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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新年日常(1):除夕一過,就是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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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新年日常(1):除夕一過,就是新年

元旦過後就是春節。

今年春節程京華他們要回老家。

自從程詩韻的爺爺奶奶去世後,老房子便空了下來,也就逢年過節才回來小住幾日。

這是程詩韻和謝時瑾結婚後第一年回老家過年,給親戚們帶的拜年禮比較多,就開了兩輛車。

簡單把老房子收拾了一下,程京華和冉虹殷就去廚房做飯了。

大門口,程詩韻和謝時瑾在掛春聯。

鄉下不比城裏方便,要買什麽東西還得趕早去鎮上的集市,春聯、燈籠、煙花鞭炮都是他們從市裏帶回來的。

“左邊一點。”

謝時瑾指揮:“多了,再往右一點點。”

外婆在院子裏曬太陽:“韻韻,小心點啊。”

“好~”程詩韻站在人字梯上,“正了沒呀?我手都舉酸了。”

自告奮勇的是她,喊苦喊累的也是她。

謝時瑾扶著梯子:“正了。”

程詩韻:“我貼啦?”

“貼吧。”

“大功告成。”程詩韻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眉眼彎彎地邀功,“外婆,你看怎麽樣?”

“好,好看,我們韻韻貼得最好看。”

廚房裏,冉虹殷擇著菜,聽到外面嬉戲的聲,目光落在門外那對一大一小的身影上,問程京華:“你女兒那床,是不是該換了?”

程京華正低頭切菜,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手上動作沒停,嘴角卻微微一勾:“是該換了。”

程詩韻臥室的床,還是她上初中的時候買的,一米五寬的單人床,現在多了一個人,肯定睡不下。

冉虹殷看了眼時間,說:“估計鎮上的家具店還沒關門,你去買吧。”

“行。”程京華放下菜刀。

他擦幹凈手,剛拿起車鑰匙,程詩韻就從門口探進頭來:“爸,你要去哪兒?”

“去鎮上,買張床。”

“買床?”程詩韻楞了楞,“你們屋的床壞了?”

“你媽媽說你們房間的床小了,讓我去買張大的回來。”

程詩韻:“小了嗎?”

她沒覺得啊。

但自打上高中她就沒長過個子了:“我們也就過年才回來住幾天,不用換吧。”

程京華開始穿衣服了:“你才多高?小謝又多高?”

“……”身高歧視啊。

程詩韻皮笑肉不笑:“是是是,他兩米,臥室都裝不下了。”

謝時瑾:“……也沒有那麽高。”

程京華笑說:“行了,別貧嘴了,去給你媽媽打下手。”

謝時瑾說:“爸,我跟你去鎮上。”

“不用,外婆去廚房了,你們也快去,別讓老人家幹活。”

“收到。”

廚房也沒什麽好幫忙的,夫妻倆都準備得差不多了,等程京華從鎮上回來炒菜就行。

冉虹殷也說他們的床小,但其實還好啦,他們現在買的房子臥室床很大,但每天晚上程詩韻都是跟謝時瑾抱在一起睡,她都覺得買那麽大個床浪費。

程詩韻坐在小板凳上捧著臉烤火。

鄉下都是燒柴火的土竈,燒竹子或者柏樹時會劈裏啪啦地炸。

她望著跳動的火苗,小聲跟謝時瑾說:“你聽,像不像放小鞭炮?”

謝時瑾低頭看她,聲音輕軟:“像。”

黃澄澄的火苗映在她臉上,把她的鼻尖和耳尖都烘得泛了點淺粉。

謝時瑾往竈膛裏添了塊柴:“冷不冷?”

“冷啊。”她剛幫冉虹殷洗了菜,手冰冰的,“過年山裏邊應該會下雪吧。”

“應該會。”謝時瑾握住她冰涼的手,攏在自己掌心,“先烤一烤。”

“……”

烤火就烤火,你把我的手整個包起來幹什麽呀。

……

到了夜裏,鄉下家家戶戶都掛起了紅燈籠,吃飯前還要放鞭炮敬祖先,跟城裏是截然不同的新年氛圍,年味特別濃。

晚飯時程京華高興,要跟謝時瑾小酌兩杯,結果喝到最後兩個人都喝的有點多。

程詩韻幫忙收了碗,回到臥室。

一張兩米的床將本就不大的臥室擠得滿滿當當的。

謝時瑾脫了外套乖乖躺在床上,蓋著被子,眉眼安靜,看樣子睡著了。

他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程詩韻伸手貼了一下。

好燙。

下一秒,謝時瑾忽然睜開眼,黑沈沈的眸子直勾勾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酒後的朦朧,卻又亮得驚人。

他脖子根都是紅的,酒意漫上眉眼,唇瓣被酒液浸得艷紅,像剛跟她接過吻。

程詩韻摸了摸他滾燙的臉頰:“難受嗎,頭暈不暈,想不想吐?”

謝時瑾搖了搖頭,撐著床沿慢慢坐起身:“爸呢?”

“在隔壁呢,我媽去照顧他了。”

“所以你是來照顧我的?”

程詩韻哼笑:“來折磨你的。”

“大過年的,喝一點意思意思得了,喝那麽多幹什麽?喝醉了難受的還不是你自己。”

她爸也是,一高興就剎不住車,一杯接一杯地喝。

謝時瑾說:“我沒醉。”

程詩韻瞪他:“喝醉了的人都說自己沒醉。”

“……真沒醉。”

他眼神清明,目光沈靜,除了那一身散不去的酒氣和滿臉緋紅。

好像是沒醉啊……

程詩韻微微睜大眼睛:“你……你裝的啊?”

剛才他在飯桌上可是都被程京華喝趴下了,還是她和冉虹殷一起扶進臥室的。

謝時瑾說:“不想真醉。”

謝平學愛喝酒,一喝醉就回來發脾氣,摔東西、跟何素梅打架,那時候他年紀小,害怕地躲在床底下都不敢出來。

他害怕自己喝醉了也會變成這樣。

可他又不想掃了程京華的興,只好佯裝醉酒。

謝時瑾挑了下眉。

程詩韻又氣又笑,擰他胳膊:“演技不賴啊,謝總。”

她又調侃他,但話還沒說完,尾音就被一股溫熱的氣息吞了回去。

謝時瑾忽然傾身過來,扣住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唔……”

唇齒間都是清淺的酒香,混著他身上幹凈的氣息,溫柔又纏綿。

他吻得不算重,卻讓程詩韻渾身發軟,手指一點點揪住了他的毛衣領口。

直到她微微蹙眉輕喘,謝時瑾才稍稍退開,喘息額頭抵著她的,低聲問:“有味道嗎?”

程詩韻垂著眼,眼神蒙著一層水汽:“有。”

謝時瑾的拇指蹭過她被吻得泛紅的唇瓣,眉眼含笑:“什麽味?”

“酒、酒味。”她被他碰得一顫,下意識地偏了偏頭,卻被他扣著下巴輕輕掰了回來。

謝時瑾淡笑,又低頭,啄了啄她的臉頰:“我去刷牙。”

“哎!”程詩韻拽住他,“你忘了你的人設了?”

小酌幾杯就不勝酒力敗給岳父大人的嬌弱小郎君。

程詩韻拉著他的手:“等爸媽睡了再去洗漱吧。”

“好。”謝時瑾坐回來了。

程詩韻瞥了他一眼,玩他的手指:“……我又沒說我討厭酒味。”

幾乎是明示了。

謝時瑾眸色暗了暗,他偏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又慢慢移到她的臉頰,輾轉到她的鬢邊,最後落在她紅透的耳尖上,輕輕含了一下。

酥麻感順著脊椎往上爬。

“癢……”程詩韻縮了縮脖子,伸手想去推他的肩,卻被他攬著腰更緊地按在懷裏。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窩,濕熱又發癢。

程詩韻捂住他胡亂親吻的唇:“我警告你,老家的房子不隔音的,你別想幹什麽。”

她被親得嗓音都是軟的,讓人分不清是威脅還是撒嬌。

謝時瑾低笑,舌尖掃過她的掌心,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欲望,偏偏笑得純良無害:“我想幹什麽了?”

他最會裝了。

程詩韻別開眼:“沒想最好,我出去看看外婆睡了沒。”

“睡了,別走。”

她起身,謝時瑾長臂一攬,扣住她的腰將人拽回來,俯身將她輕壓在床上,膝蓋抵在她腿間。

床板吱呀一聲。

聲音好大。

程詩韻臉頰通紅,他們也沒做什麽,但一想到可能被隔壁的爸媽聽到聲音就很不好意思。

恰好這時,程詩韻又聽到她媽在嗔怪她爸:“你也真是,過年喝酒就是圖個高興,醉成這樣明天還起得來不?”

四目相對,兩人皆是一彎唇角。

程詩韻小聲道:“我爸也醉了。”

“嗯。”

他低沈地應答,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過來,程詩韻才意識到他們現在的姿勢有點不妙。

程詩韻推了推他:“……起來,硌到我了。”

謝時瑾垂眸盯著她泛紅的眼尾,呼吸一點點變沈。

他非但沒起來反而故意挺了一下腰,程詩韻臉頰爆紅,又羞又惱。

他絕對是故意的,又壞又色。

“臭流氓,不要臉。”她小聲罵。

謝時瑾埋在她頸窩,氣息熾熱,啞聲輕笑:“不要臉,要你,要小雲朵。”

明明已經緊緊抱著她,他卻還覺得不夠。

他直起腰把毛衣給脫了,又附身過來親她的脖子。

暖黃燈光柔柔籠罩下來,淺淡地映著他的眉眼。

濃深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下頜線利落分明,很性感。

他又把戒指摘了,放到床頭。

程詩韻心跳好快,看著他咽了咽口水:“你帶……那個了嗎?”

“帶了。”

謝時瑾關了燈。

下一秒,黑暗中響起極輕的撕包裝袋的聲音。

程詩韻舔了舔嘴唇,既緊張又期待。

過了一會兒,程詩韻被他親得上氣不接下氣,急喘了兩聲,很羞恥地說:“別在床上。”

聲音太大了,她爸媽會聽到的。

“好。”謝時瑾悶笑著,笑聲又啞又蘇,他托著她的腰背把程詩韻抱起來,“那……書桌上,行不行?”

那是她從小用到大的書桌,墻上還貼了好多獎狀。

一想到要在自己曾經乖乖念書,被大人誇懂事的地方做這種親密的事,程詩韻渾身都燒了起來,羞恥得幾乎埋進他懷裏。

“你、你小點聲……”她慌得摟緊他的脖頸,整個人都軟在他懷裏。

謝時瑾低頭,灼熱的呼吸灑在她臉上。

“老婆,該小聲一點的,是你。”

……

除夕夜的淩晨,書桌被亂七八糟的。

她的聲音都進了他肚子裏。

還挺刺激的。

謝時瑾在收拾垃圾桶,不然明早被程京華他們看到了,也確實不好。

程詩韻裹著被子,眼睛都睜不開了:“明天再扔吧,我困了。”

“你先睡。”謝時瑾看向窗外,忽然說,“下雪了。”

程詩韻:“啊?”

謝時瑾:“下雪了。”

“啊!”

程詩韻撥開被子,露出悶紅的臉:“真的下雪了呀。”

隔壁夫妻倆和外婆都睡了,兩個人穿上衣服,輕手輕腳走到院子裏。

夜色沈柔,漫天細雪無聲飄落,覆在灰瓦屋檐、光禿禿的枝頭,還有院中的石階上,落得薄薄一層。

天地間一片素白靜謐,只有雪花落下的聲音。

程詩韻接住了一片,想拿給謝時瑾看,但很快就化掉了。

她扭過頭,雪花紛紛揚揚,忽然擡手按住謝時瑾:“別動別動。”

有雪花落在了他睫毛上。

程詩韻踮起腳,為他摘下了一片雪花。

“好了。”

謝時瑾靜靜望著她,緩緩眨了下眼。

程詩韻歪頭:“看我幹什麽,我臉上也有雪花嗎?”

“嗯。”

“哪裏呀?”她摸了摸自己的臉。

謝時瑾低頭,吻上她的唇。

冰涼的雪花落進唇齒間,慢慢化開。

“這裏,已經化掉了。”

程詩韻心頭一軟,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他:“希望這場雪能夠下到明天,這樣我們就可以堆雪人了。”

“不對……是下到明年。”

除夕一過,就是新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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