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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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紀辰新此刻指尖還捏著服務員剛給他上的熱飲,驟然與蘇陌對視的他,指節猛地收緊,熱飲承受不住他給的壓力,直接從吸管噴射而出,他卻渾然未覺。

熱飲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淌,粘膩地沾在虎口,他僵在原地,瞳孔一點一點縮在那個逐步向他走過來的身影上。

紀辰新微微抽搐著嘴角,眉峰也不受控制地擰起,眼裏的光一點一點黯淡下去,他知道此刻除了面對,已經無路可走了。

短短的幾分鐘內,他從最初的錯愕、茫然、難以置信的刺痛、到了如今的鎮定。

“哐當。”

身著黑色羽絨服的少年進門了。

毛領蹭著他線條利落的下頜,冷白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他袖口的拉鏈。

飲品店裏特有的氛圍燈投下光暈邊緣,少年往日總是帶著疏離矜貴的眉眼,此刻浸著化不開的偏執。

他就像暗夜裏蟄伏的藤曼,帶著勢在必得的纏繞感。

“我以為能藏住的。”

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他的目光牢牢鎖在紀辰新的身上,滾燙得幾乎要灼穿空氣。

紀辰新握住飲品的手並未松開,滴滴答答的汁水從桌面緩緩滴到了地面,彰顯著他內心遠不如表面的平靜。

“我可以當你沒說過這話,這樣我們還是好朋友。”

紀辰新的聲音幹澀得像砂紙摩擦,尾音微微發顫,視線輕輕落在他身上,卻並不對視。

“可我不想再裝了。”

蘇陌往前逼近半步,羽絨服下擺掃過地面,帶起細碎的風,原本總是保持著得體距離的少年,此刻周身的氣息變得陰暗且濃烈,像梅雨季裏滲進骨縫的潮氣,帶著不容拒絕的侵略性。

紀辰新下意識往後仰,拉開倆人的距離,只見他猛地擡頭,那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眉眼此刻寫滿了抗拒。

那抗拒裏藏著什麽,覆雜難言,好像不是針對眼前人,而是針對這突如其來、打破一切平衡的情愫。

“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言喻的不解和憤怒,“你為什麽要....毀掉它。”

“我沒有要毀掉它,我們依然是。”

蘇陌的長睫再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語氣裏是破釜沈舟的執拗,“我們可以是最親密無間的愛人,也可以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指尖幾乎要觸碰到對方的衣角,卻又在最後一刻頓住,他指腹微微蜷縮,望著紀辰新的眼睛裏有祈求也有不容置喙的堅定。

他壓在心底的念頭,就像潮水裏的水草,瘋了似的往上冒,纏得他喘不過氣來。

“哪怕你討厭我,今日的話,我也絕不收回。”

“這樣嗎?”紀辰新喃喃道,眼神微微渙散,“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還是說,從一開始就是假的,我們之間的友情,存在過嗎?”

此刻,他的內心滿是質疑,像是心裏最珍視的東西被生生打碎,連帶著信任也轟然崩塌。

“你怎麽會這麽想我。”

蘇陌身側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試圖用疼痛感拉回一絲理智,“我們的友情一直都在,從來都不是假的。”

“紀辰新你聽好了,我欣賞你,所以對你有了好感,我也曾糾結過,但感情這種東西,它不講理的,越壓抑就越濃烈。”

“我本來打算一直瞞下去的,但你已經察覺了不是嗎。”

“你既已察覺,卻還想裝作不知道,對我又何其殘忍。”

他就像被困在執念裏的孤魂,唯有對方能夠救贖,“是你硬要闖入我的世界的,你耀眼到,讓我只能看到你。”

“你不告而別的那七年,我找遍了各個地方。”

“你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唯一認可的對手。”

“我渴望與你對決,渴望與你見面,你早已成為了我的執念。”

“不出所望,我終於見到了你,也再次敗給了你,你依舊那麽強大。”

“你以為我的執念就此了結了嗎?”

“不,它更深了。”

“不知從哪一刻起,我已經不滿足於與你對決,與你見面了。”

“紀辰新,你能懂這種感覺嗎?”

“我已經將我的心剖開給你看了,你還不懂嗎?”

蘇陌冷白的臉頰上沒有半點溫度,唯有眼底翻湧著近乎瘋狂的偏執,以及裹著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愛意。

只見他精準地將紀辰新捏著飲品的手掰開,然後垂眸,安靜地抽出紙巾給他擦拭,“怎麽這麽不小心,手都弄臟了。”

“不用你管!”紀辰新猛地抽出手,驚恐地看著他,他像一只被驟雨驚飛的雀鳥,現在任何一點舉措都能讓他應激。

少年半怔在原地,這還是他第一次被心上人怒吼。

然而,他很快又笑了,聲音又低又沈,“好,我不碰你,但你確實要擦一下手,不然會不舒服的。”

他這個態度太詭異了,至少在紀辰新眼裏是這樣的。

蘇陌坦然看著他,緩慢彎腰下去,湊近了他的耳畔,半明半暗的光影裏,他的聲音像是淬了冰,然而滾燙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廓上,又像是蟄伏的惡鬼般,“趙言權過來了,你要讓他知道我們倆的事嗎?”

紀辰新陡然一驚,側目往窗外望去,趙言權此刻已經從網吧退了機子,正朝他們這邊走過來。

是啊,趙言權還不知道這事....

要讓他知道嗎?

“我都隨你,你想告訴他就告訴他,無論什麽樣的結果,我都接受。”蘇陌聲音壓低,然而眼底燃燒的偏執更旺了,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紀辰新深深閉了下眼,這事對自己的沖擊都很大,若是還被趙言權知道....總之,現在還不是合適的時機。

他不想他們三人的友誼就此變的尷尬,再怎麽樣,也得沈澱一下!

思索完,紀辰新強硬地將面前的人推開,“你以為這就能拿捏我嗎?等我消化兩天,趙言權那兒我自會去說。”

即便被如此沒有好臉色的對待,蘇陌依舊笑著,“好,那麽現在是不是得裝一下了?”

“紀辰新,你的眼神真的好兇啊。”

*

紀辰新晚飯都沒吃就回了學校,因為他實在沒法裝作若無其事地跟蘇陌繼續吃飯。

這次趙言權還想多挽留他幾句,但蘇陌卻罕見的制止了,他知道紀辰新心裏很亂,再強留下去,怕是會適得其反。

如此,飲品店門口的倆人,面面相覷,再無話可說。

“我也回去了。”

蘇陌見人走掉,沒了興趣,便也打算打道回府。

“欸,你今天不是要請吃飯嗎?”趙言權一頭霧水,“你怎麽也走了?”

蘇陌背對著他擺了下手,“改日吧,今天沒心情了。”

趙言權氣急敗壞,“怎麽回事啊,你們一個兩個的,吵架了嗎?”

“你們剛剛就很奇怪!”

“蘇陌,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欺負紀辰新了,不然他之前為什麽一聽到你要來,就要走。”

聞言,蘇陌止住了腳步,他回過了頭,語氣意味不明道,“如果那樣是欺負的話,那就算是吧。”

“什麽意思,你說什麽呢,你真欺負他了?”趙言權眼看著就要打抱不平。

蘇陌冷眼瞧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麽般,“趙言權,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你會幫誰?”

趙言權蹙著眉頭,“誰有理就幫誰,但你要是真欺負紀辰新,我肯定幫紀辰新!”

“怎麽樣算是欺負,跟他表白也算是欺負嗎?”蘇陌來了興趣,然而眼睛裏卻寫滿了迷茫。

“什麽?!”

趙言權表情都龜裂了,他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人,“不是吧...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沒聽清就算了,我走了。”蘇陌沒有與他深談的想法。

然而趙言權卻像是被炸了毛一般,追了上去,“你跟紀辰新表白了?”

“你喜歡他?”

“你喜歡男的?”

“你是同性戀?”

蘇陌眼眸平和地與他對視著,“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同性戀,但我敢肯定,我只對他一個人有感覺。”

趙言權瞪大了眼睛,震驚道,“所以,你真喜歡他啊?”

少年微微笑了,“可能過兩天,或是幾天,他會跟你說起這事,到時候你是站他那邊,還是我這邊?”

“如果站我這邊,那就請你幫我說點好話,因為我要追他。”

“如果站他那邊,就請你離我遠一點,不然他看到會不高興的...沒了我,至少他還有你這個朋友。”

趙言權人都麻了,“非得二選一嗎,我就不能保持中立?”

“你喜歡他是你的事,別把我扯進來啊,我可以是你們倆各自的朋友!”

蘇陌眼神悠悠地瞅著他,“隨你,但你確定你真的能保持中立嗎?”

“要不,我給你指條明路吧,你現在就當不知道,到時候紀辰新跟你說,你就站他那邊,可以譴責我,但必要的時候,還是希望你幫我說兩句好話。”

“朋友一場,你不會連這點都做不到吧?”

他此刻就像是變了一個人般,或者說,這就是他本來的面貌。

冷漠、高傲、不屑一顧,甚至還藏著陰暗的一面。

在那七年裏,趙言權本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他。

但現在看來,自從紀辰新回來後,他都偽裝的很好呢。

畢竟,蘇陌從始至終在乎的,都只有那一個人。

“我可不是兩面三刀的人,紀辰新是直男,他不會接受你的。”

趙言權心中壓抑著一股怒火,“而我也不一定會幫你。”

蘇陌卻不以為然,“必死的棋局,難道真的就不能絕處逢生嗎?”

“趙言權,我們下這麽多年棋了,你是知道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暴躁趙言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煩死了!

無良作者:所以,你到底要幫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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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如下:

朝聞重活一世,再逢真少爺被找回的場景,這次他不哭不鬧,麻利的滾回了老家。

落後的松風村,這日,迎來了一個星眸皓齒,光彩照人的後生。

後生大包小包,還帶來了一車的物資,裏面是各種學習用品。

朝聞被大大小小的孩子們圍了一圈又一圈,他們用亮晶晶的眼神望著他,“哥哥,你長的真好看,你是明星嗎?”

朝聞淺笑,“我不是明星,這裏是我的家。”

從此,朝聞在松風村定居了下來。

他閑時承包了村裏的洋桔梗、小雛菊、向日葵等易活鮮切花,做成盲盒,對接城市的白領社群和花店,帶動村民參與種植和打包。

他盤活了村裏沒住人的老宅,改造成鄉野風格的民宿,配套柴火竈做飯、自采自摘的模式,吸引周末短途旅游的家庭和人員。

他依托村裏的農田、山林、溪流等開設農夫研學堂,吸引城市家長帶孩子體驗農耕和自然教學。

他甚至還聯合村裏的竹編、草編、刺繡匠人,打造鄉村非遺文創集市,實現線上線下同步銷售手工制品。

朝聞的到來,使得松風村脫胎換骨,慢慢從貧困走上了富裕的道路,鄉親們都異常感激他,把他當成了救世主般的存在。

哪家哪戶有點什麽事,都喜歡找他主持公道!

然而,沒人註意的角落,一位銳目似狼,鷹隼試翼的少年正默默註視著一切。

他早在,朝聞回來村子的第一天,就盯上了。

之後,他總會適時的出現在朝聞需要幫忙的時候,幫他解決一切麻煩與棘手的事!

眾人都跟他說,離他遠點,他是不詳之人。

但朝聞記得他,靳驍,他不是不詳之人。

他是唯一一個寒門翹楚,泥裏飛凰,靠撿廢紙,建立了全球領先的包裝紙生產基地,成為了一代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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