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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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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心理

王淞笑的蒼涼,他想起自從那事後,席斯言對井渺瘋魔的保護。

井渺雖然被蘇皖狠狠打了幾巴掌,但是他年紀不大,席斯言又養得小心,沒過多久就恢覆如初,精致貌美的像瓷娃娃。

可是席斯言還是常常心驚,聽到鼓掌的聲音都會突然轉過去捧著井渺的臉,再把人抱在懷裏哄:“別怕,別怕,渺渺別怕。”

井渺的ptsd好了,席斯言的卻刻進了骨。

王淞說:“井渺沒了,席斯言也活不成。”

陳天若手腳開始發涼,她聽的清楚明白,卻還是有些不甘心,想裝糊塗:“沒有啊,我沒要他們兩個分開,井渺怎麽可能沒了?哈哈,你說什麽呢,我們可以一起照看這個弟弟啊......”

王淞打斷他:“你懂我說的是什麽意思小天。”

“什麽啊,我就是在認真說啊,我沒有要送走井渺......”

“你在做小三,你在試圖彎掰直,非要我說這麽明白?你們女孩子比我們懂一萬倍吧,那是弟弟嗎?那是他席斯言的骨頭是他的五臟六腑是他的命!我們認識十多年了吧,你見過這樣的席斯言嗎小天?見過他伸著手讓人把垃圾吐在他手心裏嗎?見過他巴不得把米一粒一粒掰碎了餵人吃嗎?他一年沒回家,沒找家裏要過一分錢,他媽差點去給井渺跪著認錯,然後呢?連井渺面都見不著!你......你哪來的自信,他不是不會愛人,他是太會了。”

王淞錘了一下方向盤,眼裏有淚光:“他父母差點沒了獨生子,我差點沒了兄弟。我以前恨死井渺了,可是後來想通了。你看,他救了席斯言一條命,席斯言還他一輩子,是不是,還挺合理的?”

他把車停在陳天若家門口。

語重心長:“聽哥一句話,好男人多得是,這個就算了。”

陳天若木訥地點頭,下了車。

她在進家門前默默流了眼淚:“那我呢,喜歡了他十多年的那個......我呢?”

席斯言認真地找了一份考研數學的真題,讓井渺做。

他只用了一個小時不到,就做完了,喜滋滋地遞給席斯言,像搖著尾巴等誇獎的狗狗。

席斯言摸他的頭:“渺渺真厲害,等哥哥一會,哥哥給你改卷。”

他問:“改卷就是要在上面寫分數嗎?”

席斯言點頭:“嗯,看看渺渺有沒有亂寫?”

井渺趕緊表誠心:“沒有沒有,我很認真,沒有亂寫的。”

十分鐘後,席斯言倒吸了一口涼氣,幾乎滿分。

他努力端詳了一下井渺,在思考自己是不是過於關註他的生活狀況,忽略了很多東西。

比如井渺可以看全英文沒有字幕的覆仇者聯盟,還能跟著用標準的美式口音重覆臺詞;比如他在陪自己趕論文的時候,會在自己的文獻上做生僻詞翻譯;再比如上次,他在做材料合成計算,六位數的覆合算數,他還沒用計算器按出答案,他就告訴他是多少......

他想他得盡快帶著井渺去做檢查。

那個時候他的主治醫生說過,井渺腦子裏的小腫塊壓迫著他的神經,是很難再恢覆正常了,長在錯綜覆雜的腦內神經梢的小血塊,開顱取掉成功率很低很低,目前國內外沒有人敢輕易接這個手術。

但是並不代表就沒有希望,精神科專家說井渺的智商很高,接受能力很強,隨著時間的增長和外界事物的刺激,也許他的智力水平會慢慢成長,從心理學上來說,就像失憶的人得到打開記憶的契機,當他有了渴望成長的自主意思,也許會慢慢趨向一個成年人。

那個時候的井渺,測試結果是七歲的感知,卻能做初中數學題的智商。

他現在能聽懂英文,做高等數學,那麽是幾歲的感知?

席斯言有些不敢想,他一直把他當七歲的人照顧,卻沒想過現在的井渺可能是十幾歲,那他是不是要改變和他的相處模式?

十幾歲的男孩子,想要什麽樣的哥哥?

“哥哥?”井渺喊他。

席斯言回過神來,他看著井渺期待的眼神,松了嚴肅的神情:“渺渺,幾乎全對了,你太厲害了,想要什麽獎勵?明天想吃什麽?哥哥給你做。”

井渺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什麽獎勵都可以嗎?”

“嗯,當然。”

他爬到席斯言腿上,分開腿坐在他身上,摟著席斯言的脖子,指著自己的嘴巴撒嬌:“能要哥哥,像晚上睡覺那樣,親親我嗎?”

席斯言呼吸一窒。

他從沒在井渺清醒的時候吻過他。他們夜夜睡在一起,井渺又黏他黏的緊,他總有難以忍受的時候,就會在他睡著的時候,壓抑著呼吸和欲念,親吻他。

起初是經常親吻的頭頂和眉目,後來就是脖頸和鎖骨,或者把他的手牽起來一根根吻,再後來就得寸進尺,捏著他的下巴,親的難舍難分,親到他總在衛生間裏一待就很久。

井渺從來沒醒過,他以為他不知道。

“你知道?”席斯言聲音有些發抖,他不確定現在席斯言的心理年齡,如果還是七歲,在經歷過險些被人猥褻強暴的陰影後,他會怎麽想。

席斯言抱著他的腰,眼神晦暗。

井渺點頭:“知道的哥哥。”

“裝睡?那為什麽不推開我?”

“沒有裝睡哥哥。”他搖頭,“是被哥哥親醒的。我醒的時候哥哥都只抱我,只親我的額頭,睡著了哥哥才會這樣靠近我,我不敢醒。”

什麽意思?

這是什麽意思?

如果是二十一歲的井渺,這和勾引有什麽區別?

頂著這樣魅惑的臉,用純潔的眼神,說著撩人的話。

席斯言喉嚨發癢:“你......你沒覺得有問題嗎?你還小,我這樣對你,你害怕嗎?”

“我不小!”井渺用力反駁,用手錘他胸口,“我不小!我不害怕!”

“你多大?”席斯言抓住井渺亂動的手問。

多大?

他不知道。

井渺陷入迷茫,他對人的年齡沒有界限感,他想不起自己以前有多大,也不知道席斯言有多大。

“我不知道......哥哥、哥哥有多大?”

席斯言循循善誘:“我27,你知道27是什麽概念嗎?你不是看《卑鄙的我》嗎?格魯和露西,他們結婚了,他們接吻了,哥哥就是那個年紀的大小,可以結婚可以接吻的大。寶寶呢?你是那三個小孩裏的哪一個?”

井渺陷入思考,然後認真說:“那我也有27,我不是小孩,我要和哥哥結婚,是不是就要和哥哥一樣大?”

席斯言笑出聲來。

氣氛不算很好,他們剛剛做完了一張試卷,現在像在和小孩講道理,總之不是特別暧昧的氛圍。

席斯言捏著他的下巴就親吻他,攻城掠地毫不手軟,他抱他用力又急切,手順著他柔軟寬松的睡衣下擺就撫摸井渺的皮膚。

順著他的腎、胃、到胸肺一點點摸上去。

席斯言又驟然松開他,井渺還在突如其來的心跳交換裏沒醒過神,席斯言就抱著他酸了眼眶和鼻子,心窩裏的痛感襲來的太快,車鳴聲撞擊聲一下子沖進他的耳朵,他急切地喘息。

那場車禍,他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太強的沖撞讓他的肋骨斷裂,碎骨戳在他的器官上,不停出血。手術做了一個又一個,幾百萬幾百萬的花出去,病危通知書下一次又一次,才救回井渺一條命。

他只是撫摸著,就想到這具孱弱的身體裏面替他遭過的罪,就心痛的不能呼吸。

“哥哥不要哭……”井渺好像知道他在難過什麽,抱著他安慰,“我不疼的,都好了哥哥。”

那夜他們抱在一起親吻纏綿,席斯言被解放了權力就有些不受控制,吻的井渺像一只擱淺上岸的魚,只會擺動尾巴,渾身濕黏。

井渺直接精疲力盡地睡了過去。

席斯言無奈又喜愛,沒有專業醫生的一紙診斷,他不敢確定現在的井渺是幾歲,不敢做更多。他想起來去衛生間解決一下自己的欲望,被無意識地井渺拉住:“哥哥不要走。”

有些幸福的煩惱。

席斯言不用去照鏡子也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鬼樣子。他做好了養一輩子小孩的準備,一扇門讓他在“井渺的哥哥”和“冷漠的席斯言”之間切換,他會永遠得不到滿足,但是又永遠滿足。

現在好像一切又有了變化,井渺完全無法離開自己,也在慢慢長大。

可是等他恢覆到成年人的感知時,還會這樣連睡覺都不放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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