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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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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系統哭唧唧的道,【宿主,你要怪我也好,罵我也罷,但咱們的主線任務,其實並沒有改變呀。】

【我只是隱瞞了事情的原委以及後果而已,拯救男主這個任務,我從始至終都沒騙你的。】

【難道你忍心看著蘇陌,你的朋友,就此困在書裏,一直循環往覆,痛苦不堪嗎?】

【你現在已經在圍棋上贏了他,只要比他先拿到職業九段,咱們說不定就能成功。】

【只要你的能量和氣運足夠強大,將他取代,原書走向絕對就能改變的。】

【只不過,現在知道真相,你可能會有一定的壓力,但壓力也是動力呀,你就算不為蘇陌著想,你也該為自己著想吧,若是失敗了,你也同樣困在書裏了。】

【你想想,到時候就你和蘇陌兩個活人,周圍其他人都是無意識的npc,整個世界重覆著最後一天,真的不會瘋嗎?】

系統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它聰明到沒敢再提紀辰新的奶奶,怕火上澆油。

不過它說的這些確實在理,紀辰新又怎會不明白,但他就是氣憤,這狗系統,居然算計他!

唯一做的一件好事,也就只是讓他重新見到了奶奶而已。

但現在讓他割舍,也是絕不可能的,系統就是吃準了他這一點,只要他不想讓奶奶變成無意識的npc,便只能繼續任務,甚至必須成功。

他既氣憤系統的欺騙,又不得不與它一起共進退。

說白了,他倆現在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紀辰新思慮清楚後,咒了它一句,【我他麽,真想看看你報廢了的樣子。】

系統瑟瑟發抖,【啊,不要啊,那我就成一堆破銅爛鐵了,意識都沒了,沒什麽好看的,嗚嗚嗚...】

【嗚嗚嗚~宿主,我也是不得已啊,求求了,放我一馬,也放你自己一馬吧。】

紀辰新不想理它了,現在任務還得繼續,似乎確實沒有改變什麽,他該幹嘛還得幹嘛。

至於壓力?

確實會有。

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個能量大到可以撼動主角的人...

但想太多,也不過是杞人憂天,只有做了才能知道最後的答案。

那便只能努力去做了。

*

趙信回來時,都快七點半了。

阿姨馬不停蹄地將熱好的飯菜端上桌。

紀辰新從沙發上起來,迎接了他,親切地喊了聲,“趙叔。”

四十來歲的趙信,身著剪裁利落的西裝,身體挺拔如松,比起七年前,愈發成熟穩重氣派,他的眉宇間自帶一種不怒自威的沈靜力量。

但當他的目光落在紀辰新身上時,卻卸下了在外偽裝的標準笑容,唇角彎起溫和的笑意,“辰新啊,好久不見!”

“好小子,都長這麽高,這麽帥氣了。”

他的眼角纏繞著細密的紋路,悄悄刻下了歲月走過的痕跡。

紀辰新也笑著道,“沒有沒有,趙叔才是風采依舊!”

“對了,這是我給您帶的禮物,趙言權說你就愛喝這個品種的茶,我便投其所好了!”

紀辰新脊背挺的筆直,整個人不卑不亢,遞出禮物時指尖穩而不顫,眼神清澈得不含半分諂媚,語氣平和又真誠,與趙信平日在外面打交代見到的那些形形色色的人格外不一樣。

趙信哈哈笑了兩聲,“好,那我就收下了,謝謝你的禮物。”

“哎呀,你們倆就別客氣來,客氣去了,都快坐下吧!”趙言權受不了的在一旁腳趾摳地,“大家都老熟人了。”

趙信無奈地瞅了自家小子一眼,然後又沒眼看的扭過了頭去。

他拉著紀辰新話家常,“聽這小子說你後面搬去了墨城?”

“恩。”紀辰新點了點頭。

阿姨有條不紊地給趙信布菜,這些菜都是剛剛紀辰新和趙言權沒動過的,專門給他留出來的一份。

趙信一邊吃飯,一邊思索著道,“聽說你還參加了世賽的選拔?”

趙言權就愛拆自己老爸的臺,“你問題太多了,搞的我兄弟都拘謹了,快吃你的飯吧!”

紀辰新沒覺得有什麽,淡笑道,“對,選拔賽已經比完了,之後會參加三輪世界賽,全程九個月。”

趙信細嚼慢咽著,“世賽我知道,三個月比一輪,就是耗時太久了,不然我也讓我這小子去見見世面。”

“不過,他現在專心打升段賽,騰不出那麽多時間,這個比賽難度還是挺大的,想走到最後不容易。”

話裏話外的意思無非是,這個比賽耗時,還可能得不到結果,沒必要!

紀辰新卻不以為然,他心意已決,誰也無法改變。

“你為什麽會想要參加這個比賽?”趙信疑惑地看著他,本來想問他為什麽不參加定段賽,卻又想起,他將證書賣與自己的事,一時難言。

好在,這小子爭氣,已經通過全國業餘圍棋錦標賽,成功晉升為職業初段,倒是讓人放下了心來。

紀辰新輕笑著,“聽說,這是最快晉升職業九段的路徑,我想試試。”

少年的眼眸澄澈平和,沒有半分自負的鋒芒,說試試的語氣,輕緩地像在聊天氣,全是稀疏平常的淡然。

但奇怪的是,你偏偏就能被他身上那股無形的磁場牢牢吸引,那是一種藏在平靜下的篤定,不張揚,卻讓人由衷信服。

仿佛他說的這句話,本該就是他能穩穩做到的模樣。

當年那個一舉拿下市賽,省賽冠軍的孩子,終究是長大了,這次,他說他要試試世界冠軍,趙信將一切看在眼裏,依舊選擇了支持。

“好,有志氣,那便去闖!”

趙言權安靜地坐在一旁,一時被倆人之間的氣氛感染,內心蠢蠢欲動,“這比賽好不好打,我能不能也去試試啊?”

話剛落,趙信直接給了他一記眼刀,“你就算了,好好打你的升段賽吧,你跟他不一樣!”

趙言權不服,“怎麽不一樣了?我的段位也不低好吧,我現在職業六段!”

“六段怎麽了?人家蘇陌七段,不也沒參加嗎?”趙信放下碗,側目朝他看過去。

“這比賽會跟你的升段賽發生沖突,會影響到升段計劃,你先在國內棋壇站穩腳跟,再想其他的。”

這是趙信給出的規劃,趙言權的一切都得按照他的規劃走,不能行差踏錯一步。

趙言權本來也對這個世賽沒多大興趣,平時的保段賽和升段賽已經夠他忙活了,被趙信說了一通後,發現自己確實沒有更多的精力去參加別的比賽,便洩了氣。

“行吧行吧,我就是好奇而已。”他摸了摸鼻子,就想拉著紀辰新回房間玩游戲。

紀辰新搖了搖頭,拒絕道,“我還有點事想問趙叔,你先去吧。”

趙信端碗的動作一頓,便讓趙言權回房間去,“我再跟辰新敘敘舊,你先回房間吧。”

趙言權一看這倆人是要把自己支走,瞬間八卦上身,“幹嘛呢,你們敘舊,我就不能聽了?”

趙信朝他橫了一眼,然後放下了碗,“棋下完了嗎,等下我來檢查。”

“.....”趙言權無力的攤手,“老爸,你就不能讓我休息一天嗎?”

趙信冷聲道,“昨晚不是已經讓你休息了?一晚沒回家,看什麽日出,我看你是閑得慌,既然這麽閑,那今天都多下幾局棋吧。”

趙言權天塌了,“啊,不要啊!”

“我不打擾你們了,我這就去下,但我今晚只下一局哈,下完拍照發你!”

趙言權一走,客廳倒是猛的安靜了下來。

趙信無奈搖頭,他飯吃的差不多了,“走吧,去我的書房。”

趙信的書房。

不大不小的面積,各處陳列裏,無不透著主人的過往榮光。

一側的展架上,各式圍棋獎杯錯落擺放,金屬光澤在燈下泛著沈穩的光,墻上懸掛著錦旗,旁邊還有整齊排列著多幀商業活動合影,以及圍棋班的榮譽嘉獎和棋院的各項專業證書等。

這裏面的每一件都在靜靜述說著書房的主人在棋壇與商界的雙重沈澱。

書房的書桌上,一局未盡的棋默默鋪開著,黑白棋子疏密有致,趙信也是下棋的,但紀辰新一直都見的少,見到他最多的是商場上,圓滑,虛以委蛇的模樣。

倆人在茶幾的沙發處落坐,趙信擺弄著茶具,沒一會兒便泡了兩杯熱茶出來,其中一杯放到了紀辰新面前,“說吧,你想問什麽?”

紀辰新雙手輕輕搭在膝蓋上,姿態透著恰到好處的禮貌,“趙叔,謝謝您當初對我的幫助。”

他的聲音清亮又誠懇,目光穩穩落在趙信的身上,“當初若不是你,我奶奶治病的錢都...”

“欸,這有什麽好謝的。”趙信伸手止住了他要說的話,“你別有負擔,你當初將證書賣給我,而我給你錢,這就是樁普通的交易。”

他的語氣雲淡風輕,仿佛這件事不值一提。

紀辰新輕輕皺起眉,“上次,我參加全國業餘圍棋錦標賽的獎金是五萬。”

“這個級別的比賽是明顯高於省賽的,趙叔,我不傻,省賽頒發的那張證書,絕對不會比五萬高,而你卻給了我八萬。”

“你私自給我墊了很多錢吧?”

趙信聞言,不動聲色地避開了他的目光,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沒有的事,它就值這個價。”

那藏在話語背後的真相,他終究還是不願說。

紀辰新不由嘆了口氣,“你賣給誰了,虧了多少?我給你補齊吧。”

趙信語氣裏帶著幾分故作輕松的調侃,“我可是商人,難道還會做讓自己吃虧的事?你這孩子,就是愛多想。”

沒人看見,此刻書桌抽屜深處的保險櫃裏,那本白底紅字金鑲邊的證書正靜靜躺著,只是如今,它的主人早已不需要它來參加定段賽了。

趙信執意不說,不願讓這份“特殊”被少年察覺,平白給人心裏添了負擔。

因為他太清楚了,人一旦背負太多東西,就很難飛的高,飛的遠,他希望紀辰新能毫無牽絆地展翅,就像他家那小子一樣,無煩惱一身輕,在廣闊的天地間,尋到屬於自己的那片人生光輝。

至於,小時候的苦,早已過去,就別再沾染半分了。

趙信淡淡勾了勾唇角,“紀辰新,你想想,我是什麽人啊,不被我翻一倍賣掉,都算是那人運氣好!”

茶幾上的水壺“嗡嗡”作響,細密的水汽裹著越來越急促的“咕嚕”聲漫出來。

紀辰新分不清他話裏的真假,但世人都告訴他趙信就是個重利的商人,他心想說不是的。

他的直覺告訴他,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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