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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養貓:小貍花!貓屆拳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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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養貓:小貍花!貓屆拳擊手!

已知,這是個唯物主義世界,求:人死後投胎成貓的可能性。

解:lim(x→0)。

無限趨近於0。

謝時瑾盯著桌上的小貓,一度認為是自己煤氣吸多了,才生出這樣荒誕的幻覺。

小貓坐得端正乖巧,尾巴尖不受控地搖搖晃晃。

謝時瑾認出了這條靈活的尾巴。

原來他們早就見過。

為什麽當時在巷子裏,他沒發現這只貓的異常呢?

一人一貓,大眼瞪小眼。

“程詩韻?”他試著開口,嗓音艱澀。

“咪。”

到。

小貓應了一聲。

謝時瑾抿唇。

首先可以確定,不是貓會說話,是他能聽懂貓說話。

貓,也能聽懂他講話。

謝時瑾:“瀚海闌幹百丈冰。”

小貓楞了一下。

考她呢?

程詩韻微微一笑,伸出爪子,掏了掏蛋糕上的奶油,在桌上寫:

“酸脫羥基醇脫氫。”

字體娟秀,寫完,還要在最後一個字後面重重點一下。

謝時瑾:“……”

“38324。”

小貓又寫:“14122。”

所有的懷疑、搖擺不定,都碎得一幹二凈。

普通的貓,不會寫字,更不會化學方程式。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只貓,是程詩韻。

小貓把爪子擡到嘴邊,粉紅的舌頭輕輕舔過爪子上沾著的奶油。

瓷器驟然遭遇冷熱交替時,會毫無預兆地崩裂。

心臟也是。

謝時瑾攥著自己僵硬發麻的指尖,垂首訥訥道:“奶應該溫好了,我去廚房。”

“喵?”

程詩韻驚訝,那麽淡定的嗎?

謝時瑾都不問問她是怎麽變成貓的?

謝時瑾起身去了廚房。

鍋裏的羊奶正冒著細密的泡,滋滋地響。

關火,拿碗,把羊奶倒進去。

窗外的雨下得依舊那麽大。

等雨停前,他先等到了喜歡的女孩。

龐大的喜悅砸向他,暈頭轉向,不知所措。

小貓的耳朵十分靈敏。

廚房裏傳來碎裂聲,一只瓷碗從少年手裏滑落到地上。

謝時瑾在發抖,抖得拿不住一只碗。

廚房外,程詩韻跳下桌子,躍到椅子上,邁著小貓步來到廚房門口。

門半掩著,玻璃窗上倒映出少年瘦削、顫抖不止的肩膀。

程詩韻坐在門口,聽到裏面隱約傳出細微的啜泣聲。

如果她沒聽錯的話,謝時瑾又哭啦?

他是水做的嗎,怎麽一天哭兩回啊。

程詩韻看了眼自己臟兮兮的小貓爪,默默揣起來。

該不會……是被她嚇到了吧?

很有可能!!

她都死了那麽久了,突然變成貓回來,跟借屍還魂沒區別啊,是個人都會害怕。

謝時瑾那麽害怕她嗎?

很怕吧,都被嚇哭了。

她之前都沒見過謝時瑾哭。

印象裏,謝時瑾一直是安靜的、溫柔的、內斂的,再大的事落到他身上,也總見他一副處變不驚的模樣。表情淡淡的,偶爾牽起嘴角笑一下,似乎一點脾氣都沒有。

而這一天,巨大的喜和悲交替而來,反覆拉鋸,幾乎讓他心臟過載。

程詩韻沒有進廚房,就蹲在門口那片淺淺的陰影裏。

她哭的時候也不想讓人看到,要臉嘛。

男生就更要面子了,尤其是青春期的男生,自尊心很重的。

而且程詩韻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他,進去只會尷尬。

過了很久,耳畔只有雨聲。

謝時瑾撿起碎掉的碗,仔細掃幹凈地上的狼藉後,重新倒了碗羊奶,看向門口小小的影子。

“奶熱好了,程詩韻。”他的聲音明顯沙啞。

“喵?”

那我進來了?

小貓探頭探腦。

謝時瑾拉開門,程詩韻重心不穩又一頭撞他鞋上。

啪嘰一下,整只貓頭重腳輕地滾了兩圈,肚皮朝上露出來,軟乎乎的一團,看著又憨又可憐。

謝時瑾半蹲在地上,屈指撓了小貓的下巴:“要碰瓷嗎?小花貓。”

呵。

看吧,她都餓暈了,人類還以為她在撒嬌。

她一絲力氣都沒有了,伸出爪爪,輕輕勾了勾他的褲腳。

人,快伺候貓。

人?

人在看她。

程詩韻看到了桌上的那份報紙,也知道了謝時瑾就是她車禍瞬間的目擊者。

其實她記不清楚自己具體是怎麽死的了,只記得一輛小轎車從她身上壓過去,她醒過來就這樣了。

她和謝時瑾真的不是很熟,頂多比普通同學關系好一點點,讓謝時瑾養她其實挺冒昧的。

可她現在也沒別的地方可以去了,外面那麽大的雨,謝時瑾應該不會把她趕出去吧?

程詩韻心虛了,不安地晃起尾巴:“我沒有想碰瓷你……我有家的好吧,只是我爸聽不懂貓話,還沒認出我來,而已。”

“我吃得不多,也不會麻煩你養我很久,過幾天我就走。”

“去哪?”

謝時瑾垂下眼,與她晶亮的眼珠對視。

時間仿佛被按下慢放鍵。

緊繃的、令人窒息的氛圍像根拉到臨界點的弦,失真的記憶好不容易重新填上顏色,卻又被狠狠撕開一道裂口。

她姿態輕松一句話,還是那麽輕而易舉就刺痛他的心。

“……”她哪知道,“隨便去哪都行啊。”

活算一天唄。

總不至於沒人養就餓死。

那麽多流浪貓都沒餓死,她肯定要比它們強吧。

少年眼圈微紅,定定看著她。

“你不會以為我會賴上你吧?”程詩韻硬著頭皮說,“放心,我不會的。”

程詩韻養過貓,知道養貓有多麻煩。

“我呢……有很多地方可以去,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爭著搶著要養我……只是我自己不想跟他們走罷了。”

“我今天就是順路來看看你,絕對沒有碰瓷你的意思。”

一如既往的高傲嬌氣,仿佛剛才那個躺在地上撓人家褲腳,又喵喵求人家收養的貓不是她似的。

說起來還怪尷尬的,她頂著這麽一副臟兮兮又臭烘烘的樣子,都不知道有多醜。

謝時瑾把這團貓餅抱起來,小心地放在桌上,說:“別走了。”

他的臉上掠過一絲難言的情緒,裹著淡淡的悲傷和不舍,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程詩韻:“哎?”她聽錯了嗎?

“先吃飯。”謝時瑾淡淡道。

行吧。

謝時瑾好像並不想跟她討論這個問題。

那再好不過了,他不問,她不說,他一問,她再走就行了。

羊奶好香!

程詩韻立刻埋著頭往碗裏湊,急得差點栽進去,成為第一只被羊奶淹死的貓。

謝時瑾扶住碗沿:“小心燙,慢點喝。”

慢不了一點,她快餓死了。

小貓把頭埋進碗裏,吃的很使勁,發出一點呼嚕聲。

很可愛。

謝時瑾伸出手比了下,她的身體,剛好他拳頭那麽大點。

一個倔強又頑強的生命。

程詩韻猛猛幹飯,毛茸茸的耳朵蹭到了碗沿,發出啪嗒啪嗒,類似於金屬敲擊的聲音。

謝時瑾輕輕捉住小貓的右耳,默然觀察片刻,他眉梢微蹙,問道:“程詩韻,耳朵怎麽了?”

那只耳朵明顯腫了起來,他順著絨毛輕輕摸下去,指尖觸到一點堅硬的異物。

是一個訂書針。

他眉頭皺得更深。

小貓太臟了,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

耳朵後知後覺腫脹。

“這個啊。”程詩韻都快忘記了,“被學校裏一個小孩釘的。”

這兩天反覆發炎,化膿,很快就發展成了膿包,前兩天疼得厲害,現在倒是不怎麽疼了。

謝時瑾看著她受傷的那只耳朵,暖光從他頭頂投射下來,像一層薄紗裹住他的輪廓,將他的五官隱在淡淡的陰影裏,模糊了眉眼間的情緒。

他沒說話,連指尖都沒動一下。但他眼尾還沒散去的紅,還有一絲壓抑著的難過,卻順著沈默漫了出來。

那種眼神……

就好像明明不是自己的傷口,卻比他自己受傷了還要難受。

程詩韻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也有點微妙的,開心。

變成流浪貓之後,謝時瑾是第一個,對她好的人。

不嫌棄她臟,也不嫌棄她醜,讓她進屋,給她熱羊奶喝,還關心她的耳朵。

大概是因為他們之前做過同桌吧。

程詩韻停止進食:“小傷而已,早就不疼了。”

“你看。”

她晃了晃腦袋,兩只耳朵跟果凍似的。

謝時瑾:“不疼了?”

“肯定啊,都快結痂了,結痂了就好了。”她的語氣滿不在乎。

“吃飽了嗎?”

謝時瑾沒追問細節,看她吃的差不多了說:“吃飽了去醫院。”

訂書針已經長進了肉裏,得去寵物醫院才能取出來。

小貓卻一動不動。

“沒吃飽嗎,程詩韻?”謝時瑾又問了一遍。

很飽。

死了這麽久,她就沒吃這麽飽過。

一到別人家就跟餓死鬼投胎一樣,一碗羊奶全被她喝完了,也是夠丟人的。

謝時瑾低下眉眼,竟然在小貓的臉上看到了遲疑的表情。

他想問怎麽了,就聽到小貓“咪咪”叫了兩聲。

謝時瑾聽出來了。

她說的是:“你……還有錢嗎?”

目前來看,謝時瑾不會把她趕出去,她暫時有了容身之所。

但養貓是要錢的。

她盡量不生幾千塊的小病,可去一趟寵物醫院怎麽著也得花個幾百塊錢。

而謝時瑾把錢全都送給他們家了,現在是不是身無分文?

兩個窮光蛋湊一起,能活下去嗎?

“有的。”謝時瑾說。

料理身後事,是件很繁瑣的事。

他沒有親人。

他死在屋子裏,第一個發現屍體的,應該是他的鄰居。

確認死亡手續、運送遺體、火化、安葬,流程極其麻煩。

沒人應該無償替他做這些。

程詩韻不知道他還留了多少錢,耳朵什麽的都無所謂,最疼的時候已經過去了,謝時瑾不提,她都沒感覺了,沒必要為了這個花錢。

“真不用去醫院,每次去醫院醫生都會讓你做好多檢查,然後開一大堆東西,根本沒必要。”

要是再檢查出來點什麽東西來,謝時瑾是給她治還是不治呢?

有很多人在檢查出寵物患病之後就會選擇遺棄它們。

寄人籬下本來就夠惹人煩了,她也不想,再給別人添麻煩。

謝時瑾拿出手機,操作了兩下說:“預約好了。”

程詩韻擡起舔碗底子的腦袋:“什麽?”

“醫院。”

程詩韻又埋下頭:“……你取消吧。”

“取消要扣手續費。”

“?還扣手續費?什麽醫院那麽拽?”

“扣二十。”

程詩韻:“……你被坑了吧。”給貓掛號怎麽比人都貴!

謝時瑾摁熄屏幕:“走吧。”

“……”

程詩韻真不想去醫院,但既然謝時瑾如此堅持,那她就……陪他走一趟吧。

謝時瑾把碗收進洗碗池裏,撈起貓,塞進他單薄的襯衣裏。

小貓掙紮了一下。

謝時瑾垂下眼:“怎麽了?”

程詩韻:“好黑!”

天吶!

她的爪子好黑!在謝時瑾的衣服上一按就是一個黑梅花。

臟死了臟死了,程詩韻雖然沒有潔癖,但這麽臟的爪子她實在下不了嘴,只能拼命克制本能去舔。

謝時瑾嗯了一聲。

是挺臟的,身上的毛都看不出顏色了。

程詩韻:“那個……要不你把我放下來吧,我自己可以走的。”抱著她還有些不習慣。

謝時瑾說:“最近的寵物醫院離這裏三公裏。”

言外之意是等她走過去天都亮了?好吧。

“那謝謝你了……”程詩韻縮著爪子,盡量不讓自己弄臟他的衣服。

夏天的雨,聲勢浩大,嗡嗡作響。

謝時瑾拿著傘出門,聽到隔壁傳來打小孩的聲音。

小孩嘰哇亂叫。

懷裏的貓動了一下:“喵。”

該打,竟然聽不懂貓貓語,害她爪子都撓痛了。

半碗羊奶下肚,暖意漫遍全身,程詩韻忍不住伸了個懶腰,她擡眼,視線裏是謝時瑾線條清晰的喉結,清瘦利落的下頜。

他的側臉沾了點雨絲的潮氣,輪廓幹凈如初。

他的衣服,依舊是皂莢味的,混著他身上淡淡的氣息,溫和又好聞。

程詩韻不想讓自己睡過去,這很不禮貌,但謝時瑾的懷裏太溫暖,也太安全。她不用擔心被小孩拎著耳朵扯來扯去,也不用擔心雨水淋濕身體失溫。

程詩韻越來越困。

謝時瑾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小貓已經閉上了眼睛。他的唇邊勾起一抹淺淡的、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意。

腦海裏,莫名浮現出高一某次月考出分後的下午。

老師拿著他們班的卷子,站在講臺上,苦口婆心:“有些同學每天都在說我想考年級前五十,可連基礎題都錯一堆,光靠想,能考高分嗎?這說明什麽?”

“說明世界是物質的,不以意志為轉移。”

聽到聲音的他擡起頭,看到前排紮著馬尾的女孩舉著手。

女孩笑起來露出兩顆不太明顯的虎牙,小臉素白,笑得鮮活又明朗。

小貓是物質的。

也是他朝思暮盼、禱其成真的,意志的具象化。

他伸出手,摸了下小貓溫熱的身體,低聲說:“程詩韻,謝謝你還活著。”

……

朦朦朧朧間,程詩韻聽到了爭吵聲。

“小朋友,你監護人呢?”

“誰是小朋友?”

“我的貓,我送來的,我就是監護人。”

“如果你執意要帶走貓,後續貓如果出了什麽事,我們醫院不負責。”

“放心,就算死了,我也不會訛你們的。”

護士無奈,讓男生跟著她去取貓。

緊接著,導醫臺的人又小聲吐槽:“現在的小孩都那麽沒禮貌啊?”

“看那樣子也就初中生吧,正是叛逆的時候,說話沒輕沒重的……”

程詩韻睜開眼睛,還在謝時瑾懷裏。

謝時瑾垂著眼,手裏的簽字筆在單子上填好信息,遞給導醫臺的護士。

護士接過單子,擡頭問:“小貓怎麽了?生病了還是受傷了。”

“耳朵受傷了。”謝時瑾聲音平靜,又補充道,“麻煩再給她洗個澡,做一個全身檢查。”

護士:“好的,把貓給我吧。”

謝時瑾眼瞼微微壓低,視線落在懷裏的小貓身上:“程詩韻,要去做檢查了。”

這時,剛才跟護士吵架的男生拿到了自己的貓,路過他們身邊時,剛好聽到謝時瑾叫她的名字,於是乎,程詩韻又聽到男生說:“一只貓,還取個人的名字,真怪。”

程詩韻看不到他的臉,但翻了個大白眼。

有沒有可能她就是人?

看沒看過《暮光之城》啊,狼都能變成人,人怎麽就不能變成貓了?

這小屁孩,想象力也太貧瘠了。不過這聲音倒是很耳熟,但因為這幾天見過的人太多,小孩也多,嘰嘰喳喳的,程詩韻想不起來在哪裏聽到過。

“都化膿了啊,有點嚴重……”

護士先簡單看了看貓的傷勢,又奇怪地看了謝時瑾一眼,然後抱著貓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進。”

護士推門進去說:“藍醫生,又來一只耳朵被訂書針釘穿的貓。”

醫生接過貓:“我看看。”

又?

程詩韻耳尖動了動。還有其他貓跟她有相同的遭遇嗎?

護士說:“剛才那個小孩的貓,耳朵也被訂書針釘穿了,打的吊水都沒輸完,就要把貓接走。”

“哦,那個啊。”醫生回憶起來,“人家不是說是貓玩訂書機,自己釘的嗎?”

“貓會玩訂書機,怎麽不說貓會寫字呢?”

會寫字的貓被抱了起來。

醫生笑了聲:“好了,你去跟外面的家長說貓要剃毛。”

護士又抱著貓出來,看謝時瑾的眼神都變了。

貓不會自己玩訂書機,是有人在虐貓。

眼前的人斯文俊秀、一身書卷氣,不像虐貓的,這只貓也臟兮兮的,應該是救助的流浪貓。

還是把貓揣到懷裏帶過來的,他額前的碎發被飄雨打濕,略弓著腰抱著貓,後背濕透。

人帥,心地也善良。

“小奶貓的抵抗力弱,洗澡的話容易著涼感冒。”護士看著謝時瑾,耐心解釋,“它身上沾的不是普通臟東西,是膠水和油漆,想徹底弄幹凈,只能把毛剃了。”

“稍等。”謝時瑾腰微彎,視線與貓齊平,語氣認真得像在跟人商量,“程詩韻,待會兒要剃毛了。”

護士見怪不怪。

養寵物的人大多這樣,把毛孩子當成自家小孩,會蹲下來跟它們平等說話,十分的溫柔耐心。

程詩韻:“喵~”

剃吧剃吧,膠水粘在毛上早就不舒服了。

護士說:“小貓剃了毛,可能會不適應,最好買件衣服給它穿……”

先從最難處理的四肢開始,剃毛器剛打開,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小乖乖,不要怕哦,這是剃毛器,不疼的。”大多數貓都怕剃毛器的聲音,護士先讓小貓提前適應,“家長幫忙摁一下。”

謝時瑾輕聲說:“她很乖,不撓人。”

他話音剛落,程詩韻就乖乖在操作臺上躺下,爪子主動開了花。

“哎呀呀,寶貝也太勇敢啦!”

護士姐姐挼了把貓頭,哄幼兒園小朋友一樣,誇得程詩韻都不好意思了。

等四肢的毛剃幹凈,程詩韻低頭一看。

哇!她的小手套是白色的。

她身上的毛呢?

程詩韻拍了拍身旁的少年,迫不及待問:“謝時瑾,我是什麽貓啊?”

變成貓好幾天了,她還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品種的。

剃毛的過程比預想中順利得多,除了癢,程詩韻沒感到任何不適。

沒有毛的小貓渾身上下光禿禿的,不醜,但很瘦,摸起來能清晰感覺到骨頭。

小貓的粉色肉墊上,也有一顆像胎記一樣的,小小的痣。

謝時瑾手指擡了擡,碰碰她的爪子:“小貍花。”

貓屆拳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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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護小貍花為貓大王![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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