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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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長夜漫漫,一夜荒誕。

翌日,萬裏無雲,天空一片澄靜的藍,明亮的光線透過落地窗,落到淩亂著各種衣物的地板上。

裴寂醒來時,沈遇還在睡覺。

裴寂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裏還帶著一絲惺忪,不過很快就恢覆了平日裏的清醒。

懷中熱源傳來,裴寂垂眸。

一條赤-裸的手臂壓著他的胸膛上,像一只八爪魚。

懷裏的人緊緊貼著他,裴寂動動攬住沈遇腰身的手臂,掌心貼著他柔韌的側腰,感到勁瘦的肌肉處,一截塌下去的弧度。

裴寂眸色幽深,低頭看去。

沈遇熟睡的樣子和平日都不太一樣,淡色的唇微合,呼吸聲清淺而安靜。

柔軟的黑發有些淩亂,幾縷發絲垂在額頭上,纖長濃密的黑色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裴寂側著身,盯著枕邊人呼吸時微微開合的唇,心頭微動。

片刻後,等沈遇撤回手臂,裴寂才回過神來,他勾勾唇角,抽回手,輕手輕腳地起身下床去洗簌。

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沈遇還悶在床上睡覺。

裴寂掀開被子上床,沈遇似乎是察覺到熱源的靠近,身體又跟著壓回來。

裴寂親親他的唇角,有力的手臂順勢一伸,溫熱的軀體緊貼在一起,將人牢牢重新抱入懷裏。

保持著這樣的姿勢,裴寂雙眸微闔,開始假寐,享受著這片刻的溫存。

呼吸聲逐漸同頻,在空蕩的房間裏響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擺放在床頭的終端震動一下,接著鈴聲就叮叮鐺鐺地響起。

是沈遇的終端。

沈遇閉著眼睛,聽到聲音後,睫毛輕微地顫了顫,伸出手抓住被角往頭上一罩,鴕鳥一樣安心地在裴寂懷裏翻了個身,繼續埋頭睡覺。

上一秒還正對著自己的腦袋下一秒就成後腦勺了,裴寂沒忍住勾了勾唇,手臂從背後伸過去將人環抱住,用唇去緩緩摩挲沈遇的頸耳。

濕漉漉的熱意交湧著,發絲糾纏在一起。

床頭櫃的終端又不知疲倦地震動兩下。

沈遇終於認命,他緩緩睜開眼睛,光線瞬間湧入視野之中。

裴寂親了親他的耳垂,嗓音溫和而低沈地開口:“醒了?”

“嗯。”

沈遇撩起眼皮,腦袋蹭蹭裴寂的下顎,從鼻腔裏低低哼出一聲懶洋洋的回答,片刻後才伸出手臂,拿過床頭櫃上的終端查看時間。

在看清時間後,沈遇不由微微挑眉。

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下午,昨天兩人折騰到很晚,從床上,到沙發上,到墻上,到玻璃窗上,再到浴室裏。

戰況十分激烈,沈遇感覺自己身體裏空空的,四肢都有些散架,直到淩晨才沈沈睡去,一睡就徹底睡死過去。

收回火熱的回憶,沈遇長指微動,點開郵件,是路於光發來的消息郵件,還有幾條音訊通話邀請,發出噪聲擾人清夢的罪魁禍首。

「沈遇,沒看見你人啊,今天早上的課你還來嗎?」

「好消息,我幫你答到啦,壞消息,我被發現啦。」

「……怎麽一天都沒看見你?嘖嘖,難道真是見色忘義!」

「等會兒,你不會今天最後一節課也不來了嗎?你忘記了嗎,這節課給分很嚴的!」

「……算了,要不要我給你找個代課?」

「喵!」

「說話!」

沈遇的視線輕輕定在最後一條消息框,濃密的長睫在眼底掃下一道冷淡的淺色陰影,不由瞇著眼睛回想了一下。

這節課是信息素公共課,雖然授課老師給分很嚴,但也沒到不得不去的程度。

主要是因為沈遇好幾次都缺這堂課,以至於後面老師都認識他了。

找代課,那不就和自首差不多了?

還不如不去。

沈遇漆黑的眼瞳微微滑動,掃了眼時間,現在是下午三點,離正式開始上課還有一個小時,時間上應該還來得及。

他垂垂眼皮,伸手揉揉亂糟糟的頭發,回覆完路於光的消息後,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赤-裸的雙腳踩上柔軟的地毯,像是踩在輕飄飄的柔軟雲朵上。

沈遇打打哈欠,沒精打采地去找衣服穿。

裴寂從床上坐起,舒展四肢懶洋洋地靠在床頭上,眸色微動,灼熱的視線落在沈遇的身後。

脫離雪白的床被後,修長精韌的身體曲線全然展露出來,背部肌肉流暢而漂亮,像是擺放在博物館裏的藝術品雕像,每一處隆起和下墜的弧度都恰到好處,肩胛骨形狀優美,腰腹勁瘦,雙腿筆直而修長。

暧昧的紅痕斑駁地落在雪白的肌理上,分外鮮艷。

裴寂心情愉悅地勾了勾唇。

那些鮮艷的痕跡都與他有關,簡直像是一枚一枚的紅色小獎章。

裴寂眸色幽深,看著沈遇彎腰利落地套上長褲,後背的肩胛骨跟隨動作收緊,一點點將赤-裸著的長腿包裹進黑色中。

裴寂眸色暗了暗。

套上褲子,沈遇在附近沒找到合適的上衣,正要邁開腿去衣帽間,就感覺手腕處傳來一層溫熱的氣息。

沈遇微微側身。

裴寂掌心貼上他的皮膚,抓住他的小手臂,稍稍使力,把人一把拉回床上。

柔軟雪白的床塌在承受重力後往下深深陷落,沈遇被重新坐回床上,後背就緊跟著貼上一具溫熱的軀體。

裴寂從身後將他抱住,用唇去吻他的頸耳,滾燙的呼吸貼上沈遇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帶來一陣陣濕漉漉的熱意。

裴寂的手掌從側腰往下移動,貼合著他胯骨處的皮膚,時輕時重地摩挲著,手指摸到下腹處繃起的青色血管,體脂越低,腰腹處的血管就越明顯,像是小樹根一樣沒入褲腰處。

早上本來就容易起沖動,沈遇被摸到敏感處,感覺又癢又麻,腰身朝上繃出一條弓似的弧度,沒忍住抖了抖。

太色-情了,腰腹繃直,像是哭泣一樣顫抖。

沈遇斂下眼瞼,嗓音因為克制的情-欲而顯得更加低啞迷人:“我等會有節課。”

裴寂只感覺耳朵一酥,他舔舔幹燥的唇瓣,喉結滾動,手指順著人魚肌與腹筋的走向慢慢往下探索,耐心地詢問道:“所以?”

沈遇移動身形,手掌扣住裴寂的肩膀,接著如一頭矯健的獵豹一樣瞬間起身而上,一把將裴寂壓到在床上,他雙腿折疊著跪在裴寂兩側,眸光朝下輕輕掃了一眼,意有所指:“某人看起來很是欲-求不滿?”

裴寂低笑一聲:“誰讓某人總勾引我?”

沈遇一雙漆黑的眼眸把裴寂望著,聞言沒忍住翻翻白眼。

裴寂看著他,嗓音含笑:“不過現在這情況,看來得快一點,可不能讓某人遲到。”

話落,形式瞬間倒轉。

裴寂扣住沈遇的腰身反壓回去,在沈遇詫異的目光中,低頭去吮吻他鎖骨上的紋身,讓白色與黑色之間,泛出熟透的紅色。

沈遇一只手收緊,托住他埋在鎖骨處的後腦勺,五指插入粗硬的發根間。

另一只手被裴寂握住,緊貼在一起時,掌心觸碰到滾燙。

裴寂的手心包裹著他的手背,手指帶著他的手指收緊,低啞的笑聲裏帶著無法抑制的情-欲。

“我喜歡你的手指,適合做壞事。”

額間泛出濕汗,鼻尖上細膩的皮膚處,也有一層亮晶晶的光,沈遇瞇著眼睛,看著裴寂。

時間在他們周圍,以一種目眩神迷的速度流逝著,各種畫面如洶湧的潮水一般,紛紛湧入高高懸浮的情-潮中。

阻礙整個城市公共交通的滂沱大雨,五光十色混亂迷離光線中的熱舞,泡在威士忌裏的冰塊,瞬間撞在一起卻轉瞬即逝的目光相接,紛紛揚揚落到蘋果樹上與溫泉水裏的白色雪,森林間躲藏的實驗鹿,霓虹交錯的公路雨夜……一個接著一個淩亂的夜晚,一次又一次的耳鬢廝磨。

沈遇唇角的笑意很淡,但確實存在,他感覺睫毛也變得很濕,他看著裴寂,嗓音低低,問他:“不喜歡我嗎?”

裴寂去吻他濕漉漉的鼻尖,一瞬不瞬地看著沈遇,時間的流速在此刻忽然變得很緩慢,只聽得見彼此的心跳聲,呼吸聲。

裴寂勾勾唇,笑著反問他:“你覺得呢?”

“我覺得?”

沈遇輕輕地重覆一遍他的話,對上裴寂的眸光。

片刻後,他開口:“我覺得,你愛我。”

裴寂將他死死壓在身上,摩擦著他的身體,聽到他的回答,唇角沒忍住露出一絲愉悅的弧度。

裴寂低下頭,貼近時帶來滾燙的熱意,湊到沈遇的耳邊,任憑愛欲與情-欲在這同一刻得到釋放。

“沈遇,我怎麽會,這麽愛你呢。”

*

沈遇踩點到教室的時候,鈴聲還沒響,他在最後一排找到路於光。

路於光擡起頭來,目光在沈遇身上轉了一圈,註意到他脖頸處的吻痕,眼神逐漸回過味來,怪不得一天不見人,果然談戀愛的人都一個樣。

路於光:“……”

沈遇在他旁邊坐下,打開桌面終端,註意到路於光的眸光,掀起眼皮:“怎麽?”

路於光正要開口時,餘光裏,一名身穿小禮裝的漂亮omega提裙進入教室,在前排落座。

路於光表情頓時有些微妙起來。

沈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支著長腿,雙手抱臂靠在椅背上,冷淡的嗓音裏流露出淡淡的疑惑:“你認識?”

路於光眉宇微動,回答道:“裴魏西正在追的omega。”

“嗯?”沈遇微微挑眉:“有什麽特別的嗎?讓你這麽關註。”

路於光擡眸看一眼沈遇,唇瓣微動,想說什麽,又有些欲言又止。

沈遇扯扯領口,捕捉到他的猶豫,輕笑一聲:“你表情不太對勁,有什麽事就直說。”

路於光:“福裏斯特,公爵家的次子,裴家和公爵家一直有聯姻契約。”

沈遇怔了怔,明白過來路於光剛才為什麽猶豫了,忽然想到什麽,低聲淡淡問道:“和裴寂有關?”

“對,之前兩家都是刻意讓他和裴寂哥在來往。”

路於光說起這些還有些牙癢癢,畢竟之前自己可是因為這個原因,和福裏斯特互扯過不少頭花。

怎麽感覺有點像黑歷史了?

路於光還要說什麽,上課鈴聲就響起了,他緊急閉麥,用手指戳戳沈遇的胳膊,又指指手腕,擠眉弄眼示意他看消息。

沈遇低頭,看路於光發來的消息。

「不過裴寂哥有你了,肯定不會和其他人有往來了,可能因為這樣,才和魏西姐來往,你不要多想,我和裴寂哥怎麽說也算一起長大的,他絕對不是三心二意的人。」

沈遇若有所思斂下眼瞼,將那一行行字收入眼底,仿佛看到了裴寂早就規劃好的,沒有他的人生。

一瞬間,他想了很多,忽然感覺很有意思,胸腔裏的心臟以一種詭異的頻率跳動著。

但隱秘的喜悅裏,為什麽又會感覺到疼痛呢。

因為他從未被堅定選擇過的人生,在遇到裴寂時,開始分崩離析。

即使他厭惡這個人,喜愛這個人。

公共課結束的時候,天色由亮色調變得有些摻了黃調的金色,裴魏西站在教室外,正在等福裏斯特。

沈遇出來的時候,裴魏西瞧見他,微微挑起一側的眉頭,伸手和他打招呼,漂亮的鋒利紅唇微微往上勾起,弧度簡直和裴寂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單獨聊聊?”

沈遇點頭:“行。”

路於光緩慢地眨眨眼睛,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不定地游移,逐漸變得疑惑起來,怎麽沈遇還和裴魏西認識?而且兩人之間的氛圍看起來怪怪的,這是要背著裴寂哥幹啥?

沈遇偏過頭,眸光對上路於光探究的視線,低聲開口:“你先走,我和裴小姐單獨聊一會兒。”

路於光眨眨眼,很想吐槽等會還有個福裏斯特打擾你倆呢。

然而下一秒,福裏斯特剛出教室,路於光就眼疾手快地走過去,哥倆好地搭住一臉懵逼的omega的肩膀,一把把人拖走。

走出老遠,不顧福裏斯特罵罵咧咧,路於光立馬掏出終端坐在樓梯上,氣喘籲籲地給裴寂發消息。

“裴寂哥,你對象要被人偷走了!!!”

人流很快散盡,一時間,空蕩蕩的廊道裏只剩下兩人。

沈遇把手臂折疊著搭在護欄上,一雙漆黑的冷眸微擡,看向遠處。

今天天氣好,懸浮的人造太陽已經停止運行,真正地紅日正往地平線緩緩下沈。

裴魏西學著他的樣子,靠在護欄上,烏黑濃密的長發被風吹得四散,紅唇微啟:“你父親的事情,我已經幫你解決了。”

“怪不得。”最近都沒收到沈蒼的騷擾信息,沈遇淡聲道:“謝了。”

裴魏西看著他,搖搖頭:“不用,我沒能幫助你全身而退,就全當給你的補償了。”

沈遇笑,問她:“你當初找我,其實目的在於福裏斯特,對嗎?”

裴魏西一怔,忽然眉眼慢慢笑開了,明明是在笑,偏她那獨有的浪漫氣質裏,此時此刻竟顯出野心來。

“我撒了很多條線,大的小的都有,有的花了很多精力,有的只是隨手一拋。”

“說實話,在一開始,我本來沒對你這條線抱有多少期望。”

裴魏西的眼裏劃過一絲古怪的笑意,似乎現在回想起來也覺得不可思議,她緩緩開口:“但是沒想到,你是最成功的一條線,所以你不必感謝我,我只是在利用你而已。”

沈遇挑眉,反問她:“你確定?”

裴魏西沒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麽:“確定什麽?”

沈遇深色的眼瞳輕輕滑動,隨著偏頭的動作,冷郁的眸光對上裴魏西的視線,嗓音清清冷冷,似一場潮濕的雨。

“確定,是你在利用我嗎?”

裴魏西一怔。

就在她楞神的瞬間,沈遇忽然靠近她,帶來一陣濃郁的香氣,輕而冷地將她籠罩,如同他們第一次見面那樣。

“裴小姐,我也在利用你呢。”

過往種種瞬間湧進腦海,裴魏西瞬間反應過來,心裏忽然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的視線落在沈遇輪廓優越的側臉上,忽然發現自己從一開始就低估了這個人。

沈遇抽回身,視線往外一掃,看到樓下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極優alpha的身高非常優越,如一頭剛剛睡醒的年輕雄獅,鋒芒初露。

他舒展著修長結實的四肢,姿態閑適而自然地站在樹下,即使隔著這麽遠的距離,也能感受到這人身上散發出的熱意與魅力。

裴寂。

這人天生如磁石一樣吸引著他人的目光,任誰第一眼,在人群裏看到的都是他。

對上沈遇的視線,裴寂擡起手,朝著他遠遠地揮了揮。

沈遇轉身,打算下樓。

裴魏西來不及多想,她一把拉住沈遇的手,聲音裏難得帶上一絲急切:“你愛他嗎?”

確認愛這個字眼,對於裴魏西而言,與其說是確認沈遇是否愛裴寂,不如說是確認沈遇是否會通過裴寂,對裴家造成重創。

沈遇轉過頭來,反問她:“我和裴寂,不是正在相愛嗎?”

我伸出手臂,把他從高空中狠狠拽下來,看他摔倒,欣賞他的痛苦,品嘗他的快樂,任由他的情緒隨我高漲,又重重隨我跌落,成為我唯一的附庸——

我怎麽會,不愛他。

得到確認的回答,裴魏西心裏的一顆石頭才勉強落回原地,她抿抿唇,松開沈遇的手臂。

“下次見。”

沈遇起身離開,搭乘垂直懸梯下樓,一出電梯,就見年輕的alpha大步朝他走過來。

沈遇見他走近,疑惑道:“怎麽來這麽早?”

裴寂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並沒有過問他為什麽會和裴魏西在一起這件事,或者說,從始至終,他就不在乎這些。

聽到沈遇的詢問,裴寂勾勾唇角,語氣認真地回答他的問題:“因為我害怕某人被偷走了。”

沈遇尾音上揚,輕輕掃他一眼,問:“那我被偷走了嗎?”

裴寂湊上前,滾燙的手心貼上的手背,五指如鐵鉗一般插-入他的指縫間牢牢握緊,將他牢牢拉到身邊,語氣得意道:“嗯,被我偷走了。”

兩人沿著濃郁的樹蔭並排著往外走,沈遇由他牽著,忽然想到什麽,開口喊裴寂的名字:“裴寂。”

“嗯,我在。”

“我是什麽味道?”

裴寂挑眉:“嗯?”

“剛才在公共課上,授課的老師說,信息素是神奇而獨特的化合物,因為性格的不同,情感與情緒的變化等種種原因,每個人都擁有獨一無二的信息素。”

“相對應的,一個人的信息素在被別人嗅聞到時,也會因為接受方種種不同的因素變化,發生變化,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

沈遇:“那麽,在你這裏,我是什麽味道?”

裴寂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心動微動,接著低低笑出一聲:“這個嘛——”

“嗯?”

“我忘記了,你得讓我再嘗一嘗。”

沈遇冷嗤一聲:“想占便宜直說。”

“這怎麽能叫占便宜?”

裴寂結實的手臂一伸,將沈遇拉到旁邊的樹下,接著傾身壓下去。

急促的鼻息在狹窄的空間裏上升成熱意。

胸腔起伏,熱意交疊,兩人在隱秘的角落裏耳鬢廝磨,瘋狂交吻。

沈遇支著長腿,領口處的襯衫扣子隨意解開兩顆,修長的身體懶洋洋地靠在樹上,因為剛才的吻,形狀優美的唇瓣被潤上一層水色的光澤。

“什麽味道?”

“甜的。”

沈遇表情有些古怪:“甜?”

“很甜。”

我像是剝開糖紙一樣,試圖剝開你堅硬的外殼。

這無疑是個漫長的過程,於是我擡頭看了一會兒天空,突然有道聲音在叫我的名字,於是我低頭一看,才發現我的手心裏——

正躺著一顆甜滋滋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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