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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紗帳被秋風拂過,帶起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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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紗帳被秋風拂過,帶起陣……

平日裏的拂柳院來往的皆是貴客, 就算是世家貴族前往此地尋歡作樂,也都對老板禮讓三分。

畢竟到底是傳聞背後有大人物的地方, 皇城腳下丟塊磚頭,指不定就是誰家惹不起的。

可偏偏這一天就有人到了拂柳院裏頭,急急忙忙帶著裏頭鼎鼎有名的小館離開了。

等到此人被蒙面帶著入了一處隱蔽的宮殿之中,見到身穿著龍袍面色似笑非笑看著他的新帝,這名小館一眼便認出這就是當初他誤會成新主子‘男寵’之人。

一想到自己給對方那不成體統的冊子,不由得開始心驚膽戰,腳下一軟癱倒在地上,那張巧舌如簧的嘴此時卻半個字也說不出口了。

要是早知道對方的身份, 恐怕他這輩子都不會把那些荒唐的話語說出口——誰能想到, 他竟然教皇帝要如何去討好女子!

好半晌, 小館才像是找回自己的舌頭一樣哀求道:“奴才該死、奴才罪該萬死……”

趙瑾行此時卻開口道:“朕此次召你入宮,不是要怪罪於你, 只是先前的事情, 還有幾分不清楚的地方,需要你一一說個清楚。”

那小館自小便是在煙花柳巷裏頭長大的,平素最會的便是察言觀色, 見到皇帝竟無責怪之意, 說的話更是叫人浮想聯翩,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小館年歲也不算大,可談到如何侍奉女人,他卻頭頭是道,說到興起之時,甚至拿出懷中隨身帶著的冊子給趙瑾行講解。

因著有求於人,趙瑾行難得如此謙卑,就算是對方偶有些地方不甚合規矩, 可依舊認真嚴肅地聽著這小館的講解。

而且他還有些看那書冊怎麽都弄不懂的地方,此時遇到了此等‘良師’幾乎是求賢若渴一般,孜孜不倦地問詢著其中的道道。

等到天色稍晚,將要到了晚膳之時,趙瑾行這才覺得自己好似是通徹了其中的全部,甚至還有種‘躍躍欲試’之感。

見到自己已經將‘本事’大半傳授給了皇帝,那小館眼珠子轉了一圈,開口道:“陛下,此事奴才定然不會說出半個字……只是奴才能不能請求陛下一件事……”

因著將要實現心願,趙瑾行心情頗好,他點頭道:“可是要朕免去你的奴籍,還你自由身?”

那小館本來就是一個貴人和妓女珠胎暗結,在娼館裏頭生出來的,自小耳濡目染此中的事情,反倒不甚在意這些。

因著生的不屬於母親的容顏,不少達官貴人都說過要給他贖身之事,甚至還有人不嫌棄他的身份,要將家私給他。

聽到皇帝竟然也說出這種話,不由得心中暗暗搖了搖頭。

“……奴才自小便是學此等事情,除了出賣皮肉和技藝,並不會旁的事情。更何況奴才沒有家鄉,離開拂柳院的話日子恐怕會更難過。”

趙瑾行挑了挑眉,他竟不知道還有人將出賣色相當成了謀生之事,甚至還樂在其中,便開口道:“那你想要求朕何事?”

見到皇帝沒有恥笑他的志向,那小館不由得壯起幾分膽量來。

“奴才想知道,要攢夠多少銀錢才能夠讓奴才在拂柳院中成為掌事的,不多求能夠多分多少銀錢,奴才只想在拂柳院之中擁有話語權,到時候就算有什麽事,也能夠自己給自己出出主意。”

成為拂柳院的掌事嗎?趙瑾行皺了皺眉,要是先前的話,這事他倒是可以很輕易的答應了。偏偏現在他已經將拂柳院的分成盡數都給了李芷荷,即便關系網還在他手中,但此事要先和她商議才能成。

於是身為皇帝的趙瑾行不由得楞了下,他咳嗽了一聲,決定如實相告:“此事朕恐怕現在不能夠答應你。”

“……先前同朕一起的那位,便是如今拂柳院的新主子。叫你成為管事之事,朕需得先同她商議才可。”

皇帝都要商議的人,難不成就是那位漂亮的女子?那小館眼前一亮,可既然皇帝都已經承諾了,此事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他趕緊跪下磕頭謝恩。

“多謝陛下恩賜,此等大恩大德,奴才沒齒難忘……”

趙瑾行聽到對方謝恩,想著一會子去見了李芷荷,那些個手段若是都如實用上,恐怕對方定然會應下——

——不知道為何,想到此處,他只覺得渾身有幾分燥熱起來,又是咳嗽了一聲:“退下吧,朕過幾日便叫人給你消息。”

因著了卻了心頭的大事,那小館千恩萬謝,剛離開走了幾步,又折返回去,跪在地上低聲道:“陛下,奴才那裏還有些用在‘那裏’的花露,若是初次情動之時,可以免去女子不適……”

還有此等之物?趙瑾行眼前一亮,卻又不能夠說出口,便清了清嗓子道:“那朕這便派人送你回去,順帶將那物帶過來。”

等到一切都準備妥當了,趙瑾行沐浴更衣完畢,這才匆匆朝著寢殿之中行去。

此時的李芷荷同樣已經沐浴完畢,因著已經到了仲秋之時,便在屋內放了炭盆,見等的人還沒來,她琢磨著出征之事,還有幾分憂心,便叫宮人布置好了筆墨紙硯,在一側的書案之上對照著往年征戰的記錄,以及那張兄長帶來的輿圖,不停地寫寫畫畫著。

這件事及其消耗精力,她看著那些匈奴曾經用到的戰術,以及兵馬糧草的動向,還有當年父親所用退敵之術,到了最後還得估算雙方各自的損失。

最後李芷荷心中又多了幾分輕松,看著有輸有贏的戰役,她們李家軍所輸的並不多,就算是看著輸了,但最後損失的糧草、兵馬也幾乎和匈奴人對等。

只是要多多提防的是樓蘭一族,她訝異的發現,這麽多年來,和樓蘭一族的交戰雖不多,偏偏就算是看著勝了,損失的糧草也足夠叫人心疼。

難怪這麽多年,樓蘭從一個耗不起眼的彈丸小國,竟隱隱有了能夠和匈奴抗衡的力量。

想必就是借助匈奴和趙國對抗的時候,暗中偷襲彼此之間的糧草,借助他們兩方的力量,暗中積蓄兵馬,才造成了如今隱隱成三角之勢的局面。

蠟燭燃燒的燈花響了一聲,也未曾讓李芷荷從沈思之中擡起頭來,她輕輕皺著眉,又在一張絹紙上落下幾筆。

因著那花露要叫太醫查驗過其中有無毒性,方才稍稍來得遲了幾步,趙瑾行以為此時的李芷荷已經躺下,可剛踏入到寢殿門口卻看到一盞搖曳著的燈火微微散發出光芒。

趙瑾行唇角勾了勾,揮手叫宮人們不要驚擾,自己快步走到了李芷荷身側,見她一旁放著銀絲炭盆,手中的筆不停對照著往年戰事記錄,在一旁寫寫畫畫。

秋夜之中進了一陣風,似乎是讓她感受了幾分微涼,裹了裹身上披著的衣衫,而後又伸出手在那炭盆之上稍稍暖了暖手。

她的指尖瑩白如玉,長長的羽睫微微垂著,似乎是看著那些入了迷,趙瑾行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將她微涼的手納入了掌心之中輕輕暖著。

這一下驚到了李芷荷,她訝異起身道:“……陛下何時回來了?”

似乎是在燈下看書太久,或是沐浴之後眼尾微微帶上了幾分紅暈,在暈黃的燈火之下襯托的她那張瓷白的面容更是蠱惑人心。

趙瑾行喉結滾了滾,將她的手朝著懷中帶了帶,輕咳一聲:“是朕來得遲了,叫芷荷等了。”

說罷他又看著已經寫了好幾張密密麻麻字跡的書冊,不由得皺了皺眉:“這燈燭太暗了,仔細傷了眼睛,下次拿了朕給你的那盞琉璃燈,好歹能夠亮一些。”

只是剛說完,又覺得有幾分不對,他補充道:“最好是白日裏頭瞧,夜裏頭難免傷了神。”

李芷荷知道他關心自己,唇角勾了勾,似是有幾分恃寵而驕道:“那琉璃盞可是稀罕的物件,若是磕了碰了的,豈不是白白心疼。”

這話引得趙瑾行手上輕輕用力,捏了一把她的手:“這話說的,好像朕苛待了你似得,朕的所有東西不都歸你了嗎,不過是一盞琉璃燈罷了——”

他的話語頓了頓,輕輕借勢將她攬在懷中:“——就連朕都是芷荷的。”

“更何況,傷了眼睛豈不是又讓朕多上幾分心疼。東西是死物,芷荷你才是最珍貴的。”

李芷荷目光閃了閃,唇角揚起:“妾身當真是最珍貴嗎?不會是陛下故意糊弄妾身,隨便編的話,來哄妾身開心的吧……”

還沒等她說完,趙瑾行已經將她用力抱在懷中,用一個吻來封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這個吻多了幾分不同於先前的味道,唇齒相交,對方口中氣息直直讓李芷荷覺得有些頭暈目眩,等到她反應過來之時,甚至還有些想要靠上去繼續的意味。

不等她反應過來,便已經被打橫抱起,放到了床榻之上。

趙瑾行俯身在她之上,剛剛叫李芷荷著迷從唇不顧她的挽留之意,似有若無地落在她的耳垂之上,引起陣陣顫動。

而他的手也似乎帶上了某種炙熱的溫度,將李芷荷身上的衣衫不著痕跡的褪去大半,掌心貼在了纖細的腰間,稍稍用力,便叫她緊閉的唇齒發出了羞怯聲音。

“……陛下……”

李芷荷的呼吸急促起來,她伸出手想要勾著什麽東西,偏偏這人惡劣起來,雙膝跪在她身體的兩側,壓制住她的動作,而後雙唇便開始從她脖頸處向下廝磨……

紗帳被秋風拂過,帶起陣陣漣漪,似乎在昭示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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