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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蛇性本淫:竟然被一條蛇給……輕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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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蛇性本淫:竟然被一條蛇給……輕薄了

“發/情/期的蛇喜歡纏東西。”

程詩韻臉紅。

“洩殖腔分泌的潤滑粘液是用來降低交/配摩擦的。”

程詩韻想死。

“它可能是把你當成伴侶了。”

嘎巴。

是程詩韻死掉的聲音。

嗚嗚嗚——她咬自己一口能去死嗎?

但她打了麻醉,想咬也咬不了。

“麻醉藥大概三十分鐘之後消退。”醫生摘下乳膠手套,對神色緊張的少年說,“等麻藥消了之後再觀察半小時,沒出現嘔吐、異常煩躁的情況,就可以離開了。”

謝時瑾聞言點頭,手掌蓋在小蛇冰涼的腦袋上,感受她微弱的呼吸。

已過淩晨,寵物醫院人很少,只有幾個值班的醫護人員和住院的寵物。

“這也是你養的嗎?”護士很好奇,前幾天少年抱來一只貓,今天又抱來一條蛇,家裏開動物園的呀。

少年嗯了聲。

護士:“這是釉斑蛇吧,好漂亮。”

小蛇通體銀白,背部的淺灰色花紋也很好看。

“釉斑蛇不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嗎,可以個人飼養?”

謝時瑾悶咳了聲,避開護士的目光。

醫生說:“有證就可以。”

現在的人已經不滿足於養貓貓狗狗了,養蜥蜴、蜈蚣之類異寵的人越來越多,醫院裏現在都還有條皮膚潰爛黃金蟒在接受治療,醫生都見怪不怪了。

“嘶~”

什麽證?

學生證可以嗎?

“……”謝時瑾摸了摸她尖尖的小腦袋,問醫生,“她的發/情/期大概有多長時間?”

醫生說:“一般三到五天吧,你之前說的食欲不振、喜歡纏人,都是雌蛇想要找雄蛇交/配的癥狀。”

“嘶~”

程詩韻想捂住醫生的嘴,還說還說!

當著當事蛇聊這些,她不要面子的嘛!

沒臉見人了。

她把腦袋埋在少年的手心裏,拱了拱,遮住呀,快把她遮住!

謝時瑾牽起嘴角,又摸摸小蛇的背,安撫。

“對了。”醫生又提醒少年,“雖然釉斑蛇的性情很溫順,但畢竟是毒蛇,國內還沒有治療釉斑蛇毒的血清,尤其是發情期,雌蛇對伴侶的需求很高,得不到滿足的話就會把伴侶纏死。”

蛇類本來也不像貓狗那樣通人性,剛來醫院的時候,小蛇纏在少年手腕上怎麽扒都扒不下來,為了他的生命安全著想,醫生建議謝時瑾還是不要蛇寵一起睡。

謝時瑾坐在陪護椅上說:“知道了,謝謝。”

對伴侶的。

需求很高。

程詩韻突然想到四個字。

——蛇性本淫。

……

麻藥過了,程詩韻還在裝死。

因為醫生說眼鏡蛇跟雞、鴨、鳥其他卵生動物一樣,會生蛋。

一般發情期一個月後,雌蛇就會產卵,但沒有受精過的蛋孵化不出來。孵不出小蛇,她就會產後抑郁,煩躁易怒。

“那個時候的雌蛇攻擊性很強,還會出現反野癥狀。”醫生叮囑,“你最好把它的蛋拿出來。”

謝時瑾垂眸,頗感意外:“她還會……生蛋?”

護士笑著說:“蛇蛋比雞蛋有營養呢。”

什麽意思?

讓謝時瑾吃她的蛋?

程詩韻也不裝死了:“嘶~不可以!”

不許吃她的蛋!

頭頂溢出一聲低笑,少年勾唇點了下頭:“謝謝醫生。”

程詩韻不想活了。

今晚星星真亮。

適合去死。

謝時瑾撈起她軟綿綿的,快要掉到地上的尾巴,團吧團吧抱在懷裏走出醫院。

發/情/熱剛過,她的尾巴都是濕的。

“正常的生理反應,不用害羞。”謝時瑾低聲說。

懷裏的小蛇動了一下,盤成一個硬邦邦的圓餅,掄起來能砸死人的那種:“嘶~誰害羞了?你才不要想歪了,我就是把你當成……”

“一棵樹而已。”

大自然裏,沒有伴侶的雌蛇發/情了都是找棵樹蹭蹭吧。

很正常。

她都不是人了,要丟臉也是謝時瑾丟臉,竟然被一條蛇給……輕薄了。

上一回謝時瑾還把手指伸進她嘴裏摸她的牙呢,算扯平了。

“樹也有費洛蒙麽?”謝時瑾低頭看著懷裏的圓餅,捏了下她的尾巴尖,“樹也能讓你舒服麽?”

程詩韻瞪眼。

可惜她瞪到最大,小蛇的眼睛也只有綠豆那麽大。

她一下支楞起來,鱗片都炸開了。

謝時瑾在說什麽呀!

誰舒服啦?她就是卷著他的腰蹭了一下。

好吧,還是有點感覺的。

“當然,你身上的肌肉那麽硬,跟樹有什麽區別?”程詩韻堅決不承認,僵硬地下結論,“頂多就是你香一點,好聞一點,除此之外,毫無區別。”

謝時瑾勾唇:“知道了。”

白日喧嚷繁華的街道到了深夜也變得安靜,謝時瑾抱著一條眼鏡蛇往家的方向走,深一腳淺一腳地融入夜色裏。

明月高懸,夜凈風清,天空黑得純粹又通透。

現在已經淩晨一點多了。

過了這條馬路,就是七中後校門,小吃街關了門,兩邊的居民樓也熄了燈,黑黢黢的影子沈沈壓在夜色裏。

路上沒什麽車,謝時瑾還是等了紅綠燈,走過斑馬線,拐進了學子路。

回家的路不是這條,程詩韻剛想開口,就聽到謝時瑾說:“程詩韻,我們去學校看看。”

“學校?”程詩韻楞了楞,“去郭仁義的辦公室,找馮月折的那罐星星嗎?”

“嗯。”

“楊警官不是說不要輕舉妄動嗎?”

“我不相信警察。”少年嗓音疏離。

“謝時瑾……”

謝時瑾垂眸,路燈的餘光勾勒出他清瘦的面頰:“我沒有想瞞著你。”

今夜沒有下雨,程詩韻跟他一起睡覺,只是監督他,不想讓他出門的借口而已。

明知道是這樣,可他還是覺得很滿足。

程詩韻靠近他,他很滿足。

程詩韻微微嘆氣。

謝時瑾一直很想查明真相,幫她找到肇事司機,楊勝男又去省廳了,還極有可能不回來了,調查郭仁義的事被迫擱置。

很多事情,擱置著擱置著……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謝時瑾大概也是怕這樣。

兩年,她的死已經成了他的心魔,讓他放棄已經查到的線索,他怎麽肯。

“不對……你就是沒想告訴我,你不想讓我跟你一起去。”

沒想瞞著她,傍晚在家的時候,謝時瑾就應該把計劃告訴她,程詩韻差點信了他了!

謝時瑾摸摸她炸開的鱗片:“我查完回來再告訴你,也算瞞著你?”

算,也不算。

程詩韻總覺得他在狡辯。

謝時瑾又說:“我不知道會遇到什麽危險,也不確定你能不能……保護好我。”

“嘶!”程詩韻吐了吐蛇信,“你在質疑我?質疑我們偉大的眼鏡蛇族!”

她可是官方認證的毒蛇!劇毒的那種!咬誰一口,誰就死了!死定了!

“有一點吧。”謝時瑾笑了一下說,“現在放心了。”

即使他離開了,她也不會被人欺負。

程詩韻嘶嘶兩聲:“你應該早點帶我來檢查的。”害得她出大糗!

但她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無證飼養被發現了是要沒收罰款的,如果不是擔心她身體出問題,謝時瑾大概會一直偷偷養著她。

謝時瑾抿唇:“早點來檢查你就不會這樣了?你的發/情/期本來就在這幾天。”

程詩韻:“……”又提。

“還好是在家裏。”

“……”還提。

“不然……”

小蛇尾巴翹起來,啪的一下堵住了他的嘴唇:“嘶~閉嘴。”

少年勾起唇角,把她的尾巴捉在手心裏:“提都不能提?敢做不敢認。”

程詩韻抽了一下,沒把尾巴抽回來,惱羞成怒:“我什麽時候敢做不敢認了?”

“我不是樹。”

謝時瑾說。

話題怎麽又繞回去了,他的語氣好認真,程詩韻腦袋熱熱的:“我……我就是打個比喻,你怎麽那麽較真呀?”

“是你說的。”謝時瑾聲音涼涼的,“只是把我當成一棵樹。”

“……”

“頂多就是我好聞一點。”

“……”

“除此之外,毫無區別。”

程詩韻瞪大眼睛,她那是……害羞才這樣說的好不好,這都看不出來,謝時瑾是榆木腦袋嗎。

下次謝時瑾不會真讓她去找棵樹吧?

程詩韻舔了下牙尖,更羞恥的事她都對他做了,還要什麽臉啊:“這種話是誰說的,我怎麽不知道?誰把你當成樹啦?”

“你不是樹,你比樹好。”好一千倍一萬倍。

“樹沒有費洛蒙,你才有。”她也只能聞到他的。

“讓我舒服的……是你。”也讓她心跳失序,意亂情迷。

雖然事實如此,可這麽說出來也太羞恥了!

她還是要點臉的,說完就往少年的臂彎裏一個勁地拱拱拱,拱成一個O型,埋在裏面不出來了。

“程詩韻,好癢。”他的胸腔輕微震動。

“嘶——!”癢死算了。

“走吧。”謝時瑾把幾乎快要嵌進他懷裏的小蛇刨出來,摸了下她氣昂昂的腦袋,“去學校了?”

“去唄,我又沒說不讓你去,我也要去。”程詩韻尾巴尖纏上他的手腕,“這畢竟跟我的死有關系,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你還那麽笨,那麽老實,一看就會被別人欺負。”

謝時瑾:“你保護我?”

程詩韻肯定:“我保護你!”

……

儀川七中校規森嚴。

住校生不拿假條出不了校門,但學校西邊圍欄是壞的,跟博文樓的天臺一樣,有一根欄桿可以拆下來。是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的秘密。

“哢噠”一聲。

謝時瑾指節用力,輕松拆下那根松動的欄桿。

郭仁義的辦公室在博學樓五樓,謝時瑾把欄桿覆原,朝教學樓走。

學生宿舍都熄了燈,偌大的校園裏安靜異常,除了兩個巡邏的保安,基本看不到人。

當兩名保安巡邏到博學樓時,其中一人突然停住腳步,手電光束照著樓下半開的鐵門,問同事:“你沒鎖門?”

“鎖了啊,學生都沒上課,怎麽會沒鎖?”同事楞了楞,又說,“下午郭校長來了,估計是他走的時候忘了鎖。”

“再鎖一下吧。”

“等一下。”那人說,“上樓看看吧。”

同事說:“爬上爬下的你也不嫌累?”

那人提醒:“你忘了16年的事?”

他這麽一說,同事就想起來了:“你是說老陳?”

2016年的暑假,學校加裝空調在改修電路,監控停用,但前門後門二十四小時都有保安值班。

老陳是後校門的保安,結果有個女學生被撞死在學校門口,離保安廳二十米都沒有,事發時,老陳翹班出去喝酒了,警察來問保安女學生進沒進學校的時候,老陳酒都沒醒。

校長生了好大的氣,把當時值班的兩個保安都開除了。

保安這工作,說輕松確實輕松,就是每天登記訪客,定時巡邏,可一旦出了事,責任不是誰都能扛得下的。

同事心有餘悸:“那還是上樓去看看吧。”

二人拉開鐵門,往樓上走。

手電筒的光搖搖晃晃。

一到四樓都是教室,每層八個。

爬到四樓,同事說:“五樓就不用看了吧,都是辦公室,只有老師才有鑰匙。”

他用手電筒晃了一下上面的樓層,應該是沒什麽人了:“走吧。”

二人下樓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黑暗中,面容沈靜的少年從五樓通往天臺的平臺處走下來。

“嘶~他們下樓了嗎?”

少年的衣領裏長出一顆小蛇腦袋。

謝時瑾探出頭,從樓梯縫隙往下看了一眼:“嗯,下去了。”

七中以前有早戀的學生晚上不回家在教室裏約會,後來教務處就給教學樓安了鐵柵欄門,上了鎖。

但他們來的時候門就沒鎖,謝時瑾也保持原樣,沒動那把鎖。

樓下傳來保安拉動鐵鏈,給大門上鎖的聲音。

程詩韻一腦袋栽到他的鎖骨窩裏,差點被發現,嚇的她心臟都要跳出來啦!

“程詩韻。”謝時瑾喊了她一聲。

“嘶~怎麽啦?”

她懶洋洋地回應,吐出來的蛇信舔了一下他的脖子。

她似乎格外鐘愛他的鎖骨,總愛往那裏埋。

謝時瑾喉結滾了滾:“沒事。”

程詩韻不滿地嘶了聲:“沒事你喊我幹什麽呀?”打擾她品嘗費洛蒙了。

謝時瑾打開手機手電筒,往郭仁義的辦公室走。

“嘶~辦公室怎麽都搬到五樓來了?”她趴在謝時瑾肩頭,悄聲問。

她記得以前每層樓都有一間辦公室,她爸的辦公室就在四樓。

謝時瑾舉起手機,照亮門上的門牌號說:“17年學校搞整體改造,把分散在各樓層的辦公室都整合到了五樓。”

507。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根回形針,掰直了插入鎖眼裏,調整好角度一擰,辦公室的門就開了。

……真刑。

程詩韻在他耳邊磨牙:“你還說你不是想背著我偷偷來學校?”

作案工具都準備好了,根本沒有想跟她商量的意思。

謝時瑾說:“在醫院拿的。”

出門的時候太著急,他準備的工具都沒來得及帶在身上。

進入辦公室,關上門,謝時瑾開始找程詩韻說的那個裝滿星星的玻璃罐子。

“都兩年了,會不會已經被郭仁義扔了?”程詩韻對今晚的行動沒報什麽希望。

謝時瑾對她說的那個玻璃罐也有印象:“去年教師節,學校給每個老師都拍攝了宣傳照,放在校門口的宣傳欄裏。”

他下午在學校網站上翻到了郭仁義的照片,打開相冊給程詩韻看了一眼。

照片裏,有學生來請教月考題,郭仁義俯身指著試卷,目光和藹。

而他的辦公桌上,有個裝滿折紙星星的玻璃罐格外顯眼。

程詩韻辨認出來了一點:“好像……就是在這間辦公室拍的?”

謝時瑾點頭:“嗯。”

因為是臨時辦公位,只有給學生上課的時候,郭仁義才會到這間辦公室來休息,所以他辦公桌上的東西,相比於其他老師來說要少得多。

日歷,鋼筆,文件夾……

謝時瑾用手抹了一下,辦公桌上沒有灰。

杯子裏還有半杯水,日歷上的日期是昨天。

至少證明昨天,郭仁義才來過辦公室。

他拉開抽屜,沒上鎖。

第一層抽屜裏有兩本教案,幾支紅筆和幾張塗寫過的A4紙。

第二層是一些雜物,密封罐裝的潤喉糖、數據線、歷屆畢業生的班級照和各種手寫賀卡。

第三層。

咣啷一聲——

……

夜色濃深,轉眼到了淩晨兩點。

一輛銀白色小轎車駛入學子路。

明亮刺眼的兩束車燈掃過小吃店的卷簾門,車子停在儀川七中的後校門,按了下喇叭。

“郭校長,這麽晚了還來學校啊?”保安廳的窗戶被人推開。

駕駛座的人搖下車窗,郭仁義捏著眉心,面色疲憊:“家裏的鑰匙落辦公室了,回來拿一趟。”

這一天實在忙得腳不沾地,上午組織新生軍訓動員,下午趕去醫院陪兒子做手術,這會兒郭軒剛醒,醫生說情況穩定了,錢娟讓他回去休息,直到回到家,才發現鑰匙忘在了辦公室。

保安給他開了電閘門。

郭仁義說:“辛苦了。”

“您這一天天的才叫辛苦,我們就是守門的,哪裏辛苦。”

保安跟著郭仁義一起到了博學樓,又給他開了教學樓底下的門。

到了晚上教學樓會拉電閘,漆黑一片,保安打著手電,陪同郭仁義上樓。

五樓辦公室。

謝時瑾拉開抽屜,一個裝滿紙折星星的五角星玻璃罐子因為慣性從櫃子底部滑出來。

“就是這個!”程詩韻從謝時瑾的肩膀上滑到他手腕上,“快打開看看裏面有沒有字。”

她記得馮月當時在折星星的紙條上寫了字,她想看一眼,馮月都不給,寶貝得很。

謝時瑾扒開木塞子,裏面五顏六色的星星粗略估計有兩三百個。

他倒了兩個出來,剛要拆開看。

“嘶~”程詩韻忽然支起了腦袋,“謝時瑾,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謝時瑾說:“腳步聲。”

上樓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兩個人。

程詩韻警覺起來:“這麽晚了誰還會來學校?”

小情侶嗎?

啪嗒啪嗒——

突然,走廊的窗戶上閃過一束白光,那兩個人上五樓了。

謝時瑾把抽屜合上,關掉手電筒,走到門背後。

走廊裏的對話聲傳來。

“這趟折騰完,您回家不得快三點了?”

“是啊,七點還得過來,監督軍訓的學生晨跑。”

……

謝時瑾打開手機上一個程詩韻沒見過的軟件,屏幕上的小紅點一閃一閃的,就在他們附近。

“嘶?”這是什麽?

少年退出軟件,打開備忘錄打字:[定位器。]

[網上買的。]

去醫院跟蹤郭仁義那天,他安裝在了郭仁義的後車輪胎上。

程詩韻:“嘶?”所以這個小紅點是郭仁義?

郭仁義來學校了?

“哎喲,那您回去可休息不了幾個小時了。”保安的聲音拔高了些,讚嘆地恭維道,“要我說,這種事有班主任盯著就夠了,郭校長何必這麽親力親為,太辛苦了。”

郭仁義說:“班主任們也辛苦,休息幾個小時夠用,不打緊……”

走廊盡頭的門後,少年後背緊貼冰冷的門板,聽著腳步聲一步步逼近。

程詩韻縮在他懷裏,心跳得很快。

辦公室的窗戶沒關,只要郭仁義他們過來開門,她就從窗戶竄出去纏在來的他們身上,給謝時瑾爭取離開的時間。

腳步聲愈來愈近,懷裏的小蛇也越加不安躁動,謝時瑾低頭,溫熱的掌心撫摸著她僵硬緊繃的身體,低聲安撫:“不要怕。”

他把回形針重新插進了鎖眼裏,這樣就算外面有人用鑰匙也是打不開門的。

手電筒的光晃動著晃動著,郭仁義和保安走了過來。

直到走到門口,保安才提醒道:“您鑰匙忘都忘在裏面了,怎麽開門啊?”

郭仁義下意識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幾天忙暈了頭,腦子都不管用了。”

保安哎喲一聲:“那您這趟算是白跑了。”

窗簾沒拉,窗戶半開,郭仁義下意識朝辦公室裏看了一眼。

手電的光束匆匆掠過空蕩的房間,對面窗戶的窗簾被風吹得動了一下。

保安說:“郭校長,咱走吧。”

郭仁義點頭,轉身正要往樓下走。

“嗡——嗡——”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掏出一看是錢娟的號碼,按下接聽鍵:“餵?”

電話那頭的錢娟帶著哭腔,聲音急促:“老郭你快來醫院一趟!”

郭仁義:“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小軒要跳樓!”

下午郭軒做了手術,醫生摘掉了他壞死的右眼球。

轉入普通病房後,郭仁義淩晨離開,錢娟一直守在床邊。郭軒在睡覺,她也在睡覺,然而等她驚醒過來,郭軒就不見了。

她滿醫院找,結果聽到有護士報警說天臺有人跳樓。

錢娟邊哭邊喊:“小軒!小軒你下來!不要做傻事啊兒子!”

郭仁義臉色驟變,連聲道:“我馬上來!馬上來!”

二人匆匆離開五樓。

錢娟聲嘶力竭的哭喊,一墻之隔的程詩韻也聽到了。

悲憫有,嫌惡更多,但郭軒要是死了,她也未必會有多高興。

“郭仁義的鑰匙落在辦公室了?”她問。

“嗯。”郭仁義和保安已經下樓了,謝時瑾重新打開手電筒,照了下辦公桌上的日歷,旁邊就有一串鑰匙。

他繼續拆剛才沒來得及打開的紙折星星。

程詩韻從謝時瑾肩頭溜下來,尾巴尖一卷,盤在少年手腕上,盯著他手裏的紙條看。

[2015年10月11日,天氣晴……]

“……這就是馮月的筆跡。”程詩韻認出來了,“馮月最喜歡寫這種奶酪體,還買過字帖來練。”

謝時瑾拆了好幾顆星星,上面寫的,大都是一些摘抄的歌詞和小說句子。

什麽情啊愛啊的,說含蓄也含蓄,說明顯也明顯,一看就是情竇初開的小女生寫給心上人的。

程詩韻催他:“下一個下一個。”

謝時瑾展開手裏的星星紙條。

——[2015年10月26日,我們的第一次]

程詩韻:“?”

謝時瑾:“。”

再下一個。

——[2016年3月5日,在一起100天紀念日]

程詩韻:“??”

謝時瑾:“。。”

每張折星星的紙條上,都寫了時間。

跨度從2015年10月,到2016年5月。

上面的字句,也隨著時日推移,漸漸變得露骨直白。

程詩韻尾巴尖拍拍少年的手背:“你百度一下郭仁義的簡歷。”

謝時瑾打開手機,在網頁上輸入郭仁義的名字+學校職務,一下就跳出來對方的任職經歷。

——郭仁義,男,漢族,1970年5月生,儀川人,文學博士……

“馮月說她男朋友的生日跟她一樣,都在五月份,這罐星星也是她折了送給她男朋友的。”

“所以馮月的男朋友……”

“真的是郭仁義?!”

謝時瑾緩緩點了點頭。

程詩韻三觀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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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要發現了!!![眼鏡]

我這條幼稚的懸疑線,希望大家不要取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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