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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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銑家的醫院還是中西醫結合的，德國佬Kevin醫生脖子上掛著聽診器，給汝此寶號脈，汝此寶感覺自己就像中草藥小火慢燉的火雞。
“汝先森的情況......”
Kevin醫生面露難色，似是有難言之隱。
弓銑比汝此寶本人都憂心，湊上去問：“K，他到底怎麽樣？”
Kevin醫生搖搖頭，他本是個中文頂好的外國人士，現在卻在絞盡腦汁想應該怎麽解釋這個覆雜的情況。
Kevin：“還是要做進一步的檢查啊弓，汝先森的情況，有一些奇怪，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情況，很難直接給出一個準確的判斷。”
Kevin說完這句話後，弓銑肉眼可見的臉色發白，像是全身的血被訇然抽幹凈似的，汝此寶看在眼裏，他百分之一百地感受到了弓銑心中的恐懼，然而，心中毫無波瀾。
身為“當事人”，乃至“患者”本人的汝此寶，像是看戲一眼看著他倆，就差沒問一句：“大哥們，我可以溜了不？”
弓銑一把握住汝此寶的手，望向他，黑漆漆的眼睛裏悲光游動：“我看你一直坐立不安的，是不是還在不舒服？”
汝此寶眉頭一皺，咬著牙嘶出一句：“不是.......”哥們？
還沒“嘶”完呢，弓銑自作主張地道：“肯定是渴了吧，他一路都沒怎麽喝水。”
Kevin可是個實在人，趕緊道：“走廊裏有熱水間，平時可以去那裏打水，但是那裏的開水很燙，可以用我這裏的飲水機，喏，那裏是紙杯，飲水機的水都是從很遠的地方拉來的，水很甜的。”
水就是喝它那種平淡無味的解渴味兒，還能“甜”到哪裏去？真甜那才奇怪了好吧。真是搞笑。
汝此寶看著弓銑拿了一只疊起來的紙杯接了些水回來給自己，默默捧過，抿了一口。
糟了，真還挺甜，自己應該是真渴了。該死。
Kevin醫生笑著看了他一眼，道：“汝先生，你喝的太少了，麻煩多喝一點。”
汝此寶皺皺眉：“為什麽？”
Kevin醫生：“需要憋尿，好做檢查呢。”
“..........”
汝此寶默默地喝了一大口，含在嘴裏，然後慢慢地漏下嗓子，莫名感覺自己現在在他倆面前走走路都很羞恥。
許久。終於有了明顯的尿意，Kevin領著兩個人去了另一個房間，剛踏進去，汝此寶就楞住了，這他媽不是做B超的地方嗎？！
汝此寶謹慎地站在門框裏不走了：“這是幹什麽？為什麽做這個檢查？這也太奇怪了吧？”
Kevin醫生已經坐在了顯示器前的一只小板凳上，套上了一次性塑膠手套，舉著兩只手，白口罩上的一雙洋人眼彎了彎，溫和地道：“汝先生，你不要害怕，這是最後一項檢查了。”
這個KFC醫生竟然說他“害怕”，真是豈有此理，汝此寶抿了一下嘴，還是進去，躺下了。
Kevin醫生：“麻煩掀開上衣，露出肚子。”
汝此寶很聽話地擡起手，但是又很拘謹地只是把手指撫在了衣服上，沒有掀開。
“我來吧。”弓銑走過來，輕輕地蓋住汝此寶的那只手。
這不蓋不要緊，一蓋，汝此寶心中的勝負欲騰然而起。
“你別弄我！我自己來！”汝此寶擰著眉，掙開弓銑的手，大方的掀開了衣擺。
Kevin笑笑，把黏黏的超聲耦合劑勻開在汝此寶的肚皮上，然後，冰涼的探頭放在上面。
汝此寶小小地激靈了一下，弓銑握住了他的手腕。
溫聲道：“別怕。”
汝此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什麽玩意兒啊？！怎麽所有人都覺得我怕了？！老子我天不怕地不怕好伐！？
汝此寶憤恨地閉上了眼。
“好惹。”
片刻，Kevin塞了一張擦拭紙給汝此寶，檢查完成了。
汝此寶簡單地擦了擦，放下衣擺，非常自覺地穿上鞋子。這羞恥的檢查臺，他是一秒鐘也躺不下去了。
Kevin看了弓銑一眼，道：“弓，我出去打個電話，你們倆去之前的辦公室等我一會兒。”
從剛才開始，弓銑的眉頭就沒有放松過，握住汝此寶手腕的手心上滿是汗，汝此寶嫌棄得不得了，可惜又死活掙不來。
弓銑：“好的，K。”
如果說，這一路上，弓銑是最憂心忡忡的那一個，那麽，在Kevin和他們說了簡單的檢查情況後，汝此寶就被傳染了。
汝此寶感覺自己好像是聾了，他扯著嗓子，問：“什麽玩意兒？你再說一遍？剛才沒聽懂，你說我身上有什麽氣？？？”
Kevin低著頭，一只手握起，放在嘴巴前，綠色的眼睛橫向一邊，不敢和汝此寶犀利的目光接觸：“汝先生……從中醫的角度看，你的脈象，確實是‘孕氣’的意思……”
汝此寶看了一眼弓銑，問：“‘孕’怎麽寫來著？”
弓銑沒說話，顯然也有些吃驚。
汝此寶見問他沒有吊用，又問Kevin：“是不是什麽激素的問題？雌激素？我不太懂這個，尿檢，抽血，剛才不都做了？指標上應該能看吧？應該是吧？”
Kevin：“我一開始也是考慮的這個情況，但是，還是有點下不準，所以給你做了B超。”
汝此寶：“嗯……”
Kevin：“你是有宮腔的。”
汝此寶：“啊？……啥？！”
Kevin：“雖然和女性的宮腔不太一樣，外置也有差別，但是，汝先生，你確實長了一個類似於宮腔一樣的器官，在你的肚子裏。”
汝此寶已經呆滯了，他意識到了什麽，問道：“安你的意思，我身上有孕氣……是因為我懷孕了？”
因為當時他倆天雷勾地火太過於突然，就和走路上突然遇到仇人馬上就想一拳頭照顧到對方臉上一樣突然，根本不可能帶什麽小雨傘，所以說，體內有殘留也完全不是沒有可能，畢竟弓銑那玩意兒……呃……汝此寶也有點說不清楚了。畢竟他從來沒被那啥過！恨恨恨！！！
Kevin：“目前看，有那個可能，但是，你畢竟是男性，女性的驗孕棒對你根本不準的。”
汝此寶：“如果是，能打掉嗎？不喜歡小孩兒。”
聞言，弓銑瞄了汝此寶一眼。
Kevin斟酌了一下，道：“目前還難說，因為汝先森宮腔的位置很特殊，貼著腹部的一根大動脈，人流的話，和普通女性的人流差異很大，還需要進一步的專家會診來評判。”
“嘖！”汝此寶的目光瞬間暗淡下來，偶然像是傾盆大雨後的潮濕，將他涼透，他對自己身體的寒冷，袖手旁觀。
真是麻煩。我就知道。我的人生永遠都是那麽“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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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vin醫生面露難色，似是有難言之隱。
弓銑比汝此寶本人都憂心，湊上去問：“K，他到底怎麽樣？”
Kevin醫生搖搖頭，他本是個中文頂好的外國人士，現在卻在絞盡腦汁想應該怎麽解釋這個覆雜的情況。
Kevin：“還是要做進一步的檢查啊弓，汝先森的情況，有一些奇怪，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情況，很難直接給出一個準確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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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當事人”，乃至“患者”本人的汝此寶，像是看戲一眼看著他倆，就差沒問一句：“大哥們，我可以溜了不？”
弓銑一把握住汝此寶的手，望向他，黑漆漆的眼睛裏悲光游動：“我看你一直坐立不安的，是不是還在不舒服？”
汝此寶眉頭一皺，咬著牙嘶出一句：“不是.......”哥們？
還沒“嘶”完呢，弓銑自作主張地道：“肯定是渴了吧，他一路都沒怎麽喝水。”
Kevin可是個實在人，趕緊道：“走廊裏有熱水間，平時可以去那裏打水，但是那裏的開水很燙，可以用我這裏的飲水機，喏，那裏是紙杯，飲水機的水都是從很遠的地方拉來的，水很甜的。”
水就是喝它那種平淡無味的解渴味兒，還能“甜”到哪裏去？真甜那才奇怪了好吧。真是搞笑。
汝此寶看著弓銑拿了一只疊起來的紙杯接了些水回來給自己，默默捧過，抿了一口。
糟了，真還挺甜，自己應該是真渴了。該死。
Kevin醫生笑著看了他一眼，道：“汝先生，你喝的太少了，麻煩多喝一點。”
汝此寶皺皺眉：“為什麽？”
Kevin醫生：“需要憋尿，好做檢查呢。”
“..........”
汝此寶默默地喝了一大口，含在嘴裏，然後慢慢地漏下嗓子，莫名感覺自己現在在他倆面前走走路都很羞恥。
許久。終於有了明顯的尿意，Kevin領著兩個人去了另一個房間，剛踏進去，汝此寶就楞住了，這他媽不是做B超的地方嗎？！
汝此寶謹慎地站在門框裏不走了：“這是幹什麽？為什麽做這個檢查？這也太奇怪了吧？”
Kevin醫生已經坐在了顯示器前的一只小板凳上，套上了一次性塑膠手套，舉著兩只手，白口罩上的一雙洋人眼彎了彎，溫和地道：“汝先生，你不要害怕，這是最後一項檢查了。”
這個KFC醫生竟然說他“害怕”，真是豈有此理，汝此寶抿了一下嘴，還是進去，躺下了。
Kevin醫生：“麻煩掀開上衣，露出肚子。”
汝此寶很聽話地擡起手，但是又很拘謹地只是把手指撫在了衣服上，沒有掀開。
“我來吧。”弓銑走過來，輕輕地蓋住汝此寶的那只手。
這不蓋不要緊，一蓋，汝此寶心中的勝負欲騰然而起。
“你別弄我！我自己來！”汝此寶擰著眉，掙開弓銑的手，大方的掀開了衣擺。
Kevin笑笑，把黏黏的超聲耦合劑勻開在汝此寶的肚皮上，然後，冰涼的探頭放在上面。
汝此寶小小地激靈了一下，弓銑握住了他的手腕。
溫聲道：“別怕。”
汝此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什麽玩意兒啊？！怎麽所有人都覺得我怕了？！老子我天不怕地不怕好伐！？
汝此寶憤恨地閉上了眼。
“好惹。”
片刻，Kevin塞了一張擦拭紙給汝此寶，檢查完成了。
汝此寶簡單地擦了擦，放下衣擺，非常自覺地穿上鞋子。這羞恥的檢查臺，他是一秒鐘也躺不下去了。
Kevin看了弓銑一眼，道：“弓，我出去打個電話，你們倆去之前的辦公室等我一會兒。”
從剛才開始，弓銑的眉頭就沒有放松過，握住汝此寶手腕的手心上滿是汗，汝此寶嫌棄得不得了，可惜又死活掙不來。
弓銑：“好的，K。”
如果說，這一路上，弓銑是最憂心忡忡的那一個，那麽，在Kevin和他們說了簡單的檢查情況後，汝此寶就被傳染了。
汝此寶感覺自己好像是聾了，他扯著嗓子，問：“什麽玩意兒？你再說一遍？剛才沒聽懂，你說我身上有什麽氣？？？”
Kevin低著頭，一只手握起，放在嘴巴前，綠色的眼睛橫向一邊，不敢和汝此寶犀利的目光接觸：“汝先生……從中醫的角度看，你的脈象，確實是‘孕氣’的意思……”
汝此寶看了一眼弓銑，問：“‘孕’怎麽寫來著？”
弓銑沒說話，顯然也有些吃驚。
汝此寶見問他沒有吊用，又問Kevin：“是不是什麽激素的問題？雌激素？我不太懂這個，尿檢，抽血，剛才不都做了？指標上應該能看吧？應該是吧？”
Kevin：“我一開始也是考慮的這個情況，但是，還是有點下不準，所以給你做了B超。”
汝此寶：“嗯……”
Kevin：“你是有宮腔的。”
汝此寶：“啊？……啥？！”
Kevin：“雖然和女性的宮腔不太一樣，外置也有差別，但是，汝先生，你確實長了一個類似於宮腔一樣的器官，在你的肚子裏。”
汝此寶已經呆滯了，他意識到了什麽，問道：“安你的意思，我身上有孕氣……是因為我懷孕了？”
因為當時他倆天雷勾地火太過於突然，就和走路上突然遇到仇人馬上就想一拳頭照顧到對方臉上一樣突然，根本不可能帶什麽小雨傘，所以說，體內有殘留也完全不是沒有可能，畢竟弓銑那玩意兒……呃……汝此寶也有點說不清楚了。畢竟他從來沒被那啥過！恨恨恨！！！
Kevin：“目前看，有那個可能，但是，你畢竟是男性，女性的驗孕棒對你根本不準的。”
汝此寶：“如果是，能打掉嗎？不喜歡小孩兒。”
聞言，弓銑瞄了汝此寶一眼。
Kevin斟酌了一下，道：“目前還難說，因為汝先森宮腔的位置很特殊，貼著腹部的一根大動脈，人流的話，和普通女性的人流差異很大，還需要進一步的專家會診來評判。”
“嘖！”汝此寶的目光瞬間暗淡下來，偶然像是傾盆大雨後的潮濕，將他涼透，他對自己身體的寒冷，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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