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橋項目推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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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月橋項目推進3%
在坑坑的抗議聲裏，柏初霽感覺自己落入了柔軟，但沒有溫度的被褥之中。
不理會在腦中破防大喊大叫的系統，他滿臉都是猛然被驚醒的惺忪，半睜著眼看矗立在榻邊的晏扶風。
眼中映著的身影也些模糊，他下意識擡手，想要握住什麽。
只是粗略地抓握了兩下，手中就似是被遞來了一只寬大的手掌，與他的手輕輕交握，手心的軟肉被對方掌心的薄繭蹭得有些發癢，心頭漸生旖旎。
“阿晏。”他翻身側臥，輕拽著晏扶風的手墊在臉側，親昵地蹭了蹭，輕聲呢喃：“你不躺下，陪我一塊休息嗎？”
“你這算是盛情邀請嗎？”
柏初霽聞言，睜眼看他。
只見他屈膝半蹲在榻邊，眼眸含笑地看著自己，“初霽，你是真的想要好好休息，還是只想和我一起，隨我怎麽做都行？”
柏初霽登時臉一熱，抿唇不語，看他的目光有些說不清道不明。
“說出來。”
他的聲音溫柔，但不容置疑，目光灼灼，停留在柏初霽露在被褥外的半張臉上。
“你會走嗎？”柏初霽不答反問，習慣性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乞求。
晏扶風靜看他片刻，“你想我走嗎？”
柏初霽蹭著他的掌心，輕輕搖頭。
“我讓你留下，你就會留下來嗎？”
“嗯。”晏扶風輕聲應和，重覆他的話，“你想要我留下，我就留下。”
“那就留下來。”
晏扶風隨他心意，起身脫了長靴，翻身上榻，從他身後輕輕將他擁在懷裏，以一種絕對保護的姿勢，令人心安。
他窩在晏扶風懷裏，顯得嬌小許多，像個任人搓圓捏扁的面團，逆來順受。
“初霽。”
柏初霽：“嗯。”
晏扶風埋首在他後頸，深吸一口氣，故作輕松道：“沒什麽，睡吧。”
柏初霽：“……”
柏初霽：“睡前吊我胃口，擺明了是想讓我失眠。”
說罷，他自晏扶風懷中翻了個身，仰頭看他，面上滿是困倦，“道侶同心，其利斷金。有什麽了不得的大事，讓你這樣瞞著我？”
“……”他垂眸看著懷中的人，楞了楞神，猶豫道：“我暫時還不確定，等我確定之後，再告訴你。”
柏初霽聞言，眉頭緊擰，“晏扶風，你總是這樣。”
“嗯？”
柏初霽：“……不討人喜歡。”
晏扶風漠然，半晌才意識到他在說什麽，遂失笑道：“你也不喜歡我嗎？”
“我沒那麽說。”
晏扶風從善如流，“謝謝初霽對我不離不棄，我心甚歡。”
“……”
他輕嗤，瞬間疲憊沖擊他的大腦，叫他閉眼口不擇言起來，“就你這樣的，還能是系統說的清冷矜貴大猛1？你究竟是哪門子的清冷矜貴，嫉惡如仇啊？晏扶風，你又攤上我這麽個累贅了。”
聽著他的話，晏扶風先是呼吸一窒，接著瞳孔地震，最後所有的情緒都化為心疼，眉眼溫和地看著他，將人又抱緊了一些，吻了吻他的發頂。
“初霽。”
柏初霽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嗯？”
“你於我而言，從來都不是什麽累贅。”他輕撫柏初霽的後背，低聲說：“我們是相依為命的家人，你是我唯一的愛人。我自私、懦弱、卑劣，已經離不開你了。”
“……”柏初霽睜開眼，眼中沒有絲毫困倦，視線落在他深色的衣襟上，半晌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阿晏，對不起。”
“我們之間，不必說這些。”
他嘆息，聲音有些無奈，“初霽，別再離開我了。”
柏初霽沈默片刻，才低聲應和，“嗯，好。”
他旋即又追問：“我們現在的記憶，或許有些出入，能統一一下口徑嗎？”
“……”晏扶風沈默一瞬，幽幽道：“前面鋪墊那麽多，結果就在這兒等我？我們之前沒點真情可言了嗎？親愛的，我還沒封心鎖愛，心真的難受啊。”
“等一切塵埃落定，說不定你就好了。”柏初霽從他懷中擡首，目光誠摯地看他，“我倆現在跟三無青年很像啊。”
“？怎麽說？”晏扶風好奇。
“沒記憶，沒頭緒，沒目標。”
此乃真理，晏扶風無法反駁。
“昨夜在棲雲寺，你有回想起別的記憶嗎？”他此刻光明正大地問，等著晏扶風的下文。
“你呢？”晏扶風不上當，話頭一轉，又將問題拋回給他，“你有回想起什麽嗎？”
柏初霽：“……不要跳過我的問題，是我先問的。”
晏扶風失笑，“回想起了在滿月橋生活的記憶。我似乎不是那裏土生土長的人，而是被好心人撿回去的。我什麽都不記得，就那樣在村裏住了下來。好景不長，在一個平平無奇的夜晚，不知從何而來的魔氣侵襲村子。村民們相繼殞命，我誰也沒救下，但我看到了罪魁禍首。”
“？是我嗎？”
晏扶風沒回答，落在柏初霽眼中就成了默認。
“之後，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記得一覺醒來，人就在暮靈山了。”
他的言語如此簡潔，卻將所有關鍵信息都交代清楚了。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你，畢竟昨夜那魔氣幻化成你的模樣……”他欲言又止，顯然是對自己恢覆的記憶保持高度懷疑。
遂反問柏初霽，“你呢？”
“我……”柏初霽的眸子裏滿是疑惑，眼中映著晏扶風的臉，讓他有些難以啟齒。
晏扶風看出他的局促，猜測道：“難道我們的恢覆的記憶，不在同一個時間段嗎？”
柏初霽抿唇，緩緩點了下腦袋，窘迫道：“我回想起來的時間段，和你相隔的有些遠。”
晏扶風頓時茫然，“啊？”
“我們似乎是死對頭變道侶的劇情。”他幹笑一聲，“時間應該是要追溯到幾百年前，我魔域歷代魔君中最強的一位，你是仙界的扶風仙君。我倆開始的關系屬於是，你看我不順眼，我看你討人嫌。你覺得我玩物喪志，我覺得你道貌岸然。”
“……”他漠然，半晌才又問接下去的劇情，“那後來呢？”
“後來，你總喜歡往我面前湊，借著公事的由頭，天天來見我。見我就算了，你說話還難聽，就跟你上輩子剛回晏家的時候，一模一樣。對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挑釁我，偏偏你自己沒有感覺，還自認為良好。然後，我們就打起來了。”
柏初霽無辜地眨眨眼，“恢覆的回憶只到這兒就沒了。在我的記憶裏，你確實是在挑釁我，而且我的怒氣都快凝成實質了。”
晏扶風兀自深吸一口氣，沈聲道：“幕後黑手這招不大高明，他很大可能沒做過我倆的背調，就盲目出手了。”
“？”
“初霽，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們的天命紅線，你是如何得來的？”
話題猛地出現了質的飛躍，柏初霽蹙眉，“那不是我得來的，而是原本就有的。我們結下血契的時候，我曾看到過一次。紅線在你的右手無名指上系了死結，手腕上纏了厚厚的一圈，紅線的另一端將我全身纏了個遍。最後落在我的左手無名指上，留下一個脆弱的活結。”
“活結？”他說了那麽長一串，最後晏扶風聽進耳裏的只有末尾的兩個字，可見關註點清奇，非同常人。
“為什麽是活結？”晏扶風溫和的聲音裏充滿疑惑，連帶看他的眼神都變了味，“難道說，你真的不喜歡我？”
話題又一次突破質的飛躍，打了柏初霽一個措手不及，頭腦嗡嗡作響。
將要說出口的話被晏扶風強硬堵回了咽喉，正欲推拒的雙手突地被他牢牢握住，緊緊抵在頭頂，對上那雙似是含著怒火的眼睛，柏初霽的思緒只清明一瞬，而後墜入無邊無際的泥濘沼澤。
以往，晏扶風從未露出過這幅失控的模樣，如今卻被他輕吐出的兩個字，刺激到發狂。
柏初霽意識逐漸昏沈，卻又被不可避免的疼痛刺激到渾身戰栗，緊咬著下唇，防止痛呼出聲。
恍惚間，他只覺唇間覆上柔軟，頃刻舌尖便嘗到了熟悉的鐵銹味。迷蒙地睜開雙眼，有些刺疼，他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汗水，只覺臉上有什麽滑落的觸感。
“阿晏。”
晏扶風聽著他嘶啞的哽咽聲，呼吸一輕，喉結微微滾動，手上的禁錮下意識一松。
柏初霽掙脫困境，轉而擡手摟緊他的後頸，像溺水的人找到了一塊賴以生存的浮木，哽咽聲不止，斷斷續續道：“阿晏，喜，歡，喜歡的……嗚，最喜歡你了，阿晏嗚……”
在他的哽咽聲中，晏扶風遲疑地擡手輕撫他的後背，掌下的顫抖讓他懊悔。
頃刻間，無盡的悔意席卷上他心頭，他愧疚道：“初霽，對不起，都怪我，對不起……”
耳畔的抽泣聲不斷，心間的後悔像是層層堆疊的巨石，壓得他快要喘不上氣來。
“阿晏，我也對不起你。”
柏初霽緩和過後的這句話，宛如破開烏雲的第一縷金光，直直照射在他身上。
心口的巨石煙消雲散，只在瞬間，他就覺得自己得到了救贖。
擡手輕揉了揉柏初霽的後腦勺，他溫聲說：“初霽，給我一點準確的安全感吧，別再讓我日日提心吊膽了。”
柏初霽卻歪頭靠在他肩上，沒有絲毫反應。
“初霽？”
柏初霽呼吸趨向平緩均勻，他只覺疑惑，又輕喚了一聲。
“初霽？”
回應他的只有綿長的呼吸聲，柏初霽已然熟睡。
晏扶風長嘆一口氣，驀地輕笑一聲，單手摟著柏初霽的背側躺下，眉眼低垂，含笑的目光一寸一寸描摹著他的臉。
“柏初霽，你是一個口是心非的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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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會在腦中破防大喊大叫的系統，他滿臉都是猛然被驚醒的惺忪，半睜著眼看矗立在榻邊的晏扶風。
眼中映著的身影也些模糊，他下意識擡手，想要握住什麽。
只是粗略地抓握了兩下，手中就似是被遞來了一只寬大的手掌，與他的手輕輕交握，手心的軟肉被對方掌心的薄繭蹭得有些發癢，心頭漸生旖旎。
“阿晏。”他翻身側臥，輕拽著晏扶風的手墊在臉側，親昵地蹭了蹭，輕聲呢喃：“你不躺下，陪我一塊休息嗎？”
“你這算是盛情邀請嗎？”
柏初霽聞言，睜眼看他。
只見他屈膝半蹲在榻邊，眼眸含笑地看著自己，“初霽，你是真的想要好好休息，還是只想和我一起，隨我怎麽做都行？”
柏初霽登時臉一熱，抿唇不語，看他的目光有些說不清道不明。
“說出來。”
他的聲音溫柔，但不容置疑，目光灼灼，停留在柏初霽露在被褥外的半張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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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扶風靜看他片刻，“你想我走嗎？”
柏初霽蹭著他的掌心，輕輕搖頭。
“我讓你留下，你就會留下來嗎？”
“嗯。”晏扶風輕聲應和，重覆他的話，“你想要我留下，我就留下。”
“那就留下來。”
晏扶風隨他心意，起身脫了長靴，翻身上榻，從他身後輕輕將他擁在懷裏，以一種絕對保護的姿勢，令人心安。
他窩在晏扶風懷裏，顯得嬌小許多，像個任人搓圓捏扁的面團，逆來順受。
“初霽。”
柏初霽：“嗯。”
晏扶風埋首在他後頸，深吸一口氣，故作輕松道：“沒什麽，睡吧。”
柏初霽：“……”
柏初霽：“睡前吊我胃口，擺明了是想讓我失眠。”
說罷，他自晏扶風懷中翻了個身，仰頭看他，面上滿是困倦，“道侶同心，其利斷金。有什麽了不得的大事，讓你這樣瞞著我？”
“……”他垂眸看著懷中的人，楞了楞神，猶豫道：“我暫時還不確定，等我確定之後，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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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柏初霽：“……不討人喜歡。”
晏扶風漠然，半晌才意識到他在說什麽，遂失笑道：“你也不喜歡我嗎？”
“我沒那麽說。”
晏扶風從善如流，“謝謝初霽對我不離不棄，我心甚歡。”
“……”
他輕嗤，瞬間疲憊沖擊他的大腦，叫他閉眼口不擇言起來，“就你這樣的，還能是系統說的清冷矜貴大猛1？你究竟是哪門子的清冷矜貴，嫉惡如仇啊？晏扶風，你又攤上我這麽個累贅了。”
聽著他的話，晏扶風先是呼吸一窒，接著瞳孔地震，最後所有的情緒都化為心疼，眉眼溫和地看著他，將人又抱緊了一些，吻了吻他的發頂。
“初霽。”
柏初霽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嗯？”
“你於我而言，從來都不是什麽累贅。”他輕撫柏初霽的後背，低聲說：“我們是相依為命的家人，你是我唯一的愛人。我自私、懦弱、卑劣，已經離不開你了。”
“……”柏初霽睜開眼，眼中沒有絲毫困倦，視線落在他深色的衣襟上，半晌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阿晏，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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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初霽沈默片刻，才低聲應和，“嗯，好。”
他旋即又追問：“我們現在的記憶，或許有些出入，能統一一下口徑嗎？”
“……”晏扶風沈默一瞬，幽幽道：“前面鋪墊那麽多，結果就在這兒等我？我們之前沒點真情可言了嗎？親愛的，我還沒封心鎖愛，心真的難受啊。”
“等一切塵埃落定，說不定你就好了。”柏初霽從他懷中擡首，目光誠摯地看他，“我倆現在跟三無青年很像啊。”
“？怎麽說？”晏扶風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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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真理，晏扶風無法反駁。
“昨夜在棲雲寺，你有回想起別的記憶嗎？”他此刻光明正大地問，等著晏扶風的下文。
“你呢？”晏扶風不上當，話頭一轉，又將問題拋回給他，“你有回想起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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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反問柏初霽，“你呢？”
“我……”柏初霽的眸子裏滿是疑惑，眼中映著晏扶風的臉，讓他有些難以啟齒。
晏扶風看出他的局促，猜測道：“難道我們的恢覆的記憶，不在同一個時間段嗎？”
柏初霽抿唇，緩緩點了下腦袋，窘迫道：“我回想起來的時間段，和你相隔的有些遠。”
晏扶風頓時茫然，“啊？”
“我們似乎是死對頭變道侶的劇情。”他幹笑一聲，“時間應該是要追溯到幾百年前，我魔域歷代魔君中最強的一位，你是仙界的扶風仙君。我倆開始的關系屬於是，你看我不順眼，我看你討人嫌。你覺得我玩物喪志，我覺得你道貌岸然。”
“……”他漠然，半晌才又問接下去的劇情，“那後來呢？”
“後來，你總喜歡往我面前湊，借著公事的由頭，天天來見我。見我就算了，你說話還難聽，就跟你上輩子剛回晏家的時候，一模一樣。對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挑釁我，偏偏你自己沒有感覺，還自認為良好。然後，我們就打起來了。”
柏初霽無辜地眨眨眼，“恢覆的回憶只到這兒就沒了。在我的記憶裏，你確實是在挑釁我，而且我的怒氣都快凝成實質了。”
晏扶風兀自深吸一口氣，沈聲道：“幕後黑手這招不大高明，他很大可能沒做過我倆的背調，就盲目出手了。”
“？”
“初霽，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們的天命紅線，你是如何得來的？”
話題猛地出現了質的飛躍，柏初霽蹙眉，“那不是我得來的，而是原本就有的。我們結下血契的時候，我曾看到過一次。紅線在你的右手無名指上系了死結，手腕上纏了厚厚的一圈，紅線的另一端將我全身纏了個遍。最後落在我的左手無名指上，留下一個脆弱的活結。”
“活結？”他說了那麽長一串，最後晏扶風聽進耳裏的只有末尾的兩個字，可見關註點清奇，非同常人。
“為什麽是活結？”晏扶風溫和的聲音裏充滿疑惑，連帶看他的眼神都變了味，“難道說，你真的不喜歡我？”
話題又一次突破質的飛躍，打了柏初霽一個措手不及，頭腦嗡嗡作響。
將要說出口的話被晏扶風強硬堵回了咽喉，正欲推拒的雙手突地被他牢牢握住，緊緊抵在頭頂，對上那雙似是含著怒火的眼睛，柏初霽的思緒只清明一瞬，而後墜入無邊無際的泥濘沼澤。
以往，晏扶風從未露出過這幅失控的模樣，如今卻被他輕吐出的兩個字，刺激到發狂。
柏初霽意識逐漸昏沈，卻又被不可避免的疼痛刺激到渾身戰栗，緊咬著下唇，防止痛呼出聲。
恍惚間，他只覺唇間覆上柔軟，頃刻舌尖便嘗到了熟悉的鐵銹味。迷蒙地睜開雙眼，有些刺疼，他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汗水，只覺臉上有什麽滑落的觸感。
“阿晏。”
晏扶風聽著他嘶啞的哽咽聲，呼吸一輕，喉結微微滾動，手上的禁錮下意識一松。
柏初霽掙脫困境，轉而擡手摟緊他的後頸，像溺水的人找到了一塊賴以生存的浮木，哽咽聲不止，斷斷續續道：“阿晏，喜，歡，喜歡的……嗚，最喜歡你了，阿晏嗚……”
在他的哽咽聲中，晏扶風遲疑地擡手輕撫他的後背，掌下的顫抖讓他懊悔。
頃刻間，無盡的悔意席卷上他心頭，他愧疚道：“初霽，對不起，都怪我，對不起……”
耳畔的抽泣聲不斷，心間的後悔像是層層堆疊的巨石，壓得他快要喘不上氣來。
“阿晏，我也對不起你。”
柏初霽緩和過後的這句話，宛如破開烏雲的第一縷金光，直直照射在他身上。
心口的巨石煙消雲散，只在瞬間，他就覺得自己得到了救贖。
擡手輕揉了揉柏初霽的後腦勺，他溫聲說：“初霽，給我一點準確的安全感吧，別再讓我日日提心吊膽了。”
柏初霽卻歪頭靠在他肩上，沒有絲毫反應。
“初霽？”
柏初霽呼吸趨向平緩均勻，他只覺疑惑，又輕喚了一聲。
“初霽？”
回應他的只有綿長的呼吸聲，柏初霽已然熟睡。
晏扶風長嘆一口氣，驀地輕笑一聲，單手摟著柏初霽的背側躺下，眉眼低垂，含笑的目光一寸一寸描摹著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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