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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此寶！！燕麥奶燕麥奶啊！！你拿錯了！！”郗覓路沖著屋裏一通喊。
北方小年前後的奶茶店全天爆單，所有人都忙得腳不沾地，出票機吐出的外賣單已經卷了好幾卷，垂了長長一條在地上。
“來了！！！”汝此寶又殺回屋裏，拿了燕麥奶出來。
“真是的。”郗覓路瞪了汝此寶一眼，一把搶過燕麥奶，開始做單。
兩個鐘點工都累的要命。
一直幹到晚上十點半才結束。
“你倆收拾一下，把卷簾門鎖好哈。”老板來視察的時候對他倆道。
“啊，好。”
兩個人伸直了腿坐在大門口，都摘下來帽子，當扇子扇。
兩個人就這麽望著路邊的車水馬龍放空。
“呦呵，”不知道過了多久，郗覓路朝路邊一指：“六座商務，你老公來接你了。”
汝此寶：“……”
汝此寶看著王蓉虎那張臉出現在放下的車窗後，心裏一陣無語。
他已經和弓銑強調了好幾遍，來縣城下面不要開他家的車，太招搖了，隨便打個車就行，弓銑就是不聽。
王蓉虎沖他倆擠擠眼睛：“嗨～寶貝們，辛苦了，上車吧。”
郗覓路揣了汝此寶一腳：“叫你呢。”
汝此寶巋然不動：“我怎麽沒聽著有人叫我？”
叫他倆不挪窩，王蓉虎朝車後座看了一眼，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後座的窗戶這才放了下來。
“上車。”車後座的寡淡男人寡淡地道。
是查棟。
這會輪到郗覓路不動如山了。
“走啊，叫你呢。”汝此寶回揣了郗覓路一腳。
郗覓路：“這不是也沒叫我的名嗎……”
“行了行了行了你，”汝此寶也不和他犟了，他倆真要互相犟住了，能犟到下年開春去，所以每次一個人幼稚了，都需要另一個人成熟起來。
汝此寶拽著郗覓路的胳膊，拖了一路，把他塞到查棟在的後座，自己坐上來副駕駛。
“得嘞，人都齊了，走了。”王蓉虎放下了手剎，發動了車子。
汝此寶問：“弓銑呢？”
王蓉虎笑了，故作深沈地道：“不知道誰和弓銑說，回鄉下不好開豪車，太招搖，弓大少爺現在應該是捏著一張皺皺巴巴的紙車票，在汽車站和大爺大媽一起，等去鎮上的大客呢吧。”
“啊？”汝此寶：“他怎麽還坐大客去了啊？現在去我們那裏都不走大客了，一天就兩班，還不送到鄉裏，他做大客啥時候能到啊？”
汝此寶摸出手機，準備說說他：“……都說了讓他打車了，又不是打不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王蓉虎看他那個憂心忡忡的小模樣兒就覺得好玩。
郗覓路湊過來腦袋，道：“寶寶，你別聽他的，他騙你的。”
汝此寶：“啊？”
“嗯！”王蓉虎擡擡下巴，承認錯誤承認得飛快：“放心吧，弓大少走的比我們早，現在應該早就到你們那裏了。”
“他不知道我家在哪啊，他這麽早去，再逛丟了咋整。”汝此寶。
嬌生慣養的富二代四體不勤，五谷不分，東南西北都夠嗆分得清楚的形象，太過於深入人心了。
王蓉虎：“那你給他打個視頻。”
有道理。
汝此寶撥過去。
秒接。
“寶寶——”
鏡頭裏的弓銑笑盈盈地道。
汝此寶真挺擔心他的，畢竟大少爺可能真就是微服私訪第一回，真說不準走道兒的時候掉溝裏去。
汝此寶皺皺眉：“你死哪去了？”
弓銑把鏡頭一轉，道：“你看看我在哪兒？”
汝此寶一楞：“醫院？”
鏡頭又轉了回來。
弓銑：“嗯。”
汝此寶：“你去醫院幹什麽？摔著了？”
弓銑笑了：“哪能呢，來看望個人。”
只見鏡頭裏弓銑走到了一個病房門口，拉開門，喊了一聲：“楊老師好。”
楊老師？！
汝此寶震驚了，他看了眼後座的郗覓路，郗覓路也是一臉驚訝。
郗覓路：“弓銑怎麽認識楊老師的？”
王蓉虎：“之前夫人送少爺在這個福利院裏待過一陣，當時正好是楊老師帶的。”
郗覓路有點無語，道：“不是，你們有錢人成會玩了是不是？還把爹媽生的孩子往福利院裏送？”
畢竟他是真真被遺棄的孩子，在福利院無憂無慮長大成人的條件屬實不算好，被遺棄的孩子太多，物資匱乏，精神更是匱乏，好好長大真的需要太多運氣。
郗覓路能成長成如今這個樣子，還得多謝跑到福利院蹭吃蹭喝的汝此寶。
每天來福利院看孩子領養孩子的大人不少，每一波人來，要麽帶點旺旺大禮包，要麽提一箱□□星，他們都麻木了。
大人們看他們可憐想抱抱他們，院長都是嚴厲禁止的，怕福利院的小孩子對這些像爸爸媽媽的大人產生依賴，等這些大人們走了後，後面會不好管。
可以作為他們心心念念爸爸媽媽的大人不允許抱他們，朋友之間就可以了。
汝此寶闖進福利院的高墻的第一天，就被從夥房竄出來的大耗子嚇了一跳，抱著路過的郗覓路死活不撒把，兩個人從此成了一生的好朋友，好閨蜜，情比金堅。
“哎，也不是，”王蓉虎撓撓頭：“楊老師是夫人的同學，兩個人都在日本留學修心理，弓少七歲的時候去海邊玩浮潛，家裏都忙，夫人就雇了個當地的小黑陪他，結果那小黑一次看好幾個人，人一多，一鬧哄，根本來不及照顧他，一堆人從船上跳下來浮潛，他一個小孩從自己船飄到另一個船邊上去了，那小黑都沒發現，嚇得他直接應激了。”
汝此寶：“從此就怕水了？”
“對啊，這在當時還是輕得，”王蓉虎搖搖頭：“當時直接給孩子幹自閉了，話都不說了，夫人實在沒招兒了，楊老師說小事，讓夫人把孩子送他那兒待幾天，她經管幾天就好了。”
聞言，汝此寶和郗覓路面面相覷。
在他倆共同的記憶裏，好像還真存在過這麽一個人，當初還和他們激情澎湃地辯論過“誰才是誰真正的好朋友”這個對成年人很幼稚，但是對小孩子很重要的問題，辯論得各掉了一顆牙。
汝此寶後來還加過他的微信，是他父母的小號給他借用的，汝此寶開始寫網文那會兒，還把新文鏈接手誤轉發給他了，他也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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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此寶！！燕麥奶燕麥奶啊！！你拿錯了！！”郗覓路沖著屋裏一通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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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郗覓路瞪了汝此寶一眼，一把搶過燕麥奶，開始做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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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和弓銑強調了好幾遍，來縣城下面不要開他家的車，太招搖了，隨便打個車就行，弓銑就是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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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此寶巋然不動：“我怎麽沒聽著有人叫我？”
叫他倆不挪窩，王蓉虎朝車後座看了一眼，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後座的窗戶這才放了下來。
“上車。”車後座的寡淡男人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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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此寶拽著郗覓路的胳膊，拖了一路，把他塞到查棟在的後座，自己坐上來副駕駛。
“得嘞，人都齊了，走了。”王蓉虎放下了手剎，發動了車子。
汝此寶問：“弓銑呢？”
王蓉虎笑了，故作深沈地道：“不知道誰和弓銑說，回鄉下不好開豪車，太招搖，弓大少爺現在應該是捏著一張皺皺巴巴的紙車票，在汽車站和大爺大媽一起，等去鎮上的大客呢吧。”
“啊？”汝此寶：“他怎麽還坐大客去了啊？現在去我們那裏都不走大客了，一天就兩班，還不送到鄉裏，他做大客啥時候能到啊？”
汝此寶摸出手機，準備說說他：“……都說了讓他打車了，又不是打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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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此寶：“啊？”
“嗯！”王蓉虎擡擡下巴，承認錯誤承認得飛快：“放心吧，弓大少走的比我們早，現在應該早就到你們那裏了。”
“他不知道我家在哪啊，他這麽早去，再逛丟了咋整。”汝此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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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此寶皺皺眉：“你死哪去了？”
弓銑把鏡頭一轉，道：“你看看我在哪兒？”
汝此寶一楞：“醫院？”
鏡頭又轉了回來。
弓銑：“嗯。”
汝此寶：“你去醫院幹什麽？摔著了？”
弓銑笑了：“哪能呢，來看望個人。”
只見鏡頭裏弓銑走到了一個病房門口，拉開門，喊了一聲：“楊老師好。”
楊老師？！
汝此寶震驚了，他看了眼後座的郗覓路，郗覓路也是一臉驚訝。
郗覓路：“弓銑怎麽認識楊老師的？”
王蓉虎：“之前夫人送少爺在這個福利院裏待過一陣，當時正好是楊老師帶的。”
郗覓路有點無語，道：“不是，你們有錢人成會玩了是不是？還把爹媽生的孩子往福利院裏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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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作為他們心心念念爸爸媽媽的大人不允許抱他們，朋友之間就可以了。
汝此寶闖進福利院的高墻的第一天，就被從夥房竄出來的大耗子嚇了一跳，抱著路過的郗覓路死活不撒把，兩個人從此成了一生的好朋友，好閨蜜，情比金堅。
“哎，也不是，”王蓉虎撓撓頭：“楊老師是夫人的同學，兩個人都在日本留學修心理，弓少七歲的時候去海邊玩浮潛，家裏都忙，夫人就雇了個當地的小黑陪他，結果那小黑一次看好幾個人，人一多，一鬧哄，根本來不及照顧他，一堆人從船上跳下來浮潛，他一個小孩從自己船飄到另一個船邊上去了，那小黑都沒發現，嚇得他直接應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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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這在當時還是輕得，”王蓉虎搖搖頭：“當時直接給孩子幹自閉了，話都不說了，夫人實在沒招兒了，楊老師說小事，讓夫人把孩子送他那兒待幾天，她經管幾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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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倆共同的記憶裏，好像還真存在過這麽一個人，當初還和他們激情澎湃地辯論過“誰才是誰真正的好朋友”這個對成年人很幼稚，但是對小孩子很重要的問題，辯論得各掉了一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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