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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if線之重生追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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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if線之重生追妻(二)

夫人,我好想你

美人描著紅妝的嬌嫵面容落入眼中, 裴青璋呼吸沈了沈,緊緊攥著馬韁,極力克制著心頭翻湧的思念。

自從意識到他重生的那一日起, 裴青璋便沒再睡過一個好覺。

彼時他假死的消息已經傳至了京城, 無可挽回。

想起前世的種種因果,裴青璋暗暗發誓,這一世,無論如何也不能再重蹈之前的覆轍。

依照著前世的記憶, 他輕而易舉地便揪出了軍中洩密的細作, 一路挺進蛟龍關,只費了幾個月功夫便攻破了北夷, 回京路上, 更是幾乎日夜不歇。

好在老天有眼,一切都還來得及。

“裴、裴世子回來了?世子沒有死?”

圍觀的百姓們此時才如夢初醒,不由驚呼出聲。

謝雲徊亦怔住,他眉心輕蹙, 望著那眉眼冷沈的高大男人, 心中有些不安。

如今的境況, 似乎與上一世不大一樣。

好不容易得了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彼時謝雲徊感受著這具年輕的、尚未腐朽衰敗的身體,幾乎欣喜若狂。

上一世, 他休了苗氏, 自此孑然一身, 身上的病卻愈發嚴重,晚年時無人陪伴照料, 更是痛苦不堪。

臨終前他方才意識道, 那胡道士根本就是胡言, 只有江馥寧才是他命中的貴人,他卻親手把她推給了旁人。

謝雲徊重生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求著母親趕快去江府登門下聘,這一世,他定會好好珍惜江馥寧,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必不會再讓她失望難過。

為此,他特地提前了婚期,本想著早些將江馥寧娶進門來,他也好早些安心,卻不想裴青璋竟也提前回來了……

一黑一紅兩匹馬同時立在花轎前,氣氛一時僵持住,百姓們卻來了精神,這樣的好戲,可真是難得一見。

宜檀呆怔了好半晌才緩過神來,求救地看向花轎中的江馥寧,小聲道:“娘子,這、這該如何是好?”

事已至此,自然是顧不上什麽禮數了,江馥寧扶著宜檀的手走下馬車,對上裴青璋晦暗不明的神色,心跳如擂鼓,張了張口,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半晌,還是裴青璋淡淡問道:“夫人,這是怎麽回事?”

一聲夫人,低磁喑啞。

透著一路風塵的疲憊,卻又那般清晰。

男人的目光毫不遮掩地牢牢鎖在江馥寧的身上,無聲宣示著占有。

謝雲徊輕咳一聲,故作驚詫道:“世子不是已經……”

知道自家主子不喜與旁人多話,一旁的張詠出聲道:“世子設下假死之計,是為使北夷掉以輕心,好見機取勝。如今凱旋,陛下特令世子入宮受賞,正巧路過此地。”

說到此處,張詠不由神色覆雜地看了一眼那盛裝打扮的新嫁娘。

誰能想到,本是高高興興地回京受賞,卻碰上自己夫人另嫁郎君……

世子的臉面,今日之後,怕是要丟盡了。

謝雲徊微笑道:“世子還活著,且為大安立下汗馬功勞,這是大喜之事,謝某在此先賀過世子。”

他望了眼站在花轎前躊躇不安的江馥寧,“只是……這婚書已下,論理,阿寧已是我的妻了。”

阿寧二字令裴青璋眸中倏然湧起幾分戾氣,以他前世的性子,只怕早就拔了謝雲徊的舌頭,再將江馥寧帶回侯府,再也不讓旁人窺伺她分毫。

想起前世種種,裴青璋深深壓下一口氣,並未理會謝雲徊,只是對江馥寧道:“我已命人回府知會了母親,我先送夫人回府,待向陛下覆過命,便回來陪夫人。”

他語氣淡然,仿佛全然未看見謝府門口散落的一地紅紙,高懸的紅燈籠,還有門口樹幹上綁著的喜慶紅綢。

只是於眾目睽睽之下,神情專註地對著他的夫人說話。

那樣深邃的目光,令江馥寧的臉頰不覺泛起幾分不自在的燥熱,眼前的境況是她從未料想過的,她看著裴青璋,再看看一旁的謝雲徊,實在不知該怎麽辦好。

裴青璋既活著,李夫人替他寫下的放妻書自然便不作數了,她還是裴青璋的妻。

可謝家已經下了婚書,於律法上,她又已經是謝家的媳婦……

何況周圍那麽多百姓看著,她今日如何選擇,不僅關乎自己,更關乎著裴謝兩家日後在京中的顏面。

不及江馥寧思量清楚,裴青璋卻已下了馬,在眾人的目光之下,大步走至她身前。

陰影覆沒她的面頰,江馥寧眼睫輕顫,聞到男人身上寒涼的、帶著鐵銹味的血腥氣。

似是看出了她心中的搖擺不決,裴青璋默了默,竟低著聲,用陌生的商量語氣對她道:“先回家,好不好?”

江馥寧幾乎要懷疑自己的耳朵。

她怔然擡眸,眼中倒影著男人俊朗眉目,她清晰地看見裴青璋的下頜處有一道結了痂的傷疤,再往下,頸側的傷痕更為醒目,還凝著未褪的血色。

江馥寧攥緊了手心,她知曉戰場上兇險非常,可當她真真切切地看見他的傷時,心中仍舊震動不已。

晃神的功夫,裴青璋已伸手將她抱了起來。

江馥寧低低驚呼一聲,饒是從前新婚的那段時日,兩人也從未這般親密過,她下意識攀住男人寬厚肩膀,不安地喚了聲:“世子……”

眾目睽睽之下,他這般舉動,實在太過親密。

裴青璋腳步微頓,低聲與她解釋:“夫人這身衣裳不便上馬。”

他雙手握著她盈盈纖腰,輕而易舉便將她舉至馬鞍上坐好,而後才翻身上馬,長臂自她腰側伸過,牢牢握緊了馬韁。

江馥寧只覺愈發不自在,這樣的姿勢,好像是被裴青璋圈在懷中一般。

謝雲徊見狀,急忙策馬上前,想攔住裴青璋,男人淡淡朝他掃來一眼,眸光寒涼,帶著不言而喻的警告意味。

謝雲徊眼睜睜看著江馥寧被裴青璋帶走,身後大軍行過長街,將地上鞭炮的紅紙碾成一地臟兮兮的泥。

謝雲徊暗暗咬牙。

他知曉裴青璋此番回京,是要受封王之賞的,以他的身份,根本無法與裴青璋相爭。

不過沒關系,只要阿寧的心裏是有他的,那麽勝算,便永遠握在他的手中。

前世阿寧待他那樣好,滿心滿眼都是他,是他自己不懂珍惜,失去了他的愛人。

這一世,他絕不會再犯那樣愚蠢的錯誤。

*

江馥寧低著頭,努力忽略著路旁百姓好奇看熱鬧的目光。

馬兒走得很慢,轉過街角時,卻忽然顛簸了下,男人下意識地伸手緊緊攬住她的腰,她整個人貼上他寬厚結實的胸膛,幾乎能感受得到他心臟的跳動。

江馥寧慌亂地眨了眨眼,想開口道謝,想起方才那般尷尬的情景,又默默將話咽了回去。

好在裴青璋一貫話少,一路無話回到侯府,李夫人得了消息,早早便歡天喜地地在門口迎接。

兩人同乘一馬出現在視線裏,李夫人一怔,這時才從得知兒子還活著的巨大歡喜中回過神來,記起江馥寧出嫁之事。

她一時神色覆雜,看樣子,是這樁喜事正巧被兒子碰上了,可他怎會直接把人帶了回來?這事又該如何對謝家那頭交待?

眼看兒子親自把江馥寧從馬背上抱了下來,李夫人不得不開口了:“青璋啊,阿寧的事,也是母親做的主。那時候我們都以為你已經……”

李夫人眼裏閃爍著淚花,裴青璋走上前,“兒子如今平安歸來,母親莫要再憂心傷神,仔細傷了身子。”

“至於夫人的事……”裴青璋看了眼低頭站在身旁的江馥寧,眸色深了深,“我會與夫人談談,母親就不必掛心了。”

李夫人嘆了口氣,自家兒子還不知江馥寧對謝雲徊的心意,她今日肯跟著他回來,大約只是顧著裴家的面子,不願給她添堵罷了。

罷了,夫妻之間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也好,無論江馥寧如何選擇,她都會把她當作親生女兒一樣疼愛。

書房空落許久,蒙著厚厚的灰網。

江馥寧不大自在地站在桌案邊,斟酌半晌,才輕聲開口道:“我也不瞞世子什麽,孟夫人以我妹妹婚事作要挾,我不得不聽從她的意思改嫁,只是沒想到……世子竟會回來。”

裴青璋才從宮中回來,此時已經脫去了身上沈重的盔甲,只著一件貼身的墨色緞袍,靜靜地站在她的面前。

聽罷,他並未多說什麽,只是看著她的眼睛問:“夫人喜歡謝雲徊?”

江馥寧心跳驟然加快,錯愕地看著裴青璋,根本沒料到他會如此直白地問出這個問題。

她羽睫不自在地輕眨,做賊心虛般偏過臉,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處,好半晌,才小聲道:“……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她沒有承認,亦沒有否認。

裴青璋深深註視著她的臉。

江馥寧的心砰砰跳著,良久,終於聽見男人低緩嗓音,於一室靜謐中響起。

“好。我尊重夫人的選擇。”裴青璋一字一頓道,“若夫人想嫁他……我會重新寫一份和離書,讓夫人名正言順地嫁過去。”

江馥寧怔了怔,不可思議地望著男人沈靜的面容。

恍惚間,她覺得裴青璋似乎變了許多,卻又說不出來是哪裏變了。

她沈默半晌,終是輕輕地道了句“多謝世子成全”,便再無別的話可說,朝他福了福身,便欲離開。

男人卻突然“嘶”了聲。

江馥寧心頭一跳,下意識地轉過身,見他腰腹間的傷口不知何時重又開裂,此刻正汩汩地流著血,滲透衣袍,洇出暗紅的血漬。

裴青璋皺眉按住傷處,擡眸看向她:“可否勞煩夫人,替我拿些藥來。”

江馥寧連忙快步走過去,很快便在木架上尋到了藥粉和繃帶,她以前來過幾次這裏,知道他的書房裏常備著這些。

裴青璋靠著圈椅坐了下來,大約是疼得厲害,劍眉緊皺,薄唇也透著蒼白。

她終究是不忍心將他獨自一人拋在這裏,便忍著見了血的不適走上前,欲幫他包紮傷口。

才俯下身,腰卻突然被男人牢牢抱住。

江馥寧微怔,下一瞬,男人已將鼻息埋在她的頸間,深深嗅著她身上清雅的蘭花香氣,嗓音喑啞:“夫人……”

“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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