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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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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天使

井渺畢業以後沒有再繼續上學。

他喜歡數學也喜歡學習,喜歡證明的過程,喜歡看到問題去尋求答案的快樂,喜歡數字喜歡圖案。可是唯獨不喜歡做研究。

因為席斯言目前的職業,讓他對學術研究有天然抵抗,這就像是他們之間的銀河,如果兩個人都做研究,是不是這條銀河就更寬了。

席斯言也同意他不再繼續讀書。

沒有井渺天馬行空的想法,他全部基於實際情況做出的判斷。

數學是廣闊且沒有終點的學科,應用在方方面面,材料學院的高級研究員也有數學系的專項人才。

但是井渺對於數學的喜歡顯然過於柏拉圖,他的認知有限導致他不能將這門學科投入到其他的研究裏,他的性格也使他無法在學校裏一直待下去:研究生博士生講師副教授和教授……這個過程他的極限只能到博士生。

開始席斯言還是想鼓勵他去做老師的,井渺耐心好,在數學上表達又非常清楚流程,他有自己獨特的方式簡單易懂的闡述明白一個困難的問題。

可是當講臺下面超過十個大學生,井渺就邁不開腿,逼迫和講道理都沒用,他和成年人相處還是很不安。

全家人都為井渺以後的職業道路發愁,他當然也可以不用工作,不用繼續學習,可是席斯言不想他又過回這樣的人生。

這件事的本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井渺對職業很陌生,他甚至問席斯言:“哥哥我能不能再上四年學,我去學哥哥的材料學,以後和哥哥在一起,可以嗎?”

當然不能這樣……客觀主觀都不可以。

席斯言認真說:“渺渺,你已經畢業了不能再回去讀書了,不喜歡的事情,強迫學習只會適得其反。”

井渺低著頭,不是很開心:“可是和哥哥有關的事,不是勉強。”

席斯言摸他的頭:“乖啊,沒關系,我們不著急渺渺。”

關乎井渺以後的人生規劃,席斯言還是帶他去看了一次心理醫生。

雖然已經好長時間沒來,可是林頌對於井渺的情況記得很清楚,他知道井渺不僅和席斯言結婚還大學畢業以後,非常震驚。

幾個小時的溝通交流以後,林頌顯然覺得這是個大麻煩。

他和席斯言說:“井渺目前的認知已經是成年人了,但是很遺憾,他在這個階段已經保持很久了,從剛才我對他的觀察看,要讓他的思維模式繼續成長,恐怕得離開你們獨自生活很長時間。但是這對他和你們來說,都是不可能的事吧?”

席斯言不解:“為什麽要離開我們?”

林頌嘆氣:“席先生,井渺的智力停止成長,有病理性的因素。但是他的思維和行為,永遠不成熟的主要原因,是你們給他營造的生活環境導致的。他對客觀世界有成年人的判斷和認知,主觀卻還是孩子的思考辦法,是你們造成的。”

席斯言感覺到一言難盡。

席家人對井渺幾乎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他可以在全是成年人的大學裏順利學習生活,到畢業都沒人發現他是腦子有問題的病患,卻不能在家裏做一個獨立的成年人。

席斯言扶額懊惱。

他自己就不說了,日漸增長的年齡和井渺越來越好的精神狀態都沒能讓席斯言改變,有些習慣已經刻進了他的骨子,這些年不僅沒有好轉,反而越發過分。

井渺被他慣出很多毛病來。

比如看電影一定要一刻不斷地看完,打游戲是,寫數學題也是,只要他興致來了,怎麽都叫不停,吃飯睡覺洗澡都不能耽擱他。

最開始是三年前海島求婚,那大概是第一次席斯言錯誤的開始,玩游戲不吃飯沒有讓他改正,而是一口一口餵他吃。

後來就養成了習慣,井渺只要哭一哭,席斯言沒有不允的,他就心甘情願地在旁邊伺候,而且伺候的很開心。

對於蘇皖來說,因為早些年的錯誤,她對井渺的母愛也是無底線的包容。

井渺幾乎不提什麽要求,他的生活需求只有想吃什麽菜,想少走十分鐘,想要某種做甜點的材料,想要多買一個游戲卡……

這些都太容易,太小,在蘇皖眼裏幾乎等同於沒有,所以大事小事,她全站在井渺這邊。

有段時間井渺總喜歡邊洗澡邊做數獨,結合他之前一做什麽就停不下來的壞毛病,席斯言一個不註意,他就能泡到水都冷透了才出來。

他身體不好,免疫力太差,就總是頻繁感冒。席斯言又氣又心疼,就嚴厲地教育他,制止這樣的行為。

“渺渺,你如果以後再這樣,洗完澡出來,我不會再抱你。”

井渺對他的話沒有不聽的,就委屈的答應:“哥哥對不起,渺渺會改的。”

蘇皖知道以後,二話不說給家裏裝了個迷你溫泉,還去他們自己的別墅裏也裝了一個,說井渺想泡多久就泡多久。

席斯言和她吵架:“媽!溫泉泡久了也不好,皮膚、心臟,你每天看那麽多養生百科,就看不到這個嗎?”

蘇皖當然不服:“又不是天天泡,平時你多盯著點不要老是泡就可以了啊!”

這個家裏唯一對井渺算不上溺愛的人只有席玉城一個,他很忙,幾乎在照顧井渺的事上插不上手,但是他懼內,完全沒有說話的份。

林頌真的是匪夷所思,他們全家人這樣近乎於變態溺養的環境,井渺竟然還是乖巧聽話、懂事善良,沒有被養出一身奇怪的壞毛病,就很神奇。好像唯一的壞處只是限制住了他獨立思考的能力。

他雖然是大人了,可是沒人把他當大人,他就繼續開心的做個小孩。撇開宏觀的心理學來說,這其實沒什麽不好,這家人樂意也有能力給他造一輩子的烏托邦。

但是後果也很棘手,比如在選擇職業這件事上。

林頌基本上判定,井渺如果要自主地去選一份自己喜歡且能做的事業,必須和席家人分開一段時間,直到他的精神完全獨立成熟,才能對除了席斯言以外的事拿出偏好判斷。

他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建議,可以用窮舉的辦法,判斷他適合或喜歡的工作,一個一個去試。

席斯言心情覆雜,比上一次還覆雜。

他們好像養壞了井渺,又好像沒有,而且開弓沒有回頭箭,無法逆轉了。

他沒辦法狠下心讓他獨立,井渺的身體狀況這一點就讓他沒辦法松開手。這是席斯言極其自私的部分,井渺或許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麽,可是席斯言清楚。

他喜歡這樣,永遠寵愛他。

回到家以後,席斯言把結果和父母溝通,他們和席斯言一樣,陷入覆雜的心情。

蘇皖先大喊拒絕:“不行!我不接受!渺渺不能離開家!為什麽非要工作,人工作是為了賺錢,賺錢是為了生活,他不需要賺錢不需要生活!什麽是正常什麽是不正常,標準是給別人定的,不是給我們渺渺定的!我孩子多好啊,我們這麽嬌慣他,他都沒有一點點少爺脾氣,每天乖的不得了!什麽人生價值!那是你們的人生信念不是渺渺的!我不同意,席斯言你不想照顧他我來!我照顧他一輩子!”

看……根本行不通。

席玉城盡量從理智和局外人的角度出發思考,這是他從政幾十年的慣性,但是在井渺這件事上,他也難得有些混亂:“斯言啊,我理解你想要渺渺有更好的人生,而不是每天待在家裏,可是你得結合一下他之前的人生考慮啊。他好像只有選專業的時候是選了自己喜歡的數學,其他的他不感興趣啊,他唯一感興趣的就是你。可是我們讓他一直做學術也只能讓他學到博士而已,這還是死循環啊。”

席斯言頭疼,他不是非要逼井渺去成長,他巴不得他不成長。

他想得太多太遠,他害怕三十歲四十歲以後的井渺對這個社會和世界還是迷茫。

“我沒說要和他分開,我不可能和他分開。你們別激動,我只是在和你們覆述醫生的話,這條路在我這是死的,你們兩個就算逼著我選,我也不會選。”

蘇皖這才順了氣,重新冷靜下來商量這件事,商量的結果是沒有結果。

只能暫時作罷。

晚上席斯言抱著井渺準備睡覺,他趴在他胸口用手機玩數獨,屏幕離眼睛離的很近,席斯言就把他抱起來坐直再拉遠。

整個過程井渺都任他擺弄。

他發現一些問題的所在。類似這樣的小事,他幾乎不和井渺溝通。

席斯言不厭其煩地用行動直接幫助他,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所有的註意力都在井渺身上,拎著他的衣領讓他坐直、水杯遞過去讓他喝水、腿動一動就知道是坐麻了要揉揉,打個哈欠就抱著他回房間睡覺……做這些事和呼吸一樣簡單,全部出於下意識和條件反射,所以他也懶得去說話。

“渺渺。”席斯言想,至少和他講講道理,這點還是能慢慢改的,“你經常哭,眼睛本來就容易痛,如果總是這樣趴著玩手機,離手機屏幕很近,眼睛會近視,會看不清楚,包括我。”

井渺看看席斯言,果斷關了手機抱他:“我以後不在床上躺著玩手機了哥哥。”

席斯言心又軟了:去他媽的講道理,他願意一輩子這樣手把手照顧他。

林頌覺得他們這樣變態的養孩子方式沒把井渺養廢很不可思議,他卻不覺得。

井渺太乖,太懂事聽話,這是他失去的人生給他帶來的深刻。

艱難的環境裏長大,必須聽話懂事,他糟糕的社交能力要生存,只能乖巧老實。他從小孩子變成大孩子,照顧老院長,再和老院長一起照顧其他小孩子……井渺天生讓人心疼心軟心甘情願,連王淞他們都在長久的相處裏,會下意識地用哄小孩的方式和他溝通,他的生活環境早就沒辦法改變了。

“乖寶寶,可以玩的,但是不能這樣趴著玩。”他撫摸他的臉,吻他額頭。

井渺想了想,小聲說:“不玩了,不想看不清哥哥,手機也不是很好玩。”

席斯言吐了一口氣,就這麽被他養著吧。蘇皖說得對,反正最開始的時候,他們都想著他會一輩子是小孩,都做好了要照顧他一輩子的打算。

不過是“保持初心”而已。

“哥哥。”井渺喊他,“你是不是因為我不能出去工作,心情不好?”

他的寶貝對世界模糊大條,卻對人的情緒永遠敏感。

席斯言否認:“沒有,寶寶別多想。”

“想教小孩子。”他忽然說。

席斯言沒聽清:“什麽?”

“我可以教小孩子,喜歡和小孩子相處。”井渺認真說,“是教婆婆的孫女時,發現的。”

蔣阿姨的女兒女婿因為工作原因,把孫女托付給她帶幾天,那是個八歲的女童,上小學二年級。

她日常還要在別墅工作,征得席斯言同意後就帶著小姑娘來別墅,白天讓小姑娘自己在某處做作業,晚上就帶她走。

井渺對人類幼崽似乎有種天然的吸引力和親和力,以前那些高中生喜歡黏著他打游戲,小姑娘就更不用說。

本來還聽話的小女生,看到井渺就撲上去纏著要雇主教寫作業和陪玩。

他和同齡人相處困難,卻對小孩子有很多耐心,那幾天他教小姑娘小學二年級的課程教的得心應手,晚上在床上還高興的找席斯言要獎勵。

席斯言之前沒註意這個問題,顯然這是井渺認真思考過後的結果。

他想起他在福利院長成大孩子以後,就經常照顧年紀小的孤兒,幾乎又是一項刻進DNA的行為模式。

“我也可以幫哥哥做論文翻譯,幫哥哥的同事做論文翻譯。”他又補充,“我也可以做甜品,哥哥說我做的好吃,媽媽也說好吃,阿姨和婆婆都說好吃。哥哥我可以做的事很多,可能一開始做的不是很好,但是渺渺可以學,哥哥不要不開心了。”

席斯言楞楞地聽他說。

“寶寶。”他再開口都是濃重的欲念,把人壓在臂彎裏吻個不停,“我的渺渺,我的乖寶寶,我愛你,我好愛你。”

金教授說的也沒錯吧,他上輩子真是燒了高香,月老這輩子給他一個這麽乖的心肝寶貝。他不是廢物,會做的很多,願意學習,願意進步。

井渺是世界上,最成熟的小孩,最純真的大人。

“哥哥沒有不開心,我只是在糾結。”他對他說,“我想把你養在我懷裏一輩子,但是我很怕你很多年以後怪我把你養廢了。”

他不知道井渺能不能聽懂,但還是和他如實說。

“渺渺如果想永遠只在哥哥身邊,哥哥求之不得。可是這樣的生活,你會覺得無聊嗎?”

這個假設超出了井渺的思考範圍,他知道席斯言不可能一直陪著他,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他上大學的時候最厭惡寒暑假,因為上課有事做,而放假就只能在家裏幹巴巴地等席斯言,他會比上學的時候更想他。

如果是席斯言24小時地陪著他,他怎麽會覺得無聊。

可是席斯言不能,他會在無止境的等待裏無聊、煩躁和傷心。

井渺老實和他說了心裏話。

席斯言更心疼了,這一刻不想上班工作的人不是井渺,是他自己。

“沒關系寶寶,我們慢慢來,好不好?”他安撫井渺睡覺,把他摟的更緊。

正好是暑假,席斯言通過蘇皖找了一些親戚朋友的孩子來家裏“上課”。

井渺很厲害,除了語文這樣主觀性過強的科目,他幾乎什麽都能教。職業這件事來的棘手,解決的也快,他不僅做的很好,這些7-12歲的學齡兒童因為上他的課,都對學習有了很大的興趣,井渺還從這裏面找到極大的滿足感。

放假的一個月裏,他每天都興奮地和席斯言說今天有多開心,自己有多棒,他認真的翻閱教材、準備教案,甚至還精準測到了這群孩子的薄弱和上限,做出一套連首都頂級小學的老師都讚嘆不已的試題,裏面有些題是他通過其他教輔書變形而來,有些題是他自己出的。

蘇皖又得到了一個炫耀的資本。

席家的偏廳和席斯言的書房成了他的工作地,他們被迫和父母住了很長一段時間。井渺在政院小區裏出了名,他們都想把自家的皮猴子塞到席家來。

——老師又好看又溫柔,身上也香香的,講的課也特別好,聽不懂的題目可以不厭其煩地給我講好多遍。井老師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師。

這是某個孩子寫的作文裏,對他的褒獎。

他們擔憂的問題就這樣輕松容易解決了,蘇皖甚至在準備給他註冊申請、辦一個正規的學校,她讓井渺準備一下,去考各個階段的教師資格證。

只有席斯言很不爽。

他每天看那些孩子,最大的都十二三歲了,一言不合就抱著井渺不撒手,滿嘴好喜歡井老師說個不停。

席斯言覺得牙癢癢,現在的家長都怎麽教小孩的,一個個甜言蜜語,慣會哄人,長大了都是海王海後,渣男渣女!

一個引爆點是某家小學六年級的小女生,抱著井渺說以後長大了要嫁給他。

一聽這個,其他孩子坐不住了,男的要娶,女的要嫁,像在爭蘋果。

席斯言徹底炸了,他跟個神經病一樣沖進井渺的“教室”,嚴詞拒絕:“這是我媳婦,這是我老婆,你不能嫁給他,你也不能娶他!你們找自己老婆自己老公去!今天課提前結束了,回家打游戲上網踢足球!不要對學習有這麽高的熱情!”

然後就把幾個孩子給送走了……

蘇皖和席玉城第一次覺得自己優秀的兒子真的丟盡他們席家人臉。

他們還沒得及好好罵席斯言一番,小兒子就軟著心腸哭唧唧地把人哭回房間去了,左一句哥哥不要生氣了,右一句渺渺最愛哥哥了。

撒嬌撒的席斯言一楞一楞地,抱著人又柔情蜜意地哄:“哦哦好了好了,渺渺不哭,哥哥不生氣了,我也最愛你了。”

蘇皖:“席斯言每天從這去華大上班是不是挺遠的,他能不能自己回去住?”

席玉城:“附議。”

蘇皖:“這麽大人了還這麽黏媳婦,真是丟死個人,我怎麽生了這麽個玩意,見到他就煩!”

席玉城:“不能更同意了,我們能不能只有渺渺一個孩子?”

試學還真就暫時結束了,學校也沒辦成。一半原因因為席斯言瞎吃醋發瘋,另一半因為井渺有了新的想法。

他想去首都的農民工子弟公益小學教書。

在蘇皖以為真的是席斯言發瘋病導致的、要找高跟鞋打他的時候,井渺認真地說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去那個小學教書。”

席玉城眼睛亮起來:“為什麽啊渺渺?”

他平靜地闡述:“在電視上看到爸爸接受采訪的新聞,說首都的外來務工人員很多,他們的子女就很可憐在老家讀書,一年到頭都見不到父母,來到首都又因為生活成本和教育費用太高,不能在這裏讀書。政府就辦了好幾個這樣的小學,說今年市政廳又給小學撥款了4650萬。”他對數字敏感,聽一遍就記在腦海裏。

“可是為什麽撥了這麽多錢,還是總說師資匱乏呢?”井渺不解,“感覺那些孩子很可憐,一個學校那麽多孩子,只有十幾個老師,可是每年首都和周邊地級市的師範畢業生有幾十萬呢……”

如果是以前的井渺,一定能理解,但是現在的井渺不行。

他對於物欲和金錢沒有多大的概念,他吃穿住行都是最好的,不理解為什麽沒有人願意去農民工子弟小學教書。

自然是因為條件不好。

在物欲橫流的大都市裏,這種公益性質的學校條件很差。和公立學校比,五險一金的待遇不好,和昂貴的私立學校比,更是什麽都比不上,沒有幾個年輕人願意去。

這不是冷漠,而是生活所迫。

要在生活水平很高的首都站穩腳跟,很不容易。

井渺認真說他想去。

他不需要錢,只是心疼那些孩子,而且重點是有一所小學就在華大旁邊,規模不大,學生人數也不是很多,但是只有老師有限,要教6個年級,一共三百多個孩子。

家裏的幾個孩子,好像已經滿足不了井渺泛濫的愛心了。

席玉城幾乎要老淚縱橫:“我們家真是積了徳,才有了渺渺。那渺渺準備一下考教師資格證吧。”

蘇皖一楞一楞地,沒反應過來前段時間還被心理醫生說是被溺愛的孩子,現在就掏出一顆赤子之心來。

所以林頌又判斷錯了一個地方。

離開席家人徹底獨立,被動思考除了席斯言還喜歡什麽,這沒有錯,可是井渺顯然換了一條路來選擇人生。

因為想要席斯言開心,不為他的事煩惱,就主動去思考,除了席斯言還喜歡什麽?還能做什麽?做什麽能一直在他身邊。

這是醫生漏掉的條件:愛可以讓人改變。

蘇皖抖著手發朋友圈:以後我們家渺渺不接私教了,他要去公益小學做老師。

看到爸爸媽媽不是反對的樣子,井渺高興的抱席斯言:“哥哥!爸爸媽媽是不是同意了?哥哥開心嗎?”

席斯言笑,拉他的手吻他的掌心:“嗯,寶寶開心嗎?”

“開心!”

“那哥哥也開心。”

從擁有了你,沒有一天不開心,因為天使降臨在我身邊。

作者有話說:

我們渺渺就是小天使,以前是小天使,醒來後也是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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