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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不,是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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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不,是想你了。”……

手被溫熱的掌心虛虛握住, 沈晞楞怔,視線緩緩向上移去,正望見那雙幽深的眼眸半睜, 瞳色溫柔。

她一時未能反應過來。

直到謝呈衍再次開口,低啞的嗓音含笑:“怎麽, 不認得了?”

沈晞這才如夢初醒, 回握住他, 卻笑,輕聲道:“還以為你要睡個兩三日才肯醒。”

謝呈衍亦扯了下唇角,目光細細凝著她的面容, 發現了她眼底那片隱約的青黑, 擡手, 指腹在眼底輕蹭了下, 不由擰眉。

“守了一夜?”

沈晞搖搖頭:“沒有一夜,前半夜有溫大夫和梁拓在。”

說罷,握緊謝呈衍的手止住了他的動作。

她臉皮薄, 想到謝呈衍方才的打趣, 一時有些掛不住臉, 於是強自鎮定,不動聲色避開他的目光。

可目光落下,眼前又是那片光裸精壯的胸膛, 沈晞眸光又是一定。

還不等再次移開,頭頂卻忽而落下一聲輕哂,像是洞穿了她的心思:“又沒說不讓你碰。”

說著, 竟直接引著她的手就要往胸前放去。

沈晞耳尖頓時泛上一層薄紅,惱瞪了他一眼:“看來確實恢覆了,還有心思調笑我。”

隨即抽出手起身, 仗著他此刻受傷臥榻攔不住自己,直接轉身,無視身後壓抑在胸腔間的悶笑,頭也不回地快步向外間走去。

“藥應當煎好了,我去給你端來。”

時候尚早,仁風堂還未開張,倒是小童子忘憂早早起來打掃著庭院。

一夜疾風驟雨,枯枝黃葉落了大半,天仍陰沈著不見陽光。

忘憂正將落了一地的樹葉掃在一處,瞧見沈晞走出來,驚喜地打了個招呼:“沈姐姐早,你怎麽來了?”

昨夜他睡得熟,並不知這邊的動靜。

沈晞走向正煎著藥的爐子,瞧見他頷首解釋:“早,我遇上了拿不準的傷病,昨夜才跑來勞煩師父治。”

忘憂一聽,掃地的動作頓住了:“什麽傷這麽急?”

沈晞正小心將藥鍋取下,沒有來得及回答他。

忘憂走近,打量她兩眼,稀奇:“沈姐姐,你很熱嗎?”

沈晞一邊倒出藥湯,一邊疑惑擡眸:“這大清早的,怎麽會熱?”

忘憂湊近看著她,指了指她的耳朵,天真道:“可你耳朵都熱紅了哎。”

不說還好,這一說,沈晞又瞬間想起這緣由來,瞬間更是連帶著紅了一截脖頸。

兩人離別前的確鬧得有幾分不歡而散,吵來爭去沒個結果。

但謝呈衍離開的這三月間,偶爾想想,兩人似乎也沒到不死不休的地步,而且每一遭,他似乎都讓步了。

將過往相處一點點抽絲剝繭,沈晞對他們這權宜之計而成的夫妻,心中逐漸有了定數。

尤其是昨夜,他冒著寒夜風雨朝她而來,將她攬在懷中的瞬間。

沈晞不得不承認,她的確有幾分想他。

可在忘憂這個孩子面前,哪裏好說這些心思,沈晞只能漲紅著臉點點頭,望著面前的藥湯,平靜道:“被熱氣熏的。”

忘憂那般機靈,怎麽會被她一句話唬過去,疑惑:“可你剛剛出來的時候就紅了……”

沈晞也不再給他解釋,擡眸瞧了他一眼:“庭院掃完了?我記著師父今日好像要查你識藥。”

被她一提醒,忘憂瞬間把腦袋耷拉下去,哀嚎一聲:“怎麽辦啊沈姐姐,我還是分不清白術和蒼術,它們倆也太像了。”

沈晞低身端起藥碗,看了他眼,莞爾道:“我可幫不了你,自求多福吧。”

說完,端著藥回了房中。

房內,謝呈衍倚在榻邊,半披衣衫,目光虛虛落在窗外的某處,似乎有些怔然,不知在想些什麽。

沈晞奇怪地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一只早起的雀在落了大半葉子的樹枝間蹦噠,時不時發出幾聲清脆的鳴叫。

她收回視線,走近,輕聲問:“還要睡嗎,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

兩人同榻而眠時,沈晞就發覺謝呈衍睡眠淺,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警覺睜眼,難得能有個好眠。

是以,她聽見窗外鳥鳴,便下意識想到了這點。

可謝呈衍沒有回首,視線仍盯著那只鳥,低聲道了句:“你跟他們,相處得很好。”

唇邊還掛著一抹極淺的笑,可眉眼卻是一貫淡漠。

沈晞放下藥碗,沒聽清他低聲似喃喃的那句話,問道:“你方才說什麽?”

謝呈衍這才回眸,看向她,視線在沈晞耳畔微駐,眼底浮現一層笑意,一本正經地問:“紅了,真是熱氣蒸的?”

沈晞被他這正經的架勢問得楞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麽,頓時眉心緊蹙。

“謝呈衍!”

眼見她要惱,謝呈衍也不再逗弄,低笑了聲,向她伸出手:“晞兒,過來。”

面色仍有些病中的蒼白,可眉眼卻柔和,窗外漸亮,天光洩入,將他柔柔籠罩其中。

那點惱火被心底漫上的浪潮撲滅,沈晞心頭一澀,走上前,坐在他身邊。

因當心他身上的傷口,沒敢靠太近。

可謝呈衍卻不管不顧,沈晞剛一走近,他便握住她的手腕,忽地用力往身前一帶。

沈晞一個踉蹌,趕忙用手撐住,生怕壓到他的傷,驚呼了聲:“謝呈衍,你做什麽,你身上還有傷。”

言語間,謝呈衍已將她整個人按在胸前,圈入懷中。

沈晞正要起身,卻聽頭頂落下一聲喟嘆,覆在背後的掌也加重力道:“讓我抱一會,就一會兒。”

溫熱熟悉的呼吸噴灑在脖頸,沈晞猶豫了下,終究還是沒有動彈。

但念及謝呈衍還是個傷員,半撐著,沒敢真的如往前般,將全身重量都放松地投入他懷中。

房中一時靜了下來,沈晞幾乎能清晰聽見兩人交錯的心跳在耳邊響起,一聲接著一聲,最後又平和下去,逐漸趨於同一節奏。

氣氛使然,她下意識在他胸膛前蹭了下,略微調整姿勢,一只手攀上了他的肩頭。

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緩聲開口:“你肩膀上怎麽會有一片燒傷?”

聞言,謝呈衍悶悶一笑,胸腔震動,覆在她背後的掌心下移至腰際:“晞兒,從前你我坦誠相見那麽多次,竟都沒有發現嗎?”

沈晞雙頰一紅,下意識反駁:“誰讓你總喜歡從背後……”

話到一半,意識到勢頭不對,瞬間頓住,轉而道:“那種時候,哪有心思看你身上是什麽樣?”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還是低了下去。

謝呈衍掌心在她腰際輕輕摩挲,附在她耳邊低笑:“是麽?可我看得仔細,晞兒這裏,有一顆小痣,很漂亮。”

說著,指尖在她腰後點了點。

雖隔著一層衣物,但沈晞還是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下。

惱羞成怒地在他腰間擰了一把,威脅道:“謝呈衍,你不許再戲弄我了。”

她的力道不重,但還是牽扯到傷口,謝呈衍倒吸一口冷氣,可沈晞卻無動於衷,擺明是故意看他疼。

謝呈衍低眸,瞧見她眼下青黑略有憔悴,雙眸卻是亮的,神色分外生動,不再是他離京時那般生疏模樣。

頓時瞳色一沈,直接俯首吻了下去。

唇舌滾燙,氣息糾纏,隔著數月的思念在這個彼此了然的吻中交換。

直到沈晞喘不過氣來,推開了他。

但謝呈衍還是沒退開,抵著她的額,留給她些許喘息的餘地。

纏綿長吻後,眼前人顯然情動,眸底水光瀲灩,唇色紅潤,隨著不穩的呼吸微微顫抖。

他喉間輕咽,這才想起答沈晞的問題,啞聲開口:“六歲那年,不慎遇上了一場大火,逃命時燒傷的。”

沈晞眼睫一顫,看著他近在眼前的容顏:“六歲嗎?”

謝呈衍頷首,但也沒再多說下去。

沈晞抿唇,又道:“身上這麽多傷也不知道註意些,遲一兩日又無妨,做什麽非要昨天趕回來。”

謝呈衍眸色一暗,這才想起來問她:“我走前不是同你說過,別去國公府,怎的還是去了?”

沈晞皺了下鼻子:“母親親自來將軍府找我,她是你母親,我總不好真的給她難堪。”

“是誰都無所謂,以後,國公府能不去便不去。”

謝呈衍半斂眼瞼,遮去眸底的顏色,手上仍舊時輕時重地揉捏著她的脖頸。

沈晞心頭一沈,緩聲:“所以,是因為擔心我在國公府出事,才這麽著急趕回來嗎?”

“不,是想你了。”

話落,見她休息得差不多,作勢又要湊上前吻她,卻被沈晞避開,唇順勢落在她頸間。

“你別鬧了,昨晚傷口裂開得嚴重,要靜養。”

謝呈衍卻埋首在她頸側,留下一串細細密密的痕跡,言語含糊:“不礙事。”

小別勝新婚,謝呈衍本就念她念得緊,今早一睜眼便在他眼前撩撥,哪裏忍得住。

他將她摟得越發緊,沈晞也察覺不對,氛圍逐漸滾燙起來,小別多日的念想隱隱蘇醒,感知清晰。

她當機立斷,趁謝呈衍不註意抽身而起,退開兩步。

對上謝呈衍明顯幽沈晦暗的眸子,背過身去,將自己的衣衫整好,指著一旁的藥:“既然不礙事,就自己喝了,待會收拾下便一道回府。”

說完,不再多留,當即轉頭離開。

謝呈衍望著那道躲他如躲洪水猛獸的背影,不由失笑,仰頭闔眸,骨節分明的手搭在眼上,自己逐漸平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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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老天奶,求求別鎖了,真的什麽都沒有啊[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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