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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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春燕銜泥而去,秋雁排雲而歸,一晃七年過去,當年的稚童轉眼已長成少年。

午後的籃球場被太陽曬得發燙,籃板上的鐵銹在光裏泛著亮,少年脫了校服,往臺階上一扔,白色背心上悠悠浸出汗水。

黑色的球鞋在地面擦出“咚咚”地響,他彎腰拍著球,手腕一翻,隨後加速突破,防守的男生側身去攔,但為時已晚,籃球在運作之下擦過籃筐邊緣,“唰”地落進網裏。

場外不停有人吹口哨,還有女生尖叫著為他加油打氣,少年咧嘴笑,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濕透。

風卷熱浪穿過球場,所有的歡呼聲齊聚一堂。

他們大喊,“紀辰新,牛逼!”

“啊啊啊啊啊,好帥,好帥!”

“這一球漂亮,爽!”

“叮鈴鈴....”清亮的調子響起,短促而有力,紀辰新丟下球,用手按了暫停,“上課了,下次再打。”

眾人聞言,即便不舍,腳步卻不敢慢,“快走,等下老班的課!”

梧桐樹下的少女抱怨,“好不容易有一節體育課,就這麽結束了?感覺我還沒幹什麽呢....”

對面的女生無語懟道:“你還想幹什麽?看紀辰新打球?你都看一整節課了!張如微,你清醒一點,馬上要高考了,你以為你是他啊,他年級第一,隨便玩,咱們比不了,快走吧,回去上課。”

“誰要跟他比啊,沒見他認真聽過幾堂課,就知道抱著那副破棋,也不知道有什麽好下的。”

確實沒什麽好下的,紀辰新要是聽到這話絕對舉雙手讚同,但沒辦法,機制就那樣,三天不下棋就會死,那他只能與棋形影不離羅。

回到教室的紀辰新,又翻出了那副破棋,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還是當年某人送的那副,雖然掉了些漆,卻也一直沒換,主要是對他來說,還能用,為什麽要換?

多浪費錢呀!

系統:【宿主,全國業餘圍棋錦標賽下周就要開始了,你準備好了嗎?】

紀辰新伸了個懶腰,他為這天已經等了太久太久了,當初將證書賣掉後,他的確又參加了一次省賽,並再次獲得了一份業餘五段的證書。

但這些年,他並沒有去參加定段賽,而是與系統討論出了一個不同於傳統職業道路的路徑。

這個路徑就是,拿下世界職業錦標賽的冠軍,然後直升九段。

而被選拔參加世界賽的第一步,便是要先拿下全國業餘圍棋錦標賽的冠軍。

這條路極其難走,至今沒有人成功過。

因為就算拿下了全國業餘圍棋錦標賽的冠軍,想後續在世界職業錦標賽裏面脫穎而出,無異於以卵擊石。

畢竟職業選手每年通過大量比賽所積累的經驗不是業餘選手能比的。

他們從定段開始一級一級往上升,其中的艱辛或許只有自己知道。

就如同蘇陌,目前已經升到了職業七段,馬上到八段,他幾乎每一年都在不斷地打比賽,他的那些成績,只要上網就能查到。

也正因為如此,紀辰新雖然再沒與他見過面,但一直都有關註他的比賽情況,甚至他下的那些棋,他都進行了模擬對弈。

這麽多年下來,也就前年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水平堪堪與蘇陌持平,這要如何完成任務,根本無法打敗他!

於是,接下來兩年,系統陪著他繼續訓練,他們在男主不知道的角落,一直尋找各種攻破他的方法。

終於,時間來到了今天,雖不說一定能打敗他,但總算是有了九分的勝算。

再一個,距離蘇陌出事只有一年了,他不能再躲下去了,不然任務完不成,整個世界都要拜拜。

這不是說笑的,系統提到過蘇陌的戰術極擅策略和技巧,有時候它掃描他的棋局會發現註意力被分散,甚至被棋子圍成的大圈幹擾。

怕是再過半年,系統都不敢確定自己一定能打敗蘇陌了,現在它能教的一切都已經教完了,剩下的只能靠紀辰新獨自去領悟,去突破更高的階層,轉而長長久久的壓制蘇陌!

紀辰新也是麻了,從未見過這麽垃圾的系統,居然還會被幹擾?

不過因著這些,紀辰新也是知道了男主的可怕之處,成長速度已經不能用驚人來形容了。

他若再不去打擊一下,指不定哪天他就真的打遍天下無敵手了,那才是真是完了!

不過,蘇陌一直在打職業賽,像這種全國性的業餘圍棋錦標賽,他作為職業選手是無法參加的,畢竟僅限業餘選手報名。

就像紀辰新這個非職業選手,自然也是打不了升段賽和職業賽的。

系統試探:【宿主,既然馬上就要比賽了,今晚是不是就不去網吧了?】

【欸,此言差矣,比賽是比賽,游戲是游戲,兩者並不沖突!】紀辰新一談到網吧,就來勁,自從他喜歡玩的那個游戲上線後,除去平時下棋的時間,他幾乎都泡在網吧,活脫脫一個網癮少年。

所以,當放學鈴聲一響,第一個沖出教室的就是他。

“紀辰新,教導主任在辦公室等你!”

才剛沖出去兩步,他便鎩羽而歸,“什麽事啊?”

張如微紅著臉,“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傳話的,總之你快去吧。”

紀辰新拎著書包徑直往辦公室走去,校服被他敞開穿著,松松垮垮,帶著一股不規整的生動勁。

張如微站著未動,任由他經過,只覺得呼吸的空氣都沾染了一絲他的味道,心就像被按了快進鍵的鼓點,“咚咚,咚咚”又急又響,即便少年從始至終並未看她一眼。

“叩叩...”敲了幾下門,辦公室裏傳出聲音,“進。”

教導主任是個長相斯文的中年男人,戴副眼鏡,笑瞇瞇地,“紀辰新同學,知道叫你過來是為了什麽嗎?”

這誰知道?紀辰新撇了撇嘴,搖搖頭,“什麽?”

話剛落,就見教導主任的手從兜裏抽了出來,手心裏躺著一個紅包,“上次聯考,你拿了全市第一,這是你的獎學金,一共三千。”

這倒是出人意料了,獎學金紀辰新不是沒拿過,但一個學棋也就一次,每次還只有一千五。

這次居然翻倍了?

不得不說,這聯考就是好啊,要是再多來幾次就更好了!

“接著啊,楞著幹嘛?”

紀辰新不客氣的接過,“謝謝老師。”

教導主任對他滿是欣慰,“行了,去吧。”

“好。”紀辰新笑了下,他袖口卷到了小臂中間,調皮地朝教導主任敬了個禮。

教導主任被他逗笑,“你這孩子...就是皮!”

出了辦公室,紀辰新將紅包塞進了書包的夾層,本來要去網吧的他,決定先不去了,直接轉戰銀行,存錢!

*

帝都,國家棋院。

剛從國外結束封閉式訓練的蘇陌,第一站便去找了爺爺。

蘇瀚陽作為國棋院的第一屆院長,在位三十年,現在雖已退休多年,但在國棋院依舊有很深的影響力。

年近七十的老頭子,正在與人手談,見到孫兒的第一眼即便喜悅,卻也頗具威嚴,“回來了?這次訓練的怎麽樣?”

蘇陌如今的身高已經竄到了一米八五,他身長玉立,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外套一個黑色夾克,風塵仆仆,“沒有敗績。”

他單單站在那,就如一副精心裝裱的畫,不張揚卻又讓人挪不開眼。

領口的口子被他規規矩矩系到了第二顆,襯衫袖口露出1-2厘米,袖口折的齊整,露出的手腕幹凈且骨節分明。

其利落的短發,淡淡地泛著光澤,肩線舒展,並不刻意挺直,卻帶著自然的挺拔,像初春抽條的竹,清潤之下透著勁韌。

與蘇瀚陽對弈的是國棋院的現任院長,曾經也是蘇瀚陽的弟子之一,謝川庭。

謝川庭打心眼裏喜歡蘇陌,“瞧瞧這孩子,半年不見,氣質越發沈穩了,棋藝更是令人驚嘆。”

“當真是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孫兒被誇,蘇瀚陽當然高興,卻還是謙虛道,“你恭維恭維我老頭子得了,他還小,仍需努力,哪當得起這些評價。”

“欸,我這可是發自肺腑的真心話啊,小陌,你別聽你爺爺的,你在我心裏就是這麽優秀。”謝川庭急忙道。

蘇陌嘴角掛著一絲標準的笑,“謝伯伯,您太擡舉我了。”

“嘿...”謝川庭還想繼續說什麽,卻被蘇瀚陽打斷了,“好了,今天就下到這,我們先回去了。”

說罷,蘇瀚陽便帶著蘇陌起身準備走了。

謝川庭挽留,“怎麽就走了?還沒下完呢!”

“你自己慢慢下吧,你師母準備了一桌子菜正等著給孩子接風呢!”

出了國棋院的門,蘇瀚陽側身看著身旁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孫兒,“這次給你放兩個月的假,好好放松放松,馬上要高考了,你想考就考,不想考也無所謂。”

蘇陌點頭應了聲,“嗯,我自己會安排。”

對大多數職業選手而言,高考對他們並不重要,他們因專註於圍棋訓練通常會暫時或就此放棄常規的學校教育,畢竟這不是他們的人生目標。

從他們踏入了職業道路起,便早已與普通人不同了。

就像常年追在蘇陌後面比試的那個叫趙言權的孩子,便不打算參加高考了。

當初蘇陌轉學後是跳了一級的,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跳完後,產生了連鎖反應。

趙言權是小升初時來到的帝都,當他得知蘇陌平白比自己高了一個年級後,便吵著嚷著要跳級。

他全然不顧自己的成績如何,盲目的跳,結果落了個吊車尾的成績,好在他腦子還算靈活,發奮圖強追趕了一學期,總算回到了中上游。

不過高考對他來說,終究是可有可無,他現在正準備打升段賽,二者一沖突,便不打算參加了。

至於紀辰新...他是從系統講述的劇情裏得知蘇陌跳級的,他本想循規蹈矩的恢覆學籍,但因為劇情的原因,最後在入學之際,毅然決然也跳了一級。

用他的話來講,那便是:開玩笑!男主都跳了,我也要跳,我又不比男主差!

系統無腦附和:就是就是,到底誰比誰差啊!

作者有話要說:

無良作者:好啦好啦,都不差,都不差,都是乖寶寶,都是乖孩子~

預收:《我在末世文裏指揮喪屍幹活》求收藏~

文案如下:

許遲一覺醒來穿進了喪屍文裏的炮灰反派,滿屏的喪屍猶如過江之鯽。

天上飛的

地上跑的

水裏游的

慢著……那個撐桿跳的,你是不是太囂張了一點?

一開始,許遲只能艱難求生。

後來,偶遇喪屍突襲,許遲意外解鎖了“言出法隨”的異能。

從此,他讓喪屍滾就滾,讓喪屍爬就爬,無聊時甚至讓喪屍給他跳舞解悶。

某日,狼狽又疲倦的國家戰隊展開救援,卻看到畫風清奇的一幕。

一群喪屍在跑步機上跑步。

旁邊面容精致的少年嘴裏念念有詞“跑快點,再跑快點,發電量不夠,空調帶不動啊。”

再然後看到旁邊湖裏拼命抓魚的喪屍

以及喪屍建房子,喪屍監工…

甚至…還有喪屍在開挖掘機?

……

許遲的小日子過得風生水起,直到那日,一個包裹嚴實的人找上了門,說找他談一門生意。

“你好,我叫陸梟。”

許遲神色驚疑:誰?好耳熟,等等,難道是…那個揚言要毀滅世界的喪屍王…陸梟?!!!

然而,下一秒卻聽見,這個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男人意味不明道,“請問你這還需要包工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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