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3 章：小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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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3 章：小太陽
2月27日。
除夕，天空飄著小雪。
慶安市是古都，西北的核心城市，即使過年游客也很多。
缊思南拿著拖把從臥室裏走出來，笑著看她：“小桃妞，歡迎回家啦。”
缊桃看著他就站在自己眼前，手裏拿著拖把，仿佛是回到小時候過年，他們幫媽媽打掃衛生。
眼眶一酸，整整二十天隱忍克制的委屈傷心全部爆發，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缊思南心頭一片柔軟，把拖把放下，將缊桃輕輕攬在懷裏，“不哭了，不哭了，我在呢，哥哥已經全都好了，再也不走了，不會不要你，接你回家了。”
“你就是不要我，你走的時候也不說，你受傷也不說，你吃了那麽多苦……”
她哭得洶湧，眼淚像自來水，偏偏又壓著情緒，怕哭的太大聲被隔壁的家屬聽見，會給哥哥惹麻煩，死死看著缊思南，小拳頭一拳拳砸在他的胸口，卻不敢用力。
“我知道你被註射了d品，你說你覆健休養，都是在騙人，你明明在戒毒！你…你以後再也不要去了，哥哥，再也不要去了！我很怕……嗚嗚……”
“對不起，妹妹。”
“……”
缊桃被這句對不起擊中，哭聲戛然而止，只有眼淚還在默默流，她哽咽著：“我才沒有怪你，哥哥是英雄。”
她只是很心疼他。
缊思南臥底上千個日夜，升職提幹一等功全都不要，用所有的一切換來了缊桃的一個新身份。
她怎麽會怪她的哥哥。
年夜飯是哥哥做的。
他們現在住在省部隊家屬院，不會被查到，很安全，這裏是哥哥的房子，兩室一廳，很溫馨。
缊思南掐了一把缊桃的臉，“桃桃，你喜歡路易法？”
“我不喜歡。”
缊思南：“可你住院那段時間，做夢喊的都是他的名字，你剛剛看著外面的煙花，眼眶又紅了。”
缊桃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打自招：“我不是因為想他哭，我是因為煙花……”
缊思南無奈地笑了笑，他當然不會拆穿，他還知道路易法·科赫正在滿世界找她。
“桃桃，如果你很喜歡他，哥哥會讓自己接受的，在哥哥這裏他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他沒有犯法，但他確實不是個好東西。”
缊桃垂下頭，瑩潤的臉消瘦了不少，“哥哥，我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的愛極端肆意，是枷鎖和囚籠，就是你看到的那樣，他沒有道德底線太偏執太瘋了，我和他捆在一起都會受傷。”
“我會忘了他，會忘了的。”
“我不會喜歡他的。”
不會喜歡沒有人性的怪物。
她聲音輕輕地，消散在空氣裏，再次擡起眼，笑的眼睛彎彎，眼淚卻已經順著臉頰流下。
缊思南心中一陣刺痛，他擦掉她的眼淚，擡手將她摟進懷裏，渡給冰冷的她一點溫暖。
他低聲哄她，就像小時候，哄她快快睡覺那樣溫柔，“小桃妞最勇敢，以後會遇到合適你的人，就算沒有人要，哥哥也會照顧你一生。”
缊桃閉上眼，笑著，“好呀，留在哥哥身邊當老姑娘。”
～
除夕夜，路易法在港島公寓。
他在她睡過的地方躺了很久很久才起來。
深吸了口煙，滿腔都是煙草味。
闔目頹喪地吞雲吐霧，滿腦子都是缊桃。
缊桃缊桃缊桃。
公主公主公主。
她逃了。
第二次。
他們原本可以過一個快樂的春節，屬於他們的第一個農歷新年。
只是這次她消失的沒有一點痕跡，像是被特意抹的一幹二凈。
他骨頭裏冒出密密麻麻的痛感，太陽穴神經在猛烈跳動，極度思念和暴力的扭曲在體內急劇擴散，雙手在這一瞬失控地劇烈抖動。
手指間的煙掉落，額角爬滿冷汗。
雙手指骨泛白，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延伸至手臂，宛如危險逶迤的山脈。
無名指上的婚戒，生生壓進肉裏，被割破的皮肉，流出鮮血。
雙臂抖得厲害，生理心理雙重的顫抖，心跳加快，嘔吐的癥狀一次比一次嚴重。
亞力斯叫來家庭醫生，路易法淡定的接過鎮定劑，面無表情地將針管紮向自己的手臂，冷靜地註射。
那雙藍色眼球充血，甚至濕潤，卻仍舊能夠竭力維持冷靜，維持定力。
“陸執呢？”
亞力斯：“已經查到在西雅圖。”
“告訴陸詢，陸執跟周鶯鶯準備註冊結婚，想知道周鶯鶯的位置——”
“就動腦子想清楚！再來跟我談條件！”
缊桃。
公主。
寶寶。
你死了，腐爛的骨頭都是我的。
那就讓我們一起死吧。
那就一起死吧。
～
4月10日。
缊桃的生日。
春暖花開。
正值清明節假期。
她的家教課基本都結束了，尾款也收到了。
她現在有了新的身份，名字沒變，只不過所有的資料檔案都屬於慶安市。
索幸名字還是缊桃，港島大學的學籍又能在網上登陸，她下載打印，用自己港島大學高材生的身份找了幾份家教的工作，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學一點是一點，掙一點是一點。
離家最近的大型超市最近在做周年慶典。
缊桃打車過去買了愛吃的零食，愛喝的飲料，一大堆菜，海鮮，還有各類肉。
挑挑揀揀最大最紅的草莓只裝了一斤，沒辦法，太貴了。
其他水果也拿了很多，還買了兩袋速凍水餃。
慶安市人工費不高，物價倒是不低。
缊思南才剛入職特警不到兩個月，加上又是節假日，每天都要去旅游景點巡邏站崗，家裏的采購任務全落在她的小肩膀上。
缊桃的表情不是很好，四處張望，左右都看了個遍。
她拎得東西太多了，肩膀挎了兩個，手上還提了一個，在超市門口的指示標處等出租。
最近總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好像在被人監視著盯著，已經小半個月了。
手機在此刻震動兩聲。
【中午好呀，小太陽。】
生日快樂，小公主。
【替你叫了一輛車，就在對面，車牌尾號57，快上車，東西太重了。】
缊桃點開信息，又看了眼對面的車。
又來了！
今天是第三天了，又是這種陌生號碼，又是這種大大小小的關心，小到加衣，大到吃喝。
是惡作劇還是發錯？
她忍無可忍，試探性的回了一條。
【發錯了吧，這位大哥？】
那邊回得很快：【沒有發錯，就是你，快上車，肩膀胳膊會疼的，別傻站著，乖。】
乖？？！
惡寒襲來！
她繼續左右張望，該不會遇到了變態的跟蹤狂吧。
缊桃【我有喜歡的人，我還有男朋友，別再騷擾我！否則報警！】
【小蠢蛋，別撒謊，我會很難過的，如果真的騷擾你，你還能跟我聊天？如果真的想傷害你，你現在早就被我弄走了。】
——路易法記事本——
夢到你了，公主。
我好熱，需要你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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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7日。
除夕，天空飄著小雪。
慶安市是古都，西北的核心城市，即使過年游客也很多。
缊思南拿著拖把從臥室裏走出來，笑著看她：“小桃妞，歡迎回家啦。”
缊桃看著他就站在自己眼前，手裏拿著拖把，仿佛是回到小時候過年，他們幫媽媽打掃衛生。
眼眶一酸，整整二十天隱忍克制的委屈傷心全部爆發，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缊思南心頭一片柔軟，把拖把放下，將缊桃輕輕攬在懷裏，“不哭了，不哭了，我在呢，哥哥已經全都好了，再也不走了，不會不要你，接你回家了。”
“你就是不要我，你走的時候也不說，你受傷也不說，你吃了那麽多苦……”
她哭得洶湧，眼淚像自來水，偏偏又壓著情緒，怕哭的太大聲被隔壁的家屬聽見，會給哥哥惹麻煩，死死看著缊思南，小拳頭一拳拳砸在他的胸口，卻不敢用力。
“我知道你被註射了d品，你說你覆健休養，都是在騙人，你明明在戒毒！你…你以後再也不要去了，哥哥，再也不要去了！我很怕……嗚嗚……”
“對不起，妹妹。”
“……”
缊桃被這句對不起擊中，哭聲戛然而止，只有眼淚還在默默流，她哽咽著：“我才沒有怪你，哥哥是英雄。”
她只是很心疼他。
缊思南臥底上千個日夜，升職提幹一等功全都不要，用所有的一切換來了缊桃的一個新身份。
她怎麽會怪她的哥哥。
年夜飯是哥哥做的。
他們現在住在省部隊家屬院，不會被查到，很安全，這裏是哥哥的房子，兩室一廳，很溫馨。
缊思南掐了一把缊桃的臉，“桃桃，你喜歡路易法？”
“我不喜歡。”
缊思南：“可你住院那段時間，做夢喊的都是他的名字，你剛剛看著外面的煙花，眼眶又紅了。”
缊桃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打自招：“我不是因為想他哭，我是因為煙花……”
缊思南無奈地笑了笑，他當然不會拆穿，他還知道路易法·科赫正在滿世界找她。
“桃桃，如果你很喜歡他，哥哥會讓自己接受的，在哥哥這裏他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他沒有犯法，但他確實不是個好東西。”
缊桃垂下頭，瑩潤的臉消瘦了不少，“哥哥，我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的愛極端肆意，是枷鎖和囚籠，就是你看到的那樣，他沒有道德底線太偏執太瘋了，我和他捆在一起都會受傷。”
“我會忘了他，會忘了的。”
“我不會喜歡他的。”
不會喜歡沒有人性的怪物。
她聲音輕輕地，消散在空氣裏，再次擡起眼，笑的眼睛彎彎，眼淚卻已經順著臉頰流下。
缊思南心中一陣刺痛，他擦掉她的眼淚，擡手將她摟進懷裏，渡給冰冷的她一點溫暖。
他低聲哄她，就像小時候，哄她快快睡覺那樣溫柔，“小桃妞最勇敢，以後會遇到合適你的人，就算沒有人要，哥哥也會照顧你一生。”
缊桃閉上眼，笑著，“好呀，留在哥哥身邊當老姑娘。”
～
除夕夜，路易法在港島公寓。
他在她睡過的地方躺了很久很久才起來。
深吸了口煙，滿腔都是煙草味。
闔目頹喪地吞雲吐霧，滿腦子都是缊桃。
缊桃缊桃缊桃。
公主公主公主。
她逃了。
第二次。
他們原本可以過一個快樂的春節，屬於他們的第一個農歷新年。
只是這次她消失的沒有一點痕跡，像是被特意抹的一幹二凈。
他骨頭裏冒出密密麻麻的痛感，太陽穴神經在猛烈跳動，極度思念和暴力的扭曲在體內急劇擴散，雙手在這一瞬失控地劇烈抖動。
手指間的煙掉落，額角爬滿冷汗。
雙手指骨泛白，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延伸至手臂，宛如危險逶迤的山脈。
無名指上的婚戒，生生壓進肉裏，被割破的皮肉，流出鮮血。
雙臂抖得厲害，生理心理雙重的顫抖，心跳加快，嘔吐的癥狀一次比一次嚴重。
亞力斯叫來家庭醫生，路易法淡定的接過鎮定劑，面無表情地將針管紮向自己的手臂，冷靜地註射。
那雙藍色眼球充血，甚至濕潤，卻仍舊能夠竭力維持冷靜，維持定力。
“陸執呢？”
亞力斯：“已經查到在西雅圖。”
“告訴陸詢，陸執跟周鶯鶯準備註冊結婚，想知道周鶯鶯的位置——”
“就動腦子想清楚！再來跟我談條件！”
缊桃。
公主。
寶寶。
你死了，腐爛的骨頭都是我的。
那就讓我們一起死吧。
那就一起死吧。
～
4月10日。
缊桃的生日。
春暖花開。
正值清明節假期。
她的家教課基本都結束了，尾款也收到了。
她現在有了新的身份，名字沒變，只不過所有的資料檔案都屬於慶安市。
索幸名字還是缊桃，港島大學的學籍又能在網上登陸，她下載打印，用自己港島大學高材生的身份找了幾份家教的工作，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學一點是一點，掙一點是一點。
離家最近的大型超市最近在做周年慶典。
缊桃打車過去買了愛吃的零食，愛喝的飲料，一大堆菜，海鮮，還有各類肉。
挑挑揀揀最大最紅的草莓只裝了一斤，沒辦法，太貴了。
其他水果也拿了很多，還買了兩袋速凍水餃。
慶安市人工費不高，物價倒是不低。
缊思南才剛入職特警不到兩個月，加上又是節假日，每天都要去旅游景點巡邏站崗，家裏的采購任務全落在她的小肩膀上。
缊桃的表情不是很好，四處張望，左右都看了個遍。
她拎得東西太多了，肩膀挎了兩個，手上還提了一個，在超市門口的指示標處等出租。
最近總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好像在被人監視著盯著，已經小半個月了。
手機在此刻震動兩聲。
【中午好呀，小太陽。】
生日快樂，小公主。
【替你叫了一輛車，就在對面，車牌尾號57，快上車，東西太重了。】
缊桃點開信息，又看了眼對面的車。
又來了！
今天是第三天了，又是這種陌生號碼，又是這種大大小小的關心，小到加衣，大到吃喝。
是惡作劇還是發錯？
她忍無可忍，試探性的回了一條。
【發錯了吧，這位大哥？】
那邊回得很快：【沒有發錯，就是你，快上車，肩膀胳膊會疼的，別傻站著，乖。】
乖？？！
惡寒襲來！
她繼續左右張望，該不會遇到了變態的跟蹤狂吧。
缊桃【我有喜歡的人，我還有男朋友，別再騷擾我！否則報警！】
【小蠢蛋，別撒謊，我會很難過的，如果真的騷擾你，你還能跟我聊天？如果真的想傷害你，你現在早就被我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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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到你了，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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