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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乖,別惹我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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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乖,別惹我生氣。”……

沈晞瞬間瞪了大眼:“你……”

他怎會知道?!

夜風自身後的門縫中洩入, 裹挾著幾點冷雨,讓她瞬間遍體生寒。

沈晞無論如何都沒想過,謝呈衍居然會知道這件事。

心底最難堪的那點綺思被當事人一語道破, 沈晞說不清是什麽心情,只知道頃刻間全身血液仿佛被凍住, 僵硬到動彈不得。

“難道不是嗎?”

謝呈衍涼薄的眉眼不由分說壓了下來, 近在眼前, 幽瞳深深。

他將她驚慌的神色納入眼底,手上加重幾分力道,輕哂了聲:“看來沒猜錯, 晞兒, 你可真能瞞得住。”

“你口口聲聲指責我, 怎麽沒想過曾經的自己, 夢到和我床笫纏綿時,對謝聞朗又能好到哪裏去?”

隨著話音落下,他牢牢制住她的手腕, 舉起, 扣在頭頂, 隨即覆身上來,氣息交纏。

可就在兩人的唇只剩一丁點距離時,沈晞忽然偏頭, 避開了那個即將落下的吻。

謝呈衍瞳色倏地凜冽,捏著她的下頜掰正:“之前為了引誘我不是有很多招數嗎,怎麽, 現在才知道害怕?”

不等沈晞回答,他已宣判般低低落下兩個字來。

“晚了。”

沈晞卻掙紮起來,奮力擰動手腕:“你放開我!”

“晞兒, 這是你自找的。這般拿自己的身子做籌碼,到底是在作踐誰?”

他埋首在沈晞頸側,溫熱的呼吸噴灑,沈晞身子縮了下,但背後就是墻,避無可避。

謝呈衍深吸一口氣,又擡眼看向她,指尖滑過她的面頰。

聲音雖然輕緩,但終究透出幾分瘆人的意味,像是一聲喟嘆:“乖乖待在我身邊不好嗎?”

沈晞眸光恨恨,冷戾地瞪著他,唇瓣抿得幾近發白,聽他此言正要開口。

倏然,卻被一只溫熱的掌心掩住唇,謝呈衍抵額低語:“乖,噤聲。現在,你只會說那些惹我生氣的話。”

狗屁邏輯!

一邊逼著她開口,一邊又不讓她說,真是個反覆無常的瘋子。

說完這句話,謝呈衍不等沈晞再有任何反抗,已一把扯開她的腰帶,幾下動作間,堵著她的唇舌繞去腦後,又順手將她的雙手反剪,借著腰帶捆縛在身後。

他的動作強硬,不容置喙,已經完全無所顧忌,隨即強勢地將她打橫抱起,扔進床榻。

沈晞瞪大了雙眸,衣衫淩亂,掙紮著坐起身,口中被腰帶捆縛,只能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謝呈衍卻半點不顧她的抗拒,長身玉立,凝著她,慢條斯理地褪去外袍,眸色陰沈。

沈晞終於覺察出不善的意味,整個人手腳並用向床榻裏面躲去。

可謝呈衍微微探身,一把拽住她的腳踝,將人從床角拽到眼前。

傾身壓上來,遮住了燭火明滅的光線,將沈晞整個人籠在他的陰影之下,語氣森寒。

“晞兒,既然想讓我膩了你,從前那點可遠遠不夠。”

“從今天開始,我來親自教你,把從前缺下的,一點點補上。”

衣衫盡褪,細汗交織,沈晞幾乎被他這夜兇猛的攻勢釘死在榻間,一次又一次的滅頂襲來。

她渾身顫抖,謝呈衍下了狠心,幾乎沒有給她喘息之機。

最後,直到天際泛起魚肚白,謝呈衍才放過她,當即便筋疲力竭地昏睡過去,連一根手指都再沒有力氣動彈。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一只寬大的手順著她的脊骨緩緩撫上,將她揉進懷中。

耳邊隱約落下一聲喟嘆:“你也只有在這種時候,才肯聽話。”

但她沒能聽得真切,瞬息之間就已墮入夢鄉。

*

沈晞再次睜眼時,身邊已經不見了謝呈衍的身影,光線映入房內掃去晦暗,在眼前投下一片亮閃閃的光斑。

經昨夜一夜疾風驟雨,第二日又是個好天氣。

望著窗格外隱隱透進來的陽光,沈晞混沌的思緒漸漸覆蘇,身下那處的腫痛也後知後覺地襲來。

她試圖撐身坐起,但才稍有動作,就被酸痛的後腰徹底打了回去,一頭栽倒在榻上。

謝呈衍……可真不是人!

昨夜一點都不知收斂。

只是,她斷然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本以為謝呈衍與尋常男人無異,時間長了次數多了,自然便玩膩了,屆時巴不得不再見她。

有了那兩房侍妾,他大可以與新歡尋歡作樂,忘掉她這個因權宜之計娶來的舊妻。

如此,她才能尋機離開。

可最後怎麽會是這樣的結果呢?

如今這一切,已經完全超出了她預估的發展,謝呈衍根本就不是她料想中那樣的人。

沈晞揉了揉額心,定下心神。

看來,只能再想別的法子。

稍微收拾了下,掩住身上暧昧的痕跡,沈晞這才敢叫青楸入了內室。

“昨天晚上,都發生什麽了?”

沈晞聲音有些啞。

昨夜謝呈衍一身怒氣地來她這鬧了一番,緊接著兩人就滾進了床榻間,至於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還是一概不知。

青楸不知想到什麽,面色白了一下,片刻後,才支支吾吾地回道。

“昨晚將軍回府後,一聽說那兩個侍妾的事,便帶著人去了西院。先是在那裏等了一個多時辰,後來不知為何,突然一怒之下竟殺了那二人,再然後,就冒雨來您這兒了。”

沈晞呼吸一滯:“那兩個侍妾,他殺了?”

難怪昨夜他過來時,身上那麽濃的一股血腥氣。

青楸心有餘悸地點點頭:“是……”

這番話聽得沈晞遍體生寒,那兩個人何其無辜,若說被牽連也是她的罪過,可謝呈衍手起刀落說殺就殺,沒有絲毫顧慮。

他實在太過危險,今日是那兩個侍妾,那明日呢,後日呢。

她若惹他不快,早晚有一日,那把刀也會落在她頭上。

更何況,現在那層窗戶紙被捅破,他清楚了她的心思,往後又怎麽可能還會順著她?

沈晞心頭不禁湧起一陣惡寒,闔眸,暗下決心。

將軍府,不能久留了。

這日她因昨夜疲累,沒能多動彈,在屋內歇了一整日。

傍晚時分,謝呈衍歸府。

飯桌之上,沈晞分外沈默,她唇線緊抿,只悶頭吃著碗中飯菜。

謝呈衍沒怎麽動筷,眸光黑沈,靜靜凝著她。

只一日,他已細心收斂了昨夜不受控制的怒氣,面色冷靜,仿若一切都不曾發生。

沒有所謂的侍妾,更沒有那場狼狽至極的爭吵。

凝眸看了半晌,他探身將一盤糕點推到她面前:“重新給你買了城東那家的糕點,昨日那份隔了夜,口感許是不大好。”

話語如常,音色卻清冷,大有幾分沈晞初識他時,那股淺淡的疏離意味。

只是其中多了些許藏也藏不住的偏執陰翳,如影隨形地纏在她的身邊。

沈晞卻置若罔聞,昨夜兩人都已經撕破臉面,他現在還在這裏裝模作樣有什麽意思。

沈默地低頭用飯,半分餘光都沒有分給謝呈衍。

不見她反應,謝呈衍也不惱,縱容著她以這樣無聲的方式盡情宣洩自己的小脾氣。

視線在她身上停駐,脖頸間未被衣物遮掩的地方,依稀有幾點紅痕,是他昨夜留下的跡象。

他更清楚,她的衣衫之下,這般痕跡只多不少,只深不淺。

二人沈默良久,他存在感極強的視線在身上上下逡巡,終於讓沈晞下定決心打破僵局。

她實在討厭這樣不清不楚沒有結果的現狀。

於是開口喚了一聲他的名字,透亮的瞳孔直直望去:“謝呈衍。”

謝呈衍喉間滾了下,接住她的視線,卻沒有應聲。

那雙幽邃黑沈的眸子實在有太多蠱惑的意味。

沈晞醞釀片刻,才柔柔啟聲:“要怎樣你才肯放我走?”

話音才落,謝呈衍狹長的眸輕瞇了下,扯出一道意味不明的冷笑。

“晞兒,你現在是我的妻。”

他沒有明說,但一句話徹底釘死了她。

她是他的妻,這輩子只都與他榮辱與共糾纏不休。

沈晞不甘心,發自肺腑地問:“這婚事本就你不情我不願,現在,謝聞朗和公主一切順利,你也借我報覆了他。如此,還不夠嗎?”

謝呈衍默然片刻,這才起身,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不夠。”

短短兩個字,徹底打破了沈晞所有的幻想。

她已經失去了跟他大鬧的心情,沮喪垂眸,輕聲問。

“謝呈衍,你為什麽就是不肯放過我呢?如果想報覆謝聞朗,以你的本事,定然還有千種百種的法子,何必非要折磨我一個人?”

折磨。

原來她將他們之間視作折磨。

謝呈衍眼瞼一低,掩去些許波動,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近乎自嘲的笑。

半晌,他擡眼,盯著心情低落的人,踱步走到她身邊,將人按進懷中。

近乎輕柔的、繾綣的一個懷抱。

可懷中的人卻在顫抖,手下瘦削的脊骨起伏。

謝呈衍指尖頓了下,卻不曾放開,眸色微暗:“晞兒,你只能是我的妻。”

這番低語清晰落入沈晞耳中,裹挾著深重的執念。

她緊緊咬牙,音色顫抖,乞求道:“謝呈衍,你放過我吧。”

下一瞬,謝呈衍放開她,俯下身子,同她對視,字句篤定不容置喙:“你剛剛說的話,和昨天的事情,我就當作不曾發生,晞兒,不許再提。”

“謝……!”

才吐出一個字,謝呈衍掌心已掩住她的唇,眸色暗得照不進一絲亮光。

“乖,別惹我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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