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關燈
第54章

一聲‘紀辰新’,勢如破竹,字字都像重錘敲在了心上,仿佛一聲急促的警鐘,令紀辰新立即回過神來,驅散了所有的恍惚。

他陡然朝聲源處望過去,只見蘇陌繃著一張臉,原本舒展的眉峰也擰了起來,他的唇瓣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好像很不悅。

不待他說什麽,蘇陌便疾步走了過來,臉色沈的像是要滴出水來,隨後伸手握住了紀辰新的手腕,將他輕輕扯到了身邊,以一種不容僭越的姿態。

對面崔文和搭在紀辰新肩膀上的手,由於沒了支撐驟然掉了下來,他望著面前不請自來的某人,原本溫順的臉色,微微變了,眸中的笑意也一點一點褪去。

他的眉眼覆上一層冷霜,看著對面的蘇陌道,“怎麽?你也是來吃飯的?”

他的語氣並不客氣,更沒有問好的意思。

蘇陌瞥了他一眼,眸色依舊冷沈,“我來接紀辰新。”

說罷,他垂了垂眸,看向紀辰新,然而喉結滾動兩下,話到嘴邊卻軟了半截,最終只化作一聲無奈的輕嘆,“走吧,帝都你又不熟,下次過來,別再瞞著我了。”

蘇陌眼神裏滿是覆雜情愫,紀辰新看不懂,對面的崔文和卻看的分明。

崔文和狹長的眼眸微瞇,原本就不悅的視線此刻竟有些銳利,他看出了倆人之間的熟絡,一時選擇了按捺不動,輕笑了聲,“紀辰新,這裏離你住的酒店不遠,咱們散步就能走回去。”

紀辰新一直未說話,他一會兒看看蘇陌,一會兒又看看崔文和,總感覺氣氛有些奇怪。

但最令他好奇的是,蘇陌的嗓子居然好了?

不是前兩天還在發消息說,在喝中藥調理嗎?

怎麽一點都聽不出有任何損壞過的痕跡?

“你的嗓子...”紀辰新終於開口,他偏頭指了指蘇陌的脖頸處,“已經沒事了?”

蘇陌霎時怔了一瞬,意識到自己露餡,便咳了兩下,他壓低了聲音“嗯”了一聲,“差不多吧,那藥還挺管用的。”

“額...那就多喝點,免得覆發。”紀辰新關心道。

崔文和見自己被忽視,眼底僅存的暖意瞬間被寒意吞噬,周身的氣壓也降了下來,他垂下了眉眼,遮下眸中的不滿,直直地從紀辰新和蘇陌中間穿插了過去。

“麻煩讓一下哦,我去買單。”

蘇陌被崔文和硬生生撞開,擡眼便對上了來自崔文和挑釁的目光。

紀辰新聽到崔文和要去買單,下意識便跟了過去,“還是我來買吧,本來也是我先餓了,才喊你一起吃飯的。”

崔文和長發輕揚,回頭朝紀辰新眨了下眼,眼波流轉間便改了主意,“你確定?你請的話,那便算我欠你一次,下次我再請回來。”

紀辰新懵了都,“哪要這麽麻煩,欠來欠去的,這都封建糟粕,你下次不用再請了。”

崔文和搖了搖頭,“你不懂,這樣你來我往的才有意思,感情都是這樣維系的。”

倆人說話的間隙,蘇陌都沒去收銀臺,直接在餐桌上丟下幾百塊錢,對著一旁的服務員說,“不用找了,這頓我請,多出來的給你當小費。”

服務員是個中年大媽,一臉高興地將錢收了起來,忙不疊跑去了前臺,“11號桌已經結賬!”

11號桌?

怎麽這麽熟悉?

紀辰新陡然回頭一看,淦!他們那桌不就是11號桌嗎!

崔文和剛掏出錢,就聽到這個噩耗,表情差點沒繃住。

他緩緩擠出一個笑,對著前臺道,“把錢還回去吧,這錢我來付。”

中年大媽站在前臺邊上,手上還攥著蘇陌剛剛給他的近百元的小費,哪裏肯就此歸還,她一個勁地暗示前臺。

前臺也不是省油的燈,一下就看出來怎麽回事了,這好處她也想吃一半,便磨磨蹭蹭的沒動。

蘇陌這時走了過來,露出一個極淡又冷的笑,對著崔文和道,“這頓算我請,你下次再請回來就是了,感情就得這樣維系,不是嗎?”

他用崔文和自己說出口的話回懟,一時令對方騎虎難下。

紀辰新也很莫名,他和崔文和吃飯,怎麽變成蘇陌付錢了?

蘇陌像是預料到了紀辰新的想法,安撫道,“沒事,下次他請我吃飯,你也來,咱們不白吃他的。”

“啊?”紀辰新腦子嗡嗡的,不對勁,不對勁...好繞的關系!

所以....蘇陌是幫他付的錢?

現在他和蘇陌成為了一體?

紀辰新越想越不對,那這樣的話,他是不是就欠了蘇陌的?

那他要不要回請蘇陌吃飯,還他呢?

崔文和嘴角一抽,止不住地想翻白眼,理智告訴他繼續在這件事上糾結,就顯得很不體面了。

也就在此時,不明就裏的趙言權,一臉樂呵地走進了飯店,當他看到站在前臺附近的三人時,眼睛一亮,“臥槽!都在啊,這麽熱鬧!”

下一秒,他眼神直直落在了紀辰新身上,語氣陰陽怪氣,“紀辰新,好你個騙子!”

說著,他又控訴地瞥了眼蘇陌,“靠,你怎麽知道這的?我都沒告訴你飯店的名字,真是有鬼了。”

完事,他又警惕地瞅了眼崔文和,仿佛他身上有什麽臟東西一般,連忙將紀辰新拖出飯店,“嘖嘖嘖,你別離他這麽近!”

被人當面蛐蛐,崔文和這能忍?

他生怕趙言權說出什麽不利他的話來,馬不停蹄跟了出去,至於剛剛買單的事,頓時就被拋在了腦後

蘇陌看著這場面,目光冷凝,淬了冰般落在崔文和的背影上,內心實在是不喜。

而街道上,被趙言權勾肩搭背的紀辰新完全狀況外,“遠離誰,你在說什麽?”

“趙言權,你不是說要跟我絕交嗎,你現在幾個意思?”

趙言權摟著他肩膀的手,僵了僵,嘴硬道,“有嗎?哦,那是之前!”

“那你剛剛還說我騙子?”紀辰新無語懟他。

一說這個,趙言權又有理了,“你本來就是,自己說過兩天才到的,現在擱這吃飯,你真牛逼!”

“....”這個確實是紀辰新理虧,頓時也沒反駁,便轉移話題道,“你究竟要帶我去哪,還有你剛剛想跟我說什麽,遠離誰?”

趙言權努了努嘴,不好如何開口,他又沒證據,崔文和只要不打紀辰新的主意,他也不是不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額...我是說...”

“你們去不去邊島看日出,我有票!”崔文和趕在趙言權開口之前,緊急追了上來,強勢打斷。

啊?

日出?

什麽日出?

這是紀辰新一個人的疑問。

趙言權倒是猛地停了下來,又狐疑,又激動地瞅著身後的崔文和,“邊島的票,你有?”

“對,要不要去看?”崔文和的長黑墨發在風中起舞,他呼吸有點喘,“那裏雖然不對外開放,但是我能弄到內票。”

“就憑你?”趙言權上下打量他,並不太相信,“少騙老子了。”

崔文和輕撫了下頭發,神色恢覆成了從容的模樣,他的話篤定,“想去的話,你就安分點。”

他的意思明確,別在紀辰新面前亂說話。

趙言權本來也沒想說什麽,這下得了便宜,自然賣乖起來,“行啊,你要是能弄到內票,我就安分!”

蘇陌定定站在崔文和身後,夜影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聲線冷淡,“邊島已經對外關閉,你哪來的票?”

“等著吧。”崔文和沒有半分遲疑地微擡了下巴,“我去打個電話。”

紀辰新看向旁邊的趙言權,問道,“邊島的日出很好看?”

趙言權連連點頭,“對,不過我之前也只在電視上看過,老子都沒來得及親自去瞧一眼就關閉了,可惜啊。”

“這次,不管怎樣,我都要看到!”

紀辰新:“為什麽關閉?”

“是產權爭議。”蘇陌解釋道,“至今還沒劃分清楚。”

趙言權有些忐忑,“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弄到票,要是能弄到,咱們一起去,那裏的日出很美!”

崔文和這個電話打了五六分鐘,過來時,說已經安排好了,直接過去就行。

“過去的路程差不多要三個小時,坐我的車過去吧。”蘇陌開口便有了規劃,“有司機開車。”

這點大家倒也沒意見,畢竟省去了很多事。

但紀辰新總覺得很魔幻,他們四個說熟也不是特別熟的人,莫名其妙湊在了一起,冷不丁就去看日出了?

甚至還同坐一輛車!

他們看起來並不和諧,實際也很詭異,最明顯的是,裏面明明有人是相互看不順眼的。

但這趟旅程竟沒有一個人說不,真是神奇又無解。

*

路途遙遠,紀辰新經過一天的比賽,昏昏欲睡,但他又不想錯過趙言權口中的日出,亦或是破壞眾人的雅興,便選擇了在車上休息,補覺。

蘇陌安排了他獨坐,讓任何人都別打擾他。

趙言權則激動地搜起了攻略,根本不困。

崔文和的手機時不時彈出消息,但都被他靜音了,他蹙著眉頭,回覆了幾條後,神色不耐。

蘇陌專註又認真地將身上的助眠香包解開,裝進了盒子裏,蓋好後,他放在了離紀辰新很近的地方,這是一種無需燃燒的香料,既安全又令人心神寧靜。

三個小時的車程,在晚上12點左右抵達。

到了後,有人專門來迎接,青年的臉沒什麽記憶點,眉眼間也沒什麽棱角,但是在他看見崔文和的瞬間,眼睛驀地亮起,瞬間有了神采。

“棋公子,你終於到了,從你打電話起,我就一直在等著你了。”

青年見到崔文和滿是喜悅與興奮,“住宿都給你們安排好了,海景房。”

“知道了,你已經給我發了一路的消息了。”崔文和抿著唇,有點不堪其擾的意思。

“哈哈,這不是太亢奮了嗎,之前邀你這麽多次,你都無動於衷的。”青年笑著道,還自顧自地給大家介紹,“你們好,我是棋公子的狂熱粉絲。”

“追了他兩年那種!”狂熱粉絲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可能有歧義,補充道,“額,是那種追星的追,你們不要想多了。”

“哈哈哈,知道知道。”趙言權一副了然的模樣,意味深長的看了崔文和一眼。

崔文和無視他,側過頭問紀辰新,“你困了,就先去睡吧,明天早上四五點還要早起看日出。”

紀辰新揉揉眼,“嗯嗯,謝啦!”

狂熱粉絲給四人一人安排了一個房間,全是面向大海的,路過時都能聽到海水翻滾的聲音,像無數雙手在反覆拍打大地。

紀辰新困到不行,到房間後,定了個鬧鐘,倒頭便睡了。

另一邊,崔文和到底是欠了人情,便滿足了狂熱粉的要求,又是簽名,又是合影的,最後甚至陪著下了好幾局棋!

趙言權倒沒急著睡,他去四周逛了逛,然後嘴饞地買了幾把燒烤打電話喊蘇陌一起吃,卻被蘇陌以洗澡為由拒絕了,最後他一個人吃到了淩晨兩點。

淩晨四點,鬧鐘準時在耳邊炸開。

紀辰新緊蹙著眉,直接將臉埋進了枕頭裏,連指尖都懶得動,眼皮更像是粘了膠水,腦子裏只剩下,“再睡五分鐘”的執念。

五分鐘後,他掙紮著翻了個身,手在床頭櫃摸了半天才按掉鈴聲,撐著胳膊坐了起來,腦袋昏沈得像灌了鉛。

他晃了幾下頭,隨後開了燈,去了洗手間,麻溜的沖了個澡!

四點半,他穿戴好狂熱粉絲提前給他們準備好的衣服,吹幹了頭發,正準備出門,房門便被敲響了。

紀辰新楞了一下,外面傳來蘇陌的聲音,“紀辰新,你醒了嗎?”

蘇陌?

紀辰新立即開了門,擡眼便見蘇陌眼睛亮的像盛滿了星子,整個人都透著股幹凈利落的清爽勁,看著比他有精神多了。

他邀請道,“走吧,五點左右,太陽就出來了。”

紀辰新原本還有點睡眼惺忪的,瞬間被他感染了,“好,對了,他們呢,醒了沒?”

蘇陌眸色微閃,眼皮都沒眨一下,嘴角的笑意恰到好處,“叫不醒,睡太死了,先別管他們了,我們先去。”

“我已經給他們發了消息,等下看到了會來的,走吧。”

他的語氣太真實了,紀辰新沒有絲毫懷疑地帶上手機就跟他一起走了。

路上,紀辰新打開手機還發現,早在十五分鐘前,蘇陌便給他發了消息,問他醒了沒。

這樣看來,蘇陌應該是每個房間都去敲了門,結果只有他醒了。

海景房距離海邊,只有三四百米遠,倆人花了不到十分鐘就抵達了邊島觀賞日出最佳的地點。

此刻天還蒙著層淡青,海面是墨藍的,像塊沒被點亮的綢緞,浪花也輕的沒聲息,海風裹著海霧拂過來,給臉頰帶來了涼絲絲的觸感,甚至還往脖頸裏鉆,帶著鹹濕的潮氣。

倆人都未說話,靜靜等待太陽出來,這一刻的默契,無與倫比。

不知過了多久,沙灘漫出幾縷細碎的白邊,東方海平線漸漸透出了第一絲橘紅,海水慢慢褪去深暗,先是染了層薄紗似的粉,再隨著那抹橘紅漸濃。

紀辰新怔怔望著,目不轉睛,海面開始泛著細碎的光,像是星河倒轉,美麗極了。

原本輕緩的浪也似乎被喚醒,帶著光的紋路一卷一卷的湧來,把海平線處的霞光都揉進了水裏。

海風將晨起的倦意都吹散了,紀辰新終於忍不住,輕輕開口,“蘇陌,你看到了嗎,日出!”

他的聲音隨風飄散,稍不註意,便沒了聲息。

蘇陌的目光無法自控地移到了身旁人的臉上,看著晨光落在他的發梢,染的那縷碎發都泛著暖金,他想說點什麽,卻又不忍打破這抹安穩的愜意。

而海浪在礁石上撞出的轟鳴,就如他抑制不住的心跳般,一下一下,像是要沖破他的胸腔,令人慌亂!

如果每一次的心跳起伏都是沒說出口的歡喜,那他甘之如飴。

哪怕海風把心跳聲吹的發顫,他也要帶著這份歡喜,與他一直糾纏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狗頭叼玫瑰]

預收《我靠算命火爆全球》求收藏~

【本文文案】:

喻嘉,一個普通人,失業後馬不停蹄加入了啃老大軍。

然而還沒開始啃,就被父母告知,他家世代修仙,而今功德圓滿即將飛升。

當晚他們就飛走了…

一向淡定的喻嘉,真的破防了:“餵!你們走了,家裏房貸誰還啊!”

普通人喻嘉發現自己好像並不普通。

與此同時,萬象直播平臺出現了一個算命直播間,起初,並未引起人註意。

有人抱著試試的心態點了進去。

“大師,我女兒高考覆讀兩次了,這次到底能不能順利上岸?”

“高考先放一邊,你女兒已經偷摸領證,肚子裏孩子都三月了。”

“大師,我老公每天早出晚歸,一問就是公司加班,能信嗎?”

“趕緊離,他早出軌了,剛還查出了艾滋病。”

“大師,我兒子被拐十五年了,還能找到嗎?”

“八十裏外清河村,姓李的人家,你去看看。”

喻嘉的直播間爆火了,每晚數以千萬的人在他直播間蹲守,而他也從岌岌無名,變為了受世人追捧的神算子!

久而久之,喻嘉不堪其擾,當即立下規定:一天一卦,一卦三萬!

結果,找喻嘉的人不降反增。

世界首富、各國大佬、商界精英、新晉頂流、神秘官方…

他們捧著錢,一箱一箱的送過來,求著他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