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顛倒黑白,指鹿為馬

關燈
第3章 顛倒黑白,指鹿為馬

也不知道潑到誰了,就聽一聲怒斥,“你是個什麽東西,竟敢潑我酒?”

比起男人的惱怒,謝南枝從容淡定,她清了清嗓子語氣平緩,“我就是你們口中的假千金,真瞎子。”

語落,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謝南枝,最後將目光落到她的盲杖上。

包間裏瞬間詭異的安靜。

被潑酒的男人更是瞠目結舌,所有臟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而這時,謝夕顏也將目光看了過來,她叫了叫靠在懷裏的裴璟川,“璟川,南枝來了,你醒醒。”

南枝,謝南枝?

裴璟川睜開眼睛,看到熟悉的人影,再一秒,整個人從謝夕顏的懷裏繃直,酒都醒了七分。

恍然,裴璟川又想到謝南枝看不見,忙松了一口氣。

裴璟川回味著謝夕顏的溫暖,又不得不把註意力轉移到謝南枝身上,“南枝,你怎麽來了?”

裴璟川起身去牽謝南枝的手,被她毫不留情的甩開。

裴璟川一怔。

結婚三年,謝南枝從來沒對她發過脾氣。

他的臉色頓時沈了下去,周圍人更是大氣不敢喘一下,一個個提心吊膽生怕引火上身。

直到裴璟川強行把謝南枝攬入懷中,語氣放低,“南枝。”

低沈的聲音透著警告的意味。

擱以前,謝南枝或許就忍了,但現在,她不願意了。

謝南枝咬著唇霧蒙蒙的眼睛滿是委屈,“璟川,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不愛我了?是不是喜歡上謝夕顏了?”

裴璟川當場楞住,她怎麽把他心裏話說出來了。

難道謝南枝知道了什麽。

如果此刻謝南枝的眼睛能看見,將會看見一個有史以來最心虛的男人。

裴璟川的目光望著謝夕顏,矢口否認,“胡說,根本沒有的事兒,我怎麽可能不愛你。”

說到最後,聲音都變小了。

漂亮的小臉上,眼淚劈裏啪啦的掉,石頭做的心都能融了,謝南枝哽咽著,“你朋友說的,他們說我配不上你,說我就是個死瞎子,你和謝夕顏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下意識,方才口嗨的幾人頭皮都麻了。

他們說她瞎不假,什麽時候說是“死瞎子”了。

“嫂子,我們喝多了,都是說胡說八道,你別生氣。”

“是呀,嫂子,就當我們放了個屁,別和我們一般見識。”

“嫂子,您和璟川才是天作之合,我們剛才是瞎了眼。”

一人一句,道歉的話倒是張口就來。

見好就收,謝南枝不好鬧得太過,她反過來拉住他的手,垂著頭可憐兮兮,“璟川,我想回家了。”

這裏烏煙瘴氣,謝南枝還懷著孩子,的確不適合久待。

裴璟川牽起她的手往外走,就聽謝南枝發出一聲悶哼,他立馬停下步子。

“怎麽了?”

謝南枝輕聲,嚶嚶的道,“我對這裏的環境不熟悉,來的路上不小心扭到了腳。”

聞言,裴璟川二話不說把她騰空抱起,“在哪兒扭的腳,明天我就叫人給拆了。”

謝南枝把頭埋進他的懷裏,故作嬌羞的不說話了。

見狀,裴璟川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直到兩人離去,包間的氛圍才算是恢覆。

剛才口嗨的幾人說,“還以為璟川早就厭倦了小瞎子,沒想到,人倆感情這麽好。”

“看璟川緊張的樣子,不像是裝的,這是真愛啊。”

“就是說嘛,而且我瞧著裴太太長得如花似玉,可真是個美人胚子,難怪璟川寶貝的都不肯帶出來。”

謝夕顏坐在一旁聽,目光死死的盯著兩人遠去的方向,舉起面前的一杯酒一飲而盡。

出了在水一方,裴璟川小心翼翼的把她抱進車裏。

外面的溫度低,到了車裏才感到溫暖的氣息。

謝南枝坐直身子,眼神沒有焦距的盯著一處,感覺到車子緩緩開啟,隨之而來的還有裴璟川的體溫。

裴璟川靠過來,貼著她的耳邊,“這麽晚,你怎麽來了?”

謝南枝視線沒變,“是謝夕顏給我打電話,說你喝多了,讓我來接你的。關心則亂,我當時沒想那麽多,就過來了。現在想來……”

話說了一半,謝南枝就不說了。

裴璟川審視著她,“想來什麽?”

謝南枝微笑著搖搖頭,“沒什麽,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她能感受到裴璟川的目光在盯著她看,末了,裴璟川把她攬入懷中,“謝夕顏小時候吃了不少苦,不過,她是個單純的人,沒有壞心思的。”

謝南枝的臉色蒼白,掌心的肉似是要摳爛了。

他就這麽愛,愛到顛倒是非,指鹿為馬?

當年謝夕顏搶了她的未婚夫叫不壞?設計出那場車禍叫不壞?奪了她的眼角膜叫不壞?

就因為嬰兒時期的她被替換,在所有人眼中,她就成了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人人都可以踩她一腳,就連謝家的傭人都被默許可以對她非打即罵,被謝夕顏欺淩侮辱,栽贓陷害更是家常便飯。

想起那些記憶,謝南枝只覺得脊背發涼。

可即便如此,她都沒有想過和謝夕顏作對。哪怕謝夕顏搶走她的未婚夫,也從未真正怨過謝夕顏。

直到在病房門外聽到裴璟川和許墨的對話,她的心徹底沈入谷底。

到了家,謝南枝從車上下來。

淩晨十二點,折騰了一圈謝南枝也是真的累了,洗漱後躺下,沒多久裴璟川也躺了下來。

修長的指尖剛碰到她的細腰,裴璟川擱在床頭櫃上的電話便響了。

裴璟川拿起來一看,立馬翻身下床,“南枝,我去接個電話。”

謝南枝不動聲色,“好。”

裴璟川離開後,謝南枝掀開被子跟了出去。

她站在書房外,裏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怎麽可能愛上她?我的心意從未改變。”

“夕顏,你喝多了,沈旭沒去接你嗎?”

“好,你等我,我馬上過去。”

黑暗中,謝南枝閃身去了洗手間,裴璟川從書房回來,正好撞見她推開洗手間的門。

裴璟川做賊心虛,“南枝,你還沒睡?”

生活了三年的別墅,每個位置她都無比熟悉,所以在別墅走動她是不需要盲杖的。

謝南枝,“喝口水,順便去了一趟洗手間。”

看來是他多慮了。

裴璟川走過來,在她額頭落下輕吻,“你早點休息,公司出了點急事,我得親自去處理一下。”

很熟悉的說辭,不是嗎?

這三年,裴璟川每每半夜被叫走,甚至是在夫妻生活進行中,他都能理智抽身。謝南枝對此從未懷疑,她真以為是公司有急事。

如今看來,每次的急事都是謝夕顏吧。

裴璟川穿上衣服,因為著急領帶沒系好就出了臥室。

聽到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謝南枝面無血色,指甲陷入皮肉。

他是真的在乎,所以謝夕顏一個電話他就可以馬不停蹄的趕過去。

突然,謝南枝不知道哪根筋兒不對,她從臥室追出去拉著他的手,“璟川,能不能別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