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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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去往F市的當日,紀辰新與崔文和於火車站匯合。

倆人座位買在了一起,都沒帶多少行李,就一人背了個包。

路線全程1520公裏,倆人坐了將近22個小時才抵達F市。

下車那刻,縱是紀辰新這樣坐慣了火車的鐵錠,也險些撐不住。

於是,倆人默契地哪兒也沒去,直奔主辦方安排的酒店休息。

由於這次來的還算早,所以差不多有一天休整的時間,紀辰新足足在酒店睡了五六個小時後,才逐漸恢覆了過來。

他醒來時,第一時間便看了手機。

其中,趙言權發了消息過來,祝他比賽順利,順便訴苦說自己近期被趙信管的嚴,就連打游戲的時間都被剝削了不少。

紀辰新無奈地搖了下頭,隨後便翻了翻,發現蘇陌除了前兩天給他提及過比賽的註意事項外,這兩天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仔細一想,自從上次蘇陌被他爺爺奶奶叫回去後,好像就很少聯系他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其實,這些天,他也發過幾次消息過去詢問,但蘇陌好像真的很忙,每次都要過很久才能回覆,慢慢的,紀辰新便也不去打擾他了。

也許,是真的忙吧...

不過,他作為朋友,肯定還是要多關心關心的,萬一真出了什麽事呢?

系統煞風景道:【男主能出什麽事,你就別瞎操心了,還是好好準備這次的比賽吧。】

紀辰新懶的理他,再一次給趙言權發去了消息。

【你知道蘇陌最近在忙什麽嗎?】

【感覺他神出鬼沒的,很不尋常。】

在他看來,這種事問趙言權絕對沒錯,他作為千年老二,一定時刻了解著男主的動向。

趙言權的消息很快發來,【他啊,聽說前段時間跟家裏人大吵了一架,不知道為什麽。】

【反正,到現在雙方還在硬剛,他爺爺氣的不輕,趁著他還未成年,管教他呢。】

【對了,還有啊!幾個月前,他不是棄賽嗎,你猜怎麽著,賽後,他爺爺要他認錯,他居然說沒錯,結果被沒收手機,關了三天禁閉。】

【要不是那時候臨近開學,估計還沒那麽容易放出來。】

【我也剛知道不久,蘇陌不願說的事,誰也撬不動,這還是我爸跟他爺爺的朋友相熟,才意外得知的。】

吵架?

關禁閉?

居然還有這種事?

紀辰新根本想不到,蘇陌還有這麽叛逆的一面,就他那個清冷的性子,真的能跟人吵起來嗎?

不過,他這個人有時候確實偏執,只要是他認定的事,便很難更改。

聽起來,好像是為了家事在吵,那...這就不是他能插手的了。

不過,也不能真的當什麽都不知道,什麽也不管。

思來想去,紀辰新還是拜托起了趙言權:【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多留意一下他的動靜?】

趙言權無語道:【你這說的什麽話,什麽叫幫,蘇陌也是我的朋友,就算你不提,我也會多留意的,放心吧。】

得知蘇陌沒出什麽大事後,紀辰新便也就放心了下來。

倏然,“叮咚~”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紀辰新擡眼看向門的方向,下一秒又聽到“叩叩”地敲門聲。

“紀辰新,你醒了嗎?”

是崔文和的聲音,紀辰新想起來了,倆人之前約好了,下午三點一起去熟悉賽場的。

思及此,他便看了眼手機,已經三點過五分了,於是趕忙道,“醒了,稍等,我馬上就出來。”

*

此次比賽地點是在F市的一個小島上舉行,過去小島,還得坐船,單程需要四十分鐘。

好在酒店就在島邊上,坐船還是很方便的,尤其是坐快艇更快。

崔文和不想耽誤時間,便租了個快艇,時間上還可以縮短二十分鐘,紀辰新並無異議。

F市的天氣相比與帝都還是暖和不少,風裹著海霧,把氣溫揉成剛好十幾度。

當快艇破開浪尖時,鹹腥的涼意便往衣領裏鉆,紀辰新攥著扶手滿是愜意。

一旁的崔文和被風掀起長發,墨色發絲像被扯散的綢帶,一半貼在脖頸,一半揚在風裏。

倆人都沒戴帽子,風將他們的嘴糊住,話一旦出口,便吹的七零八落。

長發少年忽然偏頭,發梢還沾著細碎的浪花,他對著紀辰新笑,“這裏好美,我給你拍幾張照吧?”

紀辰新根本聽不清他說什麽,只見對面少年拿出手機,哢哢對著他拍了幾張。

“紀辰新,你覺不覺得這樣很浪漫?”拍完照的少年,耳尖輕輕泛紅,“此情此景之下,如果再合照一張就更浪漫了。”

紀辰新依舊聽不清他說什麽,卻也配合著他。

當崔文和拿著手機靠過來,打開相機的那一刻,紀辰新才知道是合照,於是舉起了剪刀手,笑容明媚。

“哢嚓。”畫面定格。

崔文和盯著照片看了眼,隨後又擡眼看向了身旁的人,他混著海浪的聲音,在十幾度的空氣裏燙出一點暖,“寶貝,任何風景都不及你。”

“你說什麽?”快艇的顛簸,海浪的洶湧,全成了阻隔,紀辰新依舊沒聽清。

崔文和忽然湊近,目光粘膩地落在紀辰新臉上,他聲音再一次被浪聲吞沒,“我說.....”

長發掃過紀辰新的臉頰,帶著海的涼和少年的溫。

這一次,誰也不知道,崔文和到底說了什麽。

*

快艇抵達小島時,紀辰新的頭發已經被海風吹的亂七八糟,看不出一點型,就連崔文和也沒好到哪兒去,他好幾綹長發都打了結。

倆人從船上下來的那刻,活像是逃難的。

紀辰新一邊整理頭發,一邊問他,“剛剛快艇上,你說什麽呢?我都聽不清。”

崔文和淡然一笑,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喊你拍照啊,我拍了好幾張神圖,等下發你看看。”

“行吧。”紀辰新並未起疑,他整理好頭發便打量起這個小島來。

潮濕的風裏飄著一抹醒目的鵝黃,一個木制的導視牌斜倚在礁石旁,‘圍棋會場’還帶了箭頭。

除此之外,這牌匾下面還綴著行小字,‘沿環島步道直行三百米,見棋室即到’

紀辰新與崔文和對視了一眼,隨後倆人便默契地跟著指引往島深處走。

遠處志願者正在忙活賽事籌備,見到有人過來,便遞了賽事手冊過去,“你們是明日要參加比賽的選手嗎?”

紀辰新點頭,“冒昧的問一句,這次的賽事怎麽會放在島上比啊。”

“當然是因為,下棋最忌心浮,你看這海,這島,沒了城市的車聲人聲,只有浪打礁石的動靜,能讓棋手靜下心來。”

“而且,這裏四面環海,空氣濕度也剛好,落子手感也穩。”

志願者說到這,便指了指前面的棋室,“去看看吧,保準你們選手滿意。”

棋室通體由青竹搭建,外皮還帶著淺淺的竹節紋路,陽光透過竹篾編制的窗欞,在地上織出細碎的光影。

屋頂鋪著層層疊疊的竹瓦,海風吹拂時,竹片間會漏下簌簌的輕響,若是混著屋裏棋盤落子的脆生,倒像天然的背景音。

賽場內部是不可以進去的,倆人便只能站在外圍看,所有棋盤都已擺好,就連棋桌也是竹制的,桌面打磨得光滑溫潤,黑白棋子落在上面,竟比尋常木桌多了幾分清透。

鹹濕的海風鉆過來,也被竹材濾過了幾分燥意,只留下淡淡的竹香。

紀辰新在此處逗留了一會兒,崔文和則在看了一圈後,去了茶水與休息處,他將這些摸清後,又帶著紀辰新走了遍。

倆人在島上待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想起返航的事。

實際上,島上是有酒店和民宿可以住的,但主辦方還是不敢冒這麽大的險,萬一有選手不習慣氣候,導致休息不好,水土不服,無法比賽,那他們是需要負責任的。

所以,他們便想了個折中的方式,所有選手,住還是住市裏,比賽則在島上比。

再加上,第二輪比賽時間並不長,八進四,一天比完綽綽有餘,即便有住在島上的工作人員不適應,也造不成多大影響。

*

回去路上,倆人再次坐的快艇,僅僅花了二十分鐘便抵達了岸邊。

下了船,崔文和充滿遺憾道,“本來我還想著,這次比賽我倆能對上,好好比一場的,卻沒想到這次大賽會遵循同一國家或地區棋手回避的原則。”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紀辰新無所謂道,“如果你想跟我比,那我們回酒店就能下,我帶了棋過來。”

“可這不一樣,比賽是比賽,私下只能算較量。”崔文和異常執拗地認真道。

紀辰新開解他,“但你也要知道,他們這麽安排是有原因的,不論哪個國家,都不想自己國家的棋手過早的內戰,相互淘汰,只要能有一個進入決賽,勝算也就能大一分。”

“道理我都懂,我是怕我挺不到決賽。”崔文和苦笑道,“我的能力估計只能止步於此了,我知道的。”

紀辰新不讚同道:“八進四,實際也叫半決賽,誰說你進不了決賽,還沒到最後一刻,你怎麽能放棄?”

“哈哈,你別安慰我了,我自己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嗎。”崔文和心態擺的端正,“輸了又沒關系,贏了更好,我打這麽多比賽了,早都習慣了,勝敗乃兵家常事。”

“用平常心看待,早點認清自己,何樂而不為?”

“況且...對我來說,這比賽還沒有與你正式對決一場來的重要呢。”

“從明天的半決賽開始,便是現場直播了,這麽多攝影機拍著,若是能錄下我倆對決的畫面,那才是永垂不朽!”

紀辰新楞楞聽著,因他最後這句話,直接啞然。

有時候,他竟看不懂,他這腦子裏究竟在想些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崔文和:我能想什麽?[哦哦哦]你說我能想什麽[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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