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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愛能止疼 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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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愛能止疼 騙你的

奚緣現在還不是那麽想繼承她師父的遺產, 因此聽到雲翳這麽說,也不覺得開心。

“你是不是有點太極端了。”奚緣道。

雲翳瞥了她一眼:“身不由己。”

“你克制一點呀,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說不定能把大公子給你的控制解了呢?”

奚緣雙手合十開始許願:“我不想師父死, 也不想你死, 當然我也不想死……我們三個多像一家人, 為什麽不能一起?”

粗糙的指腹蹭上奚緣的唇角,雲翳的聲音帶了些許迷茫:“一家人?這麽說,你是被他弄成這樣的?”

“什麽這樣那樣的?”奚緣把他的手扒拉開,沒洗過的手她不會咬的。

“充血了,差點被弄破皮……奚風遠下手還挺狠。”雲翳回憶起來, 奚緣剛落水潭裏,面色潮紅到不太正常的程度。

雲翳當時想,她身上既然還有別人的氣息, 那應該是剛和人練過劍?貼的挺近。

只是自己上手才發現好像不太對, 奚緣累得不行了臉上也沒出現那種表情。

雲翳甚至想過是不是自己不行。

哦,是說那個啊, 奚緣小臉一黃:“那不是我師父幹的啦, 是我和朋友深入交談了一些東西……”

“朋友是家人嗎?”雲翳打斷她,目光銳利,“你有多少朋友?”

奚緣不說話了,她有點心虛。

她本來以為雲翳是那種很單純很好騙的龍, 沒想到問問題還挺直切要害,也不知道給個臺階給她下。

“我是大宗門的弟子, 肯定有很多朋友啊,”奚緣還在狡辯,“但你是不同的, 你是那種看起來成熟穩重,但偶爾細節……”

雲翳再次打斷施法:“我知道,我是柔弱多情,惹人憐愛的小男人。”

這次輪到奚緣哽住了。

“你在外面很多朋友,但在這裏,只是我一個人的雲影,”雲翳看著奚緣的眼睛,“陪陪我,好不好?”

奚緣好像看到了這個人的內心,他數次打斷她講述以前的自己,不願意聽她的名字,不是因為他不在意。

是因為太在意了,太想擁有只屬於自己的那一部分了。

奚緣嘴唇囁嚅著,很久沒說話。

最後,她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臉頰瞬間紅透。

他爹的,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奚緣你冷靜一點!

奚緣徹底冷靜下來,對著雲翳驚慌的表情也能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沒事,覺得我太壞了而已……”

她伸手環抱住雲翳的腰,沒受傷的臉貼在被自己弄亂的衣襟:“我當然會和你一起啊,我只是你的小影。”

雲翳低聲笑起來,胸腔震動,他的指尖撫過奚緣的臉頰,紅痕瞬間消失。

“不要用自己身體懲罰任何人,走吧,練劍。”

……

奚緣懷疑自己被騙了,雲翳那句“陪陪我”好像只是單純的陪他練劍。

奚緣練得頭皮發麻。

初次對練,雲翳的招式還是有跡可循的,第一次奚緣輸了,第二次雲翳就會再用同樣的劍招,直到奚緣能破解為止。

這次對練,雲翳徹底舍棄那點友愛之心,劍法打亂又組合,亂中有序,奚緣甚至在想怎麽有人能學了這麽多劍法,還沒把自己學傻的。

欸,還真有,就是奚緣。

其中很多招式都是奚緣前兩天剛剛使用出來對付他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雲翳學走了,還結合了他自己的特色。

打起來怎一個累字了得。

與上次不同,初見的時候奚緣是先輸後贏,現在是先贏的多,到後面越輸越慘。

倒不是因為她山窮水盡了,而是後面腦子懂了,體力跟不上,和這個不知道什麽修為的老怪物不同,奚緣只是一個柔弱的合體修士。

身體也只有合體修士的強度,打了兩天多又不行了。

她扔了劍,懶散地躺在草地上曬太陽,雲翳解了上半身衣服,雙臂抱在胸口,閉著眼睛休息。

奚緣欣賞了他的身材一會,迷迷糊糊地睡過去,半睡半醒間看到自己從草地上站起來,踏著水波前行,了到雲翳面前半跪著捧起他的臉。

雲翳依舊是那副沒有什麽表情的冷淡模樣,奚緣捧著他的臉,撫摸過他緊抿的蒼白的唇,低著聲音問:“你不是想知道它是怎麽紅的嗎?我們來試試好不好?”

金色豎瞳猛地睜開,冷峻的男人聲音沙啞,側過臉道:“不。”

你跟我欲拒還迎個什麽勁呢!

奚緣正要把人的臉往自己這邊掰,卻覺得手底下觸感不對,人的臉是沒有這麽多崎嶇的吧?

奚緣沈默地撒手,果然,那還有什麽大方的帥哥,只剩下一個龍腦袋。

哇,那可真是讓人興致全無,奚緣看了一眼褲子都穿上去了。

當然,這夢也是沒有辦法繼續下去了,奚緣眼睛還沒睜開就開始抱怨:“雲翳你怎麽回事,不就是親一口嗎,怎麽還變回原形了……還有,你給我餵的血,是不是有什麽別的作用?”

奚緣當然不會覺得是自己的問題,看到喜歡的異性,她想要動手動腳不是人之常情嗎?

但對象是雲翳就很奇怪啊,他們才認識了多久,奚緣怎麽可能那麽沒禮貌?

怎麽看都是因為雲翳引誘了她,或者說是那個血有其他的功效,俗話說龍性本淫,說不定是這個血帶了龍族的劣根性,把奚緣改造成了現在這樣。

奚緣的心裏是想做一個老實人的,老實本分的談八個賢夫的那種,這麽老實的女孩子怎麽會對著一個沒見過幾次面的人動手動腳?

雲翳沒說話。

奚緣就伸了個懶腰,學著夢裏那般站起來往水面上走,她本來以為自己會看到雲翳冷淡又蒼白的模樣。

沒想到水面一片平靜,只矗立著兩根碩大漆黑的龍角,比奚緣還要高,像電光樹葉的樹杈子。

當然,要比那好看得多,起碼是玉質的樹杈子,瑩潤有光澤。

奚緣跪坐在龍角前往下一望,只見雲翳如夢中一般全身變為了原形,閉著眼睛,龍腦袋在水底下咕嚕咕嚕的,不知道是喝水,還是忙著把湧入鼻腔的水流逼出去。

好家夥,奚緣想,背著她偷喝是吧!

“雲翳!”奚緣拍拍角,怒道。

龍不慌不忙地擡起頭——自然而然地,也將奚緣頂出水面,奚緣跪坐在龍的臉上,因著身體失衡,下意識抱著角穩固身形。

雲翳晃晃腦袋,聲音沈悶:“有點癢。”

奚緣非常懂事地換了個地方,盤腿坐在龍腦袋上,就在兩只龍角中間:“這樣呢?”

“好多了,”雲翳問,“怎麽了小影?”

“你的血是不是有什麽奇怪的作用?我做夢夢到你對我欲行不軌。”奚緣倒打一耙。

若是五天前的雲翳,他會先反思一下自己,但這幾天過去,在奚緣的熏陶下,他已經變成了一條非常會甩鍋的龍。

“不會吧,在我身體裏三百多年都沒問題,”雲翳打了個哈欠,給奚緣指了另一條路,“說不定是因為晴。”

奚緣驚了:“啊?”

她母親可只留了一滴血給她,怎麽能起那麽大作用?

“你看,你喝了我那麽多血,卻只有了和我一樣眼睛,晴的血就一滴,就讓你有了銀發,”雲翳理直氣壯道,“她的作用更大吧?”

奚緣嘀嘀咕咕:“動手動腳呢?”

雲翳變回人形,接住落下的奚緣,一手成爪,捏住奚緣的臉蛋:“你的意思是,你夢到我在你的夢裏對你動手動腳,但有問題的是我而不是你,對嗎?”

奚緣:“對。”

雲翳無話可說,他低下頭,把自己的純貼上去,然後平靜地直起身:“現在是我的問題了,罰我和你再練三天三夜吧。”

奚緣的臉紅了又白,惱怒地抓著他的角搖晃:“混蛋啊!”

劍癡!可惡!

……

奚緣說沒休息好,不樂意和他練,雲翳又萎靡地沈回水裏,繼續咕嚕咕嚕。

“別喝了,你的龍生只有泡在冷水裏一件事要做嗎?”奚緣用手臂擦過唇角,好家夥,雲翳弄的還沒她擦這一下來得紅。

好沒用啊!

“還有和你練劍,”雲翳大大的龍腦袋繼續咕嚕咕嚕,玩得很開心的樣子,“我也不想泡著的。”

哪裏不想了,奚緣一點沒看出來,虧她還擔心雲翳沈在水底是泡壞了,結果這龍泡得昏迷了還要泡。

“不是說這水喝多了,碰多了都不好嗎?”奚緣掀起一捧水潑他,“上來曬太陽嘛!”

“但是……”

但是雲翳不得不泡在這裏啊。

這是他破壞大公子計劃的懲罰,在第一次被罰下來時就沒法回頭了。

潭水讓他的傷口飛速愈合,又在傷口愈合後凍結、破壞他的身體,為了讓傷勢不再擴大,就得回到水裏……

周而覆始,雲翳的經脈一直保持著將碎不碎的狀態,身體自然也是蒼白的。

他看著強健,實際上確實厲害,也確實易碎,每時每刻都很疼,潭水讓他不那疼,又再他離開後讓疼痛加倍。

真是死循環。

雲翳嘆了口氣。

要不他也不能讓奚緣沒事少碰這個。

奚緣聽完,沈吟片刻,道:“你知道嗎,人族有句話叫愛能止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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