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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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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翌日,紀辰新早早地就起了床。

因為他記得昨晚蘇陌說要同他一起上課來著,所以破天荒地在另外三位室友還沒醒來時,他就已經洗漱好,出了門。

當然,比他起的更早的是蘇陌,這家夥六點半就在宿舍樓下等著了,而紀辰新是將近七點才出來。

早上,晨霧還沒散幹凈,宿舍樓的香樟樹下,蘇陌一手提著牛奶,一手握著手機,正視線忐忑地盯著宿舍門。

他的心臟,就像被棋盤上的劫爭攥住,每一聲門軸響動都帶著落子般的重音。

紀辰新乍一出來,就看到了香樟下的碎影,倆人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他的腳步微頓,然後故作鎮定地走了過去。

“早。”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又同時頓住。

蘇陌立即將手機揣進了兜裏,看著他垂在身側的手,想去牽,手指蜷了蜷,又顧及著青天白日的...

“這個是進口牛奶,給你的,對身體好。”

“以後我每天都給你帶。”

他將牛奶遞了過去,眉眼裏藏著一絲欣喜與緊張。

空氣裏飄著露水的涼和香樟的甜,紀辰新輕輕接過包裝袋,“你什麽時候來的,吃過早餐了嗎?”

“沒有,和你一起吃。”蘇陌盯著他的目光燙人,紀辰新與他對視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噢,那走吧。”

倆人就像兩顆剛落下的棋子,在棋盤的邊緣怯生生地挨在一起。

“去哪吃啊。”

並肩走時,肩膀不經意擦過,倆人都略微的僵了一下,卻又心照不宣地想要靠近。

“去吃牛肉面吧,校外很火的那一家。”

蘇陌回應道,隨後小指輕輕碰了下紀辰新的手背,喉結滾了又滾,“時間還早,不用著急,我們可以慢慢走。”

紀辰新感受著蘇陌的小指勾著自己,手腕不由晃了晃,就像落子前的輕顫,帶著滿盤的新奇與雀躍。

“有人來了,很容易被發現的。”

蘇陌略微收斂了一下,嘆氣道,“真難辦,要不我們去找個沒人的地方?”

紀辰新撲哧一下,笑出聲,“誰要跟你去沒人的地方啊,我餓了,要吃東西。”

風卷著香樟葉飄過,暮春的太陽,剛剛擡頭,倆人的影子在地上挨的極近,肩並肩,幾乎要融成一個。

可並肩走著的少年,連指尖相觸的勇氣,都藏在了四下無人的心跳裏。

吃完早餐,紀辰新就帶著他來到了自己學院所在的樓棟。

還有二十多分鐘才上課,此刻教學樓裏幾乎沒什麽人。

空蕩蕩的環境裏,只有陽光透過高窗的塵埃在跳舞,蘇陌牽著他的手,腳步放的極輕,手掌間都泌出了一絲汗。

直到來到最角落裏的那間教室,門被蘇陌輕輕帶上,落鎖的“哢噠”聲在寂靜裏炸開,驚得倆人都同時摒住了呼吸。

蘇陌順勢將紀辰新抵在了門後,少年的後背撞在了冰涼的木質門上,卻因為身前的熱度,連指尖都燙了起來。

紀辰新的眼睫顫的厲害,像振翅欲飛的蝶,下一秒卻被蘇陌伸手按住了後頸,這個動作一點也不強勢,相反還很溫柔。

少年微微低頭,唇瓣擦過紀辰新的唇角,輕得像是落子前的試探。

“可以嗎?”

他問,聲音低的像耳語,帶著克制的沙啞。

紀辰新沒說話,只是伸手圈住了他的腰,額頭抵著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帶著獨有的、淡淡的皂角香。

隨後,他將臉埋進蘇陌的頸窩,帶來少年一陣戰栗的癢。

蘇陌耳尖紅的滴血,低頭在他發頂印下一個吻,然後是額頭、眉眼、最後停在了唇角,輕輕輾轉。

這個吻,比昨天柔和多了,一點也不兇狠。

紀辰新臉頰紅的像熟透的蘋果,連耳根都泛著粉。

蘇陌的雙手捧著他的臉,舌尖輕輕地在他口中探了了探,紀辰新下意識瑟縮了一下,卻被他反手扣住,加深了這個吻。

窗外的陽光在他們交疊的身影上投下光斑,就像棋盤上落定的兩顆子,帶著隱秘的歡喜,以及不可告人的甜。

*

這幾天,倆人幾乎天天黏在了一起,就連上課,也都是互相串課。

侯楊和張景龍一連感嘆倆人的關系之好,只有蘇衍略略察覺出了一絲異樣。

蘇陌,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他是在了解不過的。

冷漠、高傲、對什麽都不屑一顧。

就算是關系再好的朋友,也不可能做到現在這樣,有求必應,就差將紀辰新的話奉為聖旨了。

而紀辰新,前不久才承認談戀愛,還是一個禁忌戀,結果隔天就看到蘇陌與他形影不離,這不免就有些令人懷疑了。

終於,在蘇陌參賽的前一天,紀辰新送別他之後,蘇衍也按耐不住了。

當晚,紀辰新心情不錯地回到宿舍,卻被蘇衍邀請去外面聊一聊。

看著他極其認真且嚴肅的態度,紀辰新挑了下眉,倒也沒拒絕。

“去哪?”

“操場吧,邊走邊聊。”

校園裏的路燈,有些老舊了,燈桿銹著暗褐色的紋,昏黃的光像揉碎的蛋黃,暈開一圈暖融融的霧。

光粒浮在晚風中,把香樟樹的影子篩在地上,織成疏密不一的棋格。

倆人走在燈光下,影子被拉的老長。

蘇衍率先開口,“紀辰新,你和蘇陌很不對勁。”

紀辰新先是默了一瞬,然後才道,“哪裏不對勁了?”

“哪裏都不對勁,早在上次你們倆比賽時,我就發覺了。”蘇衍實話實說道。

紀辰新也不解釋,“你找我就為了說這個?”

“還是說,你認為這個事能威脅到我,還是蘇陌?”

聞言,蘇衍狠狠蹙了下眉頭,“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沒有這麽多揣測和針鋒相對了。”

“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紀辰新,你還是把我想的那麽壞...”

飛蟲撲向了路燈的燈芯,撞出一瞬的亮,隨即又沈回朦朧的暖。

紀辰新深吸一口氣,“是嗎,我只是在反擊我感受到的惡意。”

蘇衍偏頭看了他一眼,“我沒有。”

“你和他在一起了對嗎?”

總算是將這句話問出口了,蘇衍盯著紀辰新的神色,仔仔細細地就想看個究竟。

紀辰新沒什麽好瞞著的,坦然道,“對,我們在一起了。”

蘇衍心裏雖早有這個猜測,但眼中難免閃過錯愕,語無倫次道,“你...蘇陌他...爺爺他肯定...”

“這就不由你操心了,你認為你很了解你爺爺嗎?”紀辰新反將他一軍。

“我早就見過你爺爺了,他既不反對,也不支持,隨我們。”

“不,應該這麽說,他還是很看好我們的。”

蘇衍只覺得荒唐,不可思議道,“怎麽可能,蘇陌作為家裏的繼承人,爺爺他怎麽肯。”

遠處的路燈漏過幾縷昏黃,倆人終於來到了操場,風卷著草屑掠過足球場,草尖的露水泛著冷光。

暗紅的跑道上,有刻意散步的情侶,往最偏僻的角落走。

也有熱愛運動的少男少女們,一直在圍著操場跑步。

月亮灑下一層薄紗似的清輝,將路上的人影都疊成了模糊的一團。

紀辰新嘴角輕扯,“不是還有你嗎?”

“沒了蘇陌,你也是繼承人啊。”

紀辰新語氣略嘲,“蘇衍,你既看輕了你爺爺,也看輕了你自己。”

“比起繼承家產,蘇陌更想走的還是自己的路。”

“這一點,你爺爺一直都知道。”

“他阻攔不了,也無法阻攔!”

“而你,是他最後的底牌...”

風從脖頸鉆進來,吹的蘇衍後頸發寒,他怔怔站在原地,唇瓣微張,“什麽意思,我爺爺到底跟你說了什麽?”

他想起從小到大爺爺對自己的嚴苛,以及見到他時的冷臉,始終不願相信,這老頭子會對自己動一絲惻隱之心。

“沒有告知的義務。”

“想知道什麽,你就自己去問他。”

紀辰新欠揍般瞧著他,感嘆了一句,“就是可惜了,居然留了這麽多好東西給你,眼紅啊!”

蘇衍瞳孔微顫,詫異像潮水般漫過四肢百骸,緊跟著的是密密麻麻的酸澀,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情緒。

紀辰新繼續道,“一點都不比蘇陌少,每一份都攢著呢。”

他的話,就像被打亂的棋局,黑白交錯,亂了蘇衍所有的心神。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第一次去爺爺家,自己摔了一跤,膝蓋都摔破了,坐在地上哭,結果爺爺只是冷聲叫他起來,沒有一絲憐憫。

然而沒多久,保姆就端來了點心,還是他最愛吃的那個口味。

後面才聽管家提起,都是爺爺吩咐的,在他看不見的地方。

但他當時不信,不信這個老頭子能有這麽好心的一面!

凡此種種,像火山噴發一樣冒了出來...他後知後覺...

原來他所渴求的...感情,一直都在,只是他從未發現!

“蘇衍,你若是還有心,就遠離你爸媽,好好孝敬你爺爺。”

“畢竟,你爺爺防的從來都不是你,而是他們!”

“他為你考慮的從來都不比蘇陌少。”

紀辰新覺得自己言盡於此,畢竟都和蘇陌在一起了,少不了也要管教一下這個弟弟。

若是他犯蠢,自己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但倘若他能聽勸,那就皆大歡喜了。

如果受了欺負,自己肯定還要護上一護的,就當全了蘇瀚陽的這最後一根獨苗。

作者有話要說:

預收《假少爺滾回鄉下後全村躺贏》大家收藏一下吧[抱抱][抱抱][抱抱]

文案如下:

朝聞重活一世,再逢真少爺被找回的場景,這次他不哭不鬧,麻利的滾回了老家。

落後的松風村,這日,迎來了一位星眸皓齒,光彩照人的後生。

後生大包小包,還帶來了一車的物資,裏面是各種學習用品。

朝聞被大大小小的孩子們圍了一圈又一圈,他們用亮晶晶的眼神望著他,“哥哥,你長的真好看,你是明星嗎?”

朝聞淺笑,“我不是明星,這裏是我的家。”

從此,朝聞在松風村定居了下來。

他閑時承包了村裏的洋桔梗、小雛菊、向日葵等易活鮮切花,做成盲盒,對接城市的白領社群和花店,帶動村民參與種植和打包。

他盤活了村裏沒住人的老宅,改造成鄉野風格的民宿,配套柴火竈做飯、自采自摘的模式,吸引周末短途旅游的家庭和人員。

他依托村裏的農田、山林、溪流等開設農夫研學堂,吸引城市家長帶孩子體驗農耕和自然教學。

他甚至還聯合村裏的竹編、草編、刺繡匠人,打造鄉村非遺文創集市,實現線上線下同步銷售手工制品。

朝聞的到來,使得松風村脫胎換骨,慢慢從貧困走上了富裕的道路,鄉親們都異常感激他,把他當成了救世主般的存在。

哪家哪戶有點什麽事,都喜歡找他主持公道!

然而,沒人註意的角落,一位銳目似狼,鷹隼試翼的少年正默默註視著一切。

他早在,朝聞回來村子的第一天,就盯上了。

之後,他總會適時的出現在朝聞需要幫忙的時候,幫他解決一切麻煩與棘手的事!

眾人都跟他說,離他遠點,他是不詳之人。

但朝聞記得他,靳驍,他不是不詳之人。

他是唯一一個寒門翹楚,泥裏飛凰,靠撿廢紙,建立了全球領先的包裝紙生產基地,成為了一代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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