還行，只是這一點根本配不上她。
他也有想過放棄，像這些年放棄母愛放棄父愛，放棄渴望有愛的家庭。放棄喜歡的玩具，放棄有興趣的愛好時一樣。
放棄喜歡的姑娘。
只不過，這個深思熟慮的決定在下一次見到夏清渝時被頃刻掀翻。
以前放棄的一切東西都無所謂，沒有那些他也好好的。
只是她。
是他這麽多年以來第一次想要用自己的一切增加自身優勢想要追上的姑娘。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放棄，都可以藏起來後慢慢消逝。
唯獨她。
不想放棄，不能放棄。
“次數太多都想不起來了吧？是不是要來個儀式感什麽的？”她清了清嗓子：“賀厭昇，我喜歡你很久了。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嗎？”
賀厭昇眉心微動，對上她灼灼的目光。開始在心裏列舉她的優點。
在她逐漸不耐煩時，他輕笑開口：“你善良，聰明，古靈精怪，善解人意，心思細膩，性格也好，偶爾恃乖行兇，偶爾軟綿綿的撒嬌。你全身上下的優點我說上三天三夜都說不完。如果剛好你也喜歡了我這麽久。那做你男朋友。”他起身湊過來親她額頭：“我榮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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