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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結界碎了 師父,你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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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結界碎了 師父,你幫幫我!

逐流看著她持劍離去的背影, 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沖她喊道:“你上個屁,你知道亡靈在哪裏嗎?”

林見漁不知道亡靈在哪裏,但她知道雲淡和逐津在哪裏, 只要沖著他們的正前方亂砍一通就行了。

“後面。”逐津提醒。

林見漁:“……”

砍了個寂寞就算了, 亡靈還搞背後偷襲, 直接一道水柱把她擊飛出去。

好在飛翔她是專業的, 落地的樣子並不狼狽。

就是又失去了對方的方向。

“哪呢?”她沖逐流喊。

“九點鐘方向,五米距離。”逐流說。

林見漁聞言,持劍直接上。

她的速度很快,亡靈的位置沒有變化, 一劍下去,還真給她砍中了, 就是剛砍中,人就被一股大力反彈出去。

這回她不再幸運,整個人摔得七葷八素的。

“靠, 根本砍不下去,破劍。”她洩憤一般,把劍丟還給逐流。

逐流接過劍, 想要重新加入戰鬥,卻怎麽也爬不起來,他傷得有點重,再加上靈力耗盡,戰鬥力還不及林見漁。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逐津漸漸頂不住了。

他的天賦本來就一般,再加上這些年一直跟著霍沈胤四處跑生意, 根本沒怎麽修煉,能頂到現在已經不容易。

他頂不住就意味著雲淡要一打二。

雲淡的天賦倒是挺高的,但他一直沈迷做菜,也沒好好修煉,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符術。

偏生符術一道最是消耗靈力,在沒有符紙的情況下尤甚。

他帶的符紙不多,很快就消耗一空,只能用靈力現場畫符,這對靈力的消耗是巨大的,哪怕他靈力再雄厚也經不起這樣造,更何況他靈力並不算雄厚。

沒過多久,他也敗下陣來。

他們敗下陣來,和林見漁飛出去完全不是一個概念,林見漁飛出去只是摔得有點疼,他們敗下陣來,隨時有喪命的風險。

林見漁親眼看見逐津的身體被一道風刃割傷,也是在那一瞬間,她才清楚地意識到,這是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戰鬥。

而此時的戰況對他們極為不利,如今能安然站在場上的,只剩她一個人,但她連亡靈在哪裏都不知道。

無形的敵人最為可怕,她不知道他們在哪裏,會從哪裏攻擊,會攻擊誰,只能顫顫巍巍地舉起符紙,心中默念:“妖,妖魔鬼怪快,快離開。”

但很明顯,這並沒有用,還不如驅動符紙來一波亂殺。

雲淡給她的是一張他自創的,防止食物變質的符紙。

艹!

不帶這麽坑隊友的。

“劍再借我,告訴我,敵人在哪裏。”她就不信了,她一個連陸驕都殺不死的美少女壯士會死在區區兩個海族亡靈手中。

逐流自己起不來,只能把海族亡靈的位置報給她。

然後,看著她沖上去,飛回來,沖上去,飛到別的地方去。

而被她砍了兩劍的海族亡靈,不能說毫發無傷,但和毫發無傷也沒什麽區別。

飛了幾次後,林見漁就沖不上去了,這種拿雞蛋撞石頭的行為,不上去也罷。

她不上去,不代表海族亡靈不過來弄死她。

眼看著一道水柱朝她噴射過來,她想要躲開,身體卻使不上勁,只能眼睜睜看著水柱朝她靠近,就在她以為自己身體要被水柱刺穿的時候,預料中的疼痛感並沒有襲來,因為有人擋在了她的前頭。

“逐津師兄!”

伴隨著一聲悶哼,逐津整個人仿佛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重重地摔落在地。

林見漁爬到他身邊,替他捂住腹部的傷口,血卻怎麽也止不住。

“我沒事。”逐津說著,還吐了一口血。

林見漁見了,想相信他沒事都難。

發現他的血怎麽也止不住後,她就往他的傷口輸送靈力。

慶幸的是,靈力止住了他的血,不幸的是,這點靈力對於他的傷來說,只是杯水車薪。

更糟糕的是,他們這邊傷的傷,殘的殘,那兩個海族亡靈卻一點事也沒有,還在持續對他們發動攻擊。

很快,雲淡身上也掛了彩。

鮮血將他的衣服染紅,林見漁的雙眼裏也很快只剩下刺目的紅。

“小師妹,快走,離開那裏!”

走?

往哪走?

他們根本就無路可走。

這個時候,林見漁突然想起陸驕。

如果陸驕在的話,他們不會如此狼狽,甚至不會受傷。

可惜陸驕不在,沒有人能救他們。

她正想著,突然有一股力量拉著她離開。

是她身旁的逐津。

他明明已經遍體鱗傷,卻還想著保護她。

為什麽她這麽沒用!

林見漁不甘地握緊雙拳,瞳孔裏的黑色慢慢褪去,染上湛藍,兩個海族亡靈的身影漸漸在她面前顯現。

她終於能看見他們了,但這又能怎樣?

看得見,打不過。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次又一次朝他們攻擊,看著他們一次又一次地摧殘他們的身體。

“師父,我該怎麽辦?”

“師父,你幫幫我!”

“師父,你說過,你會永遠保護我的。”

“師父,我好想你。”

……

仿佛是在回應她,周圍突然響起什麽破碎的聲音。

她下意識擡頭看去,卻什麽都沒看到。

是雲淡說了一聲:“結界碎了。”

她才知道困住他們的結界碎了。

結界碎了,他們也沒辦法離開這裏,還是只能待在原地等死。

對那兩個海族亡靈也沒有任何影響,他們照樣朝著他們攻擊。

眼看又一道水柱朝她噴射而來,她剛想躲開,就見一把劍穿過水柱刺穿那個海族亡靈的身體。

僅一瞬之間,那個海族亡靈和他噴射出來的水柱就化作一道黑色的光芒被劍吸收。

林見漁看到劍後,整個人直接呆楞在原地,一直到逐流喊了一聲“鯨落”,她才緩過神來,站起身四處尋找那道她熟悉的身影。

她找了一圈,周圍除了他們幾個人外,並沒有其他人的身影,喊了一聲“師父”,也沒人回應她。

找不到林盡水的身影,她就將目光重新落在鯨落身上。

林盡水曾經告訴過她,鯨落是一把救贖的劍,用於超度,那時候她對超度的理解是援救,因為林盡水每每把鯨落給她,說的都是她遇到危險的時候,鯨落能救她。

現在看來超度應該不僅僅是援救,還有超度亡靈的意思。

之前讓他們束手無策的亡靈,遇見鯨落,就跟遇見天敵似的,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

那個控水的亡靈化作一道黑色的光芒被鯨落吸收後,那個控風的亡靈也沒能幸免,很快也化作一道黑色的光芒被鯨落吸收。

吸收完兩道光芒,鯨落便歸於鞘中,懸浮在林見漁身前。

林見漁下意識伸手握住。

在她的手握住劍的那一瞬間,劍便失去浮力,切切實實地落入她的手中。

“師父。”她低低喚了一聲,鯨落沒有作出任何回應,宛若死物,但就在剛剛,它才斬殺了兩個海族亡靈救了他們。

如果鯨落只是死物的話,那就是有人在操控它。

鯨落是林盡水的本命劍,能操控它的只有林盡水。

“師父,師父,你在哪裏?為什麽不出來見我?我找得你好苦。”她一邊說,一邊仔細打量四周。

周圍除了他們,沒有任何人。

她有些失望地垂下頭,想先去檢查雲淡他們的傷勢。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她下意識朝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入眼並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師父,而是幾名穿著道袍的修士。

這幾名修士不是別人,正是他們不久前在小鎮上有過一面之緣的勾曲山的修士。

林見漁不知道他們是敵是友,下意識握緊手中的鯨落。

“小心她手裏那把劍。”其中一名修士開口道。

他這話一出,林見漁便知道,來的是敵非友。

而且,對方很可能跟剛才那兩個海族亡靈是一夥的,不然,不會這麽巧,那兩個海族亡靈剛被鯨落斬殺,他們就出現,出現的時候,還警惕鯨落。

眼看他們一步步逼近,她下意識將手放在鯨落的劍柄上,想要拔一出劍和他們對峙,微一用力才發現,她根本就拔不出鯨落。

這是正常現象,這麽多年來,她試了無數次,始終沒能拔一出鯨落,但在眼下這種情況就有點掉鏈子了。

“兄弟,拜托,拿出你剛才的氣勢,撐一下場面好嘛!”他們現在傷的傷,殘的殘,它是唯一能震懾住敵人的存在。

聽了她的話後,鯨落還是紋絲不動,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她的幻覺。

那幾名修士剛見識了鯨落的威力,不敢貿然攻擊,這倒是給了他們一點喘息的時間,但這樣的時間並不會持續太久,他們既然出來了,就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盡量拖延時間,最好是能拖到林盡水過來。

嗯,她相信她師父這會兒應該離他們不遠,不然,鯨落不會出現。

“諸位想必是勾曲山的修士,我們無虛山與你們無冤無仇,不知諸位為何突然發難於我們?”

“原來是無虛山的臭道士,難怪光看著就這麽討厭。”

“我們和你們的仇大著呢!”

林見漁:“……”

只能說不愧是無虛山,路上隨便遇個修士都跟他們有仇。

“誤會,誤會,我們不是無虛山的,我們和他們也有仇。”

“管你們是不是無虛山的,和他們有沒有仇,殺了我們精心豢養的兩個海族亡靈,你們今天就得給他們陪葬。”

“別跟她廢話,直接上,看她連站都站不穩,估計已經是強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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