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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機緣擁得狼牙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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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建王小世子似乎是存心來找她麻煩的,自從在公主府見了曲華裳之後,便每日都會來公主府,嘴上說是來給姑姑請安,可是每次都盡往暖香閣跑。今日已經是第三日了。

“小姐,那小世子又來了。”子衿進屋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曲華裳嘆了口氣,有些不耐煩了。

“怎麽每日總往我這暖香閣跑?還真賴上我了不成?”

正說著,晟睿便邁著輕松的步子走了進來,稚嫩的臉上還帶著笑意。

“不知小世子駕臨,臣女有失遠迎啊。”曲華裳嘴上說的恭敬有禮,眼神和口氣卻是極不喜歡。

晟睿徑直走進去,坐在了上座上,絲毫未發覺曲華裳對他的不快之意,帶笑道:“本世子不怪你了。”

坐了一會兒,曲華裳這身體也恢覆的差不多了,心想著總要處理一下這件事情,否則這小屁孩每日總往她這兒跑,也不是個辦法。

“晟睿世子,不如我們今日去上街買糖人去?”曲華裳轉了笑臉道。

一聽曲華裳要帶他去街上買糖人,他便笑得更加開心了:“好啊,好啊。”

在街上找了許久,也沒有找到那天那個賣糖人的老伯,晟睿一臉的失望。

找了旁邊擺攤的人來問了問,原來是唐伯摔傷了腿,不能出來擺攤,只能在家休養著,聽了那人的話,晟睿更是深深嘆氣,失望至極。

“今日算是白來了。”他喪氣的道。

正要打道回府,曲華裳又問了那唐伯的住處,晟睿疑惑的看著她,她問人家的住處做什麽?正在狐疑之際,曲華裳便又領著他往別的地方走了。

繞過了幾個小巷子,終於找到了賣糖人的老伯的住處,老伯的確摔傷了腿,但是在曲華裳的真摯懇求下,唐伯竟然在一旁指揮著她做出了幾個糖人,雖然那人的模樣是不太好看,但是晟睿還是很高興的拿著那糖人翻來翻去的看,嘴都笑得合不攏了。

曲華裳走出了唐伯的後門,才發現那裏竟是另外一番光景。

後門還有一間小屋,幹凈簡潔,屋內還擺著一把琴。她走近了才看清楚,不由得目瞪口呆,這把琴,若她看得不錯的話,該是狼牙琴。

如此名貴的琴,怎會在這個地方?

“哦,小姐,原來你是在這裏?”身後的唐伯杵著拐杖站在門外,臉上笑嘻嘻的,根本沒有絲毫不對勁。

“唐伯,這把琴……是您的嗎?”她試探的問道。

唐伯笑著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道:“這不是我的,老朽粗人一個,怎會懂得如此高雅的東西呢?”

說話間,曲華裳仔細觀察了唐伯,他的確不像是在說謊。

“那……這把琴……為何會在這裏?”

唐伯自己尋了個椅子坐下,曲華裳忙過去扶了他一把,唐伯顯得有些受寵若驚的樣子,忙忙推手。

“老朽自己可以的……可以的。”

待唐伯坐下了,她又再問道:“唐伯能否告訴我,這把琴,為何會在此處?”

“年前,老朽在胡同巷子裏救下了一個公子,當時他身受重傷,命在旦夕,老朽救了

他,後來他走的時候便留下了這把琴,就當是他謝我的救命之恩了,可老徐粗人一個,要這琴有何用?那公子不待老朽說完話,便匆匆離開了,老朽怕他還會回來取,所以就一直留著呢,現在都已經過了大半年了,想必他也不會來取,正想著拿去當鋪換兩吊錢呢。”

聞此,曲華裳面色震驚,這名傳天下的三大名琴之一狼牙琴豈能只值兩吊錢?怕是萬金也難得啊,於是道:“唐伯,能不能把這琴賣給我?我一定會出一個很好的價錢的。”

唐伯萬萬沒有想到面前這個貴小姐竟然想要買下這把琴,驚訝之餘還有一些疑惑。

“小姐,您懂得琴藝?”

她走到琴邊,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琴弦,琴聲清越,音色極好。

一陣風吹過,草房邊飄出淒清的簫聲。之前,這裏從沒有音樂,只有蟲鳴聲。

簫聲夾著冰泉之氣,忽如海浪層層推進,忽如雪花陣陣紛飛,忽如峽谷一陣旋風,急劇而上,忽如深夜銀河靜靜流淌……

曲華裳隨之坐在琴旁,青蔥的玉指撫上琴弦。

忽聽得遠處傳來“錚錚”幾聲,似有人在彈琴,琴聲不斷傳來,甚是優雅,過得片刻,有幾下柔和的簫聲夾入琴韻之中。

狼牙琴的琴音和平中正,夾著清幽的洞簫,更是動人,琴韻簫聲似在一問一答,同時漸漸移近。琴音漸漸高亢,簫聲卻慢慢低沈下去,但簫聲低而不斷,有如游絲隨風飄蕩,卻連綿不絕,更增蕩氣回腸之意。

琴簫悠揚,甚是和諧。

琴音繞叢林,心在顫抖聲聲中猶如松風吼,又似泉水匆匆流,流進了他的心中。

簫聲訝然止住,琴音也戛然而止。

晟睿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面前,手中拿著糖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眼中更是驚訝。

“華裳姐姐,你還會彈琴,彈得真好聽。”晟睿笑著,還拍著手。

子衿走過來,自豪的道:“這只是我們小姐的冰山一角,小姐會的東西,可多著呢。”

剛從曲華裳的琴音中醒過來的唐伯臉上換上笑意,道:“今日這把琴師遇上伯樂了,若不是小姐這琴音,老朽還就當一般的琴給賣了呢。”

“好吧,這琴就賣給小姐了。”

曲華裳大喜,連忙道謝:“謝謝唐伯,明日我便送來金子,唐伯你下半輩子也不必奔波勞累了,可以過上安逸的日子了。”

唐伯搖搖頭,伸手接過十文錢,道:“老朽先謝過小姐了,千金易得,知音難求,或許這是緣分,所以老朽只取十文錢,小姐給老朽十文錢便可將琴帶走了。”

不知這位唐伯是否真的不懂這狼牙琴的珍貴,可是心地卻是很善良的。

她從自己身上取下一塊玉,交予唐伯手中,道:“唐伯,以後若有事或是需要什麽幫助,你拿著這個玉去城中的‘醉坊’裏找掌櫃的,他一定會盡力幫助你,無論是金錢還是物力,都一定會幫你的。”

唐伯手中撰著那塊玉石,說得上是塊好玉,今日自己真是遇上貴人了,說著就要跪下去謝恩,曲華裳忙拉住了他。

“唐伯,你這是幹什麽?”

“老朽謝過小姐了,可是老朽現在身體還硬朗著呢,等養上半個月,就又可以上街擺攤去了。”

曲華裳讚賞的看著眼前這個衣著樸素的的老者,膝下無兒女,卻從不要嗟來之食,自食其力。

從唐伯那裏出來,他們尋了一條僻靜的小道回去,小道兩旁綠樹成蔭,還有一條小河涓涓的流淌著。

不遠處隱隱走來一個白色身影,像個男子的身形,看不清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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