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最後一塊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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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最後一塊拼圖
淩霄城密室，燭火搖曳。
屋內只有謝無妄和謝長生兄弟二人。
謝長生看著正在用【九天息壤】捏泥人的哥哥，眼神中滿是驚恐和不解。他剛剛在幫哥哥輸送魔氣療傷時，窺探到了謝無妄體內的情況，那簡直是一片廢墟。
“哥……你的身體……”
謝長生聲音顫抖，“你的劍心……為什麽全是裂紋？你的本源……怎麽幾乎枯竭了？你現在的身體就像是個漏鬥，根本存不住靈力！”
“這根本不是什麽‘舊傷覆發’！這分明是……像是被什麽東西活生生燒幹了一樣！”
謝長生抓住謝無妄的手臂，急得眼睛都紅了，“你到底幹了什麽？以你的修為，這世上誰能把你傷成這樣？！”
謝無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低頭看著那個還在成型的泥人，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那是看透生死的淡然。
“長生。”
他輕聲開口，“如果有一天，你為了救嫂子，需要把你的命、你的修為、你的未來，全部燒掉……你會做嗎？”
謝長生楞住了，下意識回答：“我……我會。但這跟你的傷有什麽關系？”
“這就是代價。”
謝無妄擡起頭，那雙眸子裏藏著兩世的滄桑與深情。
“我從閻王爺手裏，從天道手裏，搶回了一次機會。”
“我燃燒了上一世所有的修為，燃燒了我的本源劍心，逆轉了時空，才重新回到了這個節點。”
“現在的我，確實是個廢人。一個隨時可能碎掉的瓷娃娃。”
謝長生聽得目瞪口呆，渾身冰涼。逆轉時空？燃燒本源？這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禁術，哥哥竟然真的用了。
“哥……你……你瘋了……”
“或許吧。”
謝無妄拿起刻刀，繼續雕琢泥人的眉眼，“但如果我不瘋，我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所以，長生。”
謝無妄看向弟弟，眼神變得無比鄭重。
“這次大典，我只有這一擊之力。甚至可能……連一擊都沒有。你必須守好最後一道防線。如果我碎了……帶著她走。”
謝長生看著哥哥那張平靜卻決絕的臉，眼淚奪眶而出。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哥哥醒來後會那麽黏著嫂子，為什麽會那麽患得患失。
那是用命換回來的失而覆得啊。
“哥，你放心。”
謝長生擦了一把淚，咬牙切齒道，“誰敢動嫂子，我謝長生……就把這天捅個窟窿，陪你一起瘋！”
夜深了，淩霄城的喧囂漸漸平息，但空氣中依然彌漫著明天大典的躁動與喜氣。
後廚密室，燈火如豆。
一張白玉案板上，靜靜地躺著一個約莫一尺高的小人兒。
它有著和淩月一模一樣的五官，甚至連眼角的笑意都刻畫得惟妙惟肖。這是用【九天息壤】為主料，揉進了【化形草】精華，再輔以謝無妄那足以亂真的雕刻手藝制成的。
乍一看，它就像是個精致的面塑娃娃。
但在謝無妄眼裏，這是他在懸崖邊上唯一的救命稻草。
“還差最後一步。”
謝無妄站在案板前，目光深沈。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那個面人的眉心，那裏還是空白的。
沒有靈魂，它終究只是個死物。騙得過凡人，騙不過天道，更騙不過那個精密的系統。
要想讓它在那個瞬間完全替代淩月，它需要淩月的“氣”，和她的“血”。
“夫君？你還在忙嗎？”
門外傳來淩月的聲音，帶著一絲困倦和撒嬌的意味，“明天就要早起化妝了，還不睡覺？”
謝無妄的手指微微一顫，隨即迅速恢覆了平靜。他轉過身，臉上露出了那個早已練習了無數遍的、溫柔得無懈可擊的笑容。
“進來吧，月月。”
門被推開，淩月穿著一身寬松的寢衣走了進來。她看到案板上的面人，眼睛頓時亮了。
“哇！好可愛！”
她湊過來，伸出手指戳了戳面人的臉頰，“軟乎乎的，手感真好！夫君，你的手藝什麽時候這麽好了？捏得跟我簡直一模一樣！”
“喜歡嗎？”謝無妄輕聲問。
“喜歡！”淩月愛不釋手，“就是……感覺少了點什麽。眼睛怎麽沒點上去？”
“因為這不僅僅是個擺設。”
謝無妄的聲音低沈下來，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神棍氣息，“這是給天道的供奉。古法有雲：畫龍點睛，賦神予靈。要想讓天道感受到你的誠意，這雙眼睛，需要用你的心頭血來點。”
“啊？血？”
淩月一聽要放血，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那多疼啊……能不能用番茄醬代替？”
要是換做平時，謝無妄肯定會被她逗笑，然後無奈地依著她。
但今天不行。
這一滴血，關乎生死。
謝無妄垂下眼簾，掩去了眸底那一閃而過的痛楚。他上前一步，輕輕握住淩月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的指尖。
“月月，聽話。”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只是一滴指尖血，不疼的。這道【萬物歸一湯】太重要了，我們不能有任何閃失。這是為了我們的……未來。”
為了能讓你活下去的未來。
淩月看著他。
她發現今天的謝無妄似乎格外執著，那雙好看的眼睛裏，藏著某種她看不懂的、深沈得讓人心慌的情緒。
“好吧好吧。”
淩月最受不了他這種眼神，心一軟就妥協了，“就一滴啊！多了我可不幹，明天還要切菜呢。”
“嗯，就一滴。”
謝無妄從袖中取出一根銀針。
那是【定魂針】，不僅能取血，還能在一瞬間鎖定氣息。
“閉上眼。”他說。
淩月乖乖閉上眼，把手伸了過去：“輕點哦。”
謝無妄看著那根纖細白嫩的手指，心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疼。他深吸一口氣，穩住手，飛快地刺了下去。
“嘶——”
淩月皺了皺眉。
一滴殷紅的鮮血珠子冒了出來。
謝無妄沒有浪費哪怕一瞬，他迅速用筆尖蘸取了這滴血，然後穩穩地、鄭重地，點在了那個面人的雙眼之上。
“嗡——”
密室內，仿佛有一陣無形的風吹過。
隨著那兩點血跡滲入，那個原本死寂的面人，突然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奇異的波動散發開來。
在系統的掃描視野裏（如果淩月此刻開啟掃描的話），這個面人的數據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檢測到高純度宿主DNA......】
【正在同步生物磁場......】
【擬態完成度：100%。】
它“活”了。
雖然沒有靈智，但在規則的判定下，它就是“淩月”。
“好了嗎？”淩月睜開眼，含著手指，好奇地看著那個面人。
“好了。”
謝無妄收起銀針，拿起一塊幹凈的帕子，細心地替她包紮那個幾乎看不見的傷口。
“看，它在笑。”
淩月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那個面人的眼睛雖然是畫上去的，但在燈光下，竟然真的流轉著一絲神采，嘴角那抹笑意，和淩月現在的表情如出一轍。
“真神奇……”淩月感嘆道，“感覺像是多了個雙胞胎姐妹。”
“是啊。”
謝無妄將面人小心翼翼地收進一個特制的錦盒裏，貼上了封印符箓。
這是他為你準備的替死鬼。
也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完美的“作品”。
“好了，任務完成。”
謝無妄轉過身，一把將淩月橫抱起來，走向臥室。
“睡覺。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淩月窩在他懷裏，打了個哈欠：“夫君，你說明天的菜，天道那個老頭會喜歡嗎？”
“會。”
謝無妄將她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被子，然後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他一定會‘吃’得很滿意的。”
因為，我已經給他準備了一份大禮。
熄了燈。
黑暗中，謝無妄沒有睡。
他睜著眼睛，聽著身邊人平穩的呼吸聲，手掌緊緊握著那個錦盒。
時間：只剩六個時辰。
計劃：完美。
只要明天那個瞬間，他不出錯，鍋巴不出錯，陣法不出錯……
他們就能贏。
“晚安，月月。”
他在心裏無聲地說道。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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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城密室，燭火搖曳。
屋內只有謝無妄和謝長生兄弟二人。
謝長生看著正在用【九天息壤】捏泥人的哥哥，眼神中滿是驚恐和不解。他剛剛在幫哥哥輸送魔氣療傷時，窺探到了謝無妄體內的情況，那簡直是一片廢墟。
“哥……你的身體……”
謝長生聲音顫抖，“你的劍心……為什麽全是裂紋？你的本源……怎麽幾乎枯竭了？你現在的身體就像是個漏鬥，根本存不住靈力！”
“這根本不是什麽‘舊傷覆發’！這分明是……像是被什麽東西活生生燒幹了一樣！”
謝長生抓住謝無妄的手臂，急得眼睛都紅了，“你到底幹了什麽？以你的修為，這世上誰能把你傷成這樣？！”
謝無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低頭看著那個還在成型的泥人，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那是看透生死的淡然。
“長生。”
他輕聲開口，“如果有一天，你為了救嫂子，需要把你的命、你的修為、你的未來，全部燒掉……你會做嗎？”
謝長生楞住了，下意識回答：“我……我會。但這跟你的傷有什麽關系？”
“這就是代價。”
謝無妄擡起頭，那雙眸子裏藏著兩世的滄桑與深情。
“我從閻王爺手裏，從天道手裏，搶回了一次機會。”
“我燃燒了上一世所有的修為，燃燒了我的本源劍心，逆轉了時空，才重新回到了這個節點。”
“現在的我，確實是個廢人。一個隨時可能碎掉的瓷娃娃。”
謝長生聽得目瞪口呆，渾身冰涼。逆轉時空？燃燒本源？這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禁術，哥哥竟然真的用了。
“哥……你……你瘋了……”
“或許吧。”
謝無妄拿起刻刀，繼續雕琢泥人的眉眼，“但如果我不瘋，我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所以，長生。”
謝無妄看向弟弟，眼神變得無比鄭重。
“這次大典，我只有這一擊之力。甚至可能……連一擊都沒有。你必須守好最後一道防線。如果我碎了……帶著她走。”
謝長生看著哥哥那張平靜卻決絕的臉，眼淚奪眶而出。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哥哥醒來後會那麽黏著嫂子，為什麽會那麽患得患失。
那是用命換回來的失而覆得啊。
“哥，你放心。”
謝長生擦了一把淚，咬牙切齒道，“誰敢動嫂子，我謝長生……就把這天捅個窟窿，陪你一起瘋！”
夜深了，淩霄城的喧囂漸漸平息，但空氣中依然彌漫著明天大典的躁動與喜氣。
後廚密室，燈火如豆。
一張白玉案板上，靜靜地躺著一個約莫一尺高的小人兒。
它有著和淩月一模一樣的五官，甚至連眼角的笑意都刻畫得惟妙惟肖。這是用【九天息壤】為主料，揉進了【化形草】精華，再輔以謝無妄那足以亂真的雕刻手藝制成的。
乍一看，它就像是個精致的面塑娃娃。
但在謝無妄眼裏，這是他在懸崖邊上唯一的救命稻草。
“還差最後一步。”
謝無妄站在案板前，目光深沈。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那個面人的眉心，那裏還是空白的。
沒有靈魂，它終究只是個死物。騙得過凡人，騙不過天道，更騙不過那個精密的系統。
要想讓它在那個瞬間完全替代淩月，它需要淩月的“氣”，和她的“血”。
“夫君？你還在忙嗎？”
門外傳來淩月的聲音，帶著一絲困倦和撒嬌的意味，“明天就要早起化妝了，還不睡覺？”
謝無妄的手指微微一顫，隨即迅速恢覆了平靜。他轉過身，臉上露出了那個早已練習了無數遍的、溫柔得無懈可擊的笑容。
“進來吧，月月。”
門被推開，淩月穿著一身寬松的寢衣走了進來。她看到案板上的面人，眼睛頓時亮了。
“哇！好可愛！”
她湊過來，伸出手指戳了戳面人的臉頰，“軟乎乎的，手感真好！夫君，你的手藝什麽時候這麽好了？捏得跟我簡直一模一樣！”
“喜歡嗎？”謝無妄輕聲問。
“喜歡！”淩月愛不釋手，“就是……感覺少了點什麽。眼睛怎麽沒點上去？”
“因為這不僅僅是個擺設。”
謝無妄的聲音低沈下來，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神棍氣息，“這是給天道的供奉。古法有雲：畫龍點睛，賦神予靈。要想讓天道感受到你的誠意，這雙眼睛，需要用你的心頭血來點。”
“啊？血？”
淩月一聽要放血，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那多疼啊……能不能用番茄醬代替？”
要是換做平時，謝無妄肯定會被她逗笑，然後無奈地依著她。
但今天不行。
這一滴血，關乎生死。
謝無妄垂下眼簾，掩去了眸底那一閃而過的痛楚。他上前一步，輕輕握住淩月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的指尖。
“月月，聽話。”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只是一滴指尖血，不疼的。這道【萬物歸一湯】太重要了，我們不能有任何閃失。這是為了我們的……未來。”
為了能讓你活下去的未來。
淩月看著他。
她發現今天的謝無妄似乎格外執著，那雙好看的眼睛裏，藏著某種她看不懂的、深沈得讓人心慌的情緒。
“好吧好吧。”
淩月最受不了他這種眼神，心一軟就妥協了，“就一滴啊！多了我可不幹，明天還要切菜呢。”
“嗯，就一滴。”
謝無妄從袖中取出一根銀針。
那是【定魂針】，不僅能取血，還能在一瞬間鎖定氣息。
“閉上眼。”他說。
淩月乖乖閉上眼，把手伸了過去：“輕點哦。”
謝無妄看著那根纖細白嫩的手指，心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疼。他深吸一口氣，穩住手，飛快地刺了下去。
“嘶——”
淩月皺了皺眉。
一滴殷紅的鮮血珠子冒了出來。
謝無妄沒有浪費哪怕一瞬，他迅速用筆尖蘸取了這滴血，然後穩穩地、鄭重地，點在了那個面人的雙眼之上。
“嗡——”
密室內，仿佛有一陣無形的風吹過。
隨著那兩點血跡滲入，那個原本死寂的面人，突然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奇異的波動散發開來。
在系統的掃描視野裏（如果淩月此刻開啟掃描的話），這個面人的數據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檢測到高純度宿主DNA......】
【正在同步生物磁場......】
【擬態完成度：100%。】
它“活”了。
雖然沒有靈智，但在規則的判定下，它就是“淩月”。
“好了嗎？”淩月睜開眼，含著手指，好奇地看著那個面人。
“好了。”
謝無妄收起銀針，拿起一塊幹凈的帕子，細心地替她包紮那個幾乎看不見的傷口。
“看，它在笑。”
淩月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那個面人的眼睛雖然是畫上去的，但在燈光下，竟然真的流轉著一絲神采，嘴角那抹笑意，和淩月現在的表情如出一轍。
“真神奇……”淩月感嘆道，“感覺像是多了個雙胞胎姐妹。”
“是啊。”
謝無妄將面人小心翼翼地收進一個特制的錦盒裏，貼上了封印符箓。
這是他為你準備的替死鬼。
也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完美的“作品”。
“好了，任務完成。”
謝無妄轉過身，一把將淩月橫抱起來，走向臥室。
“睡覺。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淩月窩在他懷裏，打了個哈欠：“夫君，你說明天的菜，天道那個老頭會喜歡嗎？”
“會。”
謝無妄將她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被子，然後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他一定會‘吃’得很滿意的。”
因為，我已經給他準備了一份大禮。
熄了燈。
黑暗中，謝無妄沒有睡。
他睜著眼睛，聽著身邊人平穩的呼吸聲，手掌緊緊握著那個錦盒。
時間：只剩六個時辰。
計劃：完美。
只要明天那個瞬間，他不出錯，鍋巴不出錯，陣法不出錯……
他們就能贏。
“晚安，月月。”
他在心裏無聲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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