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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殺了陸驕 鯨落,去,替我殺了陸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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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殺了陸驕 鯨落,去,替我殺了陸驕。……

“那確實是魚巫大人比較厲害。”但凡閑霆比陸驕厲害一點,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陸驕了。

所以說,魚巫大人還是太善良了,歸程在心裏感慨。

林見漁也覺得陸驕太善良了。

前有獨行,後有閑霆, 中間還有一些不配擁有姓名的甲乙丙, 陸驕明明可以殺死他們卻都選擇放過。

呃, 獨行應該也沒有陸驕厲害吧?

不是很確定, 問問。

“你認識獨行嗎?”

“認識。”

“她厲害,還是我大佬厲害?”

“魚巫大人厲害。”歸程不假思索道。

林見漁心裏也是這麽想的,但……

“她能傷到我大佬。”她始終記得獨行一鐧把陸驕蒙眼的紅綢打飛的畫面,實在太疼了。

“她手上有神器, 能傷到也正常。”就是因為知道獨行手上有神器,他主人才沒在姑蘇境內對他們出手。

是的, 早在姑蘇的時候,閑霆就找到他們了,只是礙於姑蘇有獨行在, 才沒有對他們出手。

倒不是怕了獨行,主要是覺得沒必要。

獨行不像陸驕,她手中有神器, 身後還有一整個化蛇族,一旦對上,就是兩個種族的你死我活。

陸驕雖然是鮫人族的巫,但他向來獨來獨往,對上他並不會發展成種族戰爭。

當然,前提是沒有把他弄死。

閑霆是弄不死陸驕的,這一點,歸程很放心, 相反,他更擔心閑霆把自己作死了。

但他就是作,誰勸也沒用。

對這些一無所知的林見漁聽了他的話後,腦子裏只有兩個字。

神器。

這是她今天第二次聽到這個名稱,第一次聽到是什麽時候來著?想起來了,被劈麻的時候。

閑霆好像管鯨落叫神器。

“神器是什麽?”

“上古神明的武器,統稱神器。”歸程說。

鯨落是她師父的本命劍,這個本命劍並不是修仙小說裏劍修通過性命相修的劍,而是一種伴生武器,伴隨著他出生。

也就是說,除非她師父是神明,不然,鯨落決計不可能是神器。

那麽,問題來了。

她師父有可能是神明嗎?

答案不得而知,只能繼續問。

“你看我手裏的劍像神器嗎?”嗯,她終於註意到鯨落歸鞘了。

歸程依言看向她手裏的劍,說實話,看不出來。

“我見過的神器不多,總共也就兩把。一把是獨行手中的四楞鐧,一把是小殿下手中的方天畫戟。”

“四楞鐧原屬於戰神寒起,其本身就威力強大,如今裏面還附著著寒起的一縷殘魂,威力不可估量。”

“方天畫戟是我主人從諸神之戰的戰場撿來的,原屬於哪位神明不知道,但其本身的威力也很強大。”

“你手裏的劍看起來平平無奇,威力卻不容小覷。”畢竟不是誰的武器都能沖破他主人的桎梏,沒看陸驕的冰劍都被短暫攔住了,“但是不是神器,我也說不準。”

他說了這麽多,林見漁聽到後面,已經不關心鯨落是不是神器,滿腦子都是他那句看起來平平無奇。

“哪裏平平無奇了?分明就很哇塞。”除了鯨起,她就沒見過比鯨落更哇塞的武器。

歸程:“……”

作為閩越本地的山海族,他真的很想告訴她,哇塞並不是什麽好詞。

說完鯨落,林見漁又問了歸程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他都一一答了。

雖然答案不盡如人意,但他答了,且有問必答。

這麽優秀的品質,林見漁怎麽能放過。

於是,她問出了她最想知道的一個問題。

“你知道什麽是雜種嗎?”

“你不知道?”歸程這話並不是反問,而是驚訝。

“我知道我是雜種。”這話說起來怎麽那麽別扭呢,“但我不知道雜種是什麽,或者說,禁術是什麽。”

“魚巫大人沒有告訴你?”

“沒有,我問了,他不說。”

“我知道的也不多。”

“你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就行了。”林見漁說這話的時候,其實已經不指望能從他口中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她以為他知道的會和長空差不離,沒想到他開口就是機密。

“禁術是魚巫大人為了覆活戰神寒起所創,據說是個失敗的術數,故,沒有名字。”

“後經族人流傳出去被廣泛使用,方才有了名字。”

“名字並不統一,我知道的就有三個,其中流傳最廣的就是永生術。”

“永生術?”這個名字有點超出林見漁的認知,“為什麽叫永生術?”

“魚巫大人曾經說過一句話,靈魂不死,方得永生。意思就是,只有靈魂不死,才能得到永生。”

“而他所創造的這個術數,如果使用得當的話,是能做到靈魂不死的,故得名永生術。”

“永生術的本質其實是一種轉移,把自身的資質、天賦、血脈轉移到另外一副軀體上,再進行奪舍。”

“奪舍?”林見漁有點懵。

“對,從你的情況看,你應該是被奪舍方,雖然我不理解對方為什麽要奪舍一個純血人類的身體。”

“對於我們山海族來說,純血人類的身體過於孱弱了,基本沒有異變成功的可能。”歸程說這話的時候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像是要看看她除了是純血人類外,還有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一定要奪舍嗎?不能只是救人?”林見漁試探道。

“救人?你的意思是,有人用禁術救了你?”歸程一點就通。

“對。”林見漁忍住點頭的沖動道。

“誰?魚巫大人嗎?”

“不是,我師父。”

“你師父是?”歸程難得起了好奇心。

“一個意外得知禁術的海族。”林見漁這麽說不是不想透露林盡水的身份,是覺得他大概率不認識林盡水。

“節哀。”

林見漁:“???”

林見漁不節哀:“禁術救人還分誰用嗎?”

“當然,如果是魚巫大人用禁術救你,那他就是在救你。如果是別人用禁術救你,那你和他就必須死一個。”所以,他才說節哀。

“我還有得選?”她不是必死的那一個嗎?

“有的。”歸程說,“異變的過程,不僅是對方轉移資質、天賦、血脈的過程,也是你反過來掠奪對方的資質、天賦、血脈、乃至生命的過程。”

“所以,除了永生術外,它還有兩個廣泛流傳的名字,一個叫資質、天賦、血脈轉移術,一個叫資質、天賦、血脈掠奪術。”

“如果我異變成功……”林見漁的問題沒有問完,但歸程大概能猜到她想問什麽,直接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那對方就會死。”

林見漁:“……”

林見漁突然就讀懂了陸驕之前說的那句,只要她將來別後悔就行。

她生,則她師父死,相當於她親手殺了她師父,她怎麽可能不後悔。

難怪要瞞著她,就等著看她後悔是吧!

這條賤魚,她要殺了他。

作為一個沖動派,剛這麽想完,她就向前邁了一步,這一步差點把她送走。

忘了自己還在閑霆的禁制裏,隨便一動都是火花帶閃電。

短暫失聲恢覆後,她並沒有再發出慘叫,而是忍著疼,對鯨落道:“鯨落,去,替我殺了陸驕。”

歸程還沒從她突然自虐中反應過來,就聽她來了這麽一句。

然後,她那把疑似神器的劍就像得了帕金森一樣抖個不停。

“去。”林見漁又發出一聲命令。

她以為鯨落不會聽她的,結果話音剛落,鯨落就出鞘朝著陸驕而去。

這一路依舊火花帶閃電,但比刺向閑霆的時候順利,至少沒有卡在半道上。

出了閑霆的禁制後,它直直朝陸驕刺去,然後,彎了。

林見漁:“……”

白特麽擔心了。

嗯,上頭歸上頭,敵我,她還是分得清的。

雖然她並不覺得鯨落能傷到陸驕,但萬一呢!

陸驕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死的可不止是他,她多半也活不成。

但,人固有一死,她反正死定了,拉著陸驕陪葬也不錯。

是的,想到她差點害死她師父,她就又上頭了。

上頭到一半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準確地說,是發現了一個漏洞。

“你說異變既是轉移,也是掠奪,轉移成功,則異變失敗,掠奪成功,則異變成功,但我異變失敗是會爆體而亡的,這樣對方要怎麽奪舍?”

“所以,正常的山海族不會把禁術用在純血人類身上。”歸程吐槽。

林見漁:“……那如果我爆體而亡了,對方會怎樣?”

“會死。”歸程說,“禁術一旦使用就只有成功和失敗兩種結果,成功則生,失敗則死,你的身體毀滅不僅代表你異變失敗,也代表他轉移失敗。”

“那我師父要怎麽活?”異變成功意味著掠奪成功,她師父會死,反之,她爆體而亡,她師父也會跟著一起死。

“這個你要問魚巫大人,我說了,我知道的不多。”歸程愛莫能助道。

林見漁:“……”

雖然,但是,她真的很想吐槽一句,他知道的如果叫不多的話,那這個世界上估計只有陸驕敢說他知道的多。

想到陸驕,她莫名有點心虛。

剛才聽歸程說,她異變成功,她師父就會死,以為陸驕幫她異變是要她殺死她師父,一時上頭,沒想過她異變失敗她師父會怎樣就背後捅劍,雖然鯨落不出所料的彎了,但該心虛還是心虛。

希望陸驕忙著打架什麽都不知道。

呃,好像有點懸。

眾所周知,陸驕是一條極其擅長一心二用的魚,無論在幹什麽,都不忘聽墻角。

不像她,因為禁術的事,連尿急都忘了。

現在又想起來了,真是造孽。

正猶豫著要不要像鯨落一樣忍著疼,一路火花帶閃電跑出閑霆的禁制的時候,嗯,托陸驕和鯨落的福,她已經知道禁制的直線範圍,也就四米不到,咬咬牙……咬碎了牙還是有機會活著出去的。

好的,她放棄了。

但放棄的理由不是舍不得牙齒,是猶豫的時候發現陸驕不知何時起竟然處於下風。

一開始對上閑霆的手下,他哪怕以寡敵眾,也能靠武力值碾壓,後面千裏離開,傲雪加入,他應付起來也還算游刃有餘,直到閑霆下場。

閑霆的戰鬥力不輸手握神器的獨行,單打獨鬥他肯定不是陸驕的對手,以眾擊寡就不好說了,反正在林見漁看來,此時的陸驕就是處於下風的。

“你不是說我大佬比你主人厲害嗎?為什麽我看著不像?”

“那是因為魚巫大人還沒發揮出他真正的實力。”歸程說著,還從袖中掏出了一個木魚。

林見漁背對著他,沒看見他掏木魚的舉動,還在想什麽叫還沒發揮出他真正的實力,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重重的敲擊木魚的聲音。

這聲音她並不陌生,早在閩越的時候,她就聽過了。

沒什麽特別的,很普通的一聲,但她可沒忘了,在閩越的時候,就是這普通的一聲,輕而易舉化解了陸驕的殺招。

再次聽到這個聲音,她的行動快過大腦,轉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然後,沒然後了。

該死的閑霆,她一定要殺了他。

在此之前,她先質問歸程:“你幹嘛?”

“偷襲啊!”歸程理不直氣也壯。

林見漁:“……”

好久沒有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了。

“你這只臭不要臉的老烏龜,有本事你正面剛,背後偷襲算什麽英雄好漢。”

也不知道陸驕有沒有被偷襲到,想轉過去看,又怕被雷劈。

“我本來就不是什麽英雄好漢。”歸程說著,又敲了下木魚。

林見漁:“……把我的頭轉回去,不想看見你。”

歸程還算貼心地幫她把頭轉回去,之後,他邊敲木魚邊說:“你還沒見過巔峰時期的魚巫大人吧!我也沒見過。”

“這個世界上見過他巔峰時期的人應該就只剩我主人了,誅神的力量,別說我主人想再見見,便是我,也想見上一見。”

“不知道今天的我們有沒有這個運氣。”

林見漁雖然聽不太懂他在說什麽,但直覺不是什麽好事,偏又阻止不了,只能幹著急。

這個時候她眼角的餘光還看到雲淡他們。

幾個人不知道是沒跑遠,還是跑遠了又跑回來,狗狗祟祟地躲在千裏身後,看起來滑稽又可笑。

林見漁就笑了,氣笑的。

連她都能發現他們,其他人想不發現他們真的很難。

不過,她也沒有開口讓他們走。

一來是怕弄巧成拙,引起閑霆的註意,順手把他們殺了,二來是有千裏在,打架不行,逃跑應該沒問題。

歸程加入後,陸驕更顯劣勢,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閑霆手持方天畫戟,以雷霆之勢一戟將陸驕手中的冰劍砍斷。

呃,方天畫戟是什麽時候從傲雪手中到閑霆手中的,林見漁沒註意,總之,神器不愧是神器,到了厲害的人手中砍起陸驕的冰劍來也不費吹灰之力。

這裏倒不是說傲雪不厲害,主要是比起閑霆來,她確實遜色了不少。

想到獨行也是憑借神器傷到陸驕,林見漁一時著急,下意識喊了聲鯨落。

還在戰場上游蕩的鯨落,像是接收到什麽命令一般,“咻”的一下朝閑霆刺去。

沒能刺中,被他輕易躲開了,但林見漁也著實體會了一把劍隨意動。

她不知道自己情急之下學會了運用血脈之力,只一味地讓鯨落刺向閑霆。

嗯,殺不殺得死無所謂,煩也要把他煩死。

閑霆確實被煩到了,心念一動,給林見漁來了個五雷轟頂。

險些沒當場去世的林見漁:“……”

人果然不能介入他人的因果,看她,差點就死了。

解決完林見漁,閑霆加大攻勢,一副要置陸驕於死地的架勢。

陸驕應付得越來越吃力,林見漁再看他的時候,他身上已經有了戰損。

遠處的千裏看見他不敵,飛過來想幫忙,一來就看見他的綠瞳正慢慢變得血紅,嚇得他一個急轉快速飛遠。

林見漁看見他的身影消失在天際,以為他自己跑了,結果他又回來了,不知道跟雲淡他們說了什麽,雲淡他們都上了他的背。

之後,他再展翅,卻沒有朝著剛才離開的方向離開,而是重新返回戰場。

林見漁還納悶他幫忙幹嘛要帶上雲淡他們,就見他越過戰場,朝她的方向飛來。

她剛要提醒他有禁制,他已經撞禁制上了,鯤鵬的速度就是這麽快。

千裏其實是故意朝禁制上撞的,他飛過來就是想帶她一起逃走,但顯然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閑霆。

這一撞,不僅沒能撞開禁制,還把自己劈得不輕。

所幸他的羽毛是絕緣體,閑霆的禁制也沒能一下把他從天上劈下來,不然,他背上的雲淡他們也得遭殃。

將將穩住身體後,她沖著林見漁道:“大魔王發瘋了,我們得趕緊逃,你自求多福。”說完,不等林見漁反應,他已經繞開禁制,再次消失在天際。

這一次他沒有再回來。

“啥?”林見漁明顯沒懂他話裏的意思,想要問些什麽,張了張口發現他早不見鳥影,只能將目光落在他口中瘋了的大魔王陸驕身上,自己探索。

陸驕此時是背對著她的,手裏握著鯨落……嗯?鯨落什麽時候到他手裏的?算了,不重要,反正她暫時也不敢再用。

有了鯨落,他的戰鬥力明顯提升了,就她看的這一小會兒功夫,他已經連著殺了兩個人了。

看見他一劍一個,她滿腦子都是會反噬的。

但和命比起來,反噬也沒什麽可怕的……才怪,這兩個字光聽著就很可怕。

最重要的是,這反噬也不知道是反噬在她身上,還是反噬在她師父身上。

反噬在她身上還好,有陸驕在,她輕易死不了,反噬在她師父身上還得了,他師父現在本來就是命懸一線的狀態,再來個反噬,不得一命嗚呼。

但要陸驕停下來也不可能,他根本不會聽她的。

至於和他搶鯨落的控制權……

且不說她能不能搶過,這種坑隊友的事,做一次就夠了,再來一次,她怕陸驕真滅了她。

“差不多得了,沒發現我大佬被你們惹惱了嗎?再不停下來,你們都得死。”嗯,勸不了陸驕,勸勸身旁的歸程也好。

“你的那把劍……”說這話的是傲雪,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她身後,突然出聲,嚇了她一跳。

“我的劍能略過身體直接斬殺靈魂,不想閑霆連靈魂都交代在這裏,就趕緊叫上他離開。”林見漁恐嚇道。

話音剛落,她的脖子上就架了一把劍。

林見漁:“……”

這都還沒一言不合,怎麽就動上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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