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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讓男人高興的事 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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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讓男人高興的事 我做不到

師姐這個時候哭,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突破失敗了。

這是她第幾次沖擊金丹期了?奚緣不知道,師姐是會偷偷閉關尋求突破的人,還總報喜不報憂,即便失敗了也不會對外說起。

奚緣的腳步停在花叢後,以她的修為,想要不被築基修士發現可太簡單了,要如何順理成章地被註意到才是難題。

奚緣不動聲色地往旁邊一踩,那裏有一截枯枝,也許是師姐閉關剛出來沒來得及打掃的,但它出現得多麽恰到好處,簡直是為奚緣的計劃量身定做的!

“哢嚓——”

枯枝斷裂,奚緣雙臂冷酷地抱在胸前,被繩索綁著腳踝倒吊在花樹下。

可惡啊,怎麽有人在師姐家放陷阱的,抓野豬嗎!

她閉上眼睛,撅著嘴默默數數,數到五時,就被聞聲趕來的師姐放下來了。

“你呀你,”奚吾扶著奚緣,無奈地用手指點點她的鼻頭,“當時不是說放這裏抓野豬的嗎,怎麽把自己抓住了?”

師姐這麽一說,奚緣的記憶就回籠了,那時候師姐和周儀打得火熱,下了學,別人都各回各家了,他倆還恨不得黏在一起,奚緣得到的關註被分出去了快一半,她哪受得了?

奚緣就抱著劍在師姐家門口等著,跟門神一樣,只等周儀再來就借著練劍沒看見的理由給他亂劍捅死。

周儀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奚緣守正門,他就走小門,奚緣找人堵小門,他就爬墻。

等奚緣多日不見他上門,美滋滋地以為自己大獲全勝時,周儀就借方澄之口告知奚緣真相。

那天,方澄被揍得很慘。

那天,奚緣連夜在師姐家埋了很多陷阱。

可惜這些花了奚緣幾個月零用錢的東西並沒有派上用場,奚緣剛打造好針對敵人的天羅地網,就不得不外出參加考核任務了。

誰能想到那麽精心的布置最後防住的只有自己呢?

果然最了解自己的人還是自己啊,奚緣唉聲嘆氣。

她這一嘆,可把師姐嚇得夠嗆,還以為師妹是傷到了,連忙蹲下要給她脫鞋檢查傷口。

奚緣哪敢給她看啊,腳踝被繩索勒出的紅痕早就消了,被冷如星那些冰花絞出的傷口卻還密密麻麻的,要陪她好些日子。

奚緣連忙把師姐拉起來,牽著她的手到涼亭坐下,也不問怎麽哭了,就自顧自取出一份食盒,催促師姐吃晚飯。

師姐拗不過她,只得在奚緣的註視下用餐,順便聽她講些周儀的壞話。

譬如周儀又怎麽沒禮貌了,方澄性格惡劣他們肯定蛇鼠一窩……一類的,最後話鋒一轉,問師姐要不要和她組隊進烽雲秘境。

歸一宗的建議是有了元嬰修為再進,但大家能成為歸一宗弟子,哪個不是萬裏挑一心高氣傲的?

最後改成愛什麽修為進什麽修為進,簽生死狀就行。

奚緣的隊友早已確定,都是沈家人,可見她作為隊長,非常的任人唯親,再帶個拖油瓶別人也會覺得是意料之中的。

師姐卻只是搖搖頭,說:“我想想。”

那就是不樂意了,也是,師姐向來不願意麻煩人,奚緣只能換個方法,比如在入秘境前把師姐修為提高到金丹期,這樣就有比她修為更低的人了,師姐意願也更強烈點。

不過幻海秘境還是沒影子的事,奚緣不會說,她伸了個懶腰,開玩笑道:“那師姐慢慢吃哦,我要去打工還債了!”

奚吾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師妹揮揮手,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

離開師姐的院子,奚緣站在原地思考片刻,先去找了族姐沈惜恒,不出意外的話,可以在那裏送出兩份晚飯。

感覺好像送外賣的哦。

奚緣決定找她倆要點小費。

“不要啊,”沈惜恒愁眉苦臉,就差和衛予安上演女女對哭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沈微一起犯事的,他欠了多少,我就欠了多少啊!”

別說小費,她都恨不得賣弟還債了!

“切。”奚緣把食盒塞她懷裏,又用摸狐貍的手法從上到下把衛予安的胳膊摸了個遍,才在衛予安嗷嗷叫的痛哭聲中滿意離開了。

“她來幹嘛的。”衛予安哽咽了,她隊長怎麽盡戳她傷口。

“試試你是不是裝的。”沈惜恒誠實回答,畢竟衛予安的表現太浮誇了。

不像奚緣,她演技就很好,一瘸一拐地走進來,給沈惜恒嚇得夠嗆,剛蹲下來要給她檢查,奚緣就撐著她的身子來了個跳馬。

實在是壞啊!

把師妹按在原地報覆性地來回跳馬直到不想玩才停下的沈惜恒如是想到。

“我怎麽會是裝的呢,”衛予安一臉冤枉,“我都差點能拿手臂甩著玩了!”

像那群溜蛇溜一半遇到敵人,於是如甩鞭子般甩蛇退敵的禦獸峰修士一樣!

“但你這邊手沒受傷。”沈惜恒彈了這個不老實的病患一個腦瓜崩,無情地指出關鍵點。

“哦哦,我說怎麽有知覺了。”

……

奚緣決定去找師父。

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二次重演!

然而望著那高聳入雲還不能禦劍飛行的山峰,奚緣還是踟躕了。

真的要走上去嗎?她昨天在比武臺打了一夜一天,又爬了登仙梯,還到處送飯,現在真的要爬登仙梯家用版嗎?

走吧,她想,世上無難事,只要肯登攀,區區小山,難道還能累死她嗎?

真的能。

走了一小時後,奚緣差點給這望不到頭的階梯跪下了。

……

是夜,戒律堂。

冷如星吃了飯,從奚緣那裏順了一份吃食,就回來無償加班了。

這些,那些,還有沒送來的,都只是她當宗主路上的考驗罷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她的競爭對手就不需要幹這些,但冷如星堅信,只要她幹的夠多,她就會。

累死。

然後被每天除了吃吃喝喝籠絡人心外,就是和奚緣上躥下跳搞事的衛予安揀個便宜。

秋堂主和她差不多,冷如星還抽空打了個宗門比武,她這些日子幾乎沒有離開辦事的書房,不是冷如星帶了吃的,她都忘了她有個胃了。

“味道不錯啊,居然能想起我。”秋尋還挺喜歡這個味道,她久違地起身離開堆積如山的公務,端著碗倚在窗邊品嘗。

那些菜一道一道飛往她的身邊,眾星捧月地繞著她,等待臨幸。

“一直想著的。”冷如星忙於公務,並不擡頭,只是輕聲道。

“你的錢包居然也允許你想我?”秋尋驚了,她以為少宗主那麽窮,會一毛不拔呢,沒想到居然願意借錢請她吃飯。

太感動了,獎勵她所有事情幹完後可以休息一天。

“是師妹請客的,”冷如星不動聲色地提起奚緣,“我是借花獻佛。”

“哦,”秋尋懂她意思,但是規矩就是規矩,秋尋不是那種徇私枉法的人,“該罰還是得罰的呀,又不是犯了什麽大事。”

最多也就是去禁地掃掃地而已啦。

“說起去禁地掃地,”秋尋回憶早些時候的場景,她想不明白,“今天那兩個怎麽都興高采烈的樣子,平時要去禁地義務勞動不都很不耐煩嗎?”

這禁地名喚鎖妖塔,顧名思義,裏面關押了很多妖魔,平日裏非常荒涼,可以說是陰風陣陣,鳥不拉屎。

這也罷了,那裏的樹還很奇怪,一年到頭都往下落蟲子,死的、活的、半死不活的、掉你頭上就拉的,實在是又煩人又惡心,這樣的環境,這倆人那麽開心,是修仙修瘋了?

修仙真是危機重重啊,還好秋尋已經看破紅塵。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是知道奚緣也犯事了,”冷如星手上依舊不停,出聲闡述事實,“想著能在禁地見面,增進感情。”

秋尋了然點頭:“哦,思春了。”

年輕真好啊,可以無所顧忌地談情說愛,像她這把年紀就不行了,雖然別的副堂主都說她還是奮鬥的年紀,但只有她知道。

這群天殺的只是在騙她工作。

“唉。”秋尋嘆了口氣,暗暗決定,她不開心,也不會讓別人過得太舒心。

於是奚緣第二天早上來時,得到的懲罰是——

去接做考核任務的同窗。

“我掐指一算,他們今日有血光之災,”秋尋背著手,站在窗邊,“他們的安全,就拜托你了。”

哇,不用去面對不能吃還到處死的蟲子!還是拯救同窗於水火之中的帥氣任務!奚緣眼睛亮亮的,連忙應下,歡快離開。

望著奚緣遠去的背影,冷如星詢問道:“怎麽這樣安排?我去接他們也可以。”

比起有些咋呼的奚緣,明顯還是冷如星更適合這種任務吧,起碼不用擔心救人救到一半被敵人美色誘惑了。

畢竟冷如星的劍譜上寫得清楚明白,劍!最要遠離的就是感情!

“有的事只有奚緣能做到,”秋尋的唇角微牽,“更何況,君無越和於佑世不是都想和心上人一起受罰嗎,我就要教會他們一個道理,人的一生,在絕大部分時候,都不能如願。”

“畢竟戒律堂現在做主的人是我,”她深沈道,“讓男人高興的事我做不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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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堂主(無糖白面饅頭邪笑.jpg):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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