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夏玉茗x符黎——人生忽如寄:此生她遙不可及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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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夏玉茗x符黎——人生忽如寄:此生她遙不可及的燈火。
頭撞上桌角的那一刻，符黎還以為，一切就要這樣結束了。
可惜也沒有……
再醒來時，世界像死了一樣。
好安靜。
傷口處墊著紗布，整個腦袋外罩著加壓的網兜，半長不短的頭發被剃去一小塊。
眼珠轉動的速度都慢上不少，不用費心去找鏡子，也能猜到，坐在病床上的女生，一定愈發瘦削、滑稽。
“……”
好安靜。
床邊，老師的嘴在動。
而她一點反應也沒有。
和那雙有些死氣沈沈的眼睛對視，老師沒能堅持太久，低頭遞過來一張診斷證明。
接過那薄薄的一張紙，符黎低頭，視線集中在最後一行：
“神經內科：腦CT無異常，建議轉精神科。”
好安靜。
低下的頭一直未曾擡起，老師本做好了她哭鬧的準備，卻只看見女生靜靜註視那最後一行字。
指尖擦過還新鮮的油墨印痕，一遍又一遍，表情卻無任何變化。
終究是有人敗下陣來。
在這無聲對峙中。
診斷證明被抽走，又貼了張便利貼被送回來。
上面有老師幾秒鐘前潦草留下的字跡：
【既然你身體不適，就安心養病，比賽的事不著急。】
符黎也不清楚，她到底有沒有發出同意或是反對的聲音，總之面前的人確認她看完便簽後，終於還是離開了。
只剩她一個。
……好安靜。
目光移動到對面空蕩蕩的白墻上，面色蒼白的女生艱難張開嘴，重覆一遍剛剛老師的口型。
【你既然聽不見了，就不要想著去爭交換生名額了。】
周圍依舊死寂一片。
也聽不見液體從面頰滴落紙張的聲音。
……
電車搖搖晃晃，停在落葉的林道邊。
符黎摸著扶手下車，這站只有符黎一個人下車，她盡量慢點走。
秋天了，踩碎地上黃葉的聲音，應該也是很好聽的。
站定之後先轉著圈看了一遍四周，她深出一口氣，從口袋裏摸出隨身不離的小本子。
最新一頁，有她手抄下的地址，還貼著幾張一會兒可能會用到的便簽。
在心裏給自己打完氣，女生又左顧右盼一番，總算是下定決心。
啪一聲合上本子，揣進兜裏，三步並兩步跑到人行道的最裏側，確保自己一側就是墻，符黎這才開始往目標地點走。
好在，今天這場面試是老師介紹的，聽說對方需要一個助手。
盡管符黎連對方招助手是做什麽都不知道，但冬天快到了，她要找一份工資高點的兼職，不然買換季衣服，都得去論壇淘二手。
想到對方聯系短信裏承諾的工資，女生眉梢眼角也不自覺帶上一點高興的神色。
走出兩步去，她再度掏出小本，選了張粉色便簽寫下一行口味。
——如果順利，一會兒就去吃奶油可麗餅！
興奮的心情，一直持續到進門後。
房間的主人看上去不太關心她帶來的簡歷。
也不像準備接受她“紙筆交談”的意思。
只是坐著在打量她。
讓符黎感覺有些尷尬。
雖然對方說話她也聽不見，但這樣模棱兩可的反應，她有些不安。
好不容易等對方看完簡歷，看到她皺起的眉頭，符黎心中不安更甚。
以至於想起身告辭。
可自從……那以後，她聽不見自己發出的聲音，便再也沒開口說過話。
她低頭去找寫著“不好意思占用了您的時間”之類客套話的便簽，身體已經做好了中途逃跑的準備。
或許，需要與別人交流、協調的工作，對於她這個驟然失聽，對世界感官還未恢覆的人來說，還是太早了……
對方是否開口挽留？
反正她也聽不見。
轉身時候，符黎心中還有些小小的失落。
——看來接下來很長時間，都不能去吃奶油可麗餅了。
卻在轉身時，撞上另一道身影。
本子掉在地上，便簽也飛出去一張，她趕緊蹲下去撿。
可是被撞的人比她動作還快，便簽已落進那纖細的兩指之間。
‘……一份奶油可麗餅，加草莓果醬，謝謝。’看著對方摘下墨鏡，念出便簽上的句子，符黎眨眨眼。
竟不知應該先去看對方的唇型，還是該看那明艷張揚的眉眼……
‘雅思口語已經退化到這種等級的對話了嗎？’
或者還是不要看唇語了……
明明是飽滿柔軟的唇，卻照樣說的都是帶刺言語。
剛才面試那個人，走到身邊，把符黎薄薄一張紙的簡歷遞了過去。
看起來，這人才是管事的？
正猶豫要不要再爭取一下，眼前人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是把她那張點菜的便簽還了回來。
……果然還是沒機會了。
低頭接過，剛好本子也散了，將紙片接過來隨便塞進某一頁，那雙令人印象深刻的手又伸了過來。
抽出她夾在本子裏的圓珠筆，按著她的手，在點菜那一行下面留下一行飛舞的字跡。
寫完，女人將筆一丟，邁步朝樓上走去。
符黎目光下意識追逐那道身影，只看見紅裙在樓梯上蕩開一朵熱烈的花。
女人似乎知道她在看，駐足半途，趴在欄桿上，揮手投給她一個飛吻。
黑發散開，遮住半邊似雪的肩頭，一切好像放慢了般，符黎看著垂墜的裙角一褶一褶掃過臺階，良久才想起來去看手中的字條。
【一周三天，下周開始。】
後面跟著電話號碼。
……
還以為新銳設計師Chris的助手，會是一項很有挑戰性的兼職。去了之後，符黎才發現，大部分工作都是那天第一個面試她的女生做。
而她，通常只需要打雜就可以。
雖然打雜也挺好的，可她一直想不明白，前者隱約的敵意來源何處。
直到……
【因為她是我女朋友啊。】
也許是因為面試那天，她有些呆楞的反應，讓Chris覺得她不懂唇語，於是女人和她面對面，也習慣用短信交流。
收到這條短信的時候，女人正和她坐在工作室的陽臺上，分食同一個奶油可麗餅。
“……？”符黎嚇得拿不住勺子，又看到下一條信息。
【曾、經、是……】
所以現在不是了嗎？
符黎再眨眨眼，因為負責舉著食物，空不出手來打字。
可她的表情依舊準確傳達出疑問。
【不是啊，她離職了。】
絲毫不覺得把離職和感情關系放在一起說有什麽不對的，女人突然湊近，歪頭就著符黎的手，咬掉一大塊可麗餅。
【所以接下來，小符黎要辛苦啦。】
帶著香氣的面龐湊近，符黎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太安靜了……
耳朵只能聽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她只想要純潔的工作關系，卻沒想到女人一步步逼近。
看到她努力記節拍想撿起編曲能力，特意帶她去教堂看世界上最大的樂器——管風琴。
發現她害怕走在喧鬧的街上，便緊緊拉住她的手……
再用略顯老套的手段，給她套上戒指……
符黎從來沒有過，這麽多的愛。
那時候她以為那就是愛，所以即便底線被進一步模糊、踐踏，她也默許。
她像被潮水卷走的旅人，徒勞抱緊視線中僅有的一根浮木，就算發現它本就中空腐朽，也無法再放開手。
直到那個晚上，旋轉著拋進河裏的戒指……
最後一次把頭埋進水裏，符黎近乎機械地睜開刺痛的眼睛。
泡在水裏，流淚也不會被看見，只是戒指，依舊找不到……
是不是該結束了？這一切都該結束了……
心中那口氣陡然放開，她腿一軟直接跌坐進冰冷的水中，放松的身體，再也沒有對抗水流的力氣，任由上半身也被水淹沒。
浮沈之間，連呼吸的存在都變得遙遠起來，只有遠方一點閃爍的星光……
又或者那只是燈火，此生她遙不可及的燈火。
閉上雙眼，手掌卻突然摸到一個硬質的圓環，水聲重歸安靜許久的世界，陌生人聲沖破阻隔。
狼狽不堪地被人從水中撈出來，符黎掌心死死攥緊，不肯松開。
————————
[眼鏡]寫完啦寫完啦！
小姑姑這邊的故事線我想好了，但沒想好怎麽火葬場，先不開預收，等寫小林總那本的時候再開！
[爆哭]這段設定是上周被同事的無理要求強制加班氣的睡不著午覺，腦袋嗡嗡的時候想出來的……
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文章憎命達[白眼]命很苦了
接下一段時間不更新番外了哦，等逢年過節概率掉落。
面包會牢記同事給的高血壓，抓緊搓新文設定的，存稿十萬就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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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安靜。
床邊，老師的嘴在動。
而她一點反應也沒有。
和那雙有些死氣沈沈的眼睛對視，老師沒能堅持太久，低頭遞過來一張診斷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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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安靜。
低下的頭一直未曾擡起，老師本做好了她哭鬧的準備，卻只看見女生靜靜註視那最後一行字。
指尖擦過還新鮮的油墨印痕，一遍又一遍，表情卻無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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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無聲對峙中。
診斷證明被抽走，又貼了張便利貼被送回來。
上面有老師幾秒鐘前潦草留下的字跡：
【既然你身體不適，就安心養病，比賽的事不著急。】
符黎也不清楚，她到底有沒有發出同意或是反對的聲音，總之面前的人確認她看完便簽後，終於還是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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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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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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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裏給自己打完氣，女生又左顧右盼一番，總算是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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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兩步去，她再度掏出小本，選了張粉色便簽寫下一行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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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奮的心情，一直持續到進門後。
房間的主人看上去不太關心她帶來的簡歷。
也不像準備接受她“紙筆交談”的意思。
只是坐著在打量她。
讓符黎感覺有些尷尬。
雖然對方說話她也聽不見，但這樣模棱兩可的反應，她有些不安。
好不容易等對方看完簡歷，看到她皺起的眉頭，符黎心中不安更甚。
以至於想起身告辭。
可自從……那以後，她聽不見自己發出的聲音，便再也沒開口說過話。
她低頭去找寫著“不好意思占用了您的時間”之類客套話的便簽，身體已經做好了中途逃跑的準備。
或許，需要與別人交流、協調的工作，對於她這個驟然失聽，對世界感官還未恢覆的人來說，還是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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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也聽不見。
轉身時候，符黎心中還有些小小的失落。
——看來接下來很長時間，都不能去吃奶油可麗餅了。
卻在轉身時，撞上另一道身影。
本子掉在地上，便簽也飛出去一張，她趕緊蹲下去撿。
可是被撞的人比她動作還快，便簽已落進那纖細的兩指之間。
‘……一份奶油可麗餅，加草莓果醬，謝謝。’看著對方摘下墨鏡，念出便簽上的句子，符黎眨眨眼。
竟不知應該先去看對方的唇型，還是該看那明艷張揚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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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沒機會了。
低頭接過，剛好本子也散了，將紙片接過來隨便塞進某一頁，那雙令人印象深刻的手又伸了過來。
抽出她夾在本子裏的圓珠筆，按著她的手，在點菜那一行下面留下一行飛舞的字跡。
寫完，女人將筆一丟，邁步朝樓上走去。
符黎目光下意識追逐那道身影，只看見紅裙在樓梯上蕩開一朵熱烈的花。
女人似乎知道她在看，駐足半途，趴在欄桿上，揮手投給她一個飛吻。
黑發散開，遮住半邊似雪的肩頭，一切好像放慢了般，符黎看著垂墜的裙角一褶一褶掃過臺階，良久才想起來去看手中的字條。
【一周三天，下周開始。】
後面跟著電話號碼。
……
還以為新銳設計師Chris的助手，會是一項很有挑戰性的兼職。去了之後，符黎才發現，大部分工作都是那天第一個面試她的女生做。
而她，通常只需要打雜就可以。
雖然打雜也挺好的，可她一直想不明白，前者隱約的敵意來源何處。
直到……
【因為她是我女朋友啊。】
也許是因為面試那天，她有些呆楞的反應，讓Chris覺得她不懂唇語，於是女人和她面對面，也習慣用短信交流。
收到這條短信的時候，女人正和她坐在工作室的陽臺上，分食同一個奶油可麗餅。
“……？”符黎嚇得拿不住勺子，又看到下一條信息。
【曾、經、是……】
所以現在不是了嗎？
符黎再眨眨眼，因為負責舉著食物，空不出手來打字。
可她的表情依舊準確傳達出疑問。
【不是啊，她離職了。】
絲毫不覺得把離職和感情關系放在一起說有什麽不對的，女人突然湊近，歪頭就著符黎的手，咬掉一大塊可麗餅。
【所以接下來，小符黎要辛苦啦。】
帶著香氣的面龐湊近，符黎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太安靜了……
耳朵只能聽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她只想要純潔的工作關系，卻沒想到女人一步步逼近。
看到她努力記節拍想撿起編曲能力，特意帶她去教堂看世界上最大的樂器——管風琴。
發現她害怕走在喧鬧的街上，便緊緊拉住她的手……
再用略顯老套的手段，給她套上戒指……
符黎從來沒有過，這麽多的愛。
那時候她以為那就是愛，所以即便底線被進一步模糊、踐踏，她也默許。
她像被潮水卷走的旅人，徒勞抱緊視線中僅有的一根浮木，就算發現它本就中空腐朽，也無法再放開手。
直到那個晚上，旋轉著拋進河裏的戒指……
最後一次把頭埋進水裏，符黎近乎機械地睜開刺痛的眼睛。
泡在水裏，流淚也不會被看見，只是戒指，依舊找不到……
是不是該結束了？這一切都該結束了……
心中那口氣陡然放開，她腿一軟直接跌坐進冰冷的水中，放松的身體，再也沒有對抗水流的力氣，任由上半身也被水淹沒。
浮沈之間，連呼吸的存在都變得遙遠起來，只有遠方一點閃爍的星光……
又或者那只是燈火，此生她遙不可及的燈火。
閉上雙眼，手掌卻突然摸到一個硬質的圓環，水聲重歸安靜許久的世界，陌生人聲沖破阻隔。
狼狽不堪地被人從水中撈出來，符黎掌心死死攥緊，不肯松開。
————————
[眼鏡]寫完啦寫完啦！
小姑姑這邊的故事線我想好了，但沒想好怎麽火葬場，先不開預收，等寫小林總那本的時候再開！
[爆哭]這段設定是上周被同事的無理要求強制加班氣的睡不著午覺，腦袋嗡嗡的時候想出來的……
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文章憎命達[白眼]命很苦了
接下一段時間不更新番外了哦，等逢年過節概率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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