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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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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學校

沒什麽溝通難度,井渺聽完就同意了席斯言說的上學。

他只有幾個問題:“去上學以後,哥哥還會每天陪我睡覺嗎?”

席斯言笑:“你不住校,每天都回家,三餐都是我陪你吃,下課就能和我在一起。”

井渺又問:“那哥哥也是繼續上學嗎?”

“這個哥哥還沒決定好,我現在在休假,決定好之前,我還是每天都陪著你,我還會陪你去上課。如果決定好了,渺渺就要自己一個人上課,可以接受嗎?”

井渺點頭:“可以的,我想要哥哥做自己喜歡的事,書上說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的事。我是不是一直在拖累哥哥?”

席斯言擡起他的手親吻:“沒有渺渺,你就是我最喜歡的事,高於一切。”

井渺再沒有顧慮,席斯言的話他本來就什麽都聽。

席家出面做這事再簡單不過,井渺時隔三年又成為華大數學系大二的學生,之前原本就沒有退學,他的休學一辦就是三年,情況特殊,校方也同意,只是後來大家都忘了。

雖然井渺回不去學校,可是他的學籍還在。

正式上學前的幾天,井渺反常的不行,一有空就勾著席斯言往床上滾。

席斯言在他面前幾乎沒有抵抗力,往往是井渺點個火,席斯言就把他燒成灰。

“怎麽這兩天這麽饑渴啊寶寶?害怕去上學?”睡覺的時候他問井渺。

井渺又哭起來,抱著他不松手:“電視上說上學很累,要從早上7點就上到晚上12點。我只有7個小時不到和哥哥在一起,我害怕我們沒時間做。”

席斯言聽完一楞,直笑的腹肌痛,結果是他自己又把人弄的又哭又喊了一回。

“渺渺上的是大學,不是電視裏說的高中,沒有那麽辛苦的,哥哥保證,你有很多時間和我在一起。”

井渺上學第一天是席斯言陪著去的。

他博士答辯完以後還不算完全畢業,只是有了一個較長的假期。沒畢業,人就還是華大的,就還是華大男神。

井渺之前的同學畢業的畢業,考研的考研,現在華大校園裏,幾乎沒有幾個人認識他。

他們兩個一起坐在教室裏上課的事,還沒過十分鐘就傳遍了整個學校。

華大現役校草陪一個陌生的漂亮小男生上數學系的課,這件事不需要別的情節就已經足夠轟動了,一時之間人全往數學系的教學樓湧。

井渺開始有些緊張,席斯言提前和數學系所有老師溝通了井渺的問題,要求他們透明化對待井渺,以前教過他的老師都裝從來不認識他。所以除了被頻頻圍觀,井渺還是能接受的。

他認真的聽講做筆記,席斯言就在他旁邊重新覆習整個項目的內容,快一個月沒碰,他也擔心自己做不好。

“哥哥,有點渴。”趁老師調多媒體,井渺小聲地和席斯言說。

席斯言放下筆,從背包裏拿出水壺,打開蓋子彈出的吸管就遞到他嘴邊,井渺低頭喝水。

“夠了嗎?”席斯言問。

“夠了哥哥。”

席斯言收了水壺,兩個人繼續聽課的聽課,看書的看書。

所有同學目瞪口呆,班群裏都是各種尖叫文字和表情包,無非就是,一些離譜傳聞的落實。

席斯言喜歡男的,席斯言養了個男的。

都是真的!

年輕大學生的興奮點完全掩蓋了所有惡意,她們只要看著兩個人坐在一起就覺得幸福的冒泡,雖然互動很少,但是就很甜!

上完早上兩節課,席斯言騎著單車帶他回之前學校附近的公寓,他們一起吃飯,然後相擁午睡,睡醒了,席斯言再帶著他去學校上下午的課。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兩個星期。

這段時間席斯言一直教他怎麽獨自面對以後的上學生活,比如被同學纏著問不想回答的問題,應該怎麽拒絕,比如需要幫助的時候應該怎麽開口,比如不要說自己的歲數,不要叫他們哥哥姐姐。

其他的,席斯言都會給他準備好,上課要喝的水,做好的水果和零食,不許吃外面的東西,不準去超市買垃圾食品,只可以買文具和紙巾。下課了就打他電話,乖乖等他或者爸爸媽媽來接,不許自己一個人亂逛。

一點一點,越教席斯言越緊張。

他有時候自暴自棄地想,他就這麽跟著井渺上學到他畢業吧,什麽都不想做了。

井渺起初也很緊張害怕,對席斯言說的每一句話都巴不得背十幾遍,席斯言陪他一起演練了很多次,才慢慢緩和下來。

更多時候席斯言看他努力的樣子會心疼,不止一次問他要不要不上學了,還是回家。

每問到這個,井渺就忍不住想哭:“我太想你了哥哥,你就坐在我身邊不能抱你親你,渺渺好辛苦啊。可是我不要拖哥哥後腿,我要像哥哥一樣做優秀的大人。”

席斯言心都碎了。他們兩個都不正常,是他們彼此用快兩年的病態侵入養出來的難舍難分。他知道這不對,他也知道這太可怕,如果井渺沒有說後半句話,他會直接不管不顧把人重新帶回房子,按照他之前想的,做個大學老師,永遠在家裏養著他,回到最初的生活,井渺也大概率會困在十四歲很久很久。

他把井渺抱進沒人的教室,甚至來不及確認監控死角就把他抵在門背後親吻。

“寶寶,寶寶乖不哭,哥哥也想你,哥哥也愛你。”

不親還好,一親井渺就哭的更厲害,他太想席斯言,想的哪怕他就在自己身邊都會心臟疼,聽不得席斯言這樣哄他愛他,心裏就更委屈。

“我愛哥哥,我愛哥哥。”他哭著回應,兩個人在這間空教室裏親了很久,井渺嘴巴都紅腫了,眼睛也濕潤著。

外面還有很多學生,席斯言為自己的失控懊惱,只能讓他戴上帽子,低著頭快速回了家。

後來在席斯言訓練井渺一個人上課的那幾天裏,井渺走熟了一條路,數學系教學樓到材料學院研究院大樓的路,他甚至數了步數和時間。

沒有辦法,席斯言沒有想到送井渺來上學的困難不是他的腦子,也不是他的身體,或者是不能獨立會鬧著要回家。

是井渺太乖,太想他。

會想到一個人默默哭,乖的不行,忍到下課,忍到放學,憋淚憋的經常打哭顫,回到家就抱著他撕心裂肺的哭。

哄不好,也親不好,做到暈之前都在打哭嗝。

席斯言心疼地不行,病急亂投醫,打電話問王淞該怎麽辦。

王淞聽得目瞪口呆:“我踏馬就無語,這世界上還他媽能有比你們兩個更惡心更黏糊的?”

席斯言不管他罵,只差跟著一起哭了:“怎麽辦?哭多了眼睛該不好了,怎麽辦啊王淞。”

王淞就想揍他,不管席斯言當爹還是當老公,他反正是被秀到想出去交個女朋友了。

“你這樣,手機不是教他用了嗎?你們兩個就24小時視頻通話。”

王淞胡說八道,席斯言卻覺得可行。

他想等他開始正式進研究院上班以後,不能像在家裏舉著手機讓井渺看,就一直通電話聽個聲音,有空的時候,就和他視頻,實在是想自己,就來材料學院找他。

大二課程松,席家因為井渺的情況也和學校特殊溝通了不上選修課和大課堂,他比別人還空餘很多時間。

所以井渺除了手機,還走熟了那條路。

王淞知道後是真的服了:“你還是決定回去做研究了?”

席斯言說:“嗯。”

王淞感嘆:“挺好,他沒拖死你……哦不對,你們沒把對方相互拖死。”

席斯言聽完笑了笑:“下個月你生日想要什麽禮物?”

“我敢要什麽禮物,你老能來就是給面兒!”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個……你和井渺的事,叔叔阿姨都接受了?”

“嗯。”席斯言摸摸小小的頭,臉上露出滿足的笑,“我媽都張羅著算生辰八字選時間了,我們國內辦婚禮,國外領證。”

“嘖,求婚了嗎你?就說結婚。”王淞沒好氣的提醒。

席斯言才恍然想起這回事,他和井渺之間,好像沒有什麽儀式感。

放棄抵抗決定要服從內心愛井渺那天,井渺高燒快39度,在一起也在的稀裏糊塗,第一次接吻也稀裏糊塗,第一次上床也稀裏糊塗。

然後就要結婚。

席斯言懊惱:“我完全忘了這件事。”

王淞無語:“你他媽真行啊,得虧井渺是個愛你愛癡了的傻子,換個人不得揍死你。”

席斯言笑:“我會準備。”

王淞嘆了口氣,發自內心地和他說:“斯言啊,祝福你們,真的。早生貴子是不可能了,就祝你和井渺……額,生生世世吧?行嗎?嘖,現代社會也不流行生生世世這種古文了呀,我想想啊……”

“謝謝,小淞。”他打斷他,“我挺喜歡的,生生世世。”

肯定是上輩子沒愛夠,這輩子才繼續,這輩子也不會愛夠,那就下輩子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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