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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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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6

‘對了,你剛剛說你就是什麽?’

柏初霽聽了好幾次晏扶風緊張的吞咽聲後,滿臉麻木地轉移話題。

坑坑嘻嘻一笑:『就是狗狗嘻嘻嘻……等可以化形了,我就化形成小狗狗。』

柏初霽再次無語。

光團圍繞著晏扶風飛來飛去,將他臉上的微表情都一覽無餘。

坑坑驚奇:『柏大王,他紅溫了!』

『柏大王,他臉好燙!』

『柏大王,他肯定偷偷流過鼻血!』

『柏大王,這人口嫌體正直!』

『柏大王,現在正是揍他的好機會!』

『柏大王,這個大猛1一點都不正經!必要的時候,你必須揍他一頓!』

『柏大王……』

白色的光團像只只會嘰嘰喳喳的小麻雀一樣,一直說個不停。

柏初霽被吵得心煩,擡眸又看向近在咫尺的晏扶風。看他只是幫自己穿個衣服就面紅耳赤,喉結滾動不停,時不時又屏住呼吸,恨不得將自己憋死。

嘴角正欲上揚,他卻又驀然想起晏扶風和師滎站在院門口時,說的那幾句模棱兩可的話。倏地,唇線又繃直了。

坑坑的人機音不合時宜的響起:『柏大王,你怎麽撤回了一個微笑?』

‘撤回別的也行。’

坑坑:『比如?』

‘本大王。’

坑坑:『……』

可惡,又被柏大王威脅了,想哭。但是柏大王對我好,還願意花積分讓我化形。所以柏大王好,晏扶風壞!

隨著腰間的腰帶被系好,此次堪比對戰修為強大妖邪的無硝煙戰鬥,終於落下帷幕。

晏扶風深吸幾口氣,還沒開口說話,覆目的布條就被柏初霽伸手取下了。

“晏…晏……”柏初霽指著自己只能發出零碎聲音的嗓子,琥珀色的眸子裏滿是不安,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這會兒沒那麽上頭,他才蹙眉看著柏初霽,疑惑:“嗓子說不出話?”

柏初霽忙不疊點頭。

“你害怕,我師父將你當做沒有定數的妖邪除掉?”

柏初霽再次點頭。

晏扶風看他這幅可憐兮兮的樣子,低頭看一眼,被他攥緊在手裏的半截衣袖。

他長嘆一口氣,狠心將自己的衣袖從柏初霽手中拽出,隨後蹲下身,教他怎麽穿布靴。

等一切穿戴整齊之後,柏初霽還是坐在榻邊,眼巴巴地擡頭看他,眼中滿是不安,還多了幾分惶恐。

“你會害我嗎?”

柏初霽趕緊搖頭。

“那待會兒見了師父,不管他問你什麽,你都搖頭。若是實在害怕,就躲在我身後。”

柏初霽重重點頭。

坑坑:『好險,我差點就讓有情人終成敵人了。』

‘唉,昨天剛經歷警告,今天就要面臨盤問,真是苦了本大王了。’

坑坑:『柏大王,沒關系的!要是出師未捷身先死,我就立馬帶著你和晏扶風跑路。』

‘哈哈哈,然後一路被追殺到天涯海角?’

坑坑:『應該不會吧。』

它顯然低估了,正道修士對追殺妖邪的決心。

‘總覺得事情會朝我倆預料不到的地方發展。’

坑坑:『比如?』

‘比如添油加醋版本,晏扶風發癲,深更半夜拐回了一個良家少男,還把小狐貍給扔了。’

坑坑:『啊?古有貍貓換太子,現有狐貍換少男?』

‘嗯哼。’

坑坑:『好大膽,好赤雞!』

‘……?’

坑坑壞掉了。

“會走嗎?”晏扶風冷不丁出聲,聲音帶著別扭的溫和,“小師妹已經去找我師父告狀了,所以我得在他老人家來之前,先帶你去認錯比較好。”

柏初霽遲疑一瞬,輕輕搖了搖頭。

“不會走嗎?”

他點頭。

晏扶風似是不信邪,伸手握上他的手腕,猛地將人拽起。

柏初霽哪料到他會直接來硬的,倏地軟著腳撲進他懷裏,雙手死死攥著他的衣襟,免得自己摔地上。

『嗷!柏大王,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就申請換了他!』

霎時,坑坑的警鈴大作,尖銳的吶喊聲幾欲震碎他的耳膜。

他將臉埋在晏扶風懷裏,遮掩了蹙起的眉頭,安撫道:‘坑坑,別急,靜觀其變。’

話音還未落地,只在頃刻間,柏初霽突覺視線之內的景象換了又換,整個人直接被晏扶風騰空抱起。

第一次被人公主抱的柏初霽懵了。

第一次看著宿主和攻略對象關系拉進這麽快的坑坑也懵了。

唯有晏扶風垂眸,看了一眼滿臉震驚,久久沒回過神的柏初霽,繃著俊臉,正色道:“此舉不妥,還請見諒。但帶你見師父實在重要,所以得罪了。”

柏初霽默默將臉埋進他的頸窩,摟著他脖頸的手又緊了一些。

『嗷!!!柏大王,你覺得怎麽樣?』

柏初霽:‘可以心安理得的擺爛了。’

『……』

晏扶風不待晏既白先來興師問罪,反倒先一步帶上柏初霽,上山去晏既白的住所,負荊請罪。

山路漫漫,柏初霽無聊,好歹還有坑坑這個解悶的。

『唉,又要去面對疾風了。』

坑坑就蹲在晏扶風的肩膀上,擔心:『柏大王,要不我們也迷信一下,找個算命的,算算我們之後的路好不好走。』

‘嗯?你不是幫我兌換了初級歐皇體質嗎?雖然效果不大,但聊勝於無。’

坑坑:『柏大王,我也想要像別的系統那樣,法力無邊,金手指渾身都是嗚嗚嗚……』

‘好巧,我也是。’

坑坑:『嗚嗚——柏大王,我好慌嗚嗚嗚。』

‘我也慌,晏扶風更慌。’他揚了揚眉,‘不過,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獲。萬一我嗓子被治好了呢?’

『嗚…真的嗎?』

‘一半一半吧。’

『……』

作為一個成熟的統子,他就知道柏大王愛逗他。但是柏大王依舊好,晏扶風依舊壞。

晏扶風的腳步很快,一個時辰的腳程讓他硬生生縮短成了小半個時辰,其爬山速度堪比誇父。

忐忑不安地站在晏既白的院門口,緊張地做了幾組深呼吸,正欲叩門。

院門卻先一步打開了,他與開門的師滎又打了一個照面。

晏扶風人麻了。

師滎震驚地看著他,再看看他懷裏抱著的銀發美人,沈默片刻,果斷轉身朝裏吶喊:“師父!大師兄抱著良家美人竄來踩你臉了!”

柏初霽:‘……’

坑坑:『……』

聞言,晏既白從屋內探出頭來,望著門口的三人,忍不住咬牙切齒。最終只是無言的重重揮了兩下手,示意人都先進來,別杵那丟人。

等著人都走進院子,晏既白拖著把椅子,直接坐在屋檐下,翹著個二郎腿看自家強搶良家美人的大徒弟,和成天像個大喇叭似的小徒弟,無奈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

不生氣,不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不待他出聲,大徒弟直接抱著人不撒手,噗通一下跪在他跟前,繃著一張臉,垂著腦袋。

“師父,弟子知錯!”

晏既白臉黑了,聯想到師滎添油加醋告的狀,“你真把人強搶回來,還……還關屋子裏,不給人衣服穿?!”

“我……”

“師父,我都親眼看見了!”師滎篤定,“大師兄大清早就衣衫不整的沖出院子,那美人就裹著一床被褥跪坐在他屋門口看著。他這行為不是禽獸是什麽?”

“不是的,我沒有!”晏扶風沈聲反駁。

師滎壓根不信,義正辭嚴道:“我都看見了!大師兄,你還狡辯!我就知道,你昨天跟著其他師兄一塊下山,肯定是別有用心。你找了一只狐貍回來混淆視聽,其實就是為了把人擄回來,關著!”

“我沒有擄人回來,更沒有做有損師父顏面的事情。”

晏扶風喉結滾動,臉頰又爬上不自然的紅,聲音也不自覺低了下去,“他就是昨夜那只小狐貍。我也不知為何,只是睡了一覺,醒來他就化形了。我當時剛睡醒,被嚇得頭腦發蒙就衣衫不整地跑出了院子,正巧撞上師妹來給小狐貍送……送吃的。”

“啊?”師滎一臉錯愕,“那只小狐貍,不是公的嗎?”

“昂?”晏既白一臉茫然,“都是男的,你跑什麽?”

說到這個,晏扶風直接紅溫,“我……我……”

聽他吞吞吐吐說了半天,也沒說出來個所以然。

柏初霽無奈,偷偷吐槽:‘坑坑,虧你精挑細選,選出來個純愛戰神。’

『嗷!柏大王,你就說逗起來好不好玩吧?』

柏初霽唇角一勾,‘好玩。’

『純愛戰神,請認準坑坑嚴選。』

“師父說過,非禮勿視!”晏扶風直接大喊一聲,讓場面陷入沈寂。

晏既白:“……”我是這麽教的嗎?好像是這麽教的吧。

師滎不說話,但視線一直在晏扶風和他懷裏的人之間來回移動。不多時,她福至心靈,嘴角慢慢上揚至一個奇怪的弧度。

好吃!

晏既白輕咳一聲,打破僵局,看著他緊抱在懷裏的人,“那個,扶風啊,你讓他說句話。”

“他嗓子受損,說不了話。”

“哦哦。”晏既白尷尬,又咳了一聲,嚴厲道:“那你,你把他放下來。這樣摟摟抱抱的,像什麽樣子!”

“他,他也不會走路,我怕他摔了。”

“……”晏既白被這個純愛徒弟氣笑了,驀地橫眉怒目,呵斥道:“那是不是還要我這個當師父的,給他讓座啊!”

晏扶風默默捂上柏初霽的耳朵,低聲說:“師父,你小聲些,他膽小,你別嚇著他。”

晏既白:“……”

場面再度陷入凝滯,但不消片刻,一道震天動地的怒罵聲響徹整個山頭。

“我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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