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良x偶像(3)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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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不良x偶像(3) [VIP]
章節簡介：來試試？
“原來惠是保守派嗎？”上園悠眨眨眼睛, 臉上忽然湧現出回味，還特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隨後認真地看著他說, “奪走了你的清白, 真的很抱歉……惠，我會負責的！請做我的男朋友吧！”
伏黑惠：“……”
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會是對方先說出這句話。
“在演狗血劇麽？”黑發少年的眉梢微妙地向上擡了擡, 企圖用冷硬的話語掩蓋自己臉上翻湧的燙意, “偶像不能談戀愛。”
“是啊是啊, 所以我已經交過違約金，恢覆自由身了哦？”上園悠豎起一根手指在兩人之間晃了晃, “所以你答應嗎？答應嗎答應嗎？”
那個總是閃閃發光的少女湊到他跟前, 睜著那雙剔透明亮的琥珀色眼睛看他，不依不饒地追問道。
明明語氣很急切，但是因為聲線足夠柔和清脆, 所以聽起來一點兒也不像逼迫, 反而像是小貓伸出爪子撓人的撒嬌。
他有些繃不住臉上的冷漠, 飛快地、很小聲地應了一聲：“嗯。”
上園悠撓了撓耳朵, 做出困惑的表情：“什麽？”
“……”見她這副故意逗弄的表情, 伏黑惠反倒鎮定下來, 無師自通掌握反擊的方式，認真地看著她的琥珀色眼睛說, “請小悠和我交往。”
黑發少年碎發貼面，幾綹發絲正好搭上眼尾的弧度, 從視覺上拉長他的眼型，平添一分俏。他一瞬不眨地看著她, 那雙深綠色的眼睛裏映出她影影綽綽的倒影。
只有她一個人的倒影。
平時隨心所欲的不良少年做出這種表情真的、真的非常犯規誒！
她眨了眨眼睛, 被掩飾在大膽行徑下的羞澀一下子被翻到了臺面上來, 因為被美色/誘惑，來不及很好地做出應對，她呆了一秒，然後訥訥說好。
腦袋剛向下點了點，話音還未落，伏黑惠就傾身朝她靠近，張開手再次抱住她。
清冽的薄荷香撲面而來，灌入口鼻。
對方擁抱的動作和上一次擁抱有所不同，比起失而覆得的擔心所以控制不住力道，這次更像是被巨大驚喜砸中後的確定，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把一團雲攏進懷裏。
上園悠非常幹脆地用力回抱住他，有些含糊地說：“所以，男朋友可以給我介紹一下魔法世界嗎？還有魔法寵物？”
“那不是寵物，是我的式神。”伏黑惠猶豫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是否應該讓她接觸這些。
“拜托，我差點命喪那個怪物之口誒！作為受害者，有資格知曉剛才發生了什麽吧？”上園悠立刻指出他的猶豫，甚至想了個可以作弊的方法，“如果是魔法世界有什麽規則的話，惠你就說是我胡攪蠻纏非要知道來避開責任就好了！反正我也不是那個世界的人，他們不能把我怎麽樣。”
“不管怎麽樣，都不可能把自己女朋友推出去擋刀吧。”伏黑惠有些不爽地說。
在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並且註意到上園悠一直在憋笑後，少年欲蓋彌彰地輕咳一聲：“咳，是這樣的，這個世界有詛咒和咒靈，還有咒術師和詛咒師……”
通過伏黑惠簡明扼要的介紹，她大概明白了這個神奇的世界觀是如何構成的。
她若有所思：“所以，惠身為咒術師，一定很辛苦吧？”
正抱著她的少年一怔。
“不，如果能保護想要保護的人，這樣很好。”他將頭埋在上園悠頸肩，悶悶地說道。
她故意問道：“這個想保護的人，肯定有我吧？”
“是。”
上園悠很高興地偏頭在伏黑惠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就在那瞬間，她忽然察覺到了閃光燈和快門聲。
猛地回頭一看，她看見了一個戴著黑色眼罩的白發男人，對方正興沖沖地舉著手機，見她看過來，又按了下快門：“你好哦，惠的女朋友～來和鏡頭say hi！”
上園悠：“？”
但是這大半年來養成的職業素養讓她在面向鏡頭的瞬間，就露出了招牌燦爛笑容。
“拍得很好！”白發男人打了個響指，非常愉快地說，“讓我發給一年級們看看吧！”
“……五條老師，適可而止吧。”伏黑惠很不爽地“嘖”了一聲，扣住上園悠的腦袋，讓她臉貼著自己胸前的衣料，不讓五條悟看見。
從稱呼來看，對方的身份已經很明了了。
於是什麽也看不見的上園悠從善如流地跟著喊：“五條老師。”
“嗯嗯！小悠超有禮貌！”五條悟沖她豎了個大拇指，隨後看向伏黑惠，“【帳】都已經消失了，結果你們還沒出來，所以我打算進來看一眼還好進來了誒，真是感人的一幕。”
伏黑惠的表情更臭了。
白發男人哈哈大笑，像是惡作劇得逞般，高高興興地轉身朝外走。
兩人跟在五條悟後面往商場外走，趁五條悟不註意，上園悠捏了捏伏黑惠指腹上的繭，悄聲說：“我也會保護你的我知道幹這種事一定很壓抑，不過沒關系，我會時刻註意你的情緒的！”
少年垂眸和她對視，看見了一雙非常認真的琥珀色眼睛。
他的喉結上下一滾，低低應聲：“好。”
隨後，他自顧自地說出束縛：“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站在前方其實已經把兩人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的五條悟沒有回頭，只是看了看湛藍的天空，拉了下自己的眼罩，什麽都沒說。
今天也是天氣很好的一天。
///
之後，上園悠結束了Gap Year，正式升入高中，而伏黑惠也進入了咒術高專學習，任務一下子變得多起來。
不過因為每個周末兩人都會待在一起，所以也不覺得分開的時間漫長。他們有時去逛街，有時參加咒術高專的集體活動，上園悠還見到了惠現在唯一的親人伏黑津美紀，互相交換了聯系方式，相處得很融洽。
除此之外，就是空洞無趣的學校生活不過偶爾伏黑惠會偷偷翻墻進來看她，給她做便當吃，讓她在平時上學時多了很期待：畢竟也不知道今天惠會不會出現在眼前。
非要她說的話，其實總的來看，現在的生活和之前一樣，也是日覆一日重覆著同樣的事。
但是卻不再無聊了。
大概是因為有惠在吧。
“所以，這是你們在一起的第三年了吧？”友人抱著一包薯片啃得嘎嘣脆，鼓著腮幫子詢問道。
上園悠點頭：“對。”
兩人每次見面都是純情牽手，偶爾才會交換一個淺嘗即止的吻，除此之外再沒有更多了。
“那麽，接吻的時候伏黑的手會怎麽放？”友人提出疑問。
“唔……”上園悠回憶了一下，“一直都很規矩誒，放在我的腰上、後腦勺上、或者肩膀上，不會往其他地方去。”
友人也驚訝了：“這麽純情嗎？不良的話，不應該在這方面很膽大很急切才對嗎？”
“他直接拒絕了我的本壘請求！雖然我是開玩笑那樣說的，而且就說了那一次。但是，他特別堅定地拒絕了，說是這樣太快了！”上園悠立刻分享了這件事。
“拜托，小悠，你們那個時候才確定關系好不好！你不要表現得好像非常渴望似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明明只是想要逗伏黑吧？要是他真的答應了，你肯定會臨陣脫逃的！”
“哎呀，不要戳穿我嘛……”
上園悠吐了吐舌頭，忙不疊結束了這個話題：“雖然話是這麽說，但說不定事到臨頭我一下子就支棱起來了呢？”
友人一副早已看透她的表情，懶得戳穿，只是敷衍地點頭，顯然沒有相信她的挽尊言辭。
有關戀愛的話題就此結束，兩個女生很自然地把話題轉向其他方向。
直到兩袋薯片吃光，她們才結束午夜密談，關燈睡覺。
而隨口說的話則和薯片包裝袋一樣被丟進角落的垃圾桶，被無數其他記憶掩蓋在下，很快就忘了個幹凈。
直到友人所說的情況真真切切地發生，上園悠才恍惚地想起了這番對話。
……怎麽說呢，這種事情，很難不臨陣脫逃吧！
事情發生在她畢業的那個暑假，伏黑惠請了半個月的假，帶她去北海道旅游。
這時的富良野正值薰衣草盛開期，大片大片的紫色花海隨風搖晃，恰似陣陣海浪拍打，格外漂亮。
上園悠戴了一頂小巧的帽子，帽檐微微向上翹，露出她一小截劉海，在陽光下被照射成更淺的金色，近乎純粹的白。
頭一次見到這麽漂亮的花海，她很興奮地在薰衣草花海中穿梭，單手扶住帽檐，擡高音量沖幾米外的伏黑惠說：“惠！快幫我拍照！”
黑發少年依言舉起手裏的相機，給上園悠拍照。
經過這幾年的鍛煉，他的拍照技術已經足以讓上園悠滿意了。
一束陽光正好灑下來，被帽檐壓住的那綹金發被風吹起，少女眉眼彎彎的燦爛笑容被鏡頭完美捕捉。
上園悠一路奔跑，白色裙擺飛揚，她在伏黑惠身側站定，低頭去看相機顯示屏的照片，隨後擡頭給予他一個肯定的目光：“很好看！惠越來越會拍照了！”
“要拍合照嗎？”他本來想說“因為你本來就很好看”，但是忽然想起上園悠先前嫌棄這句話太虛假，於是又把剛遞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站直身子，“我去問問那個帶墨鏡的女生吧。”
“嗯嗯！女孩子拍照應該會比男路人拍照好看一些。”上園悠乖乖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等。
那個戴墨鏡的女生沒有遲疑，立刻答應幫他們拍照，在拍完後還笑著說他們超般配，之後才離開。
而合照上十指緊扣的情侶看起來的確很親密，一秒的幸福被快門定格成永遠。
總而言之，今天看見了從沒見過的薰衣草花海，拍到了很喜歡的照片，還一直和伏黑惠呆在一起，超開心。
已經洗漱完畢的上園悠躺在酒店的床上翻了個身，仔細欣賞剛從相機裏導出來的照片。
伏黑惠從浴室裏走出來，頭發濕漉漉的，發尖飲飽水珠向下垂。他隨手扯了一條毛巾罩在自己頭上，半蹲在床邊，擡頭看她。
她註意到伏黑惠的目光，身子一歪倒在床上，偏頭親了親他的額頭，忽然心血來潮，丟開手機，趴在床上，一手抓住他頭上的毛巾：“惠，我來幫你擦頭發吧！”
黑發少年乖順地低頭，任由她用毛巾蹂/躪自己的頭發。
“這樣手太酸啦，你坐上來吧。”她拍了拍自己身側的位置。
在伏黑惠依言坐下來後，床驟然又塌陷下去一塊，她不自覺又往他所在的方向靠了靠。
上園悠穿著一件很寬松的波點花紋的睡衣，跪坐在柔軟的床上，微微傾身靠近他，微卷的金發傾瀉而下，發尾輕輕掃過他裸露在外的手臂。
那雙剔透的琥珀色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眨地看著他，大概是被房間裏暖色調的光影響，目光比平時還要溫柔。
她動作輕柔地替他擦頭發，有細微的窸窣聲在房間內響起。
兩人都沒有說話。
其實在決定要一起出來旅游時，上園悠就已經想了很多，甚至在兩人在前臺辦理入住、前臺小姐詢問要什麽房型時緊張到一聲不吭，直到伏黑惠穩聲說要雙人房，那顆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也不是……真的就只是緊張而已啦！她有什麽好怕的！
不過眼下離得太近，沐浴過後對方身上的薄荷香越來越濃，在她未曾察覺的時候就已經湧上來，把她擁在自己的懷裏，明明是無形的氣體，那種侵略感卻猶如實質。
……是因為環境改變，心理作用作祟的緣故麽，總感覺眼下的這個場景很危險。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拿著毛巾的手指一點一點收緊，動作漸漸慢下來。
目光悄悄向下一掃，想去看伏黑惠的表情，卻發現他正在看她。
兩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在空中相撞。
只靜了一瞬，伏黑惠忽然擡手握住她的手腕。
上園悠一時沒發出聲音，用眼神詢問他的意思。
少年的頭發還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不住地往下滴水，白色的T恤上很快多了無數深色的水漬。他渾然不覺，只是專註地看著上園悠，那雙深綠色的眼睛湧動著一種很陌生、她看不懂的情緒。
他的目光變得很沈，安靜地望著她的眼睛，從她卷翹的睫毛看到微微上翹的眼尾，註意到被藏進睫毛投下的陰影裏的一顆小痣。
視線順著她的鼻尖向下，最後定在了她不自在抿起的嘴唇上。
伏黑惠腦子裏閃過了很多過去和上園悠呆在一起的片段。
她好像就是有讓人目光追著她跑的能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發色淺，站在陽光下的時候總是閃閃發光。
咒術高專的其他人也很喜歡她，津美紀也和她很親近。
一年級的時候，他茫然了很久，不知道怎麽做才能更好地保護身為普通人的上園悠，確保她不會因為詛咒而生命垂危。
後來他明了了，要變強，變得更強才行，才能保護小悠和津美紀。
只有不斷變強，才能保證她們的安全。
伏黑惠長直的睫毛向下一掃，看向那只被自己扣住的手腕。
像是透過它看見了自己曾經自願立下的束縛。
【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然後，他捉著她的手腕向下，動作很輕地摁在床上，那條毛巾也被丟到一旁，然後傾身靠過來，低頭吻住她。
這個吻和以前淺嘗即止的吻都不一樣。
少年主動撬開她的牙關，眷戀地糾纏，激烈又溫柔的吻如雨點般不斷落下，隨後又漸漸緩下來，他微微偏頭，吻去她嘴角的水漬，安撫性地蹭了蹭她的嘴唇。
就連手也不知何時松開了她的手腕，隔著輕薄的衣料撫上她的腰。
掌心滾燙的溫度隔著衣服遞過來，她忍不住抖了抖。
吻在不斷加深。
所以到最後，伏黑惠的頭發也沒擦幹。
這個吻結束時，兩人的臉都很紅。
上園悠臉色更明顯些，剛剛半推半就中她已經直接躺在了床上，頭發在身後散開，還有幾綹碎發貼在臉頰上，隨著她不穩的呼吸起伏，像極了日落時透過朝霞露出的幾縷破碎的陽光。
“小悠，你記得在一起那天說的話嗎？”伏黑惠垂眸看她，手指輕輕攏了攏她披散下來的頭發，忽然問。
在一起那天？
她微微一楞，率先想起來的是她故意問“是不是該上本壘了”這件事。
……惠想說的是這個嗎？
好奇怪，為什麽忽然提起這件事。
原本寬敞的房間忽然在一瞬間往裏壓縮，讓她想找個地方稍微遮掩一下自己的不自在都無處可去，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坐在原地，睜著眼睛和他對視。
少年耳尖也染上紅：“可以麽？現在。”
啊，沒想錯，就是這件事。
這是上園悠腦子裏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
什麽？竟然是惠主動提出來的？雖然本來就該這樣都總覺得很驚訝。
這是上園悠腦子裏冒出來的第二個想法。
既然這樣她絕對不能認輸，當然要從容不迫地答應下來！
這是上園悠腦子裏冒出來的第三個想法。
“……好啊！”上園悠突然提高音量，像是給自己打氣一般，又重覆了一遍，“好的！”
聲音還有點抖。
說完，她有些羞恥地閉了閉眼。
可惡，還真友人被說中了。
紙糊的老虎根本沒有任何真實的戰鬥力。
不幸中的萬幸，沒比她好到哪兒去、同樣緊張的伏黑惠完全沒有發現她情緒不對，只是在得到確定的回答後翻身上來，雙手撐在床上，在她正上方居高臨下地看她。
一下子壓迫感就上來了。
上園悠小心地咽了口口水，努力鎮定地主動提出下一步：“要不要關燈嗎？”
“嗯。”
……她明明問的是個選擇題，為什麽得到了這樣一個答案？
看樣子惠也很緊張嘛，這麽一想，她好像就沒那麽緊張了。
她舒了一口氣，擡手摁下了開關，房間內一下子黑下來。
不管怎麽說先把燈關掉吧！自在一點。
就在同一瞬間，她察覺自己的衣角被撩起來，小腹忽地一涼，她下意識伸手去攔，又被對方捉住。
……好怪的感覺。
她想要往後縮，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退無可退了。
在黑暗中，在她上方的那雙綠色眼睛格外亮。
被這樣註視著，總感覺剛才的無措都暴露了。
這怎麽可以！
她正要硬氣地說點兒什麽，對方就垂下眼睫，手掌撫上她的小腹，溫熱的體溫毫無阻攔地擴散開，一路燒到心尖。
暴露在冷空氣裏的皮膚忽然接觸到熱度，少女條件反射性地抖了一下。
“很冷麽？”伏黑惠恍若未覺，只耐心地問，“要不要把空調溫度調高一點？”
“……不用！”上園悠一咬牙，借著他手腕的力稍稍湊近了些，用力地蹭了一下他的嘴唇。
少年的動作一頓，抓著她手腕的手指松開，隨後扶住她的後腦勺，回應這個吻。
在胡亂的呼吸中，上園悠聲音含糊地說：“那……來試試？”
“嗯。”
在對方有了動作後，她下意識想要彈開，又努力忍住，手胡亂地抓住了他的頭發。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蒙上一層朦朧的霧，臉上兩團迷蒙的坨紅顏色越來越深。
頭皮的刺痛感傳來，伏黑惠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在又親了親她的唇角後，和她隔著半只指節的距離相望，聲音微啞，越來越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
“小悠，可以幫我脫衣服麽？”
比起征詢意見，這更像是誘導吧！絕對是吧！
“不……”這樣陌生的觸感讓她聲音也軟下來，剛說出半個音，她就死死咬住下唇，不肯吭聲。
“可以麽？”伏黑惠十足的耐心，再一次問。
“……你好煩人！”上園悠還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語調像是浸過水，一點兒殺傷力都沒有。
她抓住伏黑惠的衣角，胡亂往上提，隨後把白T恤揉成一團隨手一丟。
在她動作的時候，對方也很輕柔地解開了她的扣子。
盡管光線很暗，但是在適應黑暗後，她還是能看清少年精瘦的軀體和線條流暢的肌肉，以及對方左腹朝下的位置那一道很淺的傷痕。
上園悠的註意力一下子被吸引過去，手指輕輕地碰了碰那道傷疤，在圓潤的指甲蓋輕輕擦過皮膚表面的瞬間，手下那塊腹肌立刻繃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道傷疤好像變得有點紅。
還沒想明白，對方的吻又落了下來。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吻到所有衣服盡數堆疊在地上。
她好像在迷迷糊糊的時候舔到了對方的犬牙。
室內氣息暧昧氤氳。
心跳如擂鼓，響徹房間。
指腹在細膩的皮膚上輕輕畫圈，像是一滴落在嫩綠樹葉上的水珠，隨著樹葉搖晃的頻率不斷滑動，最後一點一點滑至葉尖，飛快地落下來。
年輕而灼熱的身體向後退了退，任由空調吹出的冷空氣擠進兩人之間。
在熱度向下移的時候，上園悠猛地睜開半閉的眼睛，下意識並了並腿。
但是因為少年正跪在雙腿之間，這個動作也是無濟於事。
反而讓兩人的呼吸越來越亂。
這樣的體驗實在是太陌生，她說不清自己究竟是期待還是害怕。
枝葉止不住地顫抖，縈繞在鼻尖的氣息早已分不清屬於誰。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上園悠大概還能勉強保住自己的面子。
但是，伏黑惠偏偏不讓她如願。
他老是用一種無比認真的語氣探討該如何做。
“這樣會舒服一些麽？”
“……不，一般吧。”上園悠有些惱，又對此無可奈何，只得咬住牙關，克制自己不要發出奇怪的聲音，含糊地說道。
“那這樣呢？”
熱度徹底覆下去。
“這樣可以麽？”
對方濕潤的發絲掃下來，有水珠恰好滴在她的腹部，讓她本就脆弱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斷裂開。
山巔的雪倏地融化了。
“可以麽？”少年聲音微啞，再一次重覆。
一方白，很快被揉皺，變得不成樣子。
上園悠的臉已經徹底紅成了天邊的一抹朝霞，根本沒有聽清伏黑惠在問什麽，只知道胡亂地點頭，祈禱這一切可以快點結束。
她擡起一只手捂在自己臉上，感受到臉上快要燒起來的熱意，只覺得自己渾身都很燙。
可是怎麽可能那麽快結束。
空氣很快變得紛亂迷離。
支離破碎的音節被卷入唇齒糾纏間，藏在濃郁的黑色裏，一聲聲一陣陣，比落在屋頂的雨聲還要密集。
有說過嗎，伏黑惠察言觀色、舉一反三的能力很強，他總是第一個察覺敵人隱藏的術式究竟是什麽的人。
因此，在如今的場合下，他的優秀再次展現得淋漓盡致。
上一秒，雪被揉成各種形狀，最後小心翼翼地攏進懷裏，化作了一灘水。下一秒懷裏的水又成了雲，在風中飄搖，下起淅淅小雨。
被單滑落，又被重新拉上去，冷空氣在虛空中跳躍，不明所以。
黑暗裏，上園悠憋著一股氣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我討厭你。”
伏黑惠輕輕在她眼尾落下一吻，吻去濕潤的淚漬，語氣很溫柔，也不反駁，只是乖乖地應：“好。”
……他要是真的有嘴上答應得這麽乖就好了！
///
第二天，他們沒有出門。
因為不管是心理上還是身體上都覺得好累。
另一方面呢，她又想，不愧是她上園悠啊！想辦的人怎麽可能辦不到！
……只不過付出的代價也不小就是了。
上園悠癱倒在床上，懶得動彈，只翻了翻上眼皮，悄悄在心裏記了一筆。
哦，原來雙人床也可以是這個用途。
想起昨天大半夜她被伏黑惠抱著放到另一張床上去，一股熱意再次湧上臉頰。
意外的很合理，以一種完全預料不到的方式知道了……
她紅著臉拉了拉被子，把自己的臉蓋起來。
煩死了，睡覺睡覺！
///
等上園悠睡了個回籠覺，再懶洋洋地睜開眼時，上次睜眼並沒有看到的伏黑惠正躺在她身邊。
黑發少年閉著眼睛，白皙的皮膚透出紅潤的氣色，長長的睫毛掃下來，讓山根和眼角之間形成的那個向裏凹陷的小窩更深，看起來輪廓格外深邃，他的呼吸平穩，似乎睡得很熟。
……竟然睡在一張床上！
上園悠往後縮了縮。
雖然昨天也睡在一張床上，但是……到底還是有所不同啦！睡醒就看見旁邊有人，這對她來說又是一種很陌生的體驗。
她眨了眨眼睛，目光下移，忽然註意到對方脖子上某些暧昧的紅色痕跡。
“……”
上園悠默默地閉上眼睛，佯裝什麽都沒有發生般又翻身背對他。
哈哈，總感覺有點尷尬誒。
好像哪哪都不自在……既然不知道怎麽面對的話，那幹脆先當縮頭烏龜好了！
這樣想著，她果斷地決定再睡一覺。
可是一雙手攬住她的腰，散發著熱度的年輕軀體靠過來，貼著她的後背，對方的臉也輕輕在她後頸上蹭了蹭，翹起的發尖跟著戳了戳她領口露出的皮膚。
有點兒癢，上園悠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一下子就暴露了自己在裝睡的事實。
眼看裝不下去，她正絞盡腦汁思考自己該用什麽作為開場白時，伏黑惠直接扶著她的肩膀讓她轉身面向自己。
他看著上園悠，睡眼惺忪，聲音還有些啞：“早上好，小悠。”
“早上好，惠。”她訥訥地回答，忽然發現自己的聲音也有些啞，她立刻回憶起昨天的某些細節，臉頰的溫度一個勁兒往上竄，索性閉嘴不再說話了。
伏黑惠把她的反應看在眼裏，忽然歪著腦袋笑了一下。
她被這一笑整得有些惱羞成怒，正打算實施行動報覆對方，伏黑惠就溫柔地親了親她的嘴唇，綠色眼睛裏流露出滿足。
可惡，看上去太乖了，根本不好意思再行動。
上園悠清了清嗓子，問：“那我們明天去哪裏呢？”
少年指腹撫上她的眼尾，來回輕蹭，綠色的眼睛因為眼睫投下的陰影而顏色加深，看上去格外深沈。
“……”
她沈默地盯著伏黑惠，伸手按住他的胸口，把他往外推開，自己還向後縮了縮，無聲地表達抗拒。
默了半晌，伏黑惠又湊過來親了她一下，隨後才起身走向浴室。
很快，浴室裏就傳來水聲。
上園悠裹緊自己的被子。
……剛開葷的年輕人好可怕。
等伏黑惠再重新上床時，身上還帶著一股冷水的涼氣，他很自覺地和上園悠保持距離，沒有立刻伸手抱她。
兩人隔著被子對視。
上園悠問：“那我們明天去哪裏玩呢？”
“去小樽吧。”
“好誒！我好早之前就想在小樽運河邊上走上一圈了……”
黑發少年安靜地看著她，聽她興奮地絮絮叨叨，擡手替她捋了一下頭發。
上園悠的聲音戛然而止，她臉有些燙，磕磕絆絆地問：“怎、怎麽了？”
“沒什麽。”伏黑惠頓了頓，聲音有些低，“只是剛才做了個夢，夢到了沒有小悠的世界……”
她湊近了一點，揉了一把對方翹起的發尖，笑瞇瞇地說：“那都是假的啦我不是在這裏嗎！”
少年很仔細地端詳她的五官，乖乖應聲：“嗯。”
上園悠從被子底下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抱住伏黑惠，還哄小孩似的拍了拍他的背：“惠還記得嗎？我們有立下過束縛哦。”
“既然要一直保護對方，當然得一直在一起才行！”
她很了解，惠其實是個很缺乏安全感的人，所以會非常耐心地重覆一遍又一遍：一定會一直在一起的。
窗外炎熱的烈日被厚重的窗簾隔開，屋內的光線暗淡，只有伏黑惠那雙綠色眼睛極亮。
他一瞬不眨地看著上園悠，鄭重其事地應道：
“好。”
說好了。
一定不會變。
【作者有話說】
在最後加了1k3！大家記得看(з)
在看到評論區說漫畫的時候我根本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因為我已經很久沒關註漫畫了……直到我在寫文之前隨便點開了vb……
感覺自己屍體硬硬的很安心（微笑吐血）
越想越難受，惠惠其實一直都是一個蠻消極的人，從小收到的愛就很少很少，總是對世界報以警惕，好不容易努力學會了去想象，去盡情地想象自己變強的樣子，明明是超有天賦的咒術師，明明前十幾年已經過得很苦很苦了……我以為不會有比被受肉、最重要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吃下五次無量空處更痛的劇情出現了，哈哈，jjxx你讓我明白是我天真了
好想哭……好難過……誰還記得他也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而已呢？
不過沒關系，惠惠就是上天的恩惠，就算原作者不愛惜，我們也會好好愛他的！
（無法偽裝正常人）（開始尖叫）（沖進森林）（抓著藤蔓蕩來蕩去）（變成猴子）（猙獰微笑）（蕩到jjxx面前）（次元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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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
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會是對方先說出這句話。
“在演狗血劇麽？”黑發少年的眉梢微妙地向上擡了擡, 企圖用冷硬的話語掩蓋自己臉上翻湧的燙意, “偶像不能談戀愛。”
“是啊是啊, 所以我已經交過違約金，恢覆自由身了哦？”上園悠豎起一根手指在兩人之間晃了晃, “所以你答應嗎？答應嗎答應嗎？”
那個總是閃閃發光的少女湊到他跟前, 睜著那雙剔透明亮的琥珀色眼睛看他，不依不饒地追問道。
明明語氣很急切，但是因為聲線足夠柔和清脆, 所以聽起來一點兒也不像逼迫, 反而像是小貓伸出爪子撓人的撒嬌。
他有些繃不住臉上的冷漠, 飛快地、很小聲地應了一聲：“嗯。”
上園悠撓了撓耳朵, 做出困惑的表情：“什麽？”
“……”見她這副故意逗弄的表情, 伏黑惠反倒鎮定下來, 無師自通掌握反擊的方式，認真地看著她的琥珀色眼睛說, “請小悠和我交往。”
黑發少年碎發貼面，幾綹發絲正好搭上眼尾的弧度, 從視覺上拉長他的眼型，平添一分俏。他一瞬不眨地看著她, 那雙深綠色的眼睛裏映出她影影綽綽的倒影。
只有她一個人的倒影。
平時隨心所欲的不良少年做出這種表情真的、真的非常犯規誒！
她眨了眨眼睛, 被掩飾在大膽行徑下的羞澀一下子被翻到了臺面上來, 因為被美色/誘惑，來不及很好地做出應對，她呆了一秒，然後訥訥說好。
腦袋剛向下點了點，話音還未落，伏黑惠就傾身朝她靠近，張開手再次抱住她。
清冽的薄荷香撲面而來，灌入口鼻。
對方擁抱的動作和上一次擁抱有所不同，比起失而覆得的擔心所以控制不住力道，這次更像是被巨大驚喜砸中後的確定，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把一團雲攏進懷裏。
上園悠非常幹脆地用力回抱住他，有些含糊地說：“所以，男朋友可以給我介紹一下魔法世界嗎？還有魔法寵物？”
“那不是寵物，是我的式神。”伏黑惠猶豫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是否應該讓她接觸這些。
“拜托，我差點命喪那個怪物之口誒！作為受害者，有資格知曉剛才發生了什麽吧？”上園悠立刻指出他的猶豫，甚至想了個可以作弊的方法，“如果是魔法世界有什麽規則的話，惠你就說是我胡攪蠻纏非要知道來避開責任就好了！反正我也不是那個世界的人，他們不能把我怎麽樣。”
“不管怎麽樣，都不可能把自己女朋友推出去擋刀吧。”伏黑惠有些不爽地說。
在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並且註意到上園悠一直在憋笑後，少年欲蓋彌彰地輕咳一聲：“咳，是這樣的，這個世界有詛咒和咒靈，還有咒術師和詛咒師……”
通過伏黑惠簡明扼要的介紹，她大概明白了這個神奇的世界觀是如何構成的。
她若有所思：“所以，惠身為咒術師，一定很辛苦吧？”
正抱著她的少年一怔。
“不，如果能保護想要保護的人，這樣很好。”他將頭埋在上園悠頸肩，悶悶地說道。
她故意問道：“這個想保護的人，肯定有我吧？”
“是。”
上園悠很高興地偏頭在伏黑惠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就在那瞬間，她忽然察覺到了閃光燈和快門聲。
猛地回頭一看，她看見了一個戴著黑色眼罩的白發男人，對方正興沖沖地舉著手機，見她看過來，又按了下快門：“你好哦，惠的女朋友～來和鏡頭say hi！”
上園悠：“？”
但是這大半年來養成的職業素養讓她在面向鏡頭的瞬間，就露出了招牌燦爛笑容。
“拍得很好！”白發男人打了個響指，非常愉快地說，“讓我發給一年級們看看吧！”
“……五條老師，適可而止吧。”伏黑惠很不爽地“嘖”了一聲，扣住上園悠的腦袋，讓她臉貼著自己胸前的衣料，不讓五條悟看見。
從稱呼來看，對方的身份已經很明了了。
於是什麽也看不見的上園悠從善如流地跟著喊：“五條老師。”
“嗯嗯！小悠超有禮貌！”五條悟沖她豎了個大拇指，隨後看向伏黑惠，“【帳】都已經消失了，結果你們還沒出來，所以我打算進來看一眼還好進來了誒，真是感人的一幕。”
伏黑惠的表情更臭了。
白發男人哈哈大笑，像是惡作劇得逞般，高高興興地轉身朝外走。
兩人跟在五條悟後面往商場外走，趁五條悟不註意，上園悠捏了捏伏黑惠指腹上的繭，悄聲說：“我也會保護你的我知道幹這種事一定很壓抑，不過沒關系，我會時刻註意你的情緒的！”
少年垂眸和她對視，看見了一雙非常認真的琥珀色眼睛。
他的喉結上下一滾，低低應聲：“好。”
隨後，他自顧自地說出束縛：“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站在前方其實已經把兩人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的五條悟沒有回頭，只是看了看湛藍的天空，拉了下自己的眼罩，什麽都沒說。
今天也是天氣很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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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上園悠結束了Gap Year，正式升入高中，而伏黑惠也進入了咒術高專學習，任務一下子變得多起來。
不過因為每個周末兩人都會待在一起，所以也不覺得分開的時間漫長。他們有時去逛街，有時參加咒術高專的集體活動，上園悠還見到了惠現在唯一的親人伏黑津美紀，互相交換了聯系方式，相處得很融洽。
除此之外，就是空洞無趣的學校生活不過偶爾伏黑惠會偷偷翻墻進來看她，給她做便當吃，讓她在平時上學時多了很期待：畢竟也不知道今天惠會不會出現在眼前。
非要她說的話，其實總的來看，現在的生活和之前一樣，也是日覆一日重覆著同樣的事。
但是卻不再無聊了。
大概是因為有惠在吧。
“所以，這是你們在一起的第三年了吧？”友人抱著一包薯片啃得嘎嘣脆，鼓著腮幫子詢問道。
上園悠點頭：“對。”
兩人每次見面都是純情牽手，偶爾才會交換一個淺嘗即止的吻，除此之外再沒有更多了。
“那麽，接吻的時候伏黑的手會怎麽放？”友人提出疑問。
“唔……”上園悠回憶了一下，“一直都很規矩誒，放在我的腰上、後腦勺上、或者肩膀上，不會往其他地方去。”
友人也驚訝了：“這麽純情嗎？不良的話，不應該在這方面很膽大很急切才對嗎？”
“他直接拒絕了我的本壘請求！雖然我是開玩笑那樣說的，而且就說了那一次。但是，他特別堅定地拒絕了，說是這樣太快了！”上園悠立刻分享了這件事。
“拜托，小悠，你們那個時候才確定關系好不好！你不要表現得好像非常渴望似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明明只是想要逗伏黑吧？要是他真的答應了，你肯定會臨陣脫逃的！”
“哎呀，不要戳穿我嘛……”
上園悠吐了吐舌頭，忙不疊結束了這個話題：“雖然話是這麽說，但說不定事到臨頭我一下子就支棱起來了呢？”
友人一副早已看透她的表情，懶得戳穿，只是敷衍地點頭，顯然沒有相信她的挽尊言辭。
有關戀愛的話題就此結束，兩個女生很自然地把話題轉向其他方向。
直到兩袋薯片吃光，她們才結束午夜密談，關燈睡覺。
而隨口說的話則和薯片包裝袋一樣被丟進角落的垃圾桶，被無數其他記憶掩蓋在下，很快就忘了個幹凈。
直到友人所說的情況真真切切地發生，上園悠才恍惚地想起了這番對話。
……怎麽說呢，這種事情，很難不臨陣脫逃吧！
事情發生在她畢業的那個暑假，伏黑惠請了半個月的假，帶她去北海道旅游。
這時的富良野正值薰衣草盛開期，大片大片的紫色花海隨風搖晃，恰似陣陣海浪拍打，格外漂亮。
上園悠戴了一頂小巧的帽子，帽檐微微向上翹，露出她一小截劉海，在陽光下被照射成更淺的金色，近乎純粹的白。
頭一次見到這麽漂亮的花海，她很興奮地在薰衣草花海中穿梭，單手扶住帽檐，擡高音量沖幾米外的伏黑惠說：“惠！快幫我拍照！”
黑發少年依言舉起手裏的相機，給上園悠拍照。
經過這幾年的鍛煉，他的拍照技術已經足以讓上園悠滿意了。
一束陽光正好灑下來，被帽檐壓住的那綹金發被風吹起，少女眉眼彎彎的燦爛笑容被鏡頭完美捕捉。
上園悠一路奔跑，白色裙擺飛揚，她在伏黑惠身側站定，低頭去看相機顯示屏的照片，隨後擡頭給予他一個肯定的目光：“很好看！惠越來越會拍照了！”
“要拍合照嗎？”他本來想說“因為你本來就很好看”，但是忽然想起上園悠先前嫌棄這句話太虛假，於是又把剛遞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站直身子，“我去問問那個帶墨鏡的女生吧。”
“嗯嗯！女孩子拍照應該會比男路人拍照好看一些。”上園悠乖乖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等。
那個戴墨鏡的女生沒有遲疑，立刻答應幫他們拍照，在拍完後還笑著說他們超般配，之後才離開。
而合照上十指緊扣的情侶看起來的確很親密，一秒的幸福被快門定格成永遠。
總而言之，今天看見了從沒見過的薰衣草花海，拍到了很喜歡的照片，還一直和伏黑惠呆在一起，超開心。
已經洗漱完畢的上園悠躺在酒店的床上翻了個身，仔細欣賞剛從相機裏導出來的照片。
伏黑惠從浴室裏走出來，頭發濕漉漉的，發尖飲飽水珠向下垂。他隨手扯了一條毛巾罩在自己頭上，半蹲在床邊，擡頭看她。
她註意到伏黑惠的目光，身子一歪倒在床上，偏頭親了親他的額頭，忽然心血來潮，丟開手機，趴在床上，一手抓住他頭上的毛巾：“惠，我來幫你擦頭發吧！”
黑發少年乖順地低頭，任由她用毛巾蹂/躪自己的頭發。
“這樣手太酸啦，你坐上來吧。”她拍了拍自己身側的位置。
在伏黑惠依言坐下來後，床驟然又塌陷下去一塊，她不自覺又往他所在的方向靠了靠。
上園悠穿著一件很寬松的波點花紋的睡衣，跪坐在柔軟的床上，微微傾身靠近他，微卷的金發傾瀉而下，發尾輕輕掃過他裸露在外的手臂。
那雙剔透的琥珀色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眨地看著他，大概是被房間裏暖色調的光影響，目光比平時還要溫柔。
她動作輕柔地替他擦頭發，有細微的窸窣聲在房間內響起。
兩人都沒有說話。
其實在決定要一起出來旅游時，上園悠就已經想了很多，甚至在兩人在前臺辦理入住、前臺小姐詢問要什麽房型時緊張到一聲不吭，直到伏黑惠穩聲說要雙人房，那顆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也不是……真的就只是緊張而已啦！她有什麽好怕的！
不過眼下離得太近，沐浴過後對方身上的薄荷香越來越濃，在她未曾察覺的時候就已經湧上來，把她擁在自己的懷裏，明明是無形的氣體，那種侵略感卻猶如實質。
……是因為環境改變，心理作用作祟的緣故麽，總感覺眼下的這個場景很危險。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拿著毛巾的手指一點一點收緊，動作漸漸慢下來。
目光悄悄向下一掃，想去看伏黑惠的表情，卻發現他正在看她。
兩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在空中相撞。
只靜了一瞬，伏黑惠忽然擡手握住她的手腕。
上園悠一時沒發出聲音，用眼神詢問他的意思。
少年的頭發還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不住地往下滴水，白色的T恤上很快多了無數深色的水漬。他渾然不覺，只是專註地看著上園悠，那雙深綠色的眼睛湧動著一種很陌生、她看不懂的情緒。
他的目光變得很沈，安靜地望著她的眼睛，從她卷翹的睫毛看到微微上翹的眼尾，註意到被藏進睫毛投下的陰影裏的一顆小痣。
視線順著她的鼻尖向下，最後定在了她不自在抿起的嘴唇上。
伏黑惠腦子裏閃過了很多過去和上園悠呆在一起的片段。
她好像就是有讓人目光追著她跑的能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發色淺，站在陽光下的時候總是閃閃發光。
咒術高專的其他人也很喜歡她，津美紀也和她很親近。
一年級的時候，他茫然了很久，不知道怎麽做才能更好地保護身為普通人的上園悠，確保她不會因為詛咒而生命垂危。
後來他明了了，要變強，變得更強才行，才能保護小悠和津美紀。
只有不斷變強，才能保證她們的安全。
伏黑惠長直的睫毛向下一掃，看向那只被自己扣住的手腕。
像是透過它看見了自己曾經自願立下的束縛。
【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然後，他捉著她的手腕向下，動作很輕地摁在床上，那條毛巾也被丟到一旁，然後傾身靠過來，低頭吻住她。
這個吻和以前淺嘗即止的吻都不一樣。
少年主動撬開她的牙關，眷戀地糾纏，激烈又溫柔的吻如雨點般不斷落下，隨後又漸漸緩下來，他微微偏頭，吻去她嘴角的水漬，安撫性地蹭了蹭她的嘴唇。
就連手也不知何時松開了她的手腕，隔著輕薄的衣料撫上她的腰。
掌心滾燙的溫度隔著衣服遞過來，她忍不住抖了抖。
吻在不斷加深。
所以到最後，伏黑惠的頭發也沒擦幹。
這個吻結束時，兩人的臉都很紅。
上園悠臉色更明顯些，剛剛半推半就中她已經直接躺在了床上，頭發在身後散開，還有幾綹碎發貼在臉頰上，隨著她不穩的呼吸起伏，像極了日落時透過朝霞露出的幾縷破碎的陽光。
“小悠，你記得在一起那天說的話嗎？”伏黑惠垂眸看她，手指輕輕攏了攏她披散下來的頭發，忽然問。
在一起那天？
她微微一楞，率先想起來的是她故意問“是不是該上本壘了”這件事。
……惠想說的是這個嗎？
好奇怪，為什麽忽然提起這件事。
原本寬敞的房間忽然在一瞬間往裏壓縮，讓她想找個地方稍微遮掩一下自己的不自在都無處可去，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坐在原地，睜著眼睛和他對視。
少年耳尖也染上紅：“可以麽？現在。”
啊，沒想錯，就是這件事。
這是上園悠腦子裏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
什麽？竟然是惠主動提出來的？雖然本來就該這樣都總覺得很驚訝。
這是上園悠腦子裏冒出來的第二個想法。
既然這樣她絕對不能認輸，當然要從容不迫地答應下來！
這是上園悠腦子裏冒出來的第三個想法。
“……好啊！”上園悠突然提高音量，像是給自己打氣一般，又重覆了一遍，“好的！”
聲音還有點抖。
說完，她有些羞恥地閉了閉眼。
可惡，還真友人被說中了。
紙糊的老虎根本沒有任何真實的戰鬥力。
不幸中的萬幸，沒比她好到哪兒去、同樣緊張的伏黑惠完全沒有發現她情緒不對，只是在得到確定的回答後翻身上來，雙手撐在床上，在她正上方居高臨下地看她。
一下子壓迫感就上來了。
上園悠小心地咽了口口水，努力鎮定地主動提出下一步：“要不要關燈嗎？”
“嗯。”
……她明明問的是個選擇題，為什麽得到了這樣一個答案？
看樣子惠也很緊張嘛，這麽一想，她好像就沒那麽緊張了。
她舒了一口氣，擡手摁下了開關，房間內一下子黑下來。
不管怎麽說先把燈關掉吧！自在一點。
就在同一瞬間，她察覺自己的衣角被撩起來，小腹忽地一涼，她下意識伸手去攔，又被對方捉住。
……好怪的感覺。
她想要往後縮，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退無可退了。
在黑暗中，在她上方的那雙綠色眼睛格外亮。
被這樣註視著，總感覺剛才的無措都暴露了。
這怎麽可以！
她正要硬氣地說點兒什麽，對方就垂下眼睫，手掌撫上她的小腹，溫熱的體溫毫無阻攔地擴散開，一路燒到心尖。
暴露在冷空氣裏的皮膚忽然接觸到熱度，少女條件反射性地抖了一下。
“很冷麽？”伏黑惠恍若未覺，只耐心地問，“要不要把空調溫度調高一點？”
“……不用！”上園悠一咬牙，借著他手腕的力稍稍湊近了些，用力地蹭了一下他的嘴唇。
少年的動作一頓，抓著她手腕的手指松開，隨後扶住她的後腦勺，回應這個吻。
在胡亂的呼吸中，上園悠聲音含糊地說：“那……來試試？”
“嗯。”
在對方有了動作後，她下意識想要彈開，又努力忍住，手胡亂地抓住了他的頭發。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蒙上一層朦朧的霧，臉上兩團迷蒙的坨紅顏色越來越深。
頭皮的刺痛感傳來，伏黑惠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在又親了親她的唇角後，和她隔著半只指節的距離相望，聲音微啞，越來越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
“小悠，可以幫我脫衣服麽？”
比起征詢意見，這更像是誘導吧！絕對是吧！
“不……”這樣陌生的觸感讓她聲音也軟下來，剛說出半個音，她就死死咬住下唇，不肯吭聲。
“可以麽？”伏黑惠十足的耐心，再一次問。
“……你好煩人！”上園悠還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語調像是浸過水，一點兒殺傷力都沒有。
她抓住伏黑惠的衣角，胡亂往上提，隨後把白T恤揉成一團隨手一丟。
在她動作的時候，對方也很輕柔地解開了她的扣子。
盡管光線很暗，但是在適應黑暗後，她還是能看清少年精瘦的軀體和線條流暢的肌肉，以及對方左腹朝下的位置那一道很淺的傷痕。
上園悠的註意力一下子被吸引過去，手指輕輕地碰了碰那道傷疤，在圓潤的指甲蓋輕輕擦過皮膚表面的瞬間，手下那塊腹肌立刻繃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道傷疤好像變得有點紅。
還沒想明白，對方的吻又落了下來。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吻到所有衣服盡數堆疊在地上。
她好像在迷迷糊糊的時候舔到了對方的犬牙。
室內氣息暧昧氤氳。
心跳如擂鼓，響徹房間。
指腹在細膩的皮膚上輕輕畫圈，像是一滴落在嫩綠樹葉上的水珠，隨著樹葉搖晃的頻率不斷滑動，最後一點一點滑至葉尖，飛快地落下來。
年輕而灼熱的身體向後退了退，任由空調吹出的冷空氣擠進兩人之間。
在熱度向下移的時候，上園悠猛地睜開半閉的眼睛，下意識並了並腿。
但是因為少年正跪在雙腿之間，這個動作也是無濟於事。
反而讓兩人的呼吸越來越亂。
這樣的體驗實在是太陌生，她說不清自己究竟是期待還是害怕。
枝葉止不住地顫抖，縈繞在鼻尖的氣息早已分不清屬於誰。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上園悠大概還能勉強保住自己的面子。
但是，伏黑惠偏偏不讓她如願。
他老是用一種無比認真的語氣探討該如何做。
“這樣會舒服一些麽？”
“……不，一般吧。”上園悠有些惱，又對此無可奈何，只得咬住牙關，克制自己不要發出奇怪的聲音，含糊地說道。
“那這樣呢？”
熱度徹底覆下去。
“這樣可以麽？”
對方濕潤的發絲掃下來，有水珠恰好滴在她的腹部，讓她本就脆弱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斷裂開。
山巔的雪倏地融化了。
“可以麽？”少年聲音微啞，再一次重覆。
一方白，很快被揉皺，變得不成樣子。
上園悠的臉已經徹底紅成了天邊的一抹朝霞，根本沒有聽清伏黑惠在問什麽，只知道胡亂地點頭，祈禱這一切可以快點結束。
她擡起一只手捂在自己臉上，感受到臉上快要燒起來的熱意，只覺得自己渾身都很燙。
可是怎麽可能那麽快結束。
空氣很快變得紛亂迷離。
支離破碎的音節被卷入唇齒糾纏間，藏在濃郁的黑色裏，一聲聲一陣陣，比落在屋頂的雨聲還要密集。
有說過嗎，伏黑惠察言觀色、舉一反三的能力很強，他總是第一個察覺敵人隱藏的術式究竟是什麽的人。
因此，在如今的場合下，他的優秀再次展現得淋漓盡致。
上一秒，雪被揉成各種形狀，最後小心翼翼地攏進懷裏，化作了一灘水。下一秒懷裏的水又成了雲，在風中飄搖，下起淅淅小雨。
被單滑落，又被重新拉上去，冷空氣在虛空中跳躍，不明所以。
黑暗裏，上園悠憋著一股氣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我討厭你。”
伏黑惠輕輕在她眼尾落下一吻，吻去濕潤的淚漬，語氣很溫柔，也不反駁，只是乖乖地應：“好。”
……他要是真的有嘴上答應得這麽乖就好了！
///
第二天，他們沒有出門。
因為不管是心理上還是身體上都覺得好累。
另一方面呢，她又想，不愧是她上園悠啊！想辦的人怎麽可能辦不到！
……只不過付出的代價也不小就是了。
上園悠癱倒在床上，懶得動彈，只翻了翻上眼皮，悄悄在心裏記了一筆。
哦，原來雙人床也可以是這個用途。
想起昨天大半夜她被伏黑惠抱著放到另一張床上去，一股熱意再次湧上臉頰。
意外的很合理，以一種完全預料不到的方式知道了……
她紅著臉拉了拉被子，把自己的臉蓋起來。
煩死了，睡覺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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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上園悠睡了個回籠覺，再懶洋洋地睜開眼時，上次睜眼並沒有看到的伏黑惠正躺在她身邊。
黑發少年閉著眼睛，白皙的皮膚透出紅潤的氣色，長長的睫毛掃下來，讓山根和眼角之間形成的那個向裏凹陷的小窩更深，看起來輪廓格外深邃，他的呼吸平穩，似乎睡得很熟。
……竟然睡在一張床上！
上園悠往後縮了縮。
雖然昨天也睡在一張床上，但是……到底還是有所不同啦！睡醒就看見旁邊有人，這對她來說又是一種很陌生的體驗。
她眨了眨眼睛，目光下移，忽然註意到對方脖子上某些暧昧的紅色痕跡。
“……”
上園悠默默地閉上眼睛，佯裝什麽都沒有發生般又翻身背對他。
哈哈，總感覺有點尷尬誒。
好像哪哪都不自在……既然不知道怎麽面對的話，那幹脆先當縮頭烏龜好了！
這樣想著，她果斷地決定再睡一覺。
可是一雙手攬住她的腰，散發著熱度的年輕軀體靠過來，貼著她的後背，對方的臉也輕輕在她後頸上蹭了蹭，翹起的發尖跟著戳了戳她領口露出的皮膚。
有點兒癢，上園悠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一下子就暴露了自己在裝睡的事實。
眼看裝不下去，她正絞盡腦汁思考自己該用什麽作為開場白時，伏黑惠直接扶著她的肩膀讓她轉身面向自己。
他看著上園悠，睡眼惺忪，聲音還有些啞：“早上好，小悠。”
“早上好，惠。”她訥訥地回答，忽然發現自己的聲音也有些啞，她立刻回憶起昨天的某些細節，臉頰的溫度一個勁兒往上竄，索性閉嘴不再說話了。
伏黑惠把她的反應看在眼裏，忽然歪著腦袋笑了一下。
她被這一笑整得有些惱羞成怒，正打算實施行動報覆對方，伏黑惠就溫柔地親了親她的嘴唇，綠色眼睛裏流露出滿足。
可惡，看上去太乖了，根本不好意思再行動。
上園悠清了清嗓子，問：“那我們明天去哪裏呢？”
少年指腹撫上她的眼尾，來回輕蹭，綠色的眼睛因為眼睫投下的陰影而顏色加深，看上去格外深沈。
“……”
她沈默地盯著伏黑惠，伸手按住他的胸口，把他往外推開，自己還向後縮了縮，無聲地表達抗拒。
默了半晌，伏黑惠又湊過來親了她一下，隨後才起身走向浴室。
很快，浴室裏就傳來水聲。
上園悠裹緊自己的被子。
……剛開葷的年輕人好可怕。
等伏黑惠再重新上床時，身上還帶著一股冷水的涼氣，他很自覺地和上園悠保持距離，沒有立刻伸手抱她。
兩人隔著被子對視。
上園悠問：“那我們明天去哪裏玩呢？”
“去小樽吧。”
“好誒！我好早之前就想在小樽運河邊上走上一圈了……”
黑發少年安靜地看著她，聽她興奮地絮絮叨叨，擡手替她捋了一下頭發。
上園悠的聲音戛然而止，她臉有些燙，磕磕絆絆地問：“怎、怎麽了？”
“沒什麽。”伏黑惠頓了頓，聲音有些低，“只是剛才做了個夢，夢到了沒有小悠的世界……”
她湊近了一點，揉了一把對方翹起的發尖，笑瞇瞇地說：“那都是假的啦我不是在這裏嗎！”
少年很仔細地端詳她的五官，乖乖應聲：“嗯。”
上園悠從被子底下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抱住伏黑惠，還哄小孩似的拍了拍他的背：“惠還記得嗎？我們有立下過束縛哦。”
“既然要一直保護對方，當然得一直在一起才行！”
她很了解，惠其實是個很缺乏安全感的人，所以會非常耐心地重覆一遍又一遍：一定會一直在一起的。
窗外炎熱的烈日被厚重的窗簾隔開，屋內的光線暗淡，只有伏黑惠那雙綠色眼睛極亮。
他一瞬不眨地看著上園悠，鄭重其事地應道：
“好。”
說好了。
一定不會變。
【作者有話說】
在最後加了1k3！大家記得看(з)
在看到評論區說漫畫的時候我根本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因為我已經很久沒關註漫畫了……直到我在寫文之前隨便點開了vb……
感覺自己屍體硬硬的很安心（微笑吐血）
越想越難受，惠惠其實一直都是一個蠻消極的人，從小收到的愛就很少很少，總是對世界報以警惕，好不容易努力學會了去想象，去盡情地想象自己變強的樣子，明明是超有天賦的咒術師，明明前十幾年已經過得很苦很苦了……我以為不會有比被受肉、最重要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吃下五次無量空處更痛的劇情出現了，哈哈，jjxx你讓我明白是我天真了
好想哭……好難過……誰還記得他也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而已呢？
不過沒關系，惠惠就是上天的恩惠，就算原作者不愛惜，我們也會好好愛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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