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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他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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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他站起來了!

“且慢。”

一道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壓下了全場的歡呼聲。

最高觀禮臺上,仙盟盟主——趙山河,身穿紫金道袍,腳踏虛空,一步步走到了賽場中央。

他臉上帶著悲天憫人的微笑,就像是一位慈祥的長者。

“淩小友廚藝通神,奪得魁首,實至名歸。本座代表仙盟,特來頒發……至高獎勵。”

淩月站起身,本能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個盟主的眼神,雖然在笑,但眼底深處卻是一片冰冷,甚至……帶著一絲貪婪。那是看向獵物的眼神。

“多謝盟主。”淩月不動聲色地擋在謝無妄身前,“獎勵就不必了,直接給靈石就行。”

趙山河笑了笑,並沒有理會淩月的調侃。

他目光一轉,落在了謝無妄身上。

“這位,想必就是淩小友的夫君吧?”

“雖然身有殘疾,但這氣度,倒是讓本座想起了一位故人。”

趙山河嘆了口氣,突然話鋒一轉。

“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麽?”淩月警惕地問。

“可惜……他是魔!”

轟!

趙山河猛地一揮袖。

原本籠罩在賽場四周用來防禦的結界,突然變了顏色,化作了一座巨大的金色牢籠,將淩月和謝無妄死死困在其中。

“什麽?!”

全場嘩然。

“魔?那個殘廢是魔?”

“盟主是不是搞錯了?”

“諸位!”趙山河聲音變得激昂而悲憤,“剛才地底陣法異動,本座查探之下,發現竟是有人利用魔功,暗中吞噬陣法靈力!而這股魔氣的源頭,就在此人身上!”

“他並非殘廢,而是修煉了魔功,被魔氣反噬!淩月身為正道弟子,卻私藏魔頭,甚至利用魔功烹飪妖邪之物,以此蠱惑人心!此等行徑,人人得而誅之!”

這一番話,顛倒黑白,指鹿為馬。

但他是盟主。是修真界的領袖。他的話,就是“真理”。

“沒錯!老夫也可以作證!”

淩家老祖淩天嘯立刻跳出來補刀,“剛才老夫被魔氣所傷,險些隕落!此獠不除,中州永無寧日!”

“殺了他!除魔衛道!”江雲逸更是振臂高呼。

一時間,原本還在為淩月歡呼的觀眾們,眼神變得驚疑不定,甚至帶上了恐懼和敵意。

這就是修真界。

所謂的正邪,往往只在大人物的一念之間。

“放屁!”

秦猛和柳如煙沖了上來,卻被結界彈飛,口吐鮮血。

“你們這是含血噴人!”淩月氣得渾身發抖。她看著周圍那些貪婪、冷漠、充滿殺意的面孔,終於明白了什麽叫“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他們怕的不是魔。

他們怕的是謝無妄。哪怕他只是個“殘廢”,他們也要斬草除根。

“淩月,讓開。”

趙山河手中凝聚出一把金色的光劍,劍尖直指謝無妄,“念你年幼無知,只要你現在與這魔頭劃清界限,本座可以網開一面,只廢你修為,饒你一命。”

“我呸!”

淩月猛地從背後抽出那口黑金大鍋,像盾牌一樣擋在身前,手中緊緊握著那把玄鐵菜刀。

她雖然只有築基期(表面上),面對化神期的盟主,就像是一只螞蟻面對大象。

但她沒有退哪怕半步。

“想動他?”

淩月咬著牙,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先問問老娘的鍋答不答應!”

“而且……”她冷笑一聲,“你說他是魔?我看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心比魔還黑!”

“冥頑不靈。”趙山河眼中殺機一閃,“既然你想陪葬,那就成全你。”

他手中光劍斬下。

那一劍,帶著化神期的恐怖威壓,足以將整個賽場夷為平地。

淩月閉上了眼睛,準備硬扛。

然而。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一只手。

一只蒼白、修長、骨節分明的手,從她身後伸出,輕輕地、卻又無比堅定地接住了那把足以開山裂石的光劍。

徒手接白刃。

“哢嚓。”

一聲脆響。那把由靈力凝聚的光劍,在那只手中,竟然像玻璃一樣,碎了。

全場死寂。

趙山河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你……”

“玩夠了嗎?”

一道淡漠的聲音響起。

淩月猛地睜開眼,回頭。

只見謝無妄身下的那輛沈香木輪椅,正在寸寸崩解,化為飛灰。

他並沒有跌倒。

他站著。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裏,一身白衣無風自動。

他身上並沒有什麽驚天動地的魔氣,也沒有什麽耀眼的金光。他就像是一個普通人,但這天地間的靈氣,這萬仙城的風雲,甚至連那趙山河身上的威壓,都在這一刻,向他低頭,向他臣服。

“哢噠。”

謝無妄手中多了一把劍。

那是一把生銹的鐵劍,就是平時用來給淩月燒火撥炭的那把。

但在他握住劍柄的那一刻,鐵銹剝落。

一抹寒光,照亮了整個中州的天空。

那是……

“淩霄劍!”

淩天嘯發出一聲如同見了鬼般的尖叫,“真的是他!謝無妄!他回來了!”

轟!

這個名字一出,全場炸鍋。

那個百年前一人一劍鎮壓三界、最後為了封印魔界而隕落的傳說?那個被無數人供奉在神壇上、卻又被無數人背刺的劍尊?

謝無妄沒有理會周圍的喧囂。

他只是溫柔地拉過淩月,將她護在身後。

“辛苦了。”

他輕聲說道,“剩下的,交給我。”

然後,他擡頭,看向半空中臉色慘白的趙山河,以及那些瑟瑟發抖的世家家主。

“百年前,我說過。”

謝無妄舉起手中的劍。

“若這蒼生負我,我便不護這蒼生。”

“今日……”

“誰敢動她,我便——”

“殺、盡、蒼、生。”

一劍揮出。

天地間,只剩下一道光。

那座困住他們的金色牢籠,連同趙山河身上的護體靈光,在這道光面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撕拉——!

天空被斬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中州的天,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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