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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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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夫人想要多少,本王便給多少

高大的黑影覆落在身前, 江馥寧本能地往後退去,小腿撞上床沿,她跌坐進床褥裏, 男人輕而易舉便將她狠狠推倒, 用力吮咬著她柔嫩的朱唇。

江馥寧疼得嘶了聲,不明白裴青璋好端端的又發什麽瘋,她很快被握著跪起來,男人粗糲掌心落在雪白軟肉上, 響聲清脆。

她又羞又怒, 正欲出聲斥罵,身子卻重重往前一晃, 再說不出話來。

“既然想要, 便好好受著。”裴青璋冷眼看著她單薄顫抖的脊背,“夫人想要多少,本王便給多少。”

江馥寧死死抓著枕頭,勉強支撐著, 她不知裴青璋究竟為何生氣, 只能語無倫次地, 想到什麽便說什麽:“我、我只是不忍王爺辛苦,所以才說讓王爺回去歇息……那些補湯,王爺若不喜歡, 下回我不做了便是, 又何必、何必這樣……”

裴青璋冷笑:“為何不做, 若沒有夫人送來的補湯,本王哪有力氣滿足夫人?”

男人嗓音涼薄, 帶著幾分自嘲的譏諷。

江馥寧顫顫落下淚來, 她再無法承受這樣兇狠的力道, 意識都模糊起來,聲音也發著抖:“我與王爺馬上便要成親了,所以我才想著多與王爺親近親近,若是哪裏讓王爺不高興了,還請王爺直言……”

此刻江馥寧只想快些從男人的掌中逃離,幾乎是滿口胡言,裴青璋卻頓了頓,漆眸瞇起,目光落在她顫抖起伏的雪肩上,緩緩道:“夫人……當真是如此想的?”

“自、自然。”

“可本王記得,前些日子,夫人還口口聲聲說,不願嫁給本王。”裴青璋嗓音低沈,透著危險的意味。

江馥寧只得硬著頭皮繼續撒謊:“婚期都定下了,日子總歸要過下去,我還能一輩子冷著王爺不成?”

女子聲音輕軟,尾音微微上揚,落在裴青璋耳中,不覺帶了幾分委屈撒嬌的意味。

男人掌心力道慢慢松緩下來,江馥寧扶著床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裴青璋盯著她清嫵的小臉,濃密羽睫上還掛著淚珠,實在楚楚可憐。

他想,是他錯怪了他的夫人。

她的確想通了,否則也不會乖乖待在這映花院,安分地看著梅花雕落,積雪消融,靜待婚期。

她想與他親近,想緩和他們之間的關系,想與他回到從前,只是,用錯了方式。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的夫人——

畢竟以前在侯府時,他們平日裏便沒什麽話講,她想親近他,自然只能用這樣的方法。

裴青璋只覺心口那股徘徊多日的燥郁倏然消散,他俯身將江馥寧抱進懷裏,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嗓音喑啞:“是我不好。”

男人突如其來的溫柔令江馥寧有些措手不及,沒想到她隨口胡言的一番話竟如此輕易地便將裴青璋哄好了。

這一夜,江馥寧幾乎如同做夢一般。

高大英武的男人躺在床上,而她頭一次被允許俯視著他,肆無忌憚地享受他堅實的肌肉,有力的勁腰。

翌日晨起,裴青璋親自抱著她去洗漱梳妝,又陪著她用過了早飯,才離開映花院,去了軍營。

青荷笑呵呵地走進來,“夫人,王爺交代了,您若覺得憋悶無趣,可以去書房坐坐,王爺特意讓管事采買了一大批書冊,今早剛收拾妥當呢。”

這便是允許她在王府中自由走動了。

江馥寧默了片刻,才道:“王爺有心了。”

她的確無事可做,於是便帶上宜檀,隨青荷在王府裏四處轉了轉,走得累了,才來到裴青璋的書房。

桌案上擺著幾本泛黃的書冊,江馥寧隨手翻開幾頁,都是些兵法之類,十分晦澀難懂。

貼墻的那面木架,倒是擺了好些詩詞賦本,還有許多新鮮的話本子。

原來,他竟知道她的喜好。

江馥寧默了默,隨意拿了一本,坐在裴青璋的圈椅裏,閑閑地翻看著,倒是這些日子以來,難得的心緒清靜。

晌午時分,張詠來了府上,身後還跟著一條毛發黑亮、十分精神的狼犬。

江馥寧認得它,那是裴青璋養在軍營裏的狗,名叫大黑,長著一口鋒利的獠牙。

裴青璋偶爾會帶它回府,只是怕它傷了府中下人,往往只許它在後院活動,她只無意中撞見過一回,在出府的小路上,大黑乖巧坐在男人腳邊,搖著尾巴,等著男人把手中血淋淋的骨頭扔給它。

江馥寧不怕狗,卻怕那骨頭上的血,是以站得遠遠的,可大黑卻仿佛知道她的身份似的,汪汪叫著跑過來,親昵地蹭著她的裙子。

直至男人冷聲喚了它的名字,它才委屈地耷拉了尾巴,回到了裴青璋身邊。

“夫人,王爺說,天氣暖和了,您也該在王府裏多走動走動,王爺白日裏不能在府中陪伴夫人,所以便讓屬下將大黑送來,陪在夫人身邊,權當給夫人解悶了。”張詠恭敬道。

說話的功夫,大黑已經好奇地湊到江馥寧身邊,聞著她身上的味道。

張詠見狀,著實有些驚訝,大黑的脾氣在軍營裏是出了名的壞,見著哪個不順眼的,是不管不顧地便要撲上去咬,平日裏都得戴著止咬器才行,如今見了江馥寧,卻溫順得跟家養的小狗似的。

他便放心地把手中繩子遞給了江馥寧。

江馥寧蹲下身,撫摸著大黑柔軟的皮毛,心緒卻有些覆雜。

她知道大黑是裴青璋親手養大的,平日裏從不把它給別人養著的,哪怕是安遠侯都不行。

這是裴青璋賜予她的又一個特權。

作為他夫人的,獨一無二的特權。

而這一切,都要源於她昨日情急之下的那番胡言,她說她想和他好好過日子,以夫妻的身份,就像從前一樣。

男人情動之時,一遍遍繾綣地吻著她的心口,他說他會愛她,會彌補她這些年虧欠她的一切,會與她有個孩子,一家三口,共享天倫之樂。

男人下頜上粗糙的胡茬刮過她嬌嫩的雪膚,卻不知他吻著的那片肌膚之下,是一顆懷揣著欺騙與謊言的心臟。

她騙了裴青璋,這讓江馥寧的心裏多少有些愧疚。

可她沒有回頭路可走。

天高海闊的自由,遠比男人一時興起的憐憫和愛,要重要千百倍。

大黑很快便與江馥寧熟悉起來,歡快地去蹭她的掌心。

江馥寧垂下眼,不動聲色地掩去眼底情緒。

對裴青璋的那點微不足道的愧疚,江馥寧盡數補償在了大黑身上,每日都讓小廚房剁了新鮮的排骨餵給大黑,又帶著它去後院空地撒歡,一玩便是一兩個時辰。

夜裏她依偎在裴青璋懷中,承受著雨露歡愉,燭光映著她腕上蠱花,不知從何時起,成了濃艷的深紫。

王府裏人人都道王妃與王爺恩愛非常,如今只盼著大婚的好日子,二人便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

裴青璋平日裏與人交際不多,是以大婚之事,除了太子與江家,只給軍中幾位熟識的副將遞了喜帖。

這日,宮裏舉辦宮宴的消息傳到王府,裴青璋思量片刻,決定帶江馥寧同去。

雖說今日這場宮宴,是皇帝為太子選妃之事特地舉辦,他不過是奉命去捧個熱鬧,但宴上賓客眾多,確是個將江馥寧的身份公之於眾的大好時機。

自她與謝家和離已經過去了好些日子,京中那些風言風語早已止歇,也是時候該讓眾人知道,江馥寧是他的妻了。

江馥寧有些驚訝,裴青璋雖然允許她在王府中自由走動,但卻從未讓她踏出過府門半步。

她隱隱猜到裴青璋的意圖,不由抿緊了唇,可男人完全是不容商榷的命令口吻,根本沒有給她拒絕的餘地。

江馥寧只得喚來宜檀,為她梳妝。

一切拾掇妥當,她便由裴青璋牽著,坐上了去往皇宮的馬車。

清雲殿裏,皇帝的位子還空著,賓客們陸續落了座,與身旁熟人說笑寒暄。

見裴青璋牽著江馥寧的手走進殿中,周遭驀地靜寂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兩人十指相扣的手上。

裴青璋神色自若,帶著江馥寧在緊挨著太子的席位上坐下。

甫一落座,便聽得周圍人竊竊私語地議論起來。

“這、這江娘子與王爺重修舊好了?何時的事?”

“怪不得王爺拒了陛下的賜婚……原是還等著江娘子呢!”

“可是一個嫁過人的婦人,如何能做得王妃?頂多只能當個妾室養著罷!”

另一人急急斥道:“你莫不是糊塗了,王爺今日特地帶江娘子來赴宴,為的便是宣告江娘子的身份,再說這等不敬的話,小心惹惱了王爺!”

江馥寧垂著眼,只當沒聽見旁人熱鬧的議論,她漫不經心地抿著宮婢奉上的茶水,卻忽然感覺到,似乎有一道目光已盯著她看了許久,炙熱又不甘。

一擡眸,便看見謝雲徊坐在對面,身邊還坐著個不過十六七歲的年輕娘子。

謝雲徊眼眸通紅,緊緊地盯著她,那小娘子便也隨著他的視線好奇地望過來。

真真是仙子般的美人,苗氏呼吸一滯,不禁多看了兩眼。

她知道那便是夫君以前的夫人,因為入府三年無所出,後被休棄出門,夫君和婆母都是這樣對她說的。

此刻,夫君的眼神直直落在江馥寧身上,似有不甘,悔恨,還有許多苗氏看不懂的東西。

苗氏抿起唇,輕輕扯了下夫君的衣袖。

夫君嫌棄她粗鄙,今日本不想帶她來的,是她求著許氏,保證絕不會再給夫君惹麻煩,好說歹說才讓夫君帶上了她,這一路上她都識趣地閉著嘴,不想讓夫君生厭。

可此刻苗氏不得不提醒夫君,江娘子身邊的那個男人已經冷眼盯著他看了許久,她從未見過如此英武卻又可怕的男人,只一個眼神,便能將她嚇得連氣都不敢出。

她害怕夫君再盯著江娘子看下去,她就真的要做寡婦了。

謝雲徊終於收回了視線,他面色不善地拂開苗氏扯著他衣袖的手,自顧自斟了盅酒,一口飲下。

苗氏松了口氣,卻又忍不住悄悄打量起裴青璋來。

俊美的面容,強健的身體,飽滿的肌肉幾乎要撐破衣料。

鼻梁高挺,寬肩窄腰,這才是能讓女子生養的男人,娘親教過她的。

想起夫君身上那股難聞的藥味,苗氏撇了撇嘴,心道明明是夫君自己身子骨弱得可憐,還不及她有力氣,到頭來,卻將過錯都推到女人身上。

偏夫君還是個性子犟不聽勸的,無論如何也不肯隨她回鎮上看病,還斥責她言行不雅,沒有閨秀之儀。

苗氏哼了聲,既如此,那便等著讓謝家斷子絕孫罷!

江馥寧不知苗氏心裏都想了些什麽,只是見她還這樣年輕,眉眼間一派天真,令她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既是為太子選妃,今日受邀前來的,都是些世家貴女,個個身份體面,李玄卻連看都不曾看去一眼,反而斟了盞酒,朝她揚了揚,笑著說道:“聽聞江娘子與阿璋好事將近,本宮提前恭賀二位,大婚之喜。”

江馥寧連忙端起茶盞,“多謝殿下。”

李玄笑笑,再未多言。

不多時,便有太監擁著皇帝進了殿,眾人起身行禮畢,皇帝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江馥寧與裴青璋身上。

皇帝有些詫異,但轉瞬便明白了什麽,朗聲笑道:“愛卿府上有喜事,怎的也不告訴朕一聲。”

裴青璋起身,恭聲道:“陛下朝政繁忙,臣之家事,不足掛齒。”

“你初回京中時,朕便替你與江娘子惋惜,如今見你們重續姻緣,朕也歡喜。”

皇帝高興,當即便吩咐鄭德林賞了好些東西下去。

如此一來,無異於借著皇帝之口宣告了江馥寧王妃的身份,謝雲徊看在眼中,心口一陣陣地發苦,看來,他與阿寧,再無回去的可能了。

皇帝肯為臣子婚事而賜下賞賜,無疑代表著王府聖恩之優渥,是以宴席一散,便有不少婦人熱絡地上前與江馥寧攀談起來,想借著她這個王妃,與平北王府攀上些交情。

裴青璋不喜聽這些婦人間的閑話家常,便遠遠走至一旁等著。

江馥寧聽著那些恭賀之詞,不得不微笑說著客氣的話,好不容易松了口氣,忽然有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撲通一聲便在她面前跪了下來。

江馥寧嚇了一跳,待她看清眼前的人是孟氏時,頓時皺了眉:“夫人這是做什麽?”

孟氏紅著眼睛道:“是我不好,這些年不該苛待你和你妹妹,你是本事大了,三言兩語便能哄得王爺為你撐腰,如今韋哥兒丟了官,婉荷的婚事也遲遲沒個著落……我只求你看在咱們畢竟是一家人的份上,莫要再為難他們了,你想如何都好,我給你磕頭道歉,只求你,放過我的一雙兒女……”

江馥寧聽得眉頭緊皺,她整日待在王府,根本不知曉江家的這些事,孟氏卻以為她無動於衷,咬了咬牙,拉著身旁的孟婉荷也跪了下來,斥責道:“還不快給你大姐姐認錯!”

孟婉荷抿著唇,委屈巴巴地:“大姐姐,我知錯了,我不該對你不敬,更不該欺負二姐姐……”

今日入宮,算是徹底斷絕了孟婉荷的念頭。

太子連半個眼神都未分給她,一離席便去了慶陽宮。

她心涼得徹底,又想起母親這些日子為了她的婚事在京中四處奔走,卻接連碰壁,心中更是無比淒楚。

從母女倆斷斷續續的話語中,江馥寧隱約明白了,這一切都是裴青璋的手筆。

她與家中不睦,裴青璋以前便知曉,那時他不曾過問半句,如今倒是不聲不響地替她懲治起孟氏了。

江馥寧不動聲色地看向孟婉荷,冷冷問道:“你欺負音音?”

孟婉荷眼神躲閃,“我再不敢了……”

她那時年紀還小,仗著孟氏溺愛嬌縱慣了,時常借口要江雀音陪她玩過家家,讓江雀音扮作低賤的婢女,惡劣地欺負她那怯懦的二姐姐。

她告訴江雀音,她才是江府唯一的小姐,而她與江馥寧不過是沒了娘親的孤兒,是爹爹心慈,才收留她們在府中。

她那二姐姐卑微地跪在地上,睜著一雙通紅含淚的眸子,卻一句話都不敢反駁,只能怯怯地點頭。

江馥寧眉心緊皺,聽至後來,再忍無可忍,擡手便給了孟婉荷清脆的一耳光。

原來這些年,不止孟氏欺負妹妹,就連孟婉荷,也敢肆無忌憚地欺負到妹妹頭上。

她很清楚,妹妹並非懦弱的性子,只是怕她為了給她出頭撐腰,再與孟氏起了爭執,所以才過分懂事地忍受著這一切。

江馥寧越想越心疼,恨不得再給孟婉荷幾巴掌,好替妹妹出了這些年受的氣。

孟婉荷捂著挨打的半邊臉,滿臉的不可置信,江馥寧竟敢打她!

“你、你……”

話未說完,裴青璋不知何時已走至江馥寧身後,熟稔地扶住她的纖腰,順勢握住她方才打人的那只手,放在掌中替她揉著。

他不著痕跡地朝孟婉荷看去一眼,孟婉荷瞬間噤了聲,白著臉,再不敢言語了。

“你對音音做過的惡事,自然該向音音親口道歉。至於韋哥兒的事,更是與我無幹,夫人,還是自己想辦法罷。”

江馥寧壓下心口怒氣,冷冷說完這一句,便轉身離開,再未回頭看那對母女一眼。

直至走出宮門,她心緒才緩和幾分,擡眸看向身旁仍牽著她手的男人,“韋哥兒和婉荷的事,是王爺做的?”

裴青璋漫不經心道:“孟氏對夫人口出不敬之言,自然該得到些教訓。”

江馥寧默了默,終究還是輕聲道了句:“多謝王爺。”

裴青璋瞥她一眼,“你我夫妻,往後不必對本王言謝。”

馬車駛入長街,往平北王府去。

江馥寧一進馬車便被男人攬進了懷裏,他似乎很喜歡這個姿勢,來時路上便是這般。

江馥寧側坐在裴青璋腿上,羽睫低垂,感受著他的氣息有意無意地落在臉側,微微發癢,不由又想起與裴青璋重逢的那日。

那時因她身上留著一點謝雲徊的痕跡,他便發了狠般地咬上來,可如今,她交領遮掩下的細頸,白皙的鎖骨,還有衣衫覆蓋之下的寸寸雪膚,已然盡是屬於他的印記。

“在想什麽?”裴青璋擡起她的下頜,低頭親了下。

江馥寧沈默片刻,自知她的情緒逃不過男人的眼睛,便如實道:“在想,與王爺重逢的那天。”

裴青璋眸色微動,嗓音低沈了些許:“馬上就要嫁給本王了,還想以前的事做什麽。”

指尖捏起那寸白玉般的肌膚,裴青璋吻著她的唇,大掌攬得極緊,似乎生怕她如重逢那日一樣,再驚懼地掙紮逃開。

所幸他的夫人只是安靜而溫順地蜷坐在他懷裏,迎合,承受。

裴青璋想,一切終將回到正軌,她仍是他的夫人,從未變過。

他呼吸沈了沈,一時竟又有些意動,低低喚了聲:“夫人……”

男人嗓音喑啞,如石子落入湖心,在江馥寧心頭漾開一圈輕顫的漣漪。

江馥寧不得不承認,那一瞬,她有片刻的心軟。

心臟倏然跳得很快,她睜開眸子,看著男人低頭閉目,吻得那樣動情,而她的手親密地攀著他的脖頸,衣袖無聲褪落,腕上的蠱花,瓣瓣盡綻,漆黑如濃墨。

那蠱,大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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