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嫌疑人 她確實挺倒黴的

關燈
第1章 嫌疑人 她確實挺倒黴的

郁頌醒來時,渾身僵硬,四肢酸疼,像被人用甩棍抽過。

長期臥底的謹慎讓她在沒睜眼前,就開始探查四周的情況。

沒有消毒水味兒,她也沒有躺在病床上,對面有人在沖著她喋喋不休,像是在指責什麽 。

指責一個剛下緝毒一線的英勇緝毒警?

郁頌十分疑惑,她試圖睜開眼,刺眼的白光利劍般從頭頂直射下來,隔著眼皮灼燒著她的眼球,令她頭暈目眩。

她想站起身,逃離頭頂的光源,卻發現自己左手和左腳都被拷在椅子上。

她心中一緊,發生什麽事,難道她被毒販囚禁了?

怎麽可能?呼叫的支援不是已經到了嗎?

不對!

郁頌輕轉著手腕,頭腦高速運轉。

這種灼熱的聚光燈,還有左手左腳上的銬子,倒像是警局裏的正規審訊。

而她此時渾身僵硬,頭腦發暈,應該坐在這裏很久了。

難道她被當成叛徒,正在接受審訊?

更不對了,她明明立功了啊,毒販剛收貨,手裏還有槍,完美的人贓並貨。就算沒有射向她的那顆子彈,她的二等功也已經板上釘釘。

郁頌百思不得其解,她不著痕跡地動著身體,很快確定自己沒有受傷。

這就更奇怪了,她又沒穿防彈衣,更沒有寶萊塢主角的躲子彈技能,怎麽會沒中槍呢?

難道自己在做夢?還是手術時麻醉劑的功效仍在持續?

“郁送,亂動什麽?身上癢嗎?還是說你跟你爸媽一樣,也是毒蟲?”

對面的人厲聲呵斥著。

‘跟你爸媽一樣也是毒蟲?’

郁頌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什麽鬼?她爸媽一個老師一個國企員工,怎麽可能是毒蟲。

可聽對方的語氣確實是正規軍的審訊,她努力回憶著,除了抓捕時中的那一槍,其他全都想不起來了。

不過郁頌記得她剛醒來時,右手握拳放在桌上,左腳卻迫不及待地從桌下伸出去,腳尖正對著門的方向。

這是防備又打算逃走的姿態。

這表示她心虛害怕了,可她為什麽要心虛?

審訊室的門被人推開,有聲音由遠及近,充滿著壓迫性。

“郁同學,一直回避不是辦法,你說你沒去過金洪酒店,可監控裏明明出現了你的身影。”

同學?金洪酒店?

郁頌突然想起之前看過的一本小說,她腦子嗡得一聲響,完了!

難道傳說中的穿書,不講理的降臨到了她身上?

不要啊!

就算要穿,也該給她一個最佳劇本,怎麽會穿進那本書裏?還成了反派?

那本書是披著刑偵文外皮的霸總言情,還摻雜著狗血的倫理親情和雞零狗碎的家長裏短。

這書本來不是郁頌的菜,她只是無聊翻了翻,就開始期待這個跟她同姓的反派配角何時下線。

該配角叫郁送,連名字都跟她同音,卻激不起她絲毫同情。

這位郁送同學身世難言又淒慘,性格古怪又任性,可她偏偏覺得自己聰明絕頂,隨便努努力就能成為人中龍鳳。

當前路受阻,計劃泡湯,她就開始怨天怨地,導致最後黑化。

簡單說就是那種所有人都瞧不起我,偏偏我最不爭氣的存在。

郁頌看書時給這位郁同學的評語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她要是能認清現實,找個正經工作茍著,大家對她只會同情可惜。可她不但怨天怨地,還對男女主羨慕嫉妒恨,各種針對,誣陷。

最後結局自然慘不忍睹。

郁頌回憶著書裏的內容,開始頭疼起來。就算她在抓捕行動時犧牲了,那也是烈士呀!再怎麽倒黴也不能當反派吧!

老天爺沒上班兒嗎?還是打瞌睡了?就她這一身正氣,這鐵骨錚錚,居然讓她穿成黑化反派!

簡直沒天理了!

坐在對面的人不耐煩的用中指指節敲擊著桌面,“郁同學,別以為裝傻充楞就能蒙混過關,趕緊老實交代,你去那裏做什麽?門上和桌子上都有你的指紋,你以為不承認就行了嗎?”

郁頌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必須回應,主要也是因為頭頂的燈烤得她渾身難受,眼睛都要被閃瞎了。

她努力回憶著書裏的內容,又接收了原主的記憶,這才輕咳一聲,開口道:“讓我說什麽?我發現有人被害,馬上報了警,卻被你們當做殺人犯抓進警局,這也太荒謬了,早知道我才不會多管閑事。”

剛才那個聲音厲聲道:“還想撒謊?你一個大二學生,不好好上課,為什麽出現在五星級酒店?”

郁頌輕嘆,總不能說她是接到了兇手的電話,才去的吧。

“警官,請問你在暗示什麽?大二學生為什麽不能去五星級酒店?也許我是去找工作,想勤工儉學,也許我只是想進去看一眼,見見世面,還有可能我是尿急了,想用一下洗手間。”

顧之也坐在審訊桌前,疑惑地凝視著對面的女孩,她怎麽突然變得生動鮮活起來?

是想到脫身之計了?還是幹脆破罐子破摔了?

“為什麽要給出三種可能性,難道你不知道自己去金洪酒店幹什麽嗎?”

郁頌想到原主進去後沒有打聽工作問題,沒有到前臺詢問,更沒上廁所,就幹脆道:“去見世面的,我一個小鎮青年,沒進過五星級酒店,無聊進去逛逛,不行嗎?”

“好,就當你是進去見世面,怎麽那麽準確進了發生兇殺案的房間?還有,站在門口就能看到屋裏的血跡,為什麽你還要進去,屋裏甚至還有翻找過的痕跡。郁送,你在找什麽?”

這就難解釋了,郁頌皺眉,“能不能先把這破燈關了,我腦花都要烤熟了!”

顧之也扯了扯嘴角,忍住笑意:“先回答我的問題。”

“有什麽好回答的,我都說了我是去見世面的。看見712開著門就進去看看啊。地上那是血嗎?我還以為人家的香檳灑了一地呢。”

“郁送,你撒謊不打草稿嗎?香檳能是紅色的?”

郁頌攤攤手,無辜道:“我又沒見過,更沒喝過,就覺得大概跟葡萄酒一個顏色吧。反正我就是好奇進去轉了一圈,我可沒翻找過,我又不是小偷。”

她最後一句故意用心虛的語氣,聲音甚至還低了兩度。

顧之也沒上套,另一個審訊人員劉景家卻心中一動。他快速在自己本子上寫了‘小偷掃房,混水摸魚’八個字,拿給顧之也看。

顧之也皺眉思索,隨即搖頭。

有些小偷會混進酒店,趁客人辦理入住或是離店時偷客人的行李甚至電子設備。

郁送跑進酒店七樓,還進房間翻找,確實像是小偷行徑。

可她並沒有偷盜前科,反而因為打架鬥毆進過幾次局子。而且她剛舉報了外公□□,還拿了一筆市局的獎勵,按理說目前不缺錢。

郁頌正打算利用這一點,“警官同志,你可能不知道,我之前大義滅親,把我姥爺送進了監獄。市局給我的證書還放在我宿舍,獎金還一分錢沒花呢,我怎麽可能跑去酒店殺人。”

劉景家順著自己的思路問她:“那你進去幹什麽?一般人看到那種情況早嚇跑了,你為什麽還要翻找?”

郁頌往後一縮,裝出委屈又心虛的樣子,嚷嚷著:“都說了我沒有翻找!我看門開著,就想進去上個廁所,還想看看這麽貴的房間裏都有什麽稀罕東西。結果一進去就看見一具屍體,我嚇得腿一軟坐在地上,扶著旁邊的小桌才站起來。然後我嚇得跑出房間,用自己的手機報了警。”

接下來顧之也跟劉景家把郁頌進入房間,摔倒,然後又跑出房間報警的過程,仔仔細細問了一遍又一遍,沒有任何破綻。

顧之也最後問:“郁送,你認識死者嗎?”

郁頌眨巴眨巴眼,“認識啊,難道你們不認識?那不是本市著名企業家周耀輝先生嗎?”

“我是說你之前跟他有沒有交集?”

郁頌坦然搖頭:“沒有,人家可是大老板,怎麽會認識我這種小蝦米?”

兩人暫停審訊,離開審訊室。

郁頌聽見門響,馬上哀嚎起來:“把這破燈給我關了!你們這是要嚴刑逼供,屈打成招嗎!”

監控室裏,顧之也看著屏幕裏捂臉趴桌,嘴裏還嘟嘟囔囔的郁頌,問劉景家,“你怎麽看?”

“死者的致命傷在胸前,一刀致命,刀子進入體內後,兇手還用力擰過刀把。從手法來看,兇手應該不是第一次殺人,也可能他有殺大型動物的經驗,或者做過殺人實驗。”

劉景家一邊說一邊做出捅刀和擰刀把的動作,隨後接著說:“兇手選擇正面出擊,應該很有自信能一個人對付死者。最關鍵的是房間裏除了死者和郁送的腳印,還有第三人的,四十三碼的大腳,應該是男性。”

顧之也仍舊緊盯著屏幕,觀察著郁頌身上的細微變化。

她的手在桌子下面扣著指甲,她的兩條長腿伸展著,左腳腳尖有節奏地踢著桌腳,不像在審訊室,倒像在課堂上發呆,很愜意的樣子。

看來她被抓後的害怕和焦躁不安都是裝出來的,這是個心機很深,反應很快的女孩。

劉景家見顧之也沒反駁,就接著說下去:“從目前搜集到的所有痕跡分析,兇手應該是男性,身高在一米七到一米八五之間。監控顯示有兩名維修工人出入過712房間,兇手可能就在他們兩個之中。”

他說完看了眼監控畫面,“顧隊,這女孩應該就是看到門開著,想進去偷東西,結果發現了屍體,也夠倒黴的。”

顧之也想起自己看過的資料,感嘆道:“她確實挺倒黴的。”

作者有話說:

----------------------

好久不見,開新文了,求收藏,謝謝大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