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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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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3

叩叩——

俗話說得好,深更半夜聽見叩門聲,門外不是人就是鬼。但就現如今這個世道來看,是妖邪的可能性最大!

晏扶風靜等了一刻鐘,那扇看上去有些年代久遠的木門才緩緩被人從裏面拉開。

一個胡子貼了一半,另外一半還在空氣中晃蕩的,眉眼溫潤如玉的年青男子探出頭。他狗狗祟祟地掃了一眼晏扶風身後,發覺沒有什麽可疑的身影,才謹慎地伸手一把將人拽進屋,而後小發雷霆甩上了門。

木門不堪重負,發出一陣難聽的嘎吱聲,但在落鎖之後,就徹底沒了動靜。

男子吹著自己半掛的胡子,一臉郁氣地坐在屋內正中央的長凳上,眼裏滿是不悅,說話也是惡聲惡氣。

“你最好能說清楚,你這麽晚來找我是有要緊事,不然我真的會把你禁足在你院子裏,生根發芽。”

晏扶風努努嘴,努力想扯出一個討好的笑容,但是他天生屬於冷臉那掛的,笑起來比哭還難看。

年青男子當即一副被辣眼的表情,忙別過頭,道:“哎呀,你不要笑得那麽反派。我是你師父,又不是你仇人。扶風啊,你越界了。”

晏扶風:“……”

“有事說事,沒事你就該回去了。”他咂舌,喃喃自語:“那動靜,嚇得我連胡子都沒貼好。”

多說無益,晏扶風直接用行動說話,將懷裏的小狐貍小心翼翼地抱出來,那動作輕柔的樣子,宛如在對待一件世間絕無僅有的稀世珍寶。

男子霎時升起的好奇心,在視線觸碰到他從懷裏抱出來的紅毛小狐貍時,戛然而止。

“就這?”

晏扶風點頭,“師父,它救了我,我想把它養在我的院子裏。”

“嘶——你要養一只大妖在自己的院子,你遭得住嗎?”

晏扶風鄭重點頭,“不管怎樣,它救了我,我不能放任它流落在外。萬一它能修成人形,這也算是功德一件。”

“嗯,有道理,你……”

被說話聲吵醒的柏初霽在晏扶風的雙掌之中,忍不住懶懶翻了個身。

下意識睜眼掃了一眼周遭的景象,他又閉眼懶懶趴著,問系統:‘我這是被薛定諤的強帶回劍宗了?跟前這個搞抽象,胡子帖一半,還強行扮演威嚴師父的人……真是強哥的師父?’

『是的,沒錯。柏大王,這位是晏扶風的師父,晏既白,名副其實的演技派大佬。』

他點頭,‘光聽名字的諧音都能猜出來了。天生長著這樣一副尊容,但平常為了震懾弟子,也是煞費苦心,半夜睡覺都不踏實。不得不說,這造型還是挺新奇的。’

『柏大王,我覺得你的造型更新奇,所以你不用羨慕他的造型。』

柏初霽:‘統子,我十分想送你一個白眼,但又覺得你是人機,應該不懂是什麽意思。所以,我決定讓委婉和直白齊上陣之後,給你取一個響亮的名字,叫坑坑。你叫我柏大王,我叫你坑坑,我們算是禮尚往來,都有美好的未來。’

『……』

柏初霽:‘行了,抽象完畢,現在我們來聊一聊這位晏師傅的底細。劇情已經推動到這兒了,我不走走這個流程,感覺又會被你上頭判定是消極怠工。’

『柏大王,大義!』

柏初霽:‘坐等你說。’

系統當即正式地輕咳兩聲,說:『晏既白,是晏扶風的師父,劍宗的現任宗主,其修為實力深不可測。數據庫記載他已經不屬於修真界了。但為什麽還在這裏,應該是紅塵未了,姻緣未盡。』

‘他的設定也這麽厲害嗎?感覺把任務合作對象換成他,會更快完成任務。’

系統:『柏大王,要不得啊!這人的真身不在這兒,你想要換任務合作對象,得找到他的真身才行。而且,因為你完成任務不積極,導致我現在的能量和積分只夠維持與你的正常通話,以及基礎的背景科普解答。如果,你想得到超前預判的機會,只能努力完成系統任務。』

‘呃……你怎麽不早說?’

系統:『開始的時候,上頭不讓說。但是因為你實在太鹹魚,太消極了,上頭破例讓我告訴你的。所以,我一定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幫助你完成任務的。』

‘……完成任務就能讓你得到能量和積分嗎?’

系統:『是滴是滴,得到足夠的能量,我還可以化形成只有你能看見的小動物,就可以不再用初始形態和你交流了。』

‘那任務二是什麽?’

系統:『任務二,額,讓你和晏扶風結血契……柏大王,我突然覺得我初始形態挺好的,你……』

‘之前我提的歐皇體質,你是不是找上頭賒賬,幫我兌換了?’

他話題岔開的太快,系統又一次險些報廢,所幸只是運轉再次出了問題,宕機了。

沒得到系統的回答,柏初霽也不著急,瞇著眼看跟前還在喋喋不休碎嘴子的晏既白。

“……你要將它養在自己的院裏,我沒意見。但它若是野性難馴,傷了宗門的弟子,你得自己承擔後果。”

晏扶風點頭,“弟子明白。”

“這只狐貍的修為高深莫測,我窺探不出。”晏既白俯身端詳著他掌中捧著的狐貍,擡手摩挲著下巴,“你說說看,它是如何救得你。”

“今日跟隨師弟們捉拿妖邪,它一下就躥我懷裏。我本以為它是被妖邪追殺,所以就將其護在懷裏。可它只在我懷裏稍待片刻就跑了,我下意識追趕,恰巧躲避了一只守株待兔的惡妖的全力一擊。”

說來慚愧,他垂眸看著掌中再次陷入酣睡的小狐貍,淡聲說:“我因修為尚未恢覆,實力跌落大半,不敵那惡妖。是它救了我,還將惡妖踏成齏粉消散。”

說著,柏初霽適時抻了個懶腰,吧咂著嘴,迷迷糊糊地支起身子,輕嗚兩聲。

扭頭望著那張突地放大的俊臉,驚叫一聲,受驚似的順著晏扶風的手臂躥上他的肩頭趴伏著,口中不斷發出“嗷嗷”的警告聲音。

“師父,你嚇著它了。”

晏既白:“……”

“嘁,小小一只,脾氣還挺大。”他皺了皺鼻子,擡手將自己半掛的胡子貼好,沖晏扶風揮揮手,“你好生看著它就行,我沒意見,回去吧。”

“是,師父早些休息,弟子告退。”

晏扶風說話也是死板得很,沒有一絲感情,拱手一禮,轉身就走。

晏既白望著徒弟離去的背影,嘖嘖兩聲,嘀咕道:“這倒黴孩子……從哪弄回來那麽一尊大佛,要是送不走的話,他不會被嘎吧?”

屋門被晏扶風砰地關上,他輕嘶一聲,齜牙咧嘴不知道該罵什麽。

“嗚嗚——”

回去住處的路上,晏扶風將小狐貍抱在臂彎裏,輕揉它的後頸,溫聲說:“剛剛那是我師父,他早年修煉有成,得道飛升,因可憐我孤苦無依,便留下一縷神魂化身照看我。他沒壞心,只是我的氣運比常人要差一些,所以才帶你去給他看看。”

“嗷——”

“以後,你便跟在我身邊潛心修煉吧。”他輕點了點柏初霽的頭,輕笑道:“你有靈性,說不定距離化形只有一步之遙。如此有靈性,你定然有自己的名字,待你化形之後,再告訴我吧。”

“嗷嗷——”

『嗷!柏大王,你幹了什麽,就這麽風平浪靜的從晏既白那兒出來了?』

柏初霽“嗷嗚”一聲,松開扒著他衣襟的爪子,乖乖縮在他懷裏,和系統搭話。

‘此事說來話長,反正就是先這樣,然後那樣,接著再那樣,最後就變成這樣了。’

系統瞬間宕機。

‘總而言之,我倆註定做不了合作夥伴。’

系統剛緩沖過來,人機音裏滿是茫然,問:『為什麽?』

‘因為他比我抽象。’

系統:『……』

‘你剛剛宕機之前,是不是在數據庫裏查詢到了晏既白的設定?我能好奇一下嗎?’

系統:『柏大王……』

三個字就透露出滿滿的幽怨。

‘好吧,不好奇了。’他嘴上說著,轉瞬就故態覆萌,‘那能說說晏扶風和他的師徒故事嗎?’

系統:『……柏大王,咱們現在得到的有效劇情就這麽多。說不定,我還沒你知道的多。數據庫可查看的數據,只記錄了他倆是師徒關系。晏既白是得道飛升的仙人,晏扶風是百年難得一遇的非酋倒黴蛋。他倆的師徒線,暫時還沒有解鎖,查看不了。』

‘此時此刻,我很想罵一句。但想聽故事的心還支撐著我,它告訴我,要堅強。’

他先剖白兩句,然後一針見血,直入主題,‘有什麽能解鎖師徒線的支線任務嗎?’

『有!還是兩個。』

柏初霽:‘說說看。’

『支線任務一:親晏扶風一口。支線任務二:和他躺一張床上。』

柏初霽:‘?’

柏初霽:‘坑坑,你自己覺得這合理嗎?’

『不合理嗎?』

柏初霽:‘你總給我一種不正經的感覺。有種強行給館裏小倌拉客的南風館龜公的既視感,持續性打算把我往那條不歸路上拽。坑坑,收手吧,外面全是審核。’

系統:『……』

柏初霽:‘……’

『額那,柏大王,咱還做支線任務嗎?』

柏初霽痛定思痛,一改鹹魚躺平的態度,暴起道:“做!”

說幹就幹,在系統還沒來得及說前提條件的時候,他已經暴起。兩只前爪扒拉著晏扶風的衣襟,張嘴就咬上他的臉。

『柏大王,還有前提條件……』

咬人臉的柏初霽:‘……’

被咬臉的晏扶風:“……”

戰戰兢兢補充前提條件的系統,抖著自己的人機音,顫顫巍巍道:『柏大王,支線任務二是前置任務,任務一是剛刷新出來的。』

‘所以,要躺下之後,我再咬他一口,才能算任務完成?’

系統:『是這樣的。我剛剛就想說來的,但是你下嘴太快了。』

‘……’

被他咬了之後,懵了一會兒的晏扶風,感覺到臉上的刺痛感消失,茫然一瞬,而後突然失笑。

系統:『柏大王,你的合作對象瘋了。』

‘別說他瘋了,待會兒再來點虎狼之詞,我們全部都得被封。’

一人一統沒有虎狼之詞,虎狼之詞的創造者就變成了晏扶風。

他淺笑:“現下還在外面,得悠著點。待會兒回了院子,隨你愛咬哪裏,就咬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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