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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家暴男和幻想癥 我最恨的其實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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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家暴男和幻想癥 我最恨的其實是你

白裙女孩正是馬明昊的女兒馬菲博, 她也跟何子璐一樣穿著白裙,戴著耳機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踮著腳尖, 翩翩起舞。

郁頌見玻璃已經被劃出痕跡,不敢刺激她,生怕她突然撞向玻璃。

馬明昊卻嚇得喊起來:“菲菲,你在幹什麽?還不趕緊下來。”

顧之也跟劉景家動作迅速,見馬菲博一臉迷茫地看著眾人,馬上趁機上前把人從窗戶邊拉開了。

馬菲博拼命掙紮著, 嘴裏喊著:“幹什麽?這是我的房間, 你們憑什麽進來。”

郁頌皺眉看著她,直接過去摘掉了她的耳機,馬菲博跟何子璐一樣, 沒了耳機瞬間沒了安全感。

“還給我!”她不管不顧地朝著郁頌撲過來,卻一把被顧之也抱住,“馬明昊, 看到事情的嚴重程度了嗎?現在你們一家三口都得跟我去刑偵隊一趟, 免得悲劇重演。”

馬菲博被他抱住,彎腰就要咬他的手, 還好顧之也有防備,馬上把她胳膊扭到身後, 劉景家配合默契地拿出手銬給她戴上。

馬明昊目瞪口呆地看著癲狂狀態的女兒, “我家菲菲平常不這樣啊, 她很乖的。”

說完他轉頭拉過妻子, 惡狠狠地瞪著她,“我說你怎麽管的孩子,她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

那女人嚇得渾身哆嗦, 聲音像蚊子一樣小,“我……我不知道啊……”

郁頌一把將人拉到自己身後,“當著警察的面你就敢暴力對待自己的妻子,真以為家暴不犯法嗎?還有孩子是她自己的嗎?她不叫你爸,你沒責任?”

馬明昊怒氣沖沖地看著她,“這是我的家事,再說我也沒家暴,只是拉了她一把,你亂說什麽?”

郁頌趁機掀開女人的袖子,胳膊上居然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疤痕,有些很像是用香煙燙傷的,有些是劃傷。

顧之也跟劉景家都楞住,他們也見過被家暴被虐待的受害者,可第一次見到如此密集的傷疤。

郁頌更是出離憤怒,什麽樣的畜生才能一次次把煙頭按在自己妻子胳膊上,簡直不是人。

女人見傷疤被外人看見,嚇得語無倫次,“不,這是我,我的煙燙的,我自己的煙燙的。”

馬明昊先是心虛了一瞬,然後更加憤怒地指責起郁頌三人,“你們到底想幹什麽?我女兒在自己家裏好好地跳舞,你們居然給她戴上手銬。我妻子確實有自殘的不良癖好,我勸她去找心理醫生她也不肯去,那都是她自己搞出來的,我再心疼也沒辦法阻止,怎麽就成了我家暴。”

女人馬上點頭,她說話都利索多了:“沒錯,這都是我自己弄的,我有心理問題,總會不由自主自殘,明昊勸過我很多次了,可我就是改不了,對不起,真對不起,我馬上就去看心理醫生,我會好的,你們放心吧。”

顧之也皺眉,這段話她說得太熟練了,倒像是提前排演過無數次。

郁頌自然也看出來了,“看來不止我發現了這些傷疤,上個發現的人是誰?你娘家人嗎?你用這套說辭替你丈夫打掩護,讓他們相信是你自己弄傷的,簡直蠢到家了,你是受虐狂嗎?”

見郁頌罵得毫不留情,顧之也恨不得也罵幾句解解氣,但他也知道這種程度的已經是重度斯德哥爾摩,靠郁頌罵幾句,根本沒用。

“全都跟我回市局去,你家的問題太嚴重。馬明昊,你要不想讓你女兒出事,就乖乖跟我們走,也不要再對我們有所隱瞞。”

劉景家也說:“前兩天網上很火的跳樓案知道吧,其中涉及到的一個女孩,在跳樓前跟你女兒剛才的樣子很像。”

馬明昊覺得莫名其妙,他可不想去市局,“你們在說什麽鬼話,我女兒才多大,家裏慣著她寵著她,從小沒吃過苦,她怎麽可能跳樓。”

郁頌這時道:“我剛才已經看過,你女兒的歌單跟那女孩的差不多。”

她說著指了指劃出痕跡的玻璃窗,“你不信的話,用凳子或別的東西砸一下,不過你家是七樓,萬一砸到人,你可是要坐牢的,就算沒砸到人,砸到貓貓狗狗或是花花草草也不好啊。”

顧之也被她氣笑了,“小郁,別出餿主意了,正常人看了玻璃狀況,都會知道危險性,馬明昊顯然不是正常人。”

劉景家道:“是啊,正常人為了女兒都會寧肯信其有。”

馬明昊都要被他們氣死了,“誰不是正常人?你在說什麽鬼話?”

他話音剛落,已經被劉景家抓住雙手銬在了背後。

“你們幹什麽?知道我是誰嗎?”馬明昊氣極,開始擺官架子。

不過沒人理他。

那女人見丈夫和女兒都被抓,居然呆住了。郁頌剛要上前勸慰,她卻突然沖向窗戶,用力之猛,把抱住她的郁頌都險些拽倒。

顧之也嚇了一跳,額頭冷汗直冒,他跟劉景家只擔心馬菲博會像何子璐一樣突然跳樓,真沒想到這女人居然也有這樣的念頭。

郁頌也沒想到,還好她反應快把人抱住了。

她十分不解,如果這女人真的愛丈夫和女兒,才甘願在這個對她來說如地獄一樣的家中生活,那現在見到他們被抓,不是應該阻止或者痛哭尖叫嗎?怎麽會想要跳樓?

“你們三個都得去刑偵隊接受調查,你不想要你丈夫跟女兒了,發什麽瘋啊?”

那女人看著被戴上手銬的馬明昊和馬菲博,哭起來,“都是我的錯,所有的事都跟他們沒關系,你們別抓他們,抓我吧。我丈夫是好人,我女兒也是好女兒,都是我的錯。”

郁頌雖然聽得有些心酸,但更多的還是怒其不爭,但凡她有一丟丟反抗意識和自我意識,也混不到這種地步啊。

“我知道你說得都是反話,你丈夫不好,你女兒不孝,我們都聽得懂也看得到,放心,他們都要被帶去調查了。”

女人嚇了一跳,“不是的,我說的是真話,不是反話。他們真的很好,是我不好。”

被控制住手腳後,一直掙紮的馬菲博看了自己媽媽一眼,冷哼一聲:“知道就好,你最大的錯不是嫁給我爸,而是把我生下來,誰要當你女兒啊,你個廢物。”

馬明昊皺眉,雖然被戴上銬子,他還是想維持自己和家庭的尊嚴。

“菲菲,你亂說什麽鬼話,別管她好不好,都是你媽,不要沒禮貌。”

馬菲博卻張口對著馬明昊吐口水,“老登,去死吧,我最恨的其實是你!”

看著馬明昊又怒又惱又羞憤的表情,郁頌忍不住笑了,“真是精彩啊,顧隊長把你們一家請去刑偵隊,肯定能唱好一出大戲呢。”

顧之也瞪她一眼,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她,“別看熱鬧了,幫我打電話。”

他跟劉景家得看好這一家三口,免得再出事,郁頌用他的手機聯系了季江,季江聽到她的聲音十分詫異,“顧隊出事了?”

“沒有,他太忙了,怕給你打電話會分神。”

季江派人過來,把馬家一家三口都帶去刑偵隊,還帶著上次的偵查人員,把馬家查了一遍,尤其是那面玻璃。

劃破玻璃的是同樣的金剛石戒指,甚至購買鏈接都一樣。

馬菲博的歌單來源也跟何子璐很相似。

季江十分氣憤,“真有人在鼓動年輕女孩自殺,還用同樣的方式?必須把這些細節公布出去,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受害者。”

郁頌現在只關心這一家三口,她知道黑暗導師沒那麽容易揪出來,飯得一口一口吃才行。

反正方向是對的,何子璐和馬菲博一定直接或間接跟黑暗導師接觸過。

馬菲博被請到審訊室中,顧之也還請了局裏的心理專家過來。

這位心理專家姓馮,很年輕但很專業,她觀察了一會兒馬菲博:“她這是很典型的強迫性幻想癥。”

顧之也楞住,“幻想癥?還有這種病?”

馮老師道:“幻想癥很多人都有,但有些程度輕些。只是在太無聊時,發呆時會幻想,比如坐車時,聽課時。有些人會用一整天時間來幻想,甚至會在房間裏聽著音樂走來走去。”

郁頌倒是聽過這種病,“我聽說ADHD患者很容易有強迫性幻想。”

“沒錯!”

馮老師讚許地看她一眼,見顧之也露出不解的眼神,就解釋道:“ADHD也就是註意力缺陷障礙,是一種常見的神經發育障礙,也被稱為多動癥,多發於兒童,成年人患者很容易同時患有強迫性幻想癥。”

劉景家問:“反正這兩個病都是精神病範疇吧,您是說她同時得了兩種精神疾病,還是說這兩種病是一回事?”

“並不是一回事,ADHD表現在很多方面,患者產生幻想是被迫的,分散註意力也是被迫的。強迫性幻想癥卻是主動去幻想,這類人一般遭受過重大心理創傷,喜歡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逃避真實的世界。如果是ADHD患者得了強迫性幻想癥,治療難度會成倍增加。”

馮老師又正色道:“還有這兩種疾病並不是大家印象裏的精神病,只是精神障礙,有些心理專家認為輕度幻想有助於心理健康,因為他們可以在幻想中發洩或是享受。有些人喜歡幻想自己成為英雄,成為救世主,有些人喜歡幻想自己成為首富或是萬人迷。有些人則是天馬行空,去外太空探險,星際移民,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幻想不了的。根據你們描述的情況,顯然是有人利用音樂或其他媒介誘發了馬菲博的強迫性幻想癥,使她在幻想中覺得自己必須劃破玻璃跳下去。”

“誘發?”郁頌皺眉問,“馮老師,你的意思是說這個病正常來說可能不影響生活,但有人讓馬菲博陷入了重度幻想中無法自拔,甚至已經分不清幻想世界和現實世界?”

“沒錯,這就是目前我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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