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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剛出虎口,又如狼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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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剛出虎口,又如狼窩

謝南枝不想和女人糾纏,準確來說是不想和裴璟川有關的任何人糾纏,白皙的臉上閃過一抹不耐煩。

“經理,這位小姐若是沖撞了別的客人,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樣好說話的。我要是你,就立刻讓人把她趕出去。”

見經理猶豫,大抵是忌憚裴璟川的淫威。

謝南枝挑起眉梢,再次認真上下看了看女人,“如果裴總真把她當回事,她也不至於連裴總在哪間包房都不清楚了。”

經理瞬間頓悟,滿眼感激,當即叫來了服務員,“把這位小姐請出去。”

謝南枝沒心情關註後續,舟車勞頓,她還想早點回去舒舒服服的睡一覺呢。

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包,手機放進去,謝南枝便徑直出了包房。

就在謝南枝路過一個轉角的時候,她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他說的不是國語,而是東南亞的一個小語種。

在謝南枝的記憶裏,這個人一定來雲頂別墅找過裴璟川,每次交談都是用這種語言交流。

當時謝南枝大學時的一個室友是東南亞國家的交換生,說的就是這個語言,她才稍微有些了解。

雖然意思不能完全翻譯過來,多少能聽懂一些。這也是為什麽謝南枝會知道裴璟川有些暗處產業的原因。

謝南枝靠著墻面,悄悄拿出手機去拍聲音的方向,試圖去確定另外一個人是不是裴璟川。

鏡頭對準,屏幕裏出現一張俊美的側臉,謝南枝瞳孔放大屏住呼吸。

是裴璟川沒錯。

一身黑色西裝,裴璟川看上去要比三個月前消瘦很多,棱角分明的臉頰都有些凹陷。

國內的熱搜謝南枝看過,裴璟川因離婚事件吃安眠藥自殺,昏迷了近三個月才蘇醒,想必他的身體到現在還沒有徹底恢覆過來。

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謝南枝的心底再無悸動,從前的種種恍如隔世,唯獨對他的憎恨根深蒂固。

他指尖夾著一根煙,眉眼冷素,“賬本有下落了嗎?”

聞言,謝南枝瞳孔一震,豎起耳朵。

賬本丟了?

她要找的賬本,不在裴璟川手上?

男人低頭,“暫時還沒下落。”

裴璟川表情陰沈,“我是昏迷三個月,不是死了三個月。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要你們有什麽用。”

男人大氣都不敢喘。

裴璟川咬著牙,冷聲道,“賬本記錄了所有黑賬,若是找不回來,我們都得死。”

突然,謝南枝的手機響了一聲。

蹦出一條周慕斌發來的微信,與此同時,裴璟川眼一橫,“誰?”

他踱步而來,轉角的位置已經空無一人。

而此刻的謝南枝以最快的速度閃身到一側的包房。

她緊張的不斷地分泌口水,如果裴璟川發現了她,會殺她滅口嗎?

以謝南枝對他的了解,就算是茍且活著,他大概率也會把她囚禁到死。

所以,絕對不能讓裴璟川看見她,至少這次不可以。

謝南枝深呼一口氣,靜悄悄等著裴璟川離開。

她緩緩轉身,又猛提了一口氣。

這包房不是空的?

竟然有人……

不但有人,好像還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此時此刻,包房裏安靜如雞。

圍坐在圓桌前的幾人紛紛把目光看向謝南枝。

謝南枝站在那裏,第一反應是想逃,可她的腳像是灌了鉛一樣,邁不開步了。

她盡可能讓自己冷靜下來,裝作什麽都沒看見,反手去按門把手。

只是謝南枝的動作終究慢了一步,她的後頸被人抓住,粗魯的丟到圓桌旁。

等謝南枝踉蹌的站穩後,面前正對著的便是跪在地上被敲掉了滿口牙的男人。

鮮血淋淋,衣襟都血紅浸透,早就看不出原本的模樣,疼的渾身都在顫抖。

血腥味太濃,謝南枝見不得這場面,忍不住幹嘔起來。

主座的男人見狀,眉頭緊蹙,厲聲吩咐,“把他給我拖衛生間去。”

鐵頭一楞,隨即直奔謝南枝而來。

另一個屬下木林徹底無語了,踹了鐵頭一腳,“二爺是讓你把地上那個拖走。”

鐵頭,“啊?哦!”

鐵頭抓著慘不忍睹的男人拖進了衛生間。

謝南枝胃裏翻江倒海,就在這時,一只骨節分明又修長的手遞過來一杯水,“漱漱口。”

謝南枝看向手的主人。

男人肩寬體闊,雖然半附身的姿勢,依舊看得出他超乎尋常男人的身材優勢。

他穿著黑色襯衫,袖口卷了幾圈,露出一小節與之不符的肌膚。他這樣的男人小麥色更襯,雪白的肌膚多少顯得有些違和。

還有他手腕上的紅色頭繩,更加突兀。

想必,是他喜歡的女人送他的定情信物,才會愛不釋手隨身攜帶。

謝南枝保持警惕,烏黑的眸子和男人對視,始終沒有接過那杯水。

魏弛爭倒是笑了,“怕我下藥?”

謝南枝的沈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也不生氣,直起腰把水杯放在桌上,不知道是不是謝南枝的錯覺,她竟然感覺這個男人有點溫柔。

魏弛爭坐下,一只手搭在桌延,一只手隨意的放在膝蓋上,“躲人?”

謝南枝可沒有和陌生人聊天的習慣,何況是這麽危險的人物,她不願多做交流,只想全身而退。

謝南枝的緊張掩飾不住,可是她不能出事,至少不能這樣稀裏糊塗的丟了小命,她盡可能讓自己冷靜下來。

“今天我看到的事情,保證一輩子爛在肚子裏,絕對不會和任何人說,我可以發誓。”

魏弛爭挑眉,“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謝南枝提心吊膽,一時也搞不清楚男人心裏在盤算什麽,實話實說,“嗯,躲人。”

木林已經把地面的血跡清理幹凈,還特別識趣的去了衛生間陪鐵頭。

寬敞的包房裏就剩下魏弛爭和謝南枝兩個人,謝南枝試探性的起身,“先生,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算了算時間,裴璟川差不多應該走了。

見男人沒說什麽,謝南枝立即離開。

剛走出去兩步,就聽身後沈穩的步伐追上,“一個人不安全,我送你下樓。”

謝南枝,“……”

跟他在一起,才不安全吧。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被生生的咽了下去。

她若是不同意,今天想出這個門恐怕都難。

謝南枝被迫讓男人護送,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包房。

緊張的氛圍好像稍微用力,那根保持平衡的線就能繃斷。

走著走著,謝南枝的步子緩慢停了下來。

身旁的魏弛爭側頭看過來,帶著幾分疑惑,“怎麽了?”

謝南枝思量良久,穩聲說道,“先生,看在你幫了我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一句,有必要把這個時段的監控處理掉,否則,留個把柄總歸是不踏實。”

聞言,魏弛爭烏黑的眼睛都染了笑,他直直的盯著謝南枝面不改色的臉,“只是為我考量?”

不可否認,謝南枝更是為了自己。

以裴璟川的謹慎程度,他必然會去調取監控,這樣於她不利。

謝南枝,“先生是聰明人,何必明知故問。”

魏弛爭勾唇,“你很聰明。”

語落,謝南枝的腰身突然被他有力的手臂環住,他的懷抱和他的人一樣,冷冰冰的沒有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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